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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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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至宴

戚容珩到得前廳時就見著這樣一幅畫面,司徒衡坐在左側最首位一臉無辜,秦九悠對著門坐在右側最末,還加上一個縮在角落離這兩人遠遠的雲朗。

秦九悠離門近,戚容珩一到門口她便與雲朗一同註意到了,不知趕著什麽事一樣起身抱了盒子就走上前來。

“主子,你要的都在這了”,說著將手中的盒子遞向了戚容珩。

“辛苦了”,戚容珩接了過來後又給揣到了雲朗的懷中,看了一眼遠處站了起來卻不敢過來的司徒衡,眉心微挑,“他又惹你了?”

秦九悠氣不打一處來,看也不往那邊看便答,“他說我圓了,還說零姝的壞話!”儼然就是一個跟家長告狀的小姑娘。

“前頭那個我幫你教訓他”,戚容珩先是淺笑著,隨後笑慢慢淡了下去,“零姝有異,現在人已經在叁牢了。”

正鼓足勇氣向這邊走的司徒衡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滿目擔憂的看向秦九悠,只見她已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她跟了我那麽久,怎麽會?”秦九悠搖著頭,像是在努力辯駁,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她主子,不會騙她。

戚容珩心中輕嘆,他何嘗不知道零姝對秦九悠有多重要,在她父母雙亡之後只有零姝一直陪在她身邊,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但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世上為了利益而與身邊親近之人反目的,還少嗎?又有誰能猜一猜,他當初最先設的,為何是叁牢?

“有時間去看看,看到了才能讓自己死心”,戚容珩輕輕拍了拍秦九悠的肩,隨後看向司徒衡道,“今日將她帶去你府中,她那兒暫時不安全”。

司徒衡肅穆的點點頭,對於秦九悠的安危,他一向比誰都認真,既然連零姝都有異,那還有沒有別的隱患也未可知,防範於未然總是好些。

這回秦九悠不知是不是因為心中震驚,還是因為聽戚容珩的話,總之沒再對司徒衡冷眼相向,而是將他看做溺水時的浮木,她,現在就只有主子和司徒了。

這兩人走後戚容珩揭開雲朗手中的木盒看了一眼,裏頭裝著的自然都是出自秦九悠手裏有市無價的香,不管用在明日,還是用在叁牢,可都是個好東西……

夜幕沈沈,直到東方天際浮出一片魚肚白,花草樹木上都蒙著一層輕霧,今日看來又是個好日頭。

春日宴設在巳時開始,遲紜也沒像其他人一樣大早就起身梳妝忙活著忙活那,依舊按著平日裏的習慣,去興德堂請過安,幾人得了老夫人幾句囑咐,便各自回房換衣裳再裝點裝點。

遲紜本以為按著她的速度該是最慢的,卻沒想到她卻是最先到的,在門口和遲昂傑遲昂熙等了一刻鐘,才看見那兩人裊裊娜娜的走過來。

就這麽看去遲懷萱倒是嫡出風姿不減,但這樣一襯,便襯得一旁的遲懷瑤有些裝扮得過了,本來老夫人定的那些首飾配那些裙衫就剛好,大氣又不失女兒家的俏皮,可她倒好,非得在發髻上多加了幾支金釵,一時就變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大哥哥三妹妹久等了,我方才出門時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濺濕了衣裳,所以便耽擱了”,遲懷萱輕淺笑著說道。

遲昂傑只瞥了一眼未做言語,遲昂熙也是同樣一副做派,遲紜這才註意到遲懷萱身上的裙衫雖是昨日老夫人備的那襲牡丹裙,細看之下卻不似昨日看見的那般沈穩大氣,而是多了些輕盈飄逸,舉手投足間莫名多了些……魅意。

看來有些人準備借此機會攀上高枝了。遲紜只當做未曾註意到,笑著回應了。

春日宴一向只邀請京中各家的公子小姐,因為那些夫人們和慶大公主一向懶得應付,所以這會兒人已經算是到齊,便都各自上了馬車往公主府去了。

好在一路還算暢通,趕在了巳時之前到了公主府,門口有專門的侍從引他們進去,幾人轉過公主府裏的亭臺樓閣,彎彎繞繞到了府中臨池的花園,到時已經立了不少人,有侍從高聲通報,園中的人便紛紛轉頭看去。

遲昂傑如今年紀輕輕便在朝為官,自是惹那些公子們的艷羨,或是因自己或是因自家長輩吩咐,都紛紛上前來見禮搭訕,遲昂熙也被帶著一同去了。

遲家女兒現在亦是吃香,遲懷萱和遲懷瑤因著前幾年都來過,所以在場的小姐們自是有一兩好友,一來便被拉著去聊閑話了。

而遲紜卻是從未在京中參過任何宴,也只有在遲老夫人壽誕之時那些小姐被長輩帶去遲家時才偶然瞥見過一兩回,遲紜之前低調如此,在那尚書府裏得遲惟運目光的怕是還沒有遲懷瑤多,哪怕見過,自也是忘得差不多了,這會兒自是無人認識了。

“那個姑娘是誰?你家六妹妹好似還沒及笄吧……”說話的是禮部右侍郎家的嫡女方幼琴,因著她父親是趙尚書的屬下,兩人倒是交好多年。

此話一出身旁幾位小姐都附和著。

遲懷萱不用回頭看也知曉她在問誰,心中不免閃過一絲快意,但還是笑著道,“那是我家三妹妹遲紜,前幾年也不知為何回回都躲著不來,這回倒是被我家祖母給勸了出來,不然你們怕是又見不著呢。”

方幼琴聞言嗤之以鼻,“不來是她沒眼界,這回她該自慚形愧了。”

她母親和趙夫人是手帕交,自從趙夫人嫁去遲家後兩人也沒少相聚,方幼琴自然也沒少聽到些閑言碎語,關於許夫人,關於遲紜。

正室一向對妾室提不起好感,更別提一個已經快要壓到正室頭上的妾室,說的好聽是平妻,可主母尚在,何來又一夫人之稱?所以方夫人和方幼琴對許夫人和遲紜極為反感,哪怕這是別人家的事,與她們並無關系。

其餘的小姐們沒方幼琴知曉的多,所以都有些好奇,多看了幾眼那兒獨自站著與侍女說話的遲紜。

而另一邊與一兩個小姐妹說話閑聊的遲懷瑤亦是被問了此話,她的回答,卻是和遲懷萱的不相上下。

得了許多看似不經意掃來的目光,遲紜依舊巋然不動站在那棵盛開的桃樹旁與芷畫閑聊。

既然來了,有些目光,便不能躲,你一躲,她們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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