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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敗者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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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敗者為寇

入了秋夜裏便有些涼意襲人,皇城內外都已經被趙寅的左衛軍和定永軍把守著,京城也由城守衛軍姚偌四處掌控著尤其是在防著勝安軍。

在入京城之前戚容珩先去了一趟勝安軍的軍營見了主將趙賀,將早就握在手中的獅符和賢貴妃偽造的密召給了趙賀看,原本趙賀收到的密召是護衛京城誰人都不準出入,但獅符和蓋著帝王璽印的密召一同出現他又不得不信服於戚容珩。

密召上只說事有生變囑定國公戚容珩率軍入宮勤王護駕勝安軍暫留軍營待命,趙賀依言而辦,畢竟他也只見過帝王一面,還是在十幾日之前,若說這段日子事有變也是常理之中。

是以勝安軍見著定永軍入京並未有半分動靜,聽著京城內的騷亂也是不為所動,他們以為那是定永軍在清除叛黨,卻不知戚容珩自己也是那個叛黨……

帝王的勤政殿內外燈火通明,賢貴妃依舊被李喜和徐成扣著只不過被帶入了大殿,內殿的門此時已經關上但裏頭的動靜卻是聽得真切。

“明曜二十年春我父凱旋回京途中被你誣害通敵謀反讓鄭奎和齊宵誅之可是真”戚容珩的劍依然抵在華明淵頸側,周身冷氣森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華明淵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毫不在意的道,“你讓死在火海裏的鄭奎都重現於世這些你又何必再問”

劍又抵了一分觸到了皮肉殷出了些鮮血,華明淵吃痛卻是不躲閃,戚容珩神情又冷了一分,“為何”

這二字華明淵聽了倒是有些不解的看著戚容珩,“你都做到了如此地步還要問朕為何殺他”

“為何”戚容珩只重覆又問了一遍,顯然只是想聽華明淵親口說出理由。

這會兒華明淵便也以為戚容珩真是想知道他有如何理由,此般情境之下便也沒有什麽好在堅持的了,那麽久了他也累了不是嗎

“自古以來功高震主四字都不是妄言,鴻煊他跟隨朕多年平定四疆戰退北蠻收覆北州讓盛朝在朕手下重現了輝煌,但這民心卻不屬於朕,朕不殺他難道等著他來拿朕的皇位嗎!”

戚容珩漠然看著他的激憤,卻還是有些氣息不穩,“我父親從來都是忠誠與你未曾有過半分異念,而且你可知我父親已經打算在那次凱旋回京後便將兵權交還朝廷”

聞言華明淵一笑,“你那時尚幼又不在京城怎會知曉這些,現在莫不是要讓朕心存愧疚不成若他有心交兵權就不會等到盛朝人盡皆知他是盛朝不可少之的定國之公時再交!”

戚容珩握劍的手緊了半分,“說到底不過是你疑心忌憚,那我兄長之死你又要如何解釋”

“你兄長是自尋死路,”華明淵滿目漠視,“只能說你們定國公府一個比一個倔,那孩子本可以好好待在京中繼了他父親的國公之位就行,卻偏偏要逞能去往北疆接手定永軍,從那時朕就知道他和鴻煊是一樣的人,這樣的人朕已經殺了一個自然不能饒過第二個,更何況這孩子還察覺了鴻煊之死另有蹊蹺不是嗎不然你又怎會籌謀了那麽多年”

戚容珩看著面前毫無悔意的人手中的劍又緊了一分,“那我母親和外祖又有何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和兩個手無寸兵的老人又礙著你什麽了”

“要怪就怪你外祖就算身在朝野之外也得臣民敬重,要怪就怪你母親不信鴻煊之死硬要查明真相,朕既然不惜一切掃清威脅皇權之人自然不能毀在這三人的手裏……”

華明淵說著有些嘆息,就像是自己也不情願這般做一樣,但看在戚容珩的眼裏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很好,”戚容珩驀然收回了劍,“我戚家衛家上下數十口人命你都承認了,今日這債我們便一次性清了,也好慰藉我戚家衛家還有所有慘死你手之人的在天之靈!”

話音落下戚容珩便轉身大步往殿門而去,華明淵看著突然離去覺得莫名,但在下一刻他就知曉了。

戚容珩大開了殿門,而殿外跪在百數朝臣,大多人都戰戰兢兢不敢擡頭,但也有那麽一些人跪的筆直不曾彎身半分,譬如沈家一行,譬如司徒衡,譬如遲昂傑遲昂謙。

早在殺入宮墻之時各府的大人們便都被“請”來了這勤政殿,方才戚容珩所問都是為了但這些忠心了華明淵不知幾何的臣子們聽聽,聽聽他們的陛下手中有著他戚家衛家多少鮮血,聽聽他們所效忠的帝王是如何用那陰私計謀要了兩朝功臣的命!

這些人聽到了,華明淵現在也看到了,這一瞬華明淵才知曉戚容珩問那些早已知曉的問題所圖為何,但一切已經為時已晚,他這些年所塑造的仁帝形象在這些朝臣的心中已然崩塌,雖然一切早已有了端倪。

“你們都跪著幹什麽!給朕將逆賊戚容珩拿下!”

這一刻華明淵不知怎麽的忽而對群臣吩咐,顯然是忽視了一旁圍了一圈的定永軍,而殿中眾臣也恍若未聞無一有動,就連賢貴妃和葉家一黨都噤聲不語,他們都清楚現在戚容珩才是握著他們命的人,刀架在脖子上時帝王的名頭已經對他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不管用了。

戚容珩掃視了殿中眾人一圈隨後直視著前方氣勢迫人的開口,“諸位可都聽清方才陛下所言”

說的自然是華明淵說他是逆賊一事,沒有半分掩飾的壓迫讓眾人都心尖一顫卻都不敢開口怕說錯丟了命,隨後只見沈鳴疏一拱手也不知是對著戚容珩還是裏頭的華明淵坦然道,“陛下德行有虧昏聵無舉不堪為帝,臣認為陛下也該退位讓賢了。”

一句話讓殿中靜了半分,這話一說便是被立刻歸入戚容珩一黨,華明淵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但他指著沈鳴疏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時司徒衡和遲家一行也毅然附議,接著便是永烈侯和趙寅,再者便是各部或大或小的官員,一時間戚容珩之黨羽盡數展現,剩下的只有康王一黨還未出聲,但也不怪,畢竟他們現在可還震驚在放發現戚容珩要的是皇位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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