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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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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偷襲

闔關城內外皆布防嚴密非常,闔關外十裏的駐紮著的北堯鐵屏軍也有了動靜,有幾只隊伍分散往闔關幾處去,儼然就是丁幟說的那幾處薄弱之處,想來他們是打著搶占先機的主意。

鐵屏軍主將逯畯是魁臨王麾下的勇將,之前已是和東榮打過不少勝戰,但自安請離出現後他便受了些挫,想來此次是想洗刷洗刷之前留下的憋悶的,其手下還有兩員副手,一個喚作牧炳,一個喚作閭丘裕。

觀瞧以往北堯與東榮的戰役便可得知牧炳是個猛莽之人,而閭丘裕便是擅詭謀,是以鐵屏軍多可見牧炳在前沖鋒陷陣,閭丘裕在後使計謀,此人良善不足陰狠有餘,他國百姓若是落到他手裏必是沒了性命,戚容珩並不懼牧炳那般的人,卻是一早就知得提防著這閭丘裕,而此次趁夜突襲的領軍之人便是閭丘裕。

夜黑風高,闔關外的護城河水流並不太急,下游稍開闊處更是和緩,但因著春汛河中水已是能及男子胸口處,此刻卻有一行百餘人正從對岸隱蔽著身形一個接一個輕裝入水游了過來,上了岸後便直奔闔關北門城墻下的幾處隱暗角落,不知何時那些處都有著鎧甲兵刃,在月光下隱瞧得出是凱風軍的暗紅甲衣。

除卻這一處另有東門和西門外不知何時也冒出了不少人,加上北門護城河那邊的百餘人怕是得有五六百人,其中一半一半分別奔著西門和只離北門一裏開外的定永軍營去了,一方要趁布防松殺進城直奔闔關府庫,一方則是奔著定永軍糧草去的,奔去定永軍營的正是以閭丘裕為首。

從臨近闔關到城門附近這一行人都順暢得很,到了此時自也都以為丁幟的消息無差,閭丘裕雖說時刻警醒著這時卻也心裏有些自得,只道這盛朝人人稱道的定永軍也不過如此,竟是能有此疏漏……

不知不覺間閭丘裕一行人便靠近了定永軍營的後方,按著丁幟傳來的信上所言這西南角防衛稍薄弱,他便打算從此處進,此時周圍已是萬籟俱靜,一行人在靠近軍營之時腳上就已經綁好了軟布,這會兒步子亦是沒有半分聲響,所有人屏著氣在四處樹叢後看著周圍動靜,一直等到一列十人的兵巡視走過一眾人才接連起身直往前小跑欲越入軍營。

而就在眾人以為要成功進入軍營之時耳邊卻突而響起了一聲驚角之聲,瞬時所有人都楞了一個呼吸,也只這一個呼吸四周便突然嘈雜了起來,繼而這一眾人眼前都有了火光,閭丘裕見狀不對便大呼了一聲“撤”,一行人便欲散開撤退,但奈何四周都有數不清的兵,這一個個的便又被逼得漸漸聚攏,直到最後便是被四周數不清的火把照的一覽無餘。

閭丘裕在急速觀瞧著四周境況想看哪處能逃之時戚容珩已經出現在了不遠處新搭起的一座望樓之上,看著還剩下的一百餘人面上有些輕笑,隨即便放了聲道,“本公子素來便耳聞閭丘將軍計謀甚多,怎的?此般莫不是懼了我盛朝之軍所以還未開戰便來燒糧草了?”這話言下之意便是北堯都是陰損且不能光明勝之的小人,如此點名點姓便也是證明了他一早便看透了閭丘裕。

被圍在中間不得出的閭丘裕聞言向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那望樓之上站著一個高挑的男子,瞧著身形再借著周圍猛烈的火光瞧他那稍可見的相貌便猜測其是戚容珩,當下面上便有些咬牙切齒之意,心中縱使氣憤卻也是一字不答低了頭去,他在賭戚容珩並不能從這一群人中識得自己,一軍副將來此偷襲被抓個正著怎可能還有命回去,如今能躲便是躲。

這麽些人又隔著些距離戚容珩也確實不能認出誰是閭丘裕,當下便也不多糾纏只又道,“本公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如今既還未開戰閭丘將軍便回去吧,順便替本公子向逯將軍傳句話,就說我軍不懼開戰,卻也要先親眼見著我朝公主安然無恙,否則便別怪我朝先不顧及北堯顏面了。”

此話說完閭丘裕不覺松氣反而心中更加郁結,之後便見圍著自己一行人的兵都往後撤了去,頓時一眾人便都往來處逃去,一裏外的樹林中有他們的馬,只要能順利走出這處便能活下來,又怕後頭追上來是以便都四散往樹林去,但一散開便可見閭丘裕身邊有幾個人有意無意的護著他。

此刻底下那些兵是聽戚容珩的話是真沒追去,但戚容珩自己卻在雲朗手裏接過了弓搭上了箭,只一瞬箭便離弦破風而去,不過須臾之間便擦著閭丘裕的脖頸而過,只留下一道不淺不深要不了命卻也一時半會得不了好的傷,閭丘裕和身邊幾人都面露驚懼之色,接著便是腳步愈來愈快的隱入了樹叢,但在身形隱沒的那一瞬好似也隱約聽得了一句“他娘的言而無信”……

“主子好箭法!”

雲朗瞧著幾乎落荒而逃的一眾人稍顯諂媚的誇讚了一句,戚容珩只瞧了眼他便率先邁步下了望樓,雲朗一邊跟在其後一邊繼續道,“他們這群孫子就等著被雲炎打個落花流水吧!”

外頭都尚且夜黑如墨,這樹林中亦是如此,那一行人到得栓馬之處見自己的馬還好好的都在那時才稍稍松了口氣,紛紛拽了韁繩上馬後便欲速速回自己的營,卻不知早在那樹叢中和高大遮蔽的樹上都早有長的箭矢和短的弩箭在夜色下閃著寒芒等著他們,就在這一眾人駕馬之時這些箭矢便紛紛出了弦直奔著各處要害而去,不過幾個呼吸便只剩了最前頭閭丘裕幾人在前策馬奔馳。

他們不是沒聽見身後的破空之聲,卻也知道此時回頭必死無疑,不用考慮便是自己的命要緊,卻又聽得身後傳來一聲“丁將軍讓屬下代他向閭丘將軍問個好”,話是入了耳,心中也直被引導以為此次偷襲大敗是因丁幟,這懷疑一旦埋下便也是無法收場了。

在那幾人遠去之後樹林中各處隱著的人便都走了出來,為首的赫然是方才雲朗口中的雲炎,而其餘人則都是定永軍中百發百中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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