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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裕王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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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裕王府(1)

“不必再說了。”他握住我的雙手,眼眸裏透出的清冷,讓我清楚地反應過來,他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我在禦花園初見他時的儒雅溫和的君子。

“這段時日,你就安心地待在這裏,如今,對你來說,這裏最安全,千萬不要亂走。”他的語氣已經透著不容拒絕的冷冽。

“裕王,你快放了我!”我掙開他的手,大聲叫道。

“你放心,不用太久,事成之後,你就可以出去了,”他淺笑一聲,輕撫過我的臉頰,“你看看你,剛剛小產,又在正覺寺待了許久,臉色都不好看。我會吩咐下人好好替你調養,你只管在這裏等著我的好消息。”

“不用太久?”我心底一沈,“你們,你們已經動手了?”

他有些不滿地掃過我的眼睛:“幽藍,為何他如此對你,你依舊關心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懇切地說道:“裕王,當初,確實是我誤會了皇上,是我一時氣急,才會對你說那些話,是我對不起你。如今,我和皇上已經冰釋前嫌,解開了所有的誤會,從始至終,我心裏只有他一個人,求你,求你放了我吧!”

我擡眼看著他,深黑的暗眸看不出任何神色,他凝視我許久,終究冷笑一聲說道:“他如此冷落你,寵信別的女人,還打你,你也能原諒他?”

我一時語塞,他嘆了口氣,將我擁入懷中,說道:“幽藍,他假冒我的皇兄,是個贗品,他的皇位終究是坐不穩的,忘了他,試著接受我,如何?”

我用力推開他說道:“不可能,我做不到!”

他見我如此,只是將粥重新放入了炭爐中,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喝些粥,好好休息,我得空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開了門出去,門開之後,站在外面的一隊侍衛向他靠近,他低頭輕語了幾句,眾人紛紛躬身,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露出一絲如常的儒雅笑容,轉身離開。

我一陣無力,看著門外的一眾人,再細細查看著這間房,這裏應該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只有這一間屋子,四周都是侍衛,圍了一圈。看來,我並無逃脫的可能,怎麽辦?我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定楠被他們算計呢?

我細細思索著,自己的喬裝/面具已經被他摘去,我不可能再次換裝,況且,這裏戒備森嚴,就算我有辦法改頭換面,恐怕也根本逃不出去。

易弘誠和晉王的事,不知道梓傑在玉林山是否掌握了他們的動靜,若是沒有,那定楠對他們的預謀一無所知,豈不是很危險?

而且,現在也不知道宮中究竟是什麽情況,還有采奴背後的那位“娘娘”,她到底是誰?後宮有那麽多嬪妃,真的是陸婉兒?畢竟除了她,我想不出還有誰對我和定楠的過去如此了解。

陸婉兒會是楊爽臨死前說的,後宮要置我於死地的那個人麽?當初在蕭任歸的別院,她也在那裏?確實有這種可能。她是蕭任歸救出去的,或許也與我一樣,在他的別苑養傷。

是她把我的行蹤透露給楊爽的麽?可是她為什麽這麽做?雖然我與她在宮中的相處不算愉快,但並無過節,而且,她似乎有幾次是有意助我脫了險,那會是什麽原因,讓她想要我的命?

令我想不通的還有,陸婉兒是文家的人,她雖為文鋼做事,可是文鋼和定楠畢竟是親父子,他們就算矛盾再深,也不可能將已經到手的皇位再白白送出去!那她為什麽要聯合裕王對付定楠?

難道有什麽我想不到的緣由,讓陸婉兒恨我,恨定楠,甚至與裕王合作要除去我們?畢竟,除了陸婉兒,後宮就只有皓月,會與我和定楠的過去有淵源。可是,皓月不會有如此心機和謀略,就算這幾年跟在易弘諾和定楠身邊耳濡目染,以她的資質,也不可能有如此的長進。

我心亂如麻,理不出任何頭緒,難道就任由他們再次逼宮麽?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易揚熙在逼宮之日,口吐鮮血地倒在我的懷中,定楠也會如此麽?上次我已經跟他提過裕王和晉王走得近的事,他會不會有所警覺呢?如今,我只能安慰自己,希望我的失蹤,會讓他查到些蹤跡。

一連好幾日,易弘誠把我幽禁在房中,只是每日遣人給我送飯,門外滿是侍衛,我連打開窗戶看一眼都會被他們警惕的眼神掃望過來,看來,想用哨聲召喚玉林山的信鴿也是不可能的。

而易弘誠卻沒有再來過,是我上次說的話讓他生了氣,還是,他如今根本沒空顧上我?

一陣陣巨大的恐慌不斷襲來,我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他和晉王如今在怎樣緊鑼密鼓的籌備,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具體謀劃些什麽。

想起來,我已經有五日沒有回靜心堂了,定楠應該早已知道了我的失蹤,他會怎麽找我?

雪芙只知道我是跟蹤采奴而來的,卻不知道她是與易弘誠相會,更不可能知道采奴的背後究竟是誰,現在,他們恐怕一點線索都沒有。

裕王府戒備森嚴,我無法傳遞任何信息,定楠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我在這裏,他會怎樣擔心我呢?

思緒驟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估計是送飯的來了,我心底冷笑一聲,自己如今就如囚徒一般,困在這牢籠之中,甚至只能通過日出和日落來判斷大約的時辰。

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略帶慌亂的臉頰,清麗的臉上略施粉黛,似乎只有十六七歲,一臉青澀,幽亮的眸子緊張地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提著食盒邁步進來。

“見過夫人,這是王爺吩咐奴婢送來的飯菜,”她見我盯著她,慌忙低下了頭,低語道,“奴婢,奴婢名叫小荷,今後就在此伺候夫人。”

“進來吧。”我看了她一眼,不想為難這樣一個小丫鬟。

她躬著身從我身邊走過,將提籃輕輕地放在圓桌上,打開盒蓋,取出其中的幾個菜湯和米飯,不知是否我一直看著她的原因,她的動作似乎非常緊張,根本不像是一個在王府中常伺候人的丫鬟。

我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夫人,請用膳。”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垂手侍立在一旁。

我點點頭答應著,不管如何,我必須吃飽,否則就算有逃出的機會恐怕也無法把握。

我在圓桌旁坐下,她楞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才趕緊過來為我盛出羹湯,我只是淡然地看著她略微發抖的手,突然“哐當”一聲,她手中的碗落下,濺出的湯灑在了我的衣裙上。

“夫人,夫人,對不起。”她慌忙抻出袖子為我擦拭,一邊又忙著道歉,“奴婢該死,夫人恕罪。”

“怎麽,不忍心毒死我?”見她如此,我冷笑一聲。

“有毒?”她有些楞楞地看著我,片刻才反應過來,驚恐地跪下說道:“不是,沒有,沒有毒!我,我不知道,夫人為什麽這麽說?”

不是飯菜有毒,那她為何如此慌亂?

“既沒有毒,那你先吃。”我將桌上盛著湯的碗推向她。

她抿著唇看了我一眼,用略微顫抖的手,喝了一口湯,見我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她又將其他的飯菜都吃了一口。

如今,我必須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想辦法逃出去,才能有機會幫助定楠。

“你看見我很緊張麽?”我輕輕拉起她的手,柔聲說道,“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可怕?”

“不,沒有,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笨手笨腳。”她慌忙跪下磕頭。

“起來吧。”我看著她的雙手不斷地擰著自己的衣裙,淡淡地說道,“你是新來的?”

她擡頭看了看我,點點頭低聲說道:“是,奴婢今日是昨日才到王府來。”

“昨日來的?”我心下詫異,易弘誠怎麽會讓一個初入王府的人來給我送飯?

“奴婢為夫人換下衣裙吧。”她喏喏地說道,見我看著她並未發話,便徑自為我翻找起衣物來。

看著她來回尋找和有些手足無措的背影,我一陣深思,她已經雙手捧著一身衣裙行至我的面前。

“夫人,換這件行麽?”她低著頭,弱弱地問道,眼神始終不敢看著我。

我輕瞟了一眼她手中的葡萄紫錦緞繡花裙,看得出來,繡工精湛,那應該是易弘誠為我準備的。

“不必了,”我輕輕撫了撫身上的素色長袍,說道,“不過一點菜湯而已,你下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你伺候。”

我見她吃了飯菜後已過片刻並無異樣,便放下心來。

“夫人,”她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卻沒有邁步。

“怎麽還不走?”我詫異地看著她。

“王爺,王爺吩咐奴婢不能離開夫人,好好地服侍夫人。”她怯怯地開口說道。

我忍住心中的怒氣說道:“這裏布著天羅地網,我能逃到哪裏去?還要杵在我面前看著我麽?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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