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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只盼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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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只盼來日

一年說快也快,對於自己的身份從四皇子變成了當朝安王華沅漓也是接受的坦然,宴辭清臨走前與他說過一刻鐘的話但也只說了這近一年來京中大致的時局變化,就像是早知曉了林束已經察覺他非華沅漓一般相信林束能同華沅漓說的更細致,林束也確實如他所想做的極好。

華沅漓的祈天宮之行其實並無坎坷,除了新奇之外更多的是沈下心將許多從前想不明白的事想通了,現在的他心境較從前更為豁達也更為通明,宴辭清擔心他會去找遲紜,但其實他不會,因為他的心意是他自己的事,她從來沒要求過他的心意不是嗎他自小便是那個兄長在母親身邊肆意時站在旁邊的那個懂事的孩子不是嗎

真假安王的對換除了林束和遲紜外再無人知曉,遲紜其實也不怎麽擔心華沅漓會來找自己說些沒必要的話,她知道華沅漓的過往,也知道他很能看清現實,有些事與其說她信自己倒不如說是華沅漓給她的感覺便是如此,她也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準,所以她根本沒放心思在這件事上面。

鐘為的信已經傳來,宮裏也有暗信傳出說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日子就定在初六,而在初二宮裏就傳出了寧婕妤暴病而亡的消息,帝王親諭承秀殿停靈三日便送入妃陵,還謚封其為宜妃,也算是全了寧如姒陪他這一段日子的情誼,但也僅僅就是如此了。

初六已逝宜妃被送往妃陵入土為安,華明淵還在暗自嘆息身邊少了一個能讓自己歡心之人時妃陵卻是被一行人闖入,宜妃被帶出妃陵,而皇室對此一無所知。

在帝王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實是冒險得很,但無論宮裏宮外都無一處有過紕漏,就連以身殉主的宮女琦素也照樣出現在了被從妃陵帶回來的寧如姒的身邊。

隔日清早便有馬車匆匆駛離往杳州而去,馬車裏坐著的正是盛京城人盡皆知已經逝世了的寧如姒和殉主而去的琦素,寧如姒懷中揣著一封遲紜親筆書就的信,信上所言是讓邵錦堯將她暫且安頓好等京中事態穩定再讓其離開杳州,而駕馬的車夫是茗雲館的趙川。

不是遲紜不信寧如姒會不要命的去外面拋頭露面,只是放在自己的人這邊先看著才不至於給遲家和戚容珩惹麻煩,等戚容珩回來將京城平定寧如姒再如何光明正大在外面走都無所謂了,寧如姒和寧恒也不會不懂這個道理,遲紜既是將他們都救了便沒有害他們的意思,他們也該知恩圖報不給人惹麻煩,所以便都乖乖聽言行事,也算是讓遲紜省了份心。

將寧如姒送出京城之後寧恒去了遠香樓請見遲紜,但遲紜是出不了府的所以讓芷琴和芷棋前去,芷琴只說自家主子身子抱恙不便面客,寧恒倒也不拖沓只讓芷琴轉告遲紜說自己和那些弟兄願跟隨遲紜入了這遠香樓,但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希望能來去自由不會像從前一樣被牢牢捆在這處。

此話芷琴回府後轉達給了遲紜,遲紜早料到他會答應,畢竟他們在黑暗中待久了現在猛然脫身心中是茫然的,這時的他們需要一個地方讓他們重新接觸外面的光,一步一步慢慢來,直到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而遲紜給他們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此樁事了遲紜便算是真正的再無一事,而這日子卻也是越來越近了,讓芷棋去回話後她便難得的出了院子去了園中的亭子小坐了一會兒,恰好下學回來的遲昂熙要去興德堂請安便同她說了會兒話,對這個小孩遲紜沒什麽特別多的感情,但卻還是多囑咐了幾句讓他讀書用功,如若不喜讀書便習武,不想習武便學經商,左右是要有一技傍身的。

遲昂熙這一年來也懂事了不少遲紜說的他都是應下,這心裏卻也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個不與自己過多親近的姐姐為何對自己多了那麽多的囑咐,但知道也不能如何,能做的也只有這般罷了。

晚間用過飯後遲紜倚在小榻上闔目養神,不多久便見芷棋從外頭進來,手中還抱著兩方木盒,芷書芷畫都十分好奇的看著,遲紜聽見動靜也睜開眼看了過去,見著那兩方木盒問道,“這是何”

“趙叔差人送來的,”芷棋說著看向了遲紜,“說是顏公子的人送去他那的,還說這是從端陽來的。”

這話一出屋中幾人便都知曉這是何人送來的了,遲紜也當即被芷書扶著坐了起來,“他倒還真是說話算話。”明明顯顯有些歡欣在其中的。

緊接著芷棋便將木盒都打開了來,其中靜躺著的正是那兩條紅繡毯,那大紅繡毯之上還有著一封信,芷棋便將這方木盒捧起到了遲紜的面前,芷畫見狀也去捧了另一方盛放著遠天藍繡毯的木盒到了遲紜的面前,那信封上是“阿瀾親啟”四字,遲紜一笑後將其拿起到了手中,也被底下大紅金線的繡毯晃了眼,但還是先拆了信看來。

這信通篇都無一句廢話,也沒有一句情意露骨之言,但“大紅繡毯寄吾之所念”,還有“從前吾劍之所向是為敵,今亦是願不負卿之所願”,再有“江山大義在前不能守卿之側送遠走之程,望卿勿怪”,一句一句皆是能看出戚容珩在寫這封信時的隱忍和無奈,那些不願在她面前的說的話終還是忍不住在此信中道了出來,遲紜明白他內心的糾結,也更清楚他將國之安危百姓安危視為己任,所以她怎會怪。

信看完遲紜又仔仔細細的將放了回去,之後又拿出了那條大紅的織金繡毯,其上花紋走飾皆是華美迤邐,不是鴛鴦交頸不是百子求福卻也讓人看了不免心中一動,這一刻遲紜心中想起了之前戚容珩好幾回對她說的要娶她為妻之言,如今這紅繡毯擺在了面前她感受到了,但她現在還不能予以回應,戚容珩亦是知道,所以那信中還有一句——吾之所願即吾之所願,卿莫有負擔安心離去。

這句話遲紜不知戚容珩是以怎麽樣的神情寫下來的,但她知道那時的他定是心裏難過著的。

“君之所願亦為我之所願,只盼得來日……”

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那紅繡毯的繁雜花紋上隱沒不見,無言的愁緒早已籠罩了這方小小的屋子,但人不能停駐在此不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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