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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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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的一天

風神巴巴托斯向來是提瓦特上自由的代表,提瓦特各地都有著屬於自由的詩歌。

最好的吟游詩人會出現在各個角落,吟唱著、歌頌著……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傳奇皆被他傳唱。

他攜風而來,如風般自由,帶著風離去。

或者說,他就是一縷風。

風神巴巴托斯,隨心而動,順風而行。

世人難以想象,這樣的神明也因一絲牽掛而停留。

但是,吟游詩人卻說:那如何算是停留?

巴巴托斯隨心而動,而希耶娜又何嘗不算他的意願呢?

風永遠不會停留,它只是稍微有所偏愛。

……好吧,比稍微多很多。

但是——“每天的清晨,為希耶娜摘下一朵塞西莉亞花,為可愛的希耶娜歌唱,跟著最漂亮的女孩子胡鬧,這又怎能說我不是快樂的呢?”

吟游詩人這般說著,翠色的眼睛眨啊眨,語氣歡快極了。

……

風神原本的一天是:醒來,與生靈們歡唱,和微風交換故事,將長詩傳唱,去各地欣賞風景,偶爾和老友相聚。

風神擁有愛人後的一天:醒來,摘一朵塞西莉亞花,放在希耶娜床頭。

與生靈微風們歡唱、交換故事、讚美希耶娜。

傳唱長詩,給希耶娜講故事,和希耶娜一起欣賞風景,和希耶娜一起偷(劃掉)喝酒……偶爾與希耶娜一起去看望老朋友。

但是在今天,巴巴托斯可能要稍微改一下行程了。

看著面前兩位虎視眈眈的青年,吟游詩人苦惱地撓撓頭,徒勞地用面具遮住了臉,希望他們能當做沒看見。

“嗯,聽我解釋?”

兩位青年:“呵。”

他們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吟游詩人運起風就跑。

事情要追溯到昨天晚上——

……

希耶娜從哥譚回來後,就好像炫了十只魔神一樣,嚴重消化不良。哥譚是位慈母,而有一種餓叫你媽媽覺得你餓。

哥譚慷慨地給自家在異世界的孩子送了能量,但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家崽剛成年不久,甚至才消化完之前的餘糧。

這一頓下來,差點沒把希耶娜餵吐。

要不是希耶娜自身條件過得去,可能還真的承受不住,那畢竟是一個世界的饋贈。

所以,溫迪擔心希耶娜的身體,準備去璃月再讓白術醫師開點藥。

而希耶娜……

一想到那苦到小烏龜都喝不下的黑色藥汁,她臉都綠了。

愛人軟下眉眼,軟著聲音,可憐兮兮地扯住他的小披風:“溫迪親愛的,能不能不要喝藥啊,那東西不下飯。”

“可是希耶娜,”他低頭,正對上那雙漂亮的紅眼睛,“這樣硬撐著對身體不好啦。”

“我會給你準備糖果,”風神輕聲哄著,突然笑著眨了一下眼,“還會給你好多好多吻哦~”

栗色長發披散著,漂亮的臉蛋忽然湊近,因為不適而微白的唇印上了巴巴托斯的唇角。

女孩勾住他的脖子,含糊地說:“甜心,你笑起來真可愛。”

希耶娜雙眼含笑,將他輕輕往下拉,擡頭吻了吻他的眼角,喃喃低語:“甜心,你的眼睛也好看……”

她反手將溫迪壓在床上,雙腿叉開跪坐在吟游詩人的腰上。栗色的長發及腰,在希耶娜雙手撐著愛人胸膛時,順著她的手臂蹭過他的臉頰。

哪怕是這樣一個被桎梏的姿態,風神巴巴托斯依舊不覺得自己被“停留”了……他很輕很輕地嘆氣,語氣帶著點可愛的埋怨:“希耶娜,先去看醫生嘛~”

搖搖頭,粉白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撫過他的眼角,希耶娜緩緩低下頭,長發將他們的動靜掩蓋:“不,溫迪親愛的,我想做一點更重要的事情。”

嗯,把溫迪親愛的做累,這樣不就能阻止他去不蔔廬拿藥了嗎?

當然了,這個目的不是怕喝藥啊,她是無所謂的,主要是她的兩個弟弟吧,賺錢養家不容易,就不用把這錢花到這方面了。

她是真的無所謂的,主要是怕弟弟們太辛苦,你想想看,小迪那面癱臉還不是被生活磋磨的,凱亞小甜心那黑皮還不是大太陽曬的。

不然還能是天生的嗎?!

作為姐姐,我還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天生的嗎?

這麽想著,我心安理得地彎腰低頭,吻住了溫迪的唇:軟的,還有蘋果酒的味道。

……

在我陷入這漩渦前,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讓人的感官變得如此混亂。

還是說,這是魔神專屬……?

墨綠的紋路囂張地爬上我的脖頸,並逐漸向上蔓延——這與我的心情有關。

我呼出一口氣,輕輕以指尖擡起巴巴托斯的下巴,我又一次吻了他的唇。

腰間的手輕柔地捏住我的一縷頭發。

“希耶娜……”耳邊傳來風的嘆息。

我笑了一下,舔了舔他那被我咬破的唇角,聲音斷斷續續:“我很、抱歉……但是,甜心……”

我輕輕喘了一聲,語氣甜蜜:“原諒我吧,求求你啦~”

“希耶娜……”在撒嬌啊。

他笑著吻上了愛人的眼角,亦如愛人對他那樣珍惜。

混亂與風交融,歡愉與暧昧是最好的伴奏。墨綠的紋路被一一親吻,風神的頭發已經散開。栗色長發與漸變的發交織,纏得越來越緊。

……

以上,便是溫迪對昨晚的回憶。也正是昨晚的事,導致了今早的這場景。

巴巴托斯起床,想為戀人摘上一朵塞西莉亞花。

“啊哦。”

混沌之魔神出身哥譚,哥譚的義警們普遍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控制欲,希耶娜也不例外。

與希耶娜身上相同的墨綠紋路,一點一點繞上風神的手腕、手臂、脖頸、臉頰。

“嗯……”這樣無論是誰來看,都會在瞬間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吧?

吟游詩人苦惱地戴上了多米諾面具:雖然遮不全,但聊勝於無吧,萬一有用呢?

但是很顯然,沒有用。

看到吟游詩人的第一個人是掌管酒莊的迪盧克老爺,紅發青年正在悠閑地餵自己的鷹。

他轉頭看到了從姐姐房裏出來的巴巴托斯大人。

他一眼看到了多米諾面具。

他發現了多米諾面具下的紋路。

迪盧克老爺面無表情地捏碎了手中裝著食物的碗。

“哢嚓。”很清脆的響聲。

溫迪:“……”

聽到動靜的義弟凱亞從廚房出來,打著哈欠,在第一時間關註到了不淡定的義兄,調笑著:“迪盧克老爺,這是天上掉星星了啊,怎麽還把碗捏碎了?”

黑皮青年笑著轉頭,這才看到戴著多米諾面具的準姐夫。

騎兵隊長發現了姐夫。

騎兵隊長看到了面具。

騎兵隊長盯死了紋路。

凱亞隊長笑著捏碎了剛從廚房裏拿出來的玻璃杯。

“哢嚓。”依舊是清脆的響聲。

溫迪:“……”

被兩道聲音驚到的女仆長匆匆忙忙趕來:“怎麽……”了。

女仆長看到了希耶娜小姐的愛人。

女仆長註意到了顯眼的多米諾面具。

女仆長也看到了紋路。

知道一切的女仆長:“……”

她冷著臉,一把捏斷了手裏的掃把。

“哢嚓。”無比清脆但已經聽了第三遍的響聲。

溫迪:“……”

他們捏的好像是我的骨頭,但幸好只是碗、玻璃杯和掃把,吟游詩人苦中作樂地想。

還是溫迪:“嗯,聽我解釋?”

小舅子們緩緩舉起了武器。

溫迪開始運風。

……

當我從睡夢中醒來,就發現,把自己撐到快吐的力量,忽然變得均勻了。

也變得更好控制了。

哦……好像是因為有一部分到溫迪親愛的身上去了……我其實也不想的,這麽黏人的力量一定是它們自己的意思,而不是我的。

心安理得地推鍋後,我快樂地下樓,準備吃早餐。

“愛德琳,怎麽就你一個?”我記得昨天晚上,凱亞小甜心難得回來了。

現在也不早了,無論是小迪還是凱亞小甜心,他們都該醒了啊。

女仆長整理著花瓶,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也許是去玩了。”

我:“……”女仆長,你這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我悄咪咪地接近老爹,壓低聲音問:“老爹,你知道男孩們都去幹什麽了嗎?”

克利普斯有點尷尬。

老父親斟酌了許久,才將語言組織好:“他們去訓練了。”弟弟們知道總有那麽一天,但總歸有點氣悶的,和巴巴托斯大人對練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懂了。

我輕咳一聲,超級小聲:“但昨天是我主動的誒。”

老爹:???

我想了想,親自去酒窖取出了親手釀的葡萄酒——當我到酒窖的時候,我看到葡萄酒上掛著兩對紅藍的發帶。

紅色發帶繡著金線,藍色發帶繡著黑線。

我將它們放到我的手心,了然地笑了。

什麽嘛,給姐姐姐夫早就準備好禮物了啊……

好吧好吧,嘴硬的小男孩們~

我哼著歌,將酒窖裏的葡萄酒拿出來,還有凱亞小甜心喜歡的午後之死,以及小迪喜歡的葡萄汁。

……

“希耶娜~”遠處傳來溫迪甜心的聲音。

我坐在晨曦酒莊的葡萄架子旁,笑瞇瞇地看著吟游詩人朝我奔來。

哦,他的身後還有紅色和藍色的身影,在極速追趕。

一朵純白的花被送到我面前。

我接過後,吟游詩人一下子又跑遠了,紅藍旋風疾馳而過,帶來的風吹亂了我的頭發。

但這之後,又有一縷風將我的頭發輕輕地勾到耳側。

吟游詩人那歡快的嗓音自遠處而來:“早上好啊,希耶娜——”

我眨眨眼,彎眼笑著:“早上好啊,甜心們。”

風吹過我的發,似乎在回應,發絲拂過純白的花,我低頭一看。

啊,是塞西莉亞花。

……

吟游詩人說過的,巴巴托斯在愛人醒來時,要送她一朵在摘星崖上看過星星的塞西莉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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