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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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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開拔

遷至門處安王康王攜一幹朝臣送定永軍啟征聲勢浩大,耳邊鼓聲雷鳴般作響,直至將寄予了他們滿心期望的定永軍送出了京城,但此次滿京上下除了此戰之勝外又多了一個願盼,便是能見到戚容珩安然無恙意氣風發的回京,這已是國公府最後一條血脈了。

定永軍遠去後宴辭清上了馬車,卻是又不由的掀開小簾看了看大開著的城門,馬車行動調轉了方向,他便也將那小簾放下回過頭來,只那目中卻多了些許的難以言說的東西。

他與戚容珩打過的照面屈指可數,卻也讓他知曉了遲紜身為祈天宮的人還能心儀的男子是何模樣,曾經他也不解過,但後來卻是釋然了,也不得不承認戚容珩有過人之處,也知道了並不是人人都要如祈天宮中的人一般有通天之神才值得另眼相待。

也不知在何時他忽而明白了過來,戚容珩是這片大陸的帝星,遲紜是身負天命之人,她來此處並非偶然,與戚容珩相遇也不是偶然,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數,想來這也是蔔天石只讓他來此處之因由了,這一刻,他竟希望遲紜也能早些明白……

在出發第三日的午後京中的一千定永軍將士便在傍晚趕赴到了裴昌,裴昌將士早已接到了出征的旨意,也早已準備好了一切如今只待出發,戚容珩也毫不拖沓直接定於明日一早軍誓後便立即啟程去往北州,無一人反對無一人擔憂,因為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白日裏喬金慶和一眾定永軍將領迎了戚容珩一行,之後便從旁協助著定永軍出征的一些小事,但也實在是沒什麽好準備的了,一直到入了夜喬金慶才回城去,而在此之前他也得了戚容珩一言——老驥伏櫪,志在千裏。

如今便也是快看見曙光了,說來也不過才過了這麽些日子而已,不過也該雲翻雨覆好好洗一洗那些臟汙了……

第二日一早大地之上蒙了白霧,等到總校場軍誓之時卻散了不少,天邊也好似有一輪金黃在雲霧間隱現,高臺之上一行三人神色沈著看著自己手下嚴整待發的眾將士,鼓鳴再次響徹在裴昌的天空,將士氣勢震天的吼聲也再而響起,人人心中皆是被填滿了怒氣和傲氣,對北堯的怒,為自己而傲,此戰只能勝不能敗的傲。

軍營之門時隔不過幾月便再次大開,浩浩人馬陸續出了軍營,人人心中卻都知道此處定永軍是不會再回來了,這一戰是為清退北堯,也是為他們洗刷自己憋屈和憤懣。

大路之旁依舊站了喬金慶和一眾官民,人人看著戚容珩都是熱切,人人看著戚容珩都是難言的感佩,喬金慶忍下心中諸多話語,只上前道一句,“願將軍安然無恙凱旋而歸。”

“本將定會帶著定永軍回來,喬大人那杯平安酒記得備著。”戚容珩沈聲回道,話中似是較之前多了許多的囑咐之意。

“將軍保重。”

喬金慶並不擡頭,只拱手鄭重一禮,這聲保重出自真心實意,戚容珩看著他也回以一聲保重,同樣是真心,許多話只在不言中,大軍即刻開拔踏上了去往北疆的路,帶著滿眾的希冀,此刻天邊那輪朗日也撥開了雲霧向大地灑下了金光。

早在知曉北堯動兵後戚容珩便和孫承緒商議出了行軍最快的一條路,從盛州至黎州再至奉州最後至北州,但也有一千七百餘裏,少也要一月半才能到端陽,再加上去至邊城闔關算來也要三月下旬始初才抵達,路遙而漫漫,卻無可奈何。

入了二月天便回了些許暖意,老太後的喪儀也終是滿了二十七日入了皇陵,京中上下撤去了那刺目的白,總算是驅散了些森寒之氣。

而在老太後入了皇陵後華沅惟和華沅宇都被迫離京去了封地,離開時也只僅有那麽些許顏面了,其他的該處置的自也都處置了,永誠侯和刑部尚書既是成了罪臣那婚約自是沒有再繼續的道理,華明淵為了皇室顏面也自不顧什麽帝王金口玉言了,要他來說皇室再不與那永誠侯府和刑部尚書府有任何幹系才是最好。

盛朝皇室喪制對臣民要求並未很嚴格,太後駕崩只禁喜禁樂一月便可,其餘的便是皇室之人該守的規矩,是以這一月一滿京中那些個喜事便也都擺到明面上來了,那些個紅娘也開始喜氣洋洋的開始登了一處又一處的門,尚書府毫不例外的被紅娘登了門。

之前趙念蓉當家之時也不乏有紅娘登門替人說親,不過說的大多都是遲懷萱,後來遲家事一樁接一樁,這適齡的女兒家這只剩下了一個遲紜,但哪知還被皇室給盯上了,便也都歇了心思,但如今的遲家卻是脫身了出來,這等好親事再不下手可就晚了,而一個登遲家門的便是袁家派來說親的紅娘,與之一起來的是袁夫人。

得知袁家登門求親遲紜本就有些不適的心口是一陣堵,只道戚容珩不在京城還給她留了那麽個爛攤子,他莫不是盼著她僅剩的這些日子還被許給旁人不成?

幸而她知道自家老夫人和遲惟運都是有大志向的,老夫人自是說要征求遲紜的意見和再思量思量先將人給暫緩了回去,但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這只是個開端而已。

一月之禁是在二月十七結束,十八袁家便登了門,之後幾日便紛紛有幾家夫人攜紅娘爭先恐後的登門拜訪,其中竟是除了永烈侯府還有吏部尚書府,這葉家打的個什麽主意遲紜知曉,但這一向不攪渾水不惹是非的永烈侯府又來湊什麽熱鬧?

華沅啟還未及冠,這葉家自是替葉生凡求的親,遲紜知曉是宮裏那位賢貴妃想籠絡戶部這枚重棋才派葉家來的,怕也是在想等著戚容珩回京便對禦座上的帝王動手推華沅啟繼位,想來葉尚書也該是要對遲惟運提一提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了。

但遲紜在不喜之餘又對那賢貴妃多了分憐憫,這位娘娘竟是至今都還未察覺戚容珩的目的並不是簡單的為了報仇而是要顛覆華家皇權,倒是也不知她那機敏聰慧如何在此事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不過倒也可以理解,誰都覺得國公府再如何都不會謀逆,但換作他們又背負了血海深仇十幾載又可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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