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落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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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雪落盡（1）
“不要！”我驚呼道，伸手將定楠攔在身後。
“易弘誠，這個皇位原本就是我們文家的，是你父親易準害死我祖父和大伯，竊取而來，你不可能不知道！”定楠抱住我，略微放低聲音說道，“如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你頂著我皇兄的身份做這個皇帝，對文家來說，有何意義？”易弘誠臉頰微微抽搐，看來是毒性正在發作。
“等我坐穩了皇位，自然有辦法搬出我祖父的名號，把宗廟社稷歸還文家。”定楠胸有成竹地說道，“易弘誠，你要想清楚，千萬不要為了一己私利，成了勾結外敵篡位的千古罪人！”
易弘誠幽幽地掃過我的臉龐，攥緊的拳重重地落在了面前的方桌上，半日才從唇邊擠出一個字：“滾！”
我楞楞的看著他，定楠抱住幾欲跌倒的我，向門外走去。
“幽藍，那一次，”身後的聲音悠遠地傳來，“真的不是你？”
我定住，咽下淚：“真的不是我，對不起。”
“這個，拿去！”伴隨著他沙啞的聲音，一件東西飛過，定楠順手接住，打開一看，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速戰速決！匈奴野心太大，久戰對我們不利。”
易弘誠背對著我們，燭光映著他疼得蜷縮著的背影，我的心一陣抽搐。
“那你呢？你的毒……”定楠的話語中有一絲不忍。
“劑量不大，不足以斃命，我自有辦法離開，不會再回中原。”他“唔”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快走！否則，我隨時可能反悔。”
定楠看了看我，不再說話，擁著我出了大帳，門外是等候多時的墨青。
定楠對他點了點頭，拿出易弘誠夾在羊皮圖紙中的一塊令牌，讓墨青先行過去牽馬。
手持令牌，我們三人駕著兩匹馬順利地出了匈奴的軍營。
“幽藍，為什麽要這麽做？”許久不曾說話的定楠在我身後抱緊了我，輕聲說道，“你這樣太危險了！”
“定楠，你不問問我和裕王之間的事麽？”我沈默許久，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我信你，”他把我抱得更緊，言語一片赤誠，“從前不開心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今後，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幽藍，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麽？”
“可是，他活不久了。”我低語道，心底卻是源源不斷的懊悔和內疚。易弘誠只知道我暗自留下了砒霜，卻不知道我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就帶著鴆毒，留著砒霜只是為了迷惑他。
剛才他應該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毒性發作，卻說自己無礙，只是想讓我們安心的離開麽？而我，為了讓定楠快些回到信陽，也不能說破。
“你放心，”定楠見我如此，安慰著說道，“砒霜毒性雖強，但你只是用腿傷中用到的輕微劑量，不會置人死地。”
我不再開口，不想讓定楠知道真相，或許，他心裏會好受些，現在，他最重要的是安心對付匈奴。
顛簸在馬背上，一陣陣的絞痛從腹部不斷傳來，我拼命壓制住種種不適，直到定楠回到軍營，將我安置在他的帳中。
“你好好在此休息，”定楠將我抱到他的暖炕上，在我的額間留下輕輕一吻，說道，“我與將士們好好看看易弘誠給的地圖。”
我點點頭，笑看著他離開。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落下的卷簾中，我終於忍不住上腹的翻騰，噴出一口血，黑血落在青石地面上，赫然醒目。
掙紮著起身，我將血跡全數擦去。
三日之後，定楠收到密報，裕王易弘誠在匈奴營中暴斃，如今，匈奴已經開始慌亂，易弘誠死了，原本追隨他的一眾人馬群龍無首，且皆不願意受匈奴人的指使，如今已經全數離開敵營，而匈奴內部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進退。
定楠與眾將細細研究易弘誠給的兵馬布陣圖，直搗匈奴的糧草庫，斷了他們的後路，匈奴無奈退兵，並寫下降書，許諾願臣服昱朝，此後每年定期前來納貢朝拜。
定楠首次禦駕親征，得此凱旋而歸，順應了民心，也讓眾臣信服。
當我得知禦駕即將回宮的消息時，已經在定楠的帳中待了近半月，如今，我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可是，我在他的面前總是刻意隱瞞著，每日清晨在他離開後，就強撐著起來梳洗，用胭脂膏粉遮蓋臉頰上的蒼白，從不敢卸妝，好在定楠一直忙碌，並未在意許多，可我心裏卻清楚，不過就那麽幾日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定楠背著光的臉頰。
“你醒了？”他輕柔地說道。
“今天怎麽不用議事？”我用力擡起手，輕撫著他分明的棱角，如今大捷，他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紅光。
“明日就班師回朝了，”他輕輕將我扶起，擁在懷中說道，“今後，我一定好好陪著你。”
“好。”我輕聲答道，用力地睜開眼，費勁地撐起眼皮。
“你最近貪睡得很，”他在我的鼻尖上刮過，輕笑道，“像只小豬似的，總也睡不飽。”
“天氣漸冷了，懶得動，只想躺在床上。”我靠著他的肩膀，輕喃道。
“那等我回宮，多陪你到床上躺著，如何？”他壞笑一聲說道。
“不正經！”我怒嗔一句，心底卻有深深地不舍，定楠可以每天都陪著我，那是怎樣一幅幸福的場景，恐怕此生我都看不到了。
“不知道蒹葭宮裏的紅梅是不是開花了，想著如果下了雪，必定好看。”我看著遠處的燭光，努力提起精神說道。
“聽說京城已經下了初雪，天氣嚴寒，紅梅應該開花了，回去我就給你堆雪人，今年可不許說我晚了。”定楠緊緊抱住我，輕輕地吻著我的發絲。
我輕笑一聲：“我是那愛生氣的人麽？以後別忘了就行。”
“以後，我就不能只堆兩個雪人了。”
“為何？”我詫異道。
他輕輕擰著我的臉頰笑著說道：“一個是你，一個是我，還有咱們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多，可不得把你的蒹葭宮擺滿了才罷休麽？”
“孩子……”我心底一陣失落，是啊，我還沒有一個與他的孩子。
“幽藍，之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委屈，孩子的事都怪我，”定楠看我有些傷神，輕撫我的背，歉疚地說道，“今後，我只會好好愛你，幽藍，你相信我。”
“我也有錯，我不該不信你，不該懷疑你對我的心。”我用力抱緊了他。
他的唇貼著我的額頭說道：“幽藍，別說這些了，以後，咱們好好的過日子。”
“好。”我強撐著精神，略低頭想了想，才試探著道：“你先回宮去，如何？”
“那你呢？”他轉過我的頭，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閃過一絲不安。
“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在宮外再待一待。”我裝作平靜地說道，“等回了宮，或許就要困在那裏一輩子了。”
“怎麽會呢？”他輕籲了一口氣，“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帶你出來，像上次一樣，帶你吃糖葫蘆，吃餛飩，陪你郊游，體察民情兩不誤，如何？”
“是很好，”我淡笑著，隨即說道，“只是，我想，我想再見一面弟弟，我想到玉林山一趟。”
“你要見白梓傑，我可以傳召他入宮看你，你何必跑這一趟……”
“他是外姓男子，怎麽好隨意入宮？”我悄然打斷他，摟住他的脖子，柔聲說道，“況且，他腿腳不便，我只想去看看他，你答應我好不好？”
他低頭看了看我，寵溺地說道：“好，只是一件，不許賴久了，知道麽？我會讓墨青隨行保護你。”
“好。”我笑著答應，我知道，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他笑著拂過我的頭發，我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好累啊，不過才說了一會話就這麽累，我該如何堅持到玉林山呢？
定楠見我執意要走，雖不放心我看著有些虛弱的身體，卻還是讓墨青駕著一輛馬車護送我往玉林山去。
兩日後，已到了京城的地界。
“墨青，”我輕聲喚道，馬兒緩緩停下。
“娘娘怎麽了？”他回頭看著我，自從我入宮以來，我與他越發生疏，如今，他總是叫我娘娘，我也並未計較太多，畢竟他是定楠的臣子。
“沒什麽，”我淡淡笑著，將手中的水壺遞給他說道，“看你在外吹了那麽久的冷風，來，喝口熱茶暖暖吧。”
“謝娘娘關心。”他接過我手中的水壺，喝了幾口。
我笑著微微頷首，看著片刻後的他緩緩倒在我的眼前。
我強撐著身子，將墨青推下馬車，我知道，迷藥的劑量很少，他很快就會醒來，把他放在這裏，不會有問題，況且，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擡眼望了望路邊，我拖著陣陣疼痛的腿，隨手折下幾根荊棘，用力地捆在馬車之後，揮起馬鞭，回過頭看著迅速被荊棘掃平的馬車輪印，總算放下了心，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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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驚呼道，伸手將定楠攔在身後。
“易弘誠，這個皇位原本就是我們文家的，是你父親易準害死我祖父和大伯，竊取而來，你不可能不知道！”定楠抱住我，略微放低聲音說道，“如今，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你頂著我皇兄的身份做這個皇帝，對文家來說，有何意義？”易弘誠臉頰微微抽搐，看來是毒性正在發作。
“等我坐穩了皇位，自然有辦法搬出我祖父的名號，把宗廟社稷歸還文家。”定楠胸有成竹地說道，“易弘誠，你要想清楚，千萬不要為了一己私利，成了勾結外敵篡位的千古罪人！”
易弘誠幽幽地掃過我的臉龐，攥緊的拳重重地落在了面前的方桌上，半日才從唇邊擠出一個字：“滾！”
我楞楞的看著他，定楠抱住幾欲跌倒的我，向門外走去。
“幽藍，那一次，”身後的聲音悠遠地傳來，“真的不是你？”
我定住，咽下淚：“真的不是我，對不起。”
“這個，拿去！”伴隨著他沙啞的聲音，一件東西飛過，定楠順手接住，打開一看，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速戰速決！匈奴野心太大，久戰對我們不利。”
易弘誠背對著我們，燭光映著他疼得蜷縮著的背影，我的心一陣抽搐。
“那你呢？你的毒……”定楠的話語中有一絲不忍。
“劑量不大，不足以斃命，我自有辦法離開，不會再回中原。”他“唔”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快走！否則，我隨時可能反悔。”
定楠看了看我，不再說話，擁著我出了大帳，門外是等候多時的墨青。
定楠對他點了點頭，拿出易弘誠夾在羊皮圖紙中的一塊令牌，讓墨青先行過去牽馬。
手持令牌，我們三人駕著兩匹馬順利地出了匈奴的軍營。
“幽藍，為什麽要這麽做？”許久不曾說話的定楠在我身後抱緊了我，輕聲說道，“你這樣太危險了！”
“定楠，你不問問我和裕王之間的事麽？”我沈默許久，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我信你，”他把我抱得更緊，言語一片赤誠，“從前不開心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今後，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幽藍，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麽？”
“可是，他活不久了。”我低語道，心底卻是源源不斷的懊悔和內疚。易弘誠只知道我暗自留下了砒霜，卻不知道我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就帶著鴆毒，留著砒霜只是為了迷惑他。
剛才他應該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毒性發作，卻說自己無礙，只是想讓我們安心的離開麽？而我，為了讓定楠快些回到信陽，也不能說破。
“你放心，”定楠見我如此，安慰著說道，“砒霜毒性雖強，但你只是用腿傷中用到的輕微劑量，不會置人死地。”
我不再開口，不想讓定楠知道真相，或許，他心裏會好受些，現在，他最重要的是安心對付匈奴。
顛簸在馬背上，一陣陣的絞痛從腹部不斷傳來，我拼命壓制住種種不適，直到定楠回到軍營，將我安置在他的帳中。
“你好好在此休息，”定楠將我抱到他的暖炕上，在我的額間留下輕輕一吻，說道，“我與將士們好好看看易弘誠給的地圖。”
我點點頭，笑看著他離開。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落下的卷簾中，我終於忍不住上腹的翻騰，噴出一口血，黑血落在青石地面上，赫然醒目。
掙紮著起身，我將血跡全數擦去。
三日之後，定楠收到密報，裕王易弘誠在匈奴營中暴斃，如今，匈奴已經開始慌亂，易弘誠死了，原本追隨他的一眾人馬群龍無首，且皆不願意受匈奴人的指使，如今已經全數離開敵營，而匈奴內部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進退。
定楠與眾將細細研究易弘誠給的兵馬布陣圖，直搗匈奴的糧草庫，斷了他們的後路，匈奴無奈退兵，並寫下降書，許諾願臣服昱朝，此後每年定期前來納貢朝拜。
定楠首次禦駕親征，得此凱旋而歸，順應了民心，也讓眾臣信服。
當我得知禦駕即將回宮的消息時，已經在定楠的帳中待了近半月，如今，我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多，可是，我在他的面前總是刻意隱瞞著，每日清晨在他離開後，就強撐著起來梳洗，用胭脂膏粉遮蓋臉頰上的蒼白，從不敢卸妝，好在定楠一直忙碌，並未在意許多，可我心裏卻清楚，不過就那麽幾日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定楠背著光的臉頰。
“你醒了？”他輕柔地說道。
“今天怎麽不用議事？”我用力擡起手，輕撫著他分明的棱角，如今大捷，他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紅光。
“明日就班師回朝了，”他輕輕將我扶起，擁在懷中說道，“今後，我一定好好陪著你。”
“好。”我輕聲答道，用力地睜開眼，費勁地撐起眼皮。
“你最近貪睡得很，”他在我的鼻尖上刮過，輕笑道，“像只小豬似的，總也睡不飽。”
“天氣漸冷了，懶得動，只想躺在床上。”我靠著他的肩膀，輕喃道。
“那等我回宮，多陪你到床上躺著，如何？”他壞笑一聲說道。
“不正經！”我怒嗔一句，心底卻有深深地不舍，定楠可以每天都陪著我，那是怎樣一幅幸福的場景，恐怕此生我都看不到了。
“不知道蒹葭宮裏的紅梅是不是開花了，想著如果下了雪，必定好看。”我看著遠處的燭光，努力提起精神說道。
“聽說京城已經下了初雪，天氣嚴寒，紅梅應該開花了，回去我就給你堆雪人，今年可不許說我晚了。”定楠緊緊抱住我，輕輕地吻著我的發絲。
我輕笑一聲：“我是那愛生氣的人麽？以後別忘了就行。”
“以後，我就不能只堆兩個雪人了。”
“為何？”我詫異道。
他輕輕擰著我的臉頰笑著說道：“一個是你，一個是我，還有咱們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多，可不得把你的蒹葭宮擺滿了才罷休麽？”
“孩子……”我心底一陣失落，是啊，我還沒有一個與他的孩子。
“幽藍，之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委屈，孩子的事都怪我，”定楠看我有些傷神，輕撫我的背，歉疚地說道，“今後，我只會好好愛你，幽藍，你相信我。”
“我也有錯，我不該不信你，不該懷疑你對我的心。”我用力抱緊了他。
他的唇貼著我的額頭說道：“幽藍，別說這些了，以後，咱們好好的過日子。”
“好。”我強撐著精神，略低頭想了想，才試探著道：“你先回宮去，如何？”
“那你呢？”他轉過我的頭，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閃過一絲不安。
“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想在宮外再待一待。”我裝作平靜地說道，“等回了宮，或許就要困在那裏一輩子了。”
“怎麽會呢？”他輕籲了一口氣，“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帶你出來，像上次一樣，帶你吃糖葫蘆，吃餛飩，陪你郊游，體察民情兩不誤，如何？”
“是很好，”我淡笑著，隨即說道，“只是，我想，我想再見一面弟弟，我想到玉林山一趟。”
“你要見白梓傑，我可以傳召他入宮看你，你何必跑這一趟……”
“他是外姓男子，怎麽好隨意入宮？”我悄然打斷他，摟住他的脖子，柔聲說道，“況且，他腿腳不便，我只想去看看他，你答應我好不好？”
他低頭看了看我，寵溺地說道：“好，只是一件，不許賴久了，知道麽？我會讓墨青隨行保護你。”
“好。”我笑著答應，我知道，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他笑著拂過我的頭發，我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好累啊，不過才說了一會話就這麽累，我該如何堅持到玉林山呢？
定楠見我執意要走，雖不放心我看著有些虛弱的身體，卻還是讓墨青駕著一輛馬車護送我往玉林山去。
兩日後，已到了京城的地界。
“墨青，”我輕聲喚道，馬兒緩緩停下。
“娘娘怎麽了？”他回頭看著我，自從我入宮以來，我與他越發生疏，如今，他總是叫我娘娘，我也並未計較太多，畢竟他是定楠的臣子。
“沒什麽，”我淡淡笑著，將手中的水壺遞給他說道，“看你在外吹了那麽久的冷風，來，喝口熱茶暖暖吧。”
“謝娘娘關心。”他接過我手中的水壺，喝了幾口。
我笑著微微頷首，看著片刻後的他緩緩倒在我的眼前。
我強撐著身子，將墨青推下馬車，我知道，迷藥的劑量很少，他很快就會醒來，把他放在這裏，不會有問題，況且，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擡眼望了望路邊，我拖著陣陣疼痛的腿，隨手折下幾根荊棘，用力地捆在馬車之後，揮起馬鞭，回過頭看著迅速被荊棘掃平的馬車輪印，總算放下了心，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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