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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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青子
周末清晨的空氣總是格外清新一些。
何況天氣不算壞，光線柔和，雲悠悠地飄著。
永山利佳左手提著裝滿玻璃杯和陶瓷碗的布袋子，右手單拿著一罐可樂，不急不緩地沿墻走著。
“小心！”
打鬧著的小孩從巷口跑出來，險些撞在她身上，而她側身避開時袋子裏的難免發出碰撞的輕響。
“小優小井！”小跑過來的少女在被喊住的兩個小蘿蔔頭面前站定，頗有氣勢，“差點撞到別人了該說什麽？”
小朋友覷了覷眼前人的臉色，非常識時務地道了歉。
黑發女孩滿意點頭：“對嘛，這樣才是好孩子。”
然後三個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永山利佳。
她面無表情地擡起左臂把拿著可樂的右手伸進了袋子裏，幾聲輕響後撈出了幾顆糖果，攤開掌心示意他們拿去，繃著張臉說：“原諒你們了。”
小孩推搡著跑開了。
“我是中森青子。”穿著簡單的少女大方地介紹自己，說話時會將隨風而動的蓬松黑發別到耳後，耳鬢翹起的碎發顯得她毛絨絨的，“你是新來的鄰居嗎？”
中森。永山利佳想了想，房屋中介確實跟她介紹說附近住著一位中森警部。
“他的女兒與你一般年紀。”利落地收著合同的老板嘴皮不歇地往外吐著消息，“旁邊屋住的就是一起長大的小夥子，都在江古田上學，你早晚會認識的。”
早到在搬來第二天就見面了。
“我昨天看見搬家公司的車了。”中森青子解釋道，“而且快鬥也說那棟房子出租了。”
永山利佳點了點頭，默認了這種說法。
“你是江古田的學生嗎？”
“嗯。”
“那我們可以一起做作業了誒。”
“可以。”
大概感覺到聊天的氛圍有些冷，永山利佳又從袋子裏摸出了盒牛奶，遞給她。
“哇，謝謝。”善良的青子總是很捧場，“是我喜歡的牌子哦。”
“謝謝。”她下意識地換了只手提袋子，“永山利佳。”
想了想又補充：“我是獨居。”
------
怪盜基德重回大眾視線後，中森警部的工作量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時常不著家，連許諾好要在周末給大家露一手的新菜式也一直沒法兌現。
“第三起了。”中森青子看著媒體的信息不斷地擠占視線，有些苦悶，“爸爸一定很沮喪。”
永山利佳將視線從書頁上移開落到她垂落的額發上，想了想，“中森警官還是很有鬥志的。”
“嗯！下次一定可以！”很容易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女孩甩了甩腦袋，順勢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筆三兩下就在作業冊上寫好了答案。
永山利佳又低頭看了兩行，再站起身去開了燈，窗口逐漸昏暗的光線一下就被明亮的室燈所取代。
“晚飯想吃什…”未完的話語在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裏連尾音都下落，中森青子抱歉地合了合雙手，才接起電話。
青梅竹馬的對話熟稔又帶著不客氣，在她語帶不解的“哪有每次都在”的話語中，永山利佳默默地走回桌前，椅子拖拽時拉出輕而刺的響聲。
能容納兩個人的書桌雖然表面可以擺放下中森青子的書包練習冊和永山利佳淘來的各式各樣的擺件，但可供安放雙腿的位置還是有限，如果她將後撤歪斜一些的椅子板正地擺好，那這將不是一個適合兩人寫作業的空間。
她的膝蓋碰到她的大腿，合纖織物的觸感相較於皮膚而言有些粗糙，挨著時有些涼。
“我每天都有回家啊，”中森青子依舊和對面的人爭論著，“是快鬥你睡得太早了！”
黑羽快鬥。魔術世家出來的頗有天賦的優秀少年，哪怕是三年A班的永山利佳也時常聽說他的事跡。
以及聽著那些明明只高一個年級卻莫名覺得自己飽經滄桑的同班同學深沈又興致勃勃地打賭樓下的歡喜冤家要多久能成為一對。
“如果黑羽君擔心的話，可以過來一起。”永山利佳讓青子附耳過來，壓著聲音說。
結果不等這邊傳達，那邊少年的聲音就拔高了一個度，“青子這個笨蛋！”
這下好了。
永山利佳笑了一下，對著掛了電話氣呼呼的青子問，“晚上想吃什麽？”
-----
擺上盤子和玻璃杯，將早已準備好的可樂和橙子放在桌角，把生日蛋糕放在中央。
“這是黑羽君送的嗎？”書桌上的藍色雛菊。
桃井惠子推了推眼鏡，“是啊，還能有誰呢。”
收回視線的永山利佳禮貌地笑了笑。
笑鬧聲一片，到了合適的時間她起身去熄燈，暗色籠罩下只有燭光在隱隱顫動。
柔和的暖光在她臉上如平靜的河水流淌，中森青子閉眼許願，微微垂首，拉長的後頸如花瓣一樣的弧度。
吹滅蠟燭，永山利佳按下開光，驟然亮起的燈光伴著熱烈的好友祝福。
“生日快樂！”
有些害羞的中森青子認真地道謝。
“誒，你的親愛的呢？”桃井惠子單手捂著嘴問。
“親…親愛的？”
桃井惠子見她喊出來了也索性放下手，大大方方地說：“就是快鬥啊。”
“你不要隨便亂講話啦！”紅著臉的女孩不解又慌張地前傾著身子，宛如爭辯一樣：“為什麽像他那種人會是我的親愛的！”
“嘴巴上這麽說，其實明明就有邀請他參加嘛。”
永山利佳早已坐到了桌邊，一手托著下巴聽大家善意的打趣。
“…一定會突然出現給青子一個大驚喜。”
中森青子楞楞地點頭，目光不自覺地向書桌移去，但一下就被永山利佳塞塑料小刀的動作打斷了。
“切蛋糕吧。”她說。
晚上的聚會從散去到天亮的那麽一段時間，總是顯得非常寂寥。
“謝謝利佳。”
“去穿件衣服吧，晚上冷。”她撿起地上的彩帶，“這些就交給我好了。”
匆忙披了件黃色開衫的中森青子依舊執著地要跟著一起收拾，兩個人甚至一起把矮桌搬了出去，回房時倒一下就覺得空蕩了。
中森青子先去洗漱的時間裏，永山利佳瀏覽了一下夜間新聞，警備人員們垂頭喪氣的照片占據了一整個手機界面。
可以看出中森警官又失手了。
“我的另一件睡衣昨天洗掉了。”身上還帶著水霧的中森青子看了看衣櫃，有些不好意思，“我…”
“一件短袖就可以了。”永山利佳無所謂地說，“我不喜歡厚衣服。”
“噢噢。”她聞言墊腳去開上面一層的櫃子，裏面都是輕薄的單衣。
中森青子洗澡時把頭發盤了起來，套完衣服後難免有些松散，永山利佳走近後，手指撥起她後頸打濕後粘在皮膚上的碎發，又擡手捂了捂後腦，也感受到有些濕熱的水汽。
“找到了！”純白的棉料短袖，簡約寬松。
“青子也會有這樣式的衣服啊。”
“是快鬥之前買的。”中森青子手點著下巴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什麽活動。”
永山利佳拿過衣服掛在臂彎，“嗯，去吹下頭發。”
窩在柔軟的床被裏，在永山利佳掀開被角時，中森青子能感受到一點點風拂過側臉，輕柔而帶點涼意，身側微微下陷，熄了燈後的嗅覺似乎更為敏銳，她能聞見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一點點熱與潮。
“生日快樂。”永山利佳側著身子，頭枕在自己曲起的手肘上，露在被單外的肌膚有些冷，壓住的發尾有些紮脖子，突然出聲的嗓子有些啞，但都沒關系，“青子，生日快樂。”
“謝謝。”中森青子也側過身來，害羞著，感覺臉上泛起特意，卻止不住笑，也小小聲地說：“青子今天很開心。”
適應了黑暗後，她能看見那只伸過來的手，但在耳側的頭發被輕輕觸摸的瞬間，中森青子還是下意識地抖了抖。
“抱歉。”永山利佳把她落在嘴唇上的一縷頭發勾回了耳後，然後若有似無地拍了怕她的肩頭，輕聲說：“睡覺吧。”
莫名有些溫柔的味道。
“晚安。”她說。
鈴聲響起，驚醒的永山利佳擡手撈過桌上的手機接通，依舊閉著眼睛不說話。
“抱歉青子！”咋呼的少年音傳來，幾乎是在耳邊炸響，“我好像沒有辦法在12點前趕過去了…”
永山利佳這才勉強睜開眼，把手機舉到眼前，看著屏幕上明晃晃的“黑羽快鬥”，一時有些沈默。
“青子？”半天沒等到回應的黑羽快鬥語氣小心了起來。
掛掉算了。
永山利佳面無表情。
“怎麽了嗎，利佳？”身後被吵醒的中森青子迷迷糊糊地問。
“沒什麽。”屏幕的光幽幽地打在她臉上，“黑羽君讓你看窗外。”
“你在打什麽主意啊快鬥。”好脾氣的青梅一手接過手機一手揉了揉眼睛，“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大概是知道電話打的時間不合適，黑羽快鬥還是壓著聲音催促，“快一點，看窗外。”
“3、2、1…”永山利佳拉開窗簾，正正好看見對面大樓的大屏上亮起的字詞，緊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絢麗煙花，閃爍明滅的色彩流轉在少女的清澈而明亮的眼眸裏。
少年氣定神閑，“這片夜景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永山利佳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本來好好聽著電話的中森青子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引走了，緊張又體貼地關心著：“是不是冷？快回床上吧。”
“沒關系，”永山利佳摸了摸裸露的手臂，“窗戶都沒開，吹不到風的。”
中森青子卻出人意料地伸手過來，碰了碰她的上臂，帶著一點點暖意，耳邊還舉著手機在說話，“謝謝你快鬥，禮物很漂亮。”
“那你喜歡嗎？”隱約聽見他這麽問。
“青子喜…”中森青子說著就打了個岔，立馬拉著打了個寒顫的永山利佳往床邊走去，一時也忘了話沒說完，嘴上接道：“快鬥也要早點睡啊。”
到床邊時，永山利佳翻手握住了中森青子的手腕，等她轉過身後用另一只手抽出她已經掛斷的手機，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按著她的肩膀。
中森青子不明所以但順從地坐在床沿。
永山利佳摸了摸她毛絨絨的腦袋。
“我去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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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山利佳左手提著裝滿玻璃杯和陶瓷碗的布袋子，右手單拿著一罐可樂，不急不緩地沿墻走著。
“小心！”
打鬧著的小孩從巷口跑出來，險些撞在她身上，而她側身避開時袋子裏的難免發出碰撞的輕響。
“小優小井！”小跑過來的少女在被喊住的兩個小蘿蔔頭面前站定，頗有氣勢，“差點撞到別人了該說什麽？”
小朋友覷了覷眼前人的臉色，非常識時務地道了歉。
黑發女孩滿意點頭：“對嘛，這樣才是好孩子。”
然後三個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永山利佳。
她面無表情地擡起左臂把拿著可樂的右手伸進了袋子裏，幾聲輕響後撈出了幾顆糖果，攤開掌心示意他們拿去，繃著張臉說：“原諒你們了。”
小孩推搡著跑開了。
“我是中森青子。”穿著簡單的少女大方地介紹自己，說話時會將隨風而動的蓬松黑發別到耳後，耳鬢翹起的碎發顯得她毛絨絨的，“你是新來的鄰居嗎？”
中森。永山利佳想了想，房屋中介確實跟她介紹說附近住著一位中森警部。
“他的女兒與你一般年紀。”利落地收著合同的老板嘴皮不歇地往外吐著消息，“旁邊屋住的就是一起長大的小夥子，都在江古田上學，你早晚會認識的。”
早到在搬來第二天就見面了。
“我昨天看見搬家公司的車了。”中森青子解釋道，“而且快鬥也說那棟房子出租了。”
永山利佳點了點頭，默認了這種說法。
“你是江古田的學生嗎？”
“嗯。”
“那我們可以一起做作業了誒。”
“可以。”
大概感覺到聊天的氛圍有些冷，永山利佳又從袋子裏摸出了盒牛奶，遞給她。
“哇，謝謝。”善良的青子總是很捧場，“是我喜歡的牌子哦。”
“謝謝。”她下意識地換了只手提袋子，“永山利佳。”
想了想又補充：“我是獨居。”
------
怪盜基德重回大眾視線後，中森警部的工作量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時常不著家，連許諾好要在周末給大家露一手的新菜式也一直沒法兌現。
“第三起了。”中森青子看著媒體的信息不斷地擠占視線，有些苦悶，“爸爸一定很沮喪。”
永山利佳將視線從書頁上移開落到她垂落的額發上，想了想，“中森警官還是很有鬥志的。”
“嗯！下次一定可以！”很容易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女孩甩了甩腦袋，順勢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筆三兩下就在作業冊上寫好了答案。
永山利佳又低頭看了兩行，再站起身去開了燈，窗口逐漸昏暗的光線一下就被明亮的室燈所取代。
“晚飯想吃什…”未完的話語在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裏連尾音都下落，中森青子抱歉地合了合雙手，才接起電話。
青梅竹馬的對話熟稔又帶著不客氣，在她語帶不解的“哪有每次都在”的話語中，永山利佳默默地走回桌前，椅子拖拽時拉出輕而刺的響聲。
能容納兩個人的書桌雖然表面可以擺放下中森青子的書包練習冊和永山利佳淘來的各式各樣的擺件，但可供安放雙腿的位置還是有限，如果她將後撤歪斜一些的椅子板正地擺好，那這將不是一個適合兩人寫作業的空間。
她的膝蓋碰到她的大腿，合纖織物的觸感相較於皮膚而言有些粗糙，挨著時有些涼。
“我每天都有回家啊，”中森青子依舊和對面的人爭論著，“是快鬥你睡得太早了！”
黑羽快鬥。魔術世家出來的頗有天賦的優秀少年，哪怕是三年A班的永山利佳也時常聽說他的事跡。
以及聽著那些明明只高一個年級卻莫名覺得自己飽經滄桑的同班同學深沈又興致勃勃地打賭樓下的歡喜冤家要多久能成為一對。
“如果黑羽君擔心的話，可以過來一起。”永山利佳讓青子附耳過來，壓著聲音說。
結果不等這邊傳達，那邊少年的聲音就拔高了一個度，“青子這個笨蛋！”
這下好了。
永山利佳笑了一下，對著掛了電話氣呼呼的青子問，“晚上想吃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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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羽君送的嗎？”書桌上的藍色雛菊。
桃井惠子推了推眼鏡，“是啊，還能有誰呢。”
收回視線的永山利佳禮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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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害羞的中森青子認真地道謝。
“誒，你的親愛的呢？”桃井惠子單手捂著嘴問。
“親…親愛的？”
桃井惠子見她喊出來了也索性放下手，大大方方地說：“就是快鬥啊。”
“你不要隨便亂講話啦！”紅著臉的女孩不解又慌張地前傾著身子，宛如爭辯一樣：“為什麽像他那種人會是我的親愛的！”
“嘴巴上這麽說，其實明明就有邀請他參加嘛。”
永山利佳早已坐到了桌邊，一手托著下巴聽大家善意的打趣。
“…一定會突然出現給青子一個大驚喜。”
中森青子楞楞地點頭，目光不自覺地向書桌移去，但一下就被永山利佳塞塑料小刀的動作打斷了。
“切蛋糕吧。”她說。
晚上的聚會從散去到天亮的那麽一段時間，總是顯得非常寂寥。
“謝謝利佳。”
“去穿件衣服吧，晚上冷。”她撿起地上的彩帶，“這些就交給我好了。”
匆忙披了件黃色開衫的中森青子依舊執著地要跟著一起收拾，兩個人甚至一起把矮桌搬了出去，回房時倒一下就覺得空蕩了。
中森青子先去洗漱的時間裏，永山利佳瀏覽了一下夜間新聞，警備人員們垂頭喪氣的照片占據了一整個手機界面。
可以看出中森警官又失手了。
“我的另一件睡衣昨天洗掉了。”身上還帶著水霧的中森青子看了看衣櫃，有些不好意思，“我…”
“一件短袖就可以了。”永山利佳無所謂地說，“我不喜歡厚衣服。”
“噢噢。”她聞言墊腳去開上面一層的櫃子，裏面都是輕薄的單衣。
中森青子洗澡時把頭發盤了起來，套完衣服後難免有些松散，永山利佳走近後，手指撥起她後頸打濕後粘在皮膚上的碎發，又擡手捂了捂後腦，也感受到有些濕熱的水汽。
“找到了！”純白的棉料短袖，簡約寬松。
“青子也會有這樣式的衣服啊。”
“是快鬥之前買的。”中森青子手點著下巴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什麽活動。”
永山利佳拿過衣服掛在臂彎，“嗯，去吹下頭發。”
窩在柔軟的床被裏，在永山利佳掀開被角時，中森青子能感受到一點點風拂過側臉，輕柔而帶點涼意，身側微微下陷，熄了燈後的嗅覺似乎更為敏銳，她能聞見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一點點熱與潮。
“生日快樂。”永山利佳側著身子，頭枕在自己曲起的手肘上，露在被單外的肌膚有些冷，壓住的發尾有些紮脖子，突然出聲的嗓子有些啞，但都沒關系，“青子，生日快樂。”
“謝謝。”中森青子也側過身來，害羞著，感覺臉上泛起特意，卻止不住笑，也小小聲地說：“青子今天很開心。”
適應了黑暗後，她能看見那只伸過來的手，但在耳側的頭發被輕輕觸摸的瞬間，中森青子還是下意識地抖了抖。
“抱歉。”永山利佳把她落在嘴唇上的一縷頭發勾回了耳後，然後若有似無地拍了怕她的肩頭，輕聲說：“睡覺吧。”
莫名有些溫柔的味道。
“晚安。”她說。
鈴聲響起，驚醒的永山利佳擡手撈過桌上的手機接通，依舊閉著眼睛不說話。
“抱歉青子！”咋呼的少年音傳來，幾乎是在耳邊炸響，“我好像沒有辦法在12點前趕過去了…”
永山利佳這才勉強睜開眼，把手機舉到眼前，看著屏幕上明晃晃的“黑羽快鬥”，一時有些沈默。
“青子？”半天沒等到回應的黑羽快鬥語氣小心了起來。
掛掉算了。
永山利佳面無表情。
“怎麽了嗎，利佳？”身後被吵醒的中森青子迷迷糊糊地問。
“沒什麽。”屏幕的光幽幽地打在她臉上，“黑羽君讓你看窗外。”
“你在打什麽主意啊快鬥。”好脾氣的青梅一手接過手機一手揉了揉眼睛，“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大概是知道電話打的時間不合適，黑羽快鬥還是壓著聲音催促，“快一點，看窗外。”
“3、2、1…”永山利佳拉開窗簾，正正好看見對面大樓的大屏上亮起的字詞，緊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絢麗煙花，閃爍明滅的色彩流轉在少女的清澈而明亮的眼眸裏。
少年氣定神閑，“這片夜景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永山利佳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本來好好聽著電話的中森青子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引走了，緊張又體貼地關心著：“是不是冷？快回床上吧。”
“沒關系，”永山利佳摸了摸裸露的手臂，“窗戶都沒開，吹不到風的。”
中森青子卻出人意料地伸手過來，碰了碰她的上臂，帶著一點點暖意，耳邊還舉著手機在說話，“謝謝你快鬥，禮物很漂亮。”
“那你喜歡嗎？”隱約聽見他這麽問。
“青子喜…”中森青子說著就打了個岔，立馬拉著打了個寒顫的永山利佳往床邊走去，一時也忘了話沒說完，嘴上接道：“快鬥也要早點睡啊。”
到床邊時，永山利佳翻手握住了中森青子的手腕，等她轉過身後用另一只手抽出她已經掛斷的手機，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按著她的肩膀。
中森青子不明所以但順從地坐在床沿。
永山利佳摸了摸她毛絨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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