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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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菲兒為圓謊專門去了京郊西山菩提庵,竟在牟尼院意外遇見小妙玉。本來書中就對妙玉記載甚少, 而且脾氣性子也是古怪, 不討人喜。況且妙玉與賈府從面上瞧著也沒什麽淵源, 但也不知是因何緣故也排入了這十二釵中。史菲兒想著既然是見了,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反正閑著也是無事, 便想多與其聊聊。隨意引了個話題,沒想到其師父昭慧倒是一語道破其來京就是為了來遇貴人的,又說了若是能遇見貴人能早日歸父母身邊等話。

此時妙玉也搬了個蒲團遠遠坐在了一旁, 手裏捧著本書在看, 史菲兒正好能瞧見其側顏, 覺得這小姑娘看起書來時倒嫻靜端莊,身心俱沈浸於這書中, 仿佛自己師父說的都是旁人之事, 和自己毫無關系。如此的氣度倒是和平常的官宦家千金小姐不太一樣, 又是另一種風度。史菲兒收了目光, 笑著問道:“我也是妄言問一句,既然已算出貴人了, 那貴人可曾來過?”

那昭慧搖了搖頭道:“畢竟我也只是能力有限, 也只能推算出妙玉貴人在京中, 此番可能有緣一見, 但旁的就無法得知了, 勉強得出只言片語的,我本性駑鈍,也參不通透 , 如今這日期漸進,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史菲兒聽了搖搖頭,暗想這也是挺扯的一件事,懵懵呼呼地就來了,然後等誰不知道,等的那人什麽樣也不知道。如此就算那人真出現了,而且站在眼前,怎麽認?難道靠心電感應不成?這也太草率了。

一旁的靜語笑道:“我原本以為你就是為了經文而來,沒想到還加了此事。那你算出的只言片語是什麽,我們這位施主在京中也是赫赫有名、心腸最好的,你若能說出個名姓,說不定還能助你一臂之力。”

昭慧道:“說出來也無妨,只是我能推演出來的甚少。今日說了權當給施主解個悶吧。”說著昭慧取來筆墨,在紙上寫下兩字,遞到賈母面前道:“不瞞施主,我推演幾次就只得了這兩字。”

史菲兒側頭一瞧,倒是一楞,這紙上竟然寫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菲兒”兩字,更奇怪的是,這個兒字並不是繁體版的,而是簡體版的“兒”字。史菲兒此時心內納罕,自己來這菩提庵本就是無心之舉,若說到這牟尼院雖有這庵主引領,但確是因自己對妙玉好奇才問了許多話來。況且自己穿越到此,並無人知曉自己真實名姓,為何偏偏就被這老尼推演出來了?史菲兒微微定了定神,也不開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一旁的靜語庵主道:“這菲字,我是認得,但這後一字卻像是缺了幾筆。我也不認得了。不過瞧著倒像是個名諱。施主覺得如何?”

史菲兒佯裝也不認得搖了搖頭道:“我覺得住持說的甚是,不過若真是個名姓我倒是覺得可以去尋一尋。除此之外禪師可還推演出什麽來?”史菲兒將紙遞了回去,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自己還不至於別人說了兩句不著四六的話,自己就挺身而出了。

昭慧將那紙接過小心收了,慢慢道:“我覺得也是個名字,可這人海茫茫去哪裏尋呢?還不如守在此地守株待兔罷了。不瞞施主,我推演倒是沒再推算出什麽,倒是前幾日,我們師徒兩人都有了一夢,夢中有一人瞧不見面容,也不知男女,只是塞給妙玉一個小瓶,說吃了便好了。妙玉接了瓶子,我便醒了,結果她也醒了,我們二人一對倒是同一樁夢,你說奇不奇哉。”昭慧翻了翻,從一堆演算紙張內,翻出一張紙來,遞與兩人道:“我怕我久了記不真切,便將那瓶兒畫出來了。二位且瞧。”

史菲兒湊頭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這紙上畫的不是旁物正是自己將那半粒還魂丹淹沒成粉後給黛玉和賈珠吃的那個調料瓶。這瓶子自己本是給望江樓單獨定制打造的,街面上並沒有得賣。如此史菲兒心裏開始翻騰起來,這回這老尼口中稱的妙玉的貴人不是旁人,真的是指自己。史菲兒將紙放到一旁道:“如此線索也是太少,這萬一尋不見可如何?”

昭慧道:“我本就打算呆半年時間,如今已過了三月有餘,若是真尋不見,也是機緣如此強求不得。只能等以後看是否老天仍會眷顧了。”史菲兒此時瞧那昭慧眼中雖有些無奈,但仍是心懷希冀。偷瞄了一眼在遠處坐著的妙玉,此時妙玉仍在靜靜觀書,仿佛這邊所說之事皆與其不想幹。史菲兒笑笑道:“妙玉年紀雖小,但卻是個有定性的,如她這般年紀能如此倒是難得。”

昭慧道:“她性子本不如此,本就是萬般無奈才入了佛門。三歲便跟在我身邊,我能與她認字講經,廟裏人少事少,長此以往,如今倒是更冷僻了。我命其代發修行,就是想著若有朝一日能讓其歸家去。”

史菲兒問道:“今日瞧見了,覺得好一個女孩子,聽禪師如此說倒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忍。聽住持言說是打小身體不好,可如今瞧著倒是大安了,為何不能歸家去呢?”

昭慧嘆道:“可不是呢!原本就請了許多替身兒皆不管用,寄了名在廟裏也不行,只得親來。好容易好了,我送其歸家竟然又犯,反覆幾次這才只得罷了。”史菲兒側頭想了想問道:“那這病有何癥狀?”昭慧搖了搖頭嘆道:“妙玉言稱是覺得氣急憋悶,血湧翻騰集在胸口,嚴重了有時會背了氣去。”史菲兒聽了倒覺得這病癥確實有些像飲多了灌愁海水後的病癥。瞧著不是啥大病,但就是藥石根治不好。既然還魂丹能解了黛玉的病,說不定也能對其也有效。

“若是能遇上貴人,真能解了病癥。這妙玉又如何?”史菲兒順嘴一問。昭慧略思片刻道:“其母本就是極疼她,若是能歸去,最喜的便是她了。我雖不能盡知,但應該日後也如這官宦家小姐一般生活吧。此時她還年幼,這性格或許還能扳一扳,也是好事。”

史菲兒心裏琢磨著到底還魂丹給還是不給。那瓷瓶中的藥粉雖已不多,但還有些。客觀來講,書中妙玉的性格自己並不太喜,這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態度,世人皆濁獨我靜的處事態度也是讓人不太能接受。可現在情況則是,幫這個忙是舉手之勞,至於幫了以後會如何,史菲兒反正自己是推測不出來。當然幫忙也是要看自己的心情。雖說自己是許下豪願,要改命十二釵的,但這十二釵中也分個親疏遠近的,而妙玉就屬於遠的。此時史菲兒心中翻來覆去琢磨,好似攪了缸。畢竟這還魂丹如今剩下不多,平白給人又怕再惹出事來,可不給吧,自己心裏又過意不去。

史菲兒正琢磨呢,妙玉將書掩了,起了身。走到近前問三人可否要再飲杯茶。史菲兒忽然開口問道:“方才瞧見你在瞧書,見你看得入神,不知是哪部?”妙玉眉毛微挑道:“不過是尋常瞧著看看,原以為範成大的詩都如其那首《重九日行營壽藏之地》有滋味,如今想來也是我妄推斷了。這本《四時田園雜興》讀著只覺鄉土氣撲面而來,初讀覺得新趣,多了也未覺如何了。”昭慧聞言默默搖了搖頭。史菲兒笑笑道:“那你覺得這《重九日行營壽藏之地》妙在何處?”

妙玉言道:“我雖不才但也將自漢晉五代至唐宋的詩讀了些,就覺兩句最好,那便是: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靜語聽了此言頓時大驚,忙看向賈母。

史菲兒笑笑,不以為意繼續道:“你這等年紀雖是清修中,也是如花一般。雖說花無百日好,但還有綻放日。不如多看看喜氣之物,求個平和之心。這詩說的是不假,但太過喪氣。況且即便有朝一日真是入土歸去,你的德行言語未必不會流傳於世。那時身後事又怎知身外事?你既然清修,也定知佛經經卷都也是修行得道高僧的參悟,身入土化塵去,但精髓永存。”言罷史菲兒笑笑道:“說了半日,又覺口渴,這回討杯老君眉喝喝,若是沒有來杯雀舌也可。我如今年歲大了,可是甚怕吃苦了。”

妙玉聽了這番話楞了楞,取了茶壺轉身去泡茶。史菲兒也不多言,轉頭瞧著墻上的偈語,專心等茶。不多時妙玉捧著茶送來道:“這是老君眉,水是舊年的雨水,您且嘗嘗。”史菲兒略略點頭將茶接了。吃了茶史菲兒隨靜語庵主離去,之後又布施了些,方才回了府。

三日後,昭慧與妙玉正在打坐念經,有一女尼匆匆而來,將一匣子交與妙玉稱有人派人專門送來的。妙玉接過盒子仔細打量,也瞧不出什麽。細問那女尼也是一問三不知,妙玉謝了,將人送走,再將匣子打開,其與昭慧一看皆是一楞。匣內有一小瓶竟與自己夢中所見無差。

取出小瓶見下面還壓了一張簡箋。上面有首小詩雲道:飲君一杯茶,還汝半盞藥,雲空未必空,心潔世間凈。旁邊又有小字註道:瓶內藥少,溫水送服,得之你幸,送之我命。妙玉捧著簡箋瞧了半日,終了將瓶中藥粉盡數倒出,佐以溫水送服。藥入口頓覺肺腑間舒爽暢快,郁結之氣頓消。妙玉飲畢怔怔半晌望著昭慧道:“師父,我竟真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史菲兒:我是不是終於完成妙玉副本了?

巧克力鍋巴:恭喜,你不但完成副本,還又開啟了支線任務。下一個任務……

史菲兒:你閉嘴。我就知道你是得寸進尺型的。

巧克力鍋巴: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型的,說著不給,其實還是很心軟……

史菲兒:就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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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防盜章我放飛了一下,請小天使們謹慎避雷。耽美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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