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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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來賈母處請其幫忙搭橋鋪路謀職未果,吃了個軟釘子, 心中不爽, 輕描淡寫地跟賈母提了一句說是賈赦在外面有了外宅。

史菲兒初聽倒是一楞, 怎麽居然還有此事?轉念又一想,這賈赦在外面如何如何且稍後再說, 可這眼前賈政此舉不就是來給自己告狀麽。

史菲兒心裏嘆了一聲,賈政這事得不太地道,若是真是在意賈赦名聲, 自然應是一得了信便急急尋了去, 好好規勸一番。何苦等到此時, 又何必跟自己來說。偏偏在今日在此時,不就事明擺著告狀來的麽。

史菲兒眼珠一轉, 佯裝震驚道:“竟然還有此事!你是何時得知?”

賈政眉頭微皺道:“此事也是兒子聽人說起, 不過是這幾日得知此事。兒子也是震驚, 想著此事應告與老太太知曉。想來兄長最聽老太太的話, 故而思量再三,方才說與老太太知曉。”

這話說的!史菲兒真心覺得這賈政仕途不順真是該!既然來告黑狀, 還不如坦誠些。緊著一邊黑才對。如此既想得便宜又想賣乖, 卻不知每句話說出來都是得罪人的。自己知曉了幾天, 卻也不說, 而這事其又不查證又不詢問, 僅僅聽聞就來告狀了。最後還扯上一句這賈赦最聽自己的,而自己又不知此事,這言外之意還是說這賈赦對自己有欺瞞唄。想來若不是因為賈政這官是皇帝佬兒看在死了的榮國公的份上恩賜, 估計會早早地撤掉了。

“此事你既已知,可去勸誡過你兄長?”

賈政聽賈母如此一說,遲疑片刻才答道:“卻是不曾,此事為弟的不知如何啟口,故而才來尋老太太的主意。”

史菲兒點點頭:“你有此心應是好的。今日我也是乏了,便先如此吧。”賈政聽言便退了出去,雖說今日求情曲線謀職事未成,但將這事說與賈母說不定也能訓誡賈赦一頓。

待賈政離去,史菲兒也有些發愁。此事還真不好辦。賈赦如今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了,要名有名要錢有錢,若是真起了這好色的心思,怕是壓也是壓不住的,還不一個接一個往屋裏擡。

可這話又說回來,自從賈瑚落水一事後,這賈赦對這方面或許是有了陰影倒是淡了很多。據說和姨娘丫鬟也不太親近了,和張夫人感情倒是頗好,論理不應有此事。況且這年代的女子和現世不同,對此事倒不覺得如何。若是賈赦要擡個人進來,張夫人也不會怎樣。

不過又聽這賈政說這是個風塵女子,或許是因為此才放在外?可細想又不對,如今這賈赦對著家族府中名聲格外看中,這種明知有損聲譽的事還要為之也確不是賈赦的風格。

但這事自己這個便宜老媽又不太好直接問出口,總不能張口就問:聽說你最近娶了個小老婆……史菲兒覺得頭痛。眼瞅著賈府這架勢越來越好了,若是賈赦突然改了脾氣,偏要再好這一口,自己又該如何?

史菲兒正沈思此事,廊下有丫鬟急匆匆來報,說是今日大太太出門回來便覺得身子不適,回來在庭院坐坐,竟然暈過去了。

“啊?”史菲兒此番倒是真驚了,忙叫人去請大夫來府中診治。自己也去大太太處看看。這一路上走著,史菲兒也按此揣奪,覺得甚是奇怪,出府時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病倒了?莫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麽氣著了?

待史菲兒到時這大太太已然轉醒,只是面色頗有疲態。張夫人見賈母前來,忙強撐著要起來見禮,被史菲兒趕緊給按住了。

“病了你就好生養著便是,何必多禮,趕快躺下吧。”史菲兒勸著,“可是覺得哪裏不適?已經去請了大夫,應已是在路上。你也莫急。”

“驚動了老太太是媳婦的不適。本想著一會兒還要去老太太那裏坐坐說說話去。未曾想就這樣了。”張夫人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不過是頭暈有些氣短罷了,勞煩老太太惦記著。”

“既然能暈過去便不是小事,可是要當心些。”史菲兒叮囑道,本來是想問問是不是聽到什麽話了,將其氣著了,可猶豫再三也不好開口。

“老太太,想起上次與您提起的章家一事……”

“今日這些都先放放緩緩吧,你且好生養著。若是因為此反而讓你病上一場倒真是我的不是了。”

此時大夫到了,因事情緊急,去請相熟的太醫怕是來不急,便去請了近的大夫來。史菲兒忙叫這大夫與張夫人號脈診治。等了一會,那大夫開口道:“不礙事,太太因是中了些暑氣。我開服方子,一劑便見效。只是今日還要與太太道喜了,如今有孕在身,還要少些操勞才是。”

原本眾人聽其說這張夫人只是中暑也都松了口氣,可接著又聽其說夫人有孕自是高興。張夫人聽了這話也喜笑顏開,如此臉上有了紅潤倒不似方才病怏怏之態了。

“請問大夫,這胎可是女兒?”張夫人急切的問。

“這個……如今脈象還淺說不好去。”大夫也倒是奇怪,這夫人若是文孕多半是求子。看這架勢張夫人倒是希望此胎是女兒了。

史菲兒在一旁,聽見大太太不過是中暑,便松了口氣,又聽到查出有孕,更是一驚。若是按書中記述此胎年齡最為符合的便是迎春。可自己記得迎春是同探春一般的庶出啊,怎麽又改了不成?

張夫人頗為開心,史菲兒見其無礙了,好生交代幾句便起身回去。回了自己的屋,覺得這一日信息量還真是不小呢,正琢磨著,廊下丫鬟又報說是大老爺來請安了。史菲兒嘆了口氣,這人還真是不經念叨。

“給老太太請安。”賈赦進了屋便畢恭畢敬先行了禮,只是這次行禮之後賈母也沒有讓自己起身的意思,若是換作平時不是應該早早免了禮嗎?

過了一會兒,賈赦才聽賈母說道:“回來可去看了你妻?”

這話問的突兀,賈赦也不知其意,自己若是從外面歸來自然先拜見賈母,之後才會回院。這老太太也是清楚的,怎麽會有此一問?賈赦雖然想著,但還是據實回答道:“還不曾,一會兒便回去。”賈赦想想道:“可是今日其讓老太太不悅?”

“你想到哪裏去了?並無此事。”史菲兒忙道,這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生生咽回去了,“這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近些時日你出府忙碌比先前更甚了。聽聞你這碑林館又收了不少新的孤品碑刻去?”史菲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問那事,便旁敲側擊道。

“確實如此!如今這碑林頗有規模。不瞞老太太,我還是真怕如此下去,這個院落漸漸盛不下這許多去。我還想著在旁邊再買間院子。”賈赦說得眼冒精光,自己還真是感謝賈母給自己出了這樣好的一個主意,這些時日來,自己因此見了不少真跡,也攢了不少古本拓片。實在比這當官有趣多了。

聽見賈赦提到購置宅院,史菲兒眼光一寒,果真是要買了宅院,就是不知有沒有藏嬌。“這宅院你還缺,隨便騰挪出一個便夠用了。何必還需另買?”

“老太太說得不錯,只是兒子想著這碑林還是最好在一處,若是能相臨著更妙,這樣最為方便。”賈赦解釋道。不知為何,賈赦覺得今日的賈母有些怪怪的。若是依著平常怎麽會問這些?

史菲兒琢磨著如何將那話問出口?這也太有挑戰了。一時間屋裏兩人都不做聲,倒是靜了不少。沈默片刻史菲兒開口道:“今日有人與我說你在外面安置了外宅,可是?”史菲兒想來想去,反正最後也要搞明白,索性直接一問,也免得猜謎語逗悶子了。

這劈頭蓋臉的一句話,倒是先將賈赦給問楞住了。稍微沈默,賈赦怒意爆發:“這是誰人與老太太亂嚼舌。自從這碑林館初具規模,我日日都在忙碌此事,究竟是何人編排我?這膽子倒是不小!”

史菲兒此時仔細瞧著賈赦的表情,看起來倒不似是佯裝的怒意。史菲兒說道:“你也莫急,也只是聽聞你買了個風塵女子並安置外宅……”

聽到這話賈赦更怒了:“簡直是一派胡言!”話脫口而出賈赦才覺得失禮,忙道:“老太太我並非說您。我是氣得。怎麽會有人如此誹謗於我!這簡直是隨意踐踏我的清譽啊!老太太今日您定要與我說明此人是誰,我要與其好好理論理論。”

“你莫急,此事果然沒有?”

“老太太您不信我?”

史菲兒心說這事還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想確認一下而已。“可無風不起浪,你且細細想想,別是故意被人撲風捉影,胡亂編造吧。若真有禦史言官知道此事,參你一本是必須的。”史菲兒見賈赦如此反應,倒覺得此事比成了真更奇怪。

賈赦在屋中背著手踱步,忽然一停,“老太太我想起一事,說不定如此事相關。”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上不去,這是代發。不過看了下,蠢作者又給錯文件了,找她現在還不在。等一會兒再聯系到她問問看。真是每月必要蠢一次。

嗯,這回對了。作者是條春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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