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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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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蹊蹺

眾朝臣齊齊向華沅然行過禮,城門口出現這番景象也是壯觀,等華沅然道過一聲“免禮”,眾人才起身等著出城之令。

沒等華沅然開口,站在前頭的吏部左侍郎宋常拱著手往前走了一步,朗聲歉道,“殿下恕罪,遲侍郎今日下朝時突然馬驚摔下了馬,現下還是站不得,特讓臣替他請罪!”

這話說完後頭那些官員都是附和著點點頭,畢竟早間有不少人見著遲昂傑從馬上摔下來被擡了回去,宮裏聽說後還派了太醫去遲家來著。

不過瞧華沅然那神情好似並不知道,今日他大婚自然不用參加朝會,可這許多人都知道的事他卻一無所知,加上成事在即,遲家又是他特意關註著的,便不由有些多想,但礙著眾臣之面自然不會說什麽,只道了句“無事”。

令出之前華沅然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站在後頭的齊莀一眼,對方亦是細微的朝他點點頭,他這心裏才莫名的安了些許,而齊莀側前方的司徒衡見著這一幕只緩緩低下頭漫不經心的一笑。

等到時辰差不多,華沅然示意禮官唱禮,等他唱過,便沈聲一句“出城”率先駕馬先行,迎親隊伍和眾臣皆緊隨其後,等到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城門,周遭看熱鬧的人才散開了些,但有一輛不甚起眼的馬車卻是巋然未動……

此時遲家淩波院內散著些不好聞的藥味,遲紜站在榻邊滿目責怪看著榻上行動不便的遲昂傑,一旁服侍的吉星吉良大氣都不敢出,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見自家三小姐發這麽大的火,雖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卻還是比直接罵人要讓人寒顫得多。

宮中太醫午間便送走了,府醫和老夫人遲惟運卻是剛剛才送走的,遲紜是憋了不少的火在心裏,她是實在不知道他怎麽能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的!

“紜兒……”遲昂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明明他長了她五歲,在朝中摸爬滾打也有兩年餘,卻還是抵不住的心虛。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沖動?”遲紜回以冷聲。

遲昂傑輕咳一聲,“我是覺著按三皇子的性子若是不假戲真做怕是會讓他更加記恨遲家,太醫也說了沒大礙的。”

前些日子遲紜跟他說的話他怎麽會不記得,她說無論如何今日都不要去迎親,她說只要稱病就行華沅然並不會細查,可他覺得做戲就要做足,也不至於日後落了人話柄。

這思來想去最周全的法子就是趁著下朝人多驚馬,傷在那些人眼裏是真的,他就不怕日後有人拿這個事說道,他依舊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此理不錯,但在遲紜這兒就是沒必要,為了一個就要全軍覆沒的人傷了自己實在是不值得。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空,你好好養著,還有記住今日外面不管有什麽動靜都不要出去。”

這話說完遲紜就轉了身離開,遲昂傑和兩個小侍從都感覺心裏松了一口氣,但遲紜走到屏風那頭後又停下腳步,幾人又屏了口氣看著屏風後的身影。

遲紜透過屏風看向榻上的人,較之前輕了些聲音道,“遲昂傑,你十八就入了吏部,到了如今有兩年,我一個剛及笄姑娘家本不好說你些什麽,但你要記住孤行一意和堅執不從是為官者大忌。”

這話說完遲紜才真正走出了門,吉星吉良默默低著頭收拾屋子,榻上的遲昂傑卻沒有被自己妹妹教訓的不堪,反而輕笑了一聲,吉星吉良心下簡直莫名其妙,頭一回見著被教訓了還能笑得出來的!以前自家公子被老爺訓了之後可不是這般神情……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在十裏亭外停下列開了儀仗,眾目期盼之下,一柱香時間便有響著喜樂大紅點點的隊伍由遠及近而來,高頭大馬上的華沅然眼中暢快閃過,不是喜迎嬌娘的樂,而是大事將成的快意。

殊不知現在對面的五花大紅馬車上蒙著大紅輕紗的曲丹瑜,心下有多欣喜。

在隊伍離開東榮的那一刻,她便心中雀躍,身為皇室女兒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在她眼裏已經是人世間最幸福的事了,這一路來她也沒少聽自己皇兄的“沒良心”,但她卻知道自己皇兄也是真為她開心的。

如今越來越近,她恨不得能掀簾子先看一眼許久未見的偉岸男子,卻也知道她現在代表著東榮的顏面,此等失禮行為絕不可有,便也按捺住了,但想著以後日日都能看見他,便也不覺難熬了。

東榮國的人都知道曲暉承極其疼愛自己這個妹妹,現下他身為送親使行馬在馬車側前方,臉上卻不見有多少笑顏,反而有些擔憂,旁人都以為他是不舍得自己的妹妹遠嫁和親,卻不知他是在擔心兩國和平。

出東榮邊境不過七日,他便接到消息說自己的父皇往榮盛邊境處增了軍,連國師都隨軍到了邊境席州城,但他這兒卻是沒有得到朝中一分一毫消息,兩國和親成事就在眼前,為何這個節骨眼上會在邊境增軍?

在隊伍到達離盛京城只有百餘裏的黎州時,他接到了國師的信,卻只讓他要進京時保護好安平公主,對邊境增軍一事毫無言說,這話說在這個時候是莫名其妙,卻偏偏出自國師之口,他只能信行。

兩只隊伍越來越近,盛朝這邊的喜樂聲也開始吹響,直到一丈開外,兩廂喜樂才減弱了一些,華沅然翻身下馬,那頭的曲暉承也一樣,兩人走近些許按著禮數交接了和親文書後華沅然接過了禮官遞來的金鑲玉石的弓箭。

見著那雖無戰場上尖利的箭矢,曲暉承袖中的手還是握緊了些許,國師只與他說要保護好曲丹瑜,卻未曾說到底什麽地方會不安全,所以便也只能處處在意。

華沅然搭了弓,神情帶上了些肅然,曲暉承默默咬緊了些牙關,左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但被寬大的袖子擋的嚴實。

“咻”,華沅然松了手,箭逃離了弓,直直往不遠處的馬車而去,眾人眼光都隨著那箭走,只聽“啪”的一聲,箭定在了馬車的轓上,曲暉承袖中的匕首收了回去,面上浮上了些分不清真假的笑。

此禮過後便是入京,公主馬車入了盛朝隊伍正中,華沅然駕馬行於前方,左側是為盛朝官員,右側是為榮國送親使,比之前更為壯大的隊伍吹吹打打齊往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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