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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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無絕期
“幽藍……”
我楞了一下，瞬間恢覆淡定的神色，對他福了一福：“見過王爺。”
“幽藍，”他微蹙著雙眉，握著拳頭沈默片刻，開口說道，“那一晚，我們……”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本宮有些累了，告辭！”
我低著頭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轉身欲離開，卻被他拉住手臂。
“不要走……”
我松開了他的手，環顧四周說道：“王爺請自重。”
我不知該如何與他解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今日，我是得知了他入宮的消息，故意在他去見定楠的路上等著他的出現，我想看看，他究竟是對我一時興起還是蓄謀已久。
“幽藍，有些話，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可是你畢竟是皇兄的妃嬪。自從那一晚，我們有了肌膚之親，我也不想瞞你，其實，我早就喜歡你，自從五年前在同樂殿看了你跳舞，我就喜歡你！”
“王爺請慎言！”
看著他有些語無倫次，我打斷了他，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似乎是有一行人向這邊走來，我只好先行離開，行至一棵桃花樹下坐著喘一口氣。
“賢妃娘娘好有興致。”一聲懶洋洋的輕呼傳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陸婉兒，臉上依舊是冰冷的笑容，向我走來。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無需說這些客套話。”
我掃了她一眼，擡頭看著眼前的桃花，絢麗如煙霞，卻不知何時雕謝。
她弱柳扶風般行至我的身旁，緩緩坐下，靜靜地看了我片刻，才開口說道：“這樣看來，你確實與藍妃有幾分相似。”
“藍妃？”我轉頭看著她，假裝詫異地問道，“是誰？”
“哦，”她低呼一聲，“我倒是忘了，你入宮後，皇上曾下令，誰都不許提起她。”
我心下冷笑一聲，陸婉兒已許久不曾與我往來，此刻她無緣無故地提起紫苑，又假惺惺地裝作不經意，卻不知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是失了寵的嬪妃？”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問道。
“興許是吧。”她淡淡地笑道，“就算她曾經受寵，也不及你。”
“是麽？”我冷笑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的寵愛如何長得了？況且，你怎知她如今就不受寵？”
“也難怪她受寵，恐怕翻遍整個後宮，也難找出樣貌能與她媲美一二的人了。不過，她倒是個簡單的人。”陸婉兒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轉頭看著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我見過她數次，都不曾妝扮，衣裳首飾也樸實得很，連簪子都是木頭的，或許，皇上就是喜歡她的這份純樸吧，倒顯得我們這些人都是俗物了。”
“木簪？”我詫異道。
“不錯，”陸婉兒細細地回憶著，“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也就她，整日裏頭上就插著根雕著蝴蝶的木簪子，雖說她天生麗質不需什麽脂粉釵環來裝飾，但好歹身為後宮嬪妃，看起來粗糙得很，我也奇怪著，當時她如此受寵，皇上難道沒有賞些好的麽？”
“雕著蝴蝶的木簪？”我低喃道，不禁捏緊了雙手，心中驟然一陣酸楚。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著你在荷塘邊的為我跳過的舞，翩靈如蝶，飛臨吾心，揮之不去，一直想著你，我就做了這個。喜歡嗎？”
——“幽藍，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夫覆何求！”
文定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全都是騙我的，連一點點美好的回憶寄托都煙消雲散，你我之間到底還剩下什麽？
“你怎麽了？”陸婉兒伸手扶住我，探尋的目光鎖定我。
我冷笑一聲：“你的目的達到了？你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想看我這個樣子麽？”
當年我做她的宮女，以她的細心，不可能不知道紫苑頭上的紫蝶簪跟我的一樣，她今日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我難堪。
她的目的達到了。內心的抽搐原來越重，我撫著胸口，起身離開，踉踉蹌蹌地走在禦花園中。
我想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想看見那個人，文定楠，那張讓我只有恨的面孔！
明明天氣晴好，我卻覺得四周一片黑暗，甚至，找不到離開的路，我該往哪裏走？
驀然間，似乎撞到了一個人。
“幽藍，你怎麽了？”他叫我幽藍，可是，不是定楠的聲音，不是我恨的那個聲音。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低聲說道，不管他是誰，我只想離開，永遠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你在說什麽？”他扶住我，輕聲問道，他的聲音好溫柔，最起碼，讓我不討厭。
“帶我離開，我不想再看見他……”我的聲音幾近哀求。
“幽藍，你到底怎麽了？他又傷害你了？他總是讓你傷心麽？”他將我摟住，輕拍我的後背。
“我不想看見他，永遠不見。”
“好，我帶你走。”他定定地說道。
我恍惚著擡起頭，才發現眼前這個人的面孔，儒雅安靜，漸漸地與剛才的臉龐重合，驚慌之間，我推開了他。
“裕王？”
“是我，幽藍，宮裏的嬪妃，她們一直都如此針對你麽？”他深邃得看不見底的幽光似乎凝著一層水霧。
“王爺不是說了嗎？後宮就是如此，一人歡喜萬人愁。在她們看來，我自然是歡喜的那一個，可是這份歡喜，卻也不能白白享受，必需要付出代價。”
我撫著胸口，喃喃而語。不錯，我就是眾矢之的，是文定楠，是他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幽藍，”他拉住我的手臂，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想離開皇兄，離開這裏？”
我點點頭：“你看到了，他只是在利用我，只是把我當成替身，讓我做寵妃成為一個靶子！我恨他！”
“你願意跟著我麽？”
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男子，俊秀謙和的面容，眸光燦若星辰，誠懇的神色在等著我的回答，我低頭不語。
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我如今可以利用的只有他，或許，他真的可以幫我報覆他！
“好，你放心，我會讓你離開他。”看我許久沒有回應，他似乎是當我已經默認。
我楞住，想到文定楠的面孔，心中突然閃過的一絲狠戾，問道：“我是他的妃子，你要我如何離開他？”
“你，你給我一些時間，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會想辦法。”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回憶著那日他在同樂殿說過的話，冷笑一聲說道：“你既然知道我之前是先帝身邊的宮女，如今又是皇帝的妃子，已經侍奉過兩代君王，還會要我這再嫁之身麽？”
“幽藍，五年前，我已鐘情於你，只是那時我人微言輕，沒有辦法要你，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如今，上天給了我機會，讓我們再見面，有了肌膚之親，況且我知道了你的心意，必然會為你赴湯蹈火！”
“你想怎麽做？”
“同是太/祖皇帝的兒子，這個皇位他能坐，我也能坐。”他看著我沈默片刻，星目閃過一絲狠厲，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要篡位？”我差點驚呼出來，隨即看了看四周，猛然握住了嘴。
可是，定楠對我所做的一幕幕再一次的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閉上眼，沈寂片刻，說道：“你憑什麽？”
他頓住，一時語塞。
“你如今只是一個被削了藩的王爺，手中無兵無權，如何篡位？”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他蹙緊眉頭地看著我：“我，我會想辦法！”
“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也就她，整日裏頭上就插著根雕著蝴蝶的木簪子，看起來粗糙得很，我也奇怪著，當時她如此受寵，皇上難道沒有賞些好的麽？”
陸婉兒的話像利刃一般紮進我的心窩，原來什麽都是假的，我苦苦守護著的十多年的感情瞬間全部崩塌，文定楠，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看著眼前這個唯一能利用的男子，我突然想起了晉王易揚燕，一個人或許無法做到，但是若是他們兩個人聯手……
我的腦子在飛速思索，一個早已埋藏在心中的念頭浮出水面：“除非……”
“除非什麽？”
“先做攝政王。”我看著遠處的一片梨花，緩緩吐出幾個字。
“攝政王？”他細細思索著，片刻說道，“你是說晉王？”
我點點頭：“暗中扶持晉王，助他登基，你便可自封攝政王。晉王年幼，且才智平庸，不過是個草包，大權還是在你手裏，到時再下一紙詔書，挾天子以令諸侯，你才有篡位的希望。”
他定定地看著我，問道：“真的這麽恨他？”
我轉過頭，看向遠處的蒹葭宮，不再回答。
“好，等著我，我不會讓你失望！”他說畢，轉身快步離開，玄色背影，消失在遠處一片雪白的梨花下。
“真的這麽恨他？”我低喃道，恨到要親手毀了他的江山，讓他成為階下囚？又或許，直到那時，我才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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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
我楞了一下，瞬間恢覆淡定的神色，對他福了一福：“見過王爺。”
“幽藍，”他微蹙著雙眉，握著拳頭沈默片刻，開口說道，“那一晚，我們……”
“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本宮有些累了，告辭！”
我低著頭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轉身欲離開，卻被他拉住手臂。
“不要走……”
我松開了他的手，環顧四周說道：“王爺請自重。”
我不知該如何與他解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今日，我是得知了他入宮的消息，故意在他去見定楠的路上等著他的出現，我想看看，他究竟是對我一時興起還是蓄謀已久。
“幽藍，有些話，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可是你畢竟是皇兄的妃嬪。自從那一晚，我們有了肌膚之親，我也不想瞞你，其實，我早就喜歡你，自從五年前在同樂殿看了你跳舞，我就喜歡你！”
“王爺請慎言！”
看著他有些語無倫次，我打斷了他，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似乎是有一行人向這邊走來，我只好先行離開，行至一棵桃花樹下坐著喘一口氣。
“賢妃娘娘好有興致。”一聲懶洋洋的輕呼傳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陸婉兒，臉上依舊是冰冷的笑容，向我走來。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無需說這些客套話。”
我掃了她一眼，擡頭看著眼前的桃花，絢麗如煙霞，卻不知何時雕謝。
她弱柳扶風般行至我的身旁，緩緩坐下，靜靜地看了我片刻，才開口說道：“這樣看來，你確實與藍妃有幾分相似。”
“藍妃？”我轉頭看著她，假裝詫異地問道，“是誰？”
“哦，”她低呼一聲，“我倒是忘了，你入宮後，皇上曾下令，誰都不許提起她。”
我心下冷笑一聲，陸婉兒已許久不曾與我往來，此刻她無緣無故地提起紫苑，又假惺惺地裝作不經意，卻不知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是失了寵的嬪妃？”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問道。
“興許是吧。”她淡淡地笑道，“就算她曾經受寵，也不及你。”
“是麽？”我冷笑一聲，“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帝的寵愛如何長得了？況且，你怎知她如今就不受寵？”
“也難怪她受寵，恐怕翻遍整個後宮，也難找出樣貌能與她媲美一二的人了。不過，她倒是個簡單的人。”陸婉兒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轉頭看著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我見過她數次，都不曾妝扮，衣裳首飾也樸實得很，連簪子都是木頭的，或許，皇上就是喜歡她的這份純樸吧，倒顯得我們這些人都是俗物了。”
“木簪？”我詫異道。
“不錯，”陸婉兒細細地回憶著，“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也就她，整日裏頭上就插著根雕著蝴蝶的木簪子，雖說她天生麗質不需什麽脂粉釵環來裝飾，但好歹身為後宮嬪妃，看起來粗糙得很，我也奇怪著，當時她如此受寵，皇上難道沒有賞些好的麽？”
“雕著蝴蝶的木簪？”我低喃道，不禁捏緊了雙手，心中驟然一陣酸楚。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著你在荷塘邊的為我跳過的舞，翩靈如蝶，飛臨吾心，揮之不去，一直想著你，我就做了這個。喜歡嗎？”
——“幽藍，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夫覆何求！”
文定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全都是騙我的，連一點點美好的回憶寄托都煙消雲散，你我之間到底還剩下什麽？
“你怎麽了？”陸婉兒伸手扶住我，探尋的目光鎖定我。
我冷笑一聲：“你的目的達到了？你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想看我這個樣子麽？”
當年我做她的宮女，以她的細心，不可能不知道紫苑頭上的紫蝶簪跟我的一樣，她今日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我難堪。
她的目的達到了。內心的抽搐原來越重，我撫著胸口，起身離開，踉踉蹌蹌地走在禦花園中。
我想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想看見那個人，文定楠，那張讓我只有恨的面孔！
明明天氣晴好，我卻覺得四周一片黑暗，甚至，找不到離開的路，我該往哪裏走？
驀然間，似乎撞到了一個人。
“幽藍，你怎麽了？”他叫我幽藍，可是，不是定楠的聲音，不是我恨的那個聲音。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我低聲說道，不管他是誰，我只想離開，永遠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你在說什麽？”他扶住我，輕聲問道，他的聲音好溫柔，最起碼，讓我不討厭。
“帶我離開，我不想再看見他……”我的聲音幾近哀求。
“幽藍，你到底怎麽了？他又傷害你了？他總是讓你傷心麽？”他將我摟住，輕拍我的後背。
“我不想看見他，永遠不見。”
“好，我帶你走。”他定定地說道。
我恍惚著擡起頭，才發現眼前這個人的面孔，儒雅安靜，漸漸地與剛才的臉龐重合，驚慌之間，我推開了他。
“裕王？”
“是我，幽藍，宮裏的嬪妃，她們一直都如此針對你麽？”他深邃得看不見底的幽光似乎凝著一層水霧。
“王爺不是說了嗎？後宮就是如此，一人歡喜萬人愁。在她們看來，我自然是歡喜的那一個，可是這份歡喜，卻也不能白白享受，必需要付出代價。”
我撫著胸口，喃喃而語。不錯，我就是眾矢之的，是文定楠，是他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幽藍，”他拉住我的手臂，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想離開皇兄，離開這裏？”
我點點頭：“你看到了，他只是在利用我，只是把我當成替身，讓我做寵妃成為一個靶子！我恨他！”
“你願意跟著我麽？”
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男子，俊秀謙和的面容，眸光燦若星辰，誠懇的神色在等著我的回答，我低頭不語。
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我如今可以利用的只有他，或許，他真的可以幫我報覆他！
“好，你放心，我會讓你離開他。”看我許久沒有回應，他似乎是當我已經默認。
我楞住，想到文定楠的面孔，心中突然閃過的一絲狠戾，問道：“我是他的妃子，你要我如何離開他？”
“你，你給我一些時間，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會想辦法。”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回憶著那日他在同樂殿說過的話，冷笑一聲說道：“你既然知道我之前是先帝身邊的宮女，如今又是皇帝的妃子，已經侍奉過兩代君王，還會要我這再嫁之身麽？”
“幽藍，五年前，我已鐘情於你，只是那時我人微言輕，沒有辦法要你，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如今，上天給了我機會，讓我們再見面，有了肌膚之親，況且我知道了你的心意，必然會為你赴湯蹈火！”
“你想怎麽做？”
“同是太/祖皇帝的兒子，這個皇位他能坐，我也能坐。”他看著我沈默片刻，星目閃過一絲狠厲，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你要篡位？”我差點驚呼出來，隨即看了看四周，猛然握住了嘴。
可是，定楠對我所做的一幕幕再一次的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閉上眼，沈寂片刻，說道：“你憑什麽？”
他頓住，一時語塞。
“你如今只是一個被削了藩的王爺，手中無兵無權，如何篡位？”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他蹙緊眉頭地看著我：“我，我會想辦法！”
“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也就她，整日裏頭上就插著根雕著蝴蝶的木簪子，看起來粗糙得很，我也奇怪著，當時她如此受寵，皇上難道沒有賞些好的麽？”
陸婉兒的話像利刃一般紮進我的心窩，原來什麽都是假的，我苦苦守護著的十多年的感情瞬間全部崩塌，文定楠，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看著眼前這個唯一能利用的男子，我突然想起了晉王易揚燕，一個人或許無法做到，但是若是他們兩個人聯手……
我的腦子在飛速思索，一個早已埋藏在心中的念頭浮出水面：“除非……”
“除非什麽？”
“先做攝政王。”我看著遠處的一片梨花，緩緩吐出幾個字。
“攝政王？”他細細思索著，片刻說道，“你是說晉王？”
我點點頭：“暗中扶持晉王，助他登基，你便可自封攝政王。晉王年幼，且才智平庸，不過是個草包，大權還是在你手裏，到時再下一紙詔書，挾天子以令諸侯，你才有篡位的希望。”
他定定地看著我，問道：“真的這麽恨他？”
我轉過頭，看向遠處的蒹葭宮，不再回答。
“好，等著我，我不會讓你失望！”他說畢，轉身快步離開，玄色背影，消失在遠處一片雪白的梨花下。
“真的這麽恨他？”我低喃道，恨到要親手毀了他的江山，讓他成為階下囚？又或許，直到那時，我才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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