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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灼火作墻裏春,當瘋當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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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灼火作墻裏春,當瘋當瘋

二十一次被喊“哢”後,許朝雲被鄭木宜勒令回去找回戴珣的狀態。

許朝雲飄似的回到酒店,反鎖了門,躬身委地,棲息進那堆他淘來的民國舊物裏。仿佛要讓自己也變成一件老舊的商品。

破舊的煤油燈幽幽燃起,火苗躍動著,如同應和著什麽一般,遲鈍而和緩,又像是要撕開一切的昏暗。

好像要去挽救誰。

可在這個房間裏,沒有人需要被拯救。

或許是被圍困在舊物裏的老魂靈?許朝雲轉了轉他那一雙僵澀的眼珠子,掃過一件又一件或是精巧或是殘破的物件,它們都稱不上是古董,所以沒有人會為了它們費心,許朝雲也是,得來不費力,後面哪怕全丟了也不會可惜。

從一些不珍貴的東西裏面能參透點什麽呢?

許朝雲想。

他又不是苦守藏經閣的掃地僧。

他也沒那慧根。

他和徐遠琮一個樣啊!許朝雲嘲諷地笑笑,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手一伸摸到墻上熟悉的開關,“啪”一聲,燈開了。

滿堂光輝明亮。

許朝雲杵在原地靜默片刻,讓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過於明亮的房間,然後隨手拿起衣架上的一件外套,出門了。

初春的天還有點冷,但晚風已經不刺骨了。

許朝雲在街頭無意義地游蕩。

有代拍,有狗仔,他看到了,但是他不在意。

販售吧,衡量出一個價格吧,許朝雲甚至轉頭對他們藏身的灌木叢笑了笑,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只是他今天太無聊。

不過這也沒什麽,許朝雲本就是個無聊的人。

走到一家火鍋店門口,許朝雲順手搜了搜大眾點評,評價不是太好,但也不算太差。就這吧,許朝雲決定在這家店裏解決掉他的晚飯。

他轉身進店,點菜之際克制了一把,畢竟還要上鏡,只點了個最基礎的番茄鍋。

菜只吃到一半,許朝雲卻驚覺他已經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長久以來的飲食控制讓他的胃口常年保持在一個恒定的量。

暗嘆一聲,錯估了自己胃口的許朝雲起身,準備去趟洗手間,再回來將剩下的菜都打包。

或許今晚可以放縱一下,吃點宵夜?他苦中作樂地想。也可能是被看到他吃夜宵的徐琳臭罵一頓。

夜間二十點三十二分,在火鍋店外蹲守了兩個多小時的狗仔終於坐不住了,內心無比懷疑許朝雲已經跑路。一名狗仔大膽地進到火鍋店說明來意,卻被告知許朝雲早已離桌的消息。

心中說不失望是假的,狗仔出了店和同行招呼了聲,幾人一道離開了。

那兩名被穆幼庭派來保護人的保鏢卻直覺不好,忙給還在片場拍戲的穆幼庭打了電話。

“許朝雲失蹤了?”

夢裏的故事,就要發生了?

聽著手機裏那端傳來的匯報聲,穆幼庭的心口開始狂跳,眼前燈光閃閃,眾人面頰鮮紅,光的倒影自眼角開始,占據他視線的每一寸,亮麗到模糊。

後來的穆幼庭也暗自奇怪為何自己反應會這麽大,大到仿佛他和許朝雲之間也有過一段過去。

可他搜遍了記憶,記憶也只告訴他:

沒有。

夜晚的綠湖莊園格外喧囂,只因它常年在外的主人難得降臨此地,仆人、保鏢都紛紛聞聲而動,似魚一般在這座白色牢籠裏游走。

湖水湯湯,周遭的綠坪和有序齊整的長青樹都被最外圍的白石卍字闌幹虛虛地圍著,初春的花床尚且稀疏,只人為地開著一些主人鐘愛的花,權當應個景。

是一場墻裏的春天。

車的光影交錯地落進幽暗的畫室,巨幅畫布呈在中央,即將迎來它唯一的客人。

如果那人願意,他也可以成為它的主人。

如果他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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