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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只希耶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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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只希耶娜

希耶娜是個再清醒不過的人——旅行者這樣評價。

“什麽意思?”派蒙不解。

熒把蘑菇放進背包裏,平靜道:“就是看清了一切,又選擇面對一切的意思。”

“嗯……聽不懂。”

“派蒙只要知道,希耶娜很厲害就行了。”

……

這個再清醒不過的人,有著柔軟的內心,哪怕她時常以玩笑揭過,也依舊無法掩蓋她的溫度。

旅行者知道,希耶娜的承受能力遠超常人。但在某些時刻,她依舊會為希耶娜感到震撼。

當巴巴托斯說:在答應與我共度一生前,希耶娜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這就說明,當時已經是魔神預備役的希耶娜,在明知自己是長生種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短生種”的愛意邀請。

溫迪托著下巴,平靜道:“在答應我的時候,希耶娜真的好耀眼。”

“很漂亮。”

明知會失去,卻選擇了接受。

明知會痛苦,卻選擇了面對。

愛意、勇氣、灑脫……這一切都讓風心動。

所有的閃光點,在那一瞬間,被巴巴托斯盡收眼底——風神活得通透,看得也通透。

但是,在表白的時候,巴巴托斯並非沒有擔心。

希耶娜會拒絕嗎?

於是,在下一秒,希耶娜給出他回答——我愛著你,所以我不會忽視你的愛意;我有足夠的勇氣,所以我不會退縮。

哪怕最終的結果是痛苦和悲傷,但是我也曾擁有過快樂。

我怎能因為最後的難過,而去拒絕曾經的本心?

當時,希耶娜的眼睛是這樣說的。

“比星星亮,比任何事物都美麗。”

巴巴托斯笑著說。

……

回出租屋的路上,派蒙很沈默。

熒知道她為何沈默,因為她此刻的心情,與派蒙相同。

“這可真是……”

走到的時候,旅行者輕嘆著拿出了鑰匙。

希耶娜啊,真的很耀眼吶。

——混沌之章,完。

……

在旅行者逐漸了解希耶娜的同時,希耶娜也慢慢地接觸旅行者。

這孩子在某些事情上可能有點奇怪,甚至可以說得上屑,但熒是個好孩子呢。

我確信。

然後,在旅行者離開蒙德的第五天,進入璃月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來自鄰國的通緝令。

上面那兩人的臉熟悉極了。

我:……

我:???

我陷入了沈思。

不是,你們才去幾天啊,就被拉上通緝令了?

速度好快,真是後生可畏啊……在哥譚摸了兩個晚上才被蝙蝠怪物警惕的我欣慰地想。

“不對!”

我驚覺:“這不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

……

……

那個、總不會是被我傳染的吧?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常常被上關註名單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被傳染呢?

哈哈哈,我真是想太多。

……

為了知道旅行者到底犯了什麽錯,我用冰滑板直接沖到了璃月。一到璃月,就聽見大家哀哀的哭聲。

“帝君啊……”

“帝君!”

“嗚嗚嗚帝君……”

璃月七星有各種考量,將消息封鎖,沒讓外界知道,但這也就只能瞞住外人,璃月本地的居民確是瞞不過的。

璃月對帝君的情誼非外人可理解。帝君出事,如此這般倒是情有可原。

我入璃月,才知道巖王帝君出事了。

我摸摸下巴,尋思著這是出什麽事情了,旅行者的通緝令會不會和這有關聯。

“帝君被刺,璃月七星居然讓那位在場的外來者逃了,他們幹什麽吃的!?”

我:……

我:???

我:!!!

我的個蝙蝠俠嘞!旅行者你攤上大事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被蝙蝠俠警惕也不過是偷了他幾個竊聽器,你這被上通緝令,一上就上了個大的。

巖王帝君仙去,旅行者被通緝。

巖王帝君仙去……

巖王帝君……

我看著古玩店內,那位棕發青年的身影,陷入了沈默。

不是,這人不還在這呢嗎?

……

知道溫迪甜心的身份後,他的璃月朋友是誰,就很容易推測出來了。

我一邊喝著新月軒的茶,一邊面不改色地吃了口明月蛋:說真的,我不是很適應茶的味道。

對面的青年於是又點了一壇酒。

點單的姿勢熟練極了,一看就是經常和溫迪親愛的出來吃飯。

我又吃了一口明月蛋,咽下去後才開口問:“摩拉、咳,鐘離先生,你作為往生堂客卿,負責帝君的喪葬事宜?”

鐘離點頭,面不改色道:“只不過是負責些許流程罷了。”

畢竟整個璃月除了他,也沒人知道該怎麽給巖王帝君送葬。

我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

自己送自己,這操作還是太超前了。

我甚至想讓裝心痛卻捂肚子的溫迪來看看,摩拉克斯這樣的場面人對此的上心程度——不過,每個魔神都要這樣搞一次嗎?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開始思考,作為幼年魔神的我,要不要學習前輩們呢?

溫迪把愚人眾的註意力轉移到他自己身上,同時解決風魔龍事件;摩拉克斯假死,是為了讓璃月看到自己的、屬於人的力量。

都是為了自己的子民呢。

那我……

我想了想那群可刑可拷的信徒……

哈哈,還是算了,管他們去死,這些人一點都不值得我去做什麽呢。

我冷漠地想。

……

我本來想著,既然已經確認旅行者這姑娘不會有事,那我就可以直接回蒙德了。但是鐘離阻止了我。

巖神的聲音溫潤:“不曾向兩位道喜,故備薄禮聊表歉意,還望萊艮芬德小姐莫要推辭。”

這幾年在璃月也待過一段時間,雖說對一些風俗習慣還是不大明白,但我深刻了解了璃月人謙遜的特質。

我深深地看了摩拉克斯一眼。

眾所周知,璃月人的“薄禮”不光不薄,還特別厚重。璃月人尚且如此,璃月的巖王帝君就更是如此了。

嗯,大概率是我還不起的東西。

雖然人家也不要求我有來有回,但白拿禮物總有點讓人心虛……

我頭都快禿了。

真的,作為一個富婆,能出的只有錢啊,但巖王帝君是缺錢的人嗎?

鐘離:“請記往生堂賬上。”

我:“……?”

不是,你來真的啊?

哦哦哦,我明白了,這是在給我臺階下吧?

我鄭重地把這頓飯的賬單壓在桌上,大手一揮,發出了富婆的聲音:“以後鐘離先生來新月軒,所用的花費都記晨曦酒莊賬上。”

在經歷了差點被留下來刷碗的窘境後,我就長了個心眼。現在只要報上晨曦酒莊的名字,就不用擔心忘帶錢了。晨曦酒莊每個季度會來結賬。

我坐下,露出了淑女的微笑彬彬有禮:“鐘離先生,一點小錢罷了,請千萬不要推辭啊。”

我想了想,又朝負責人加了一句:“以後如果有少年模樣、兩條漸變色小辮子的吟游詩人來,也記我賬上。”

“呼,當富婆可真不容易啊。”

“自家的小白臉可一定要養好……”

鐘離:……

罷了,既如此,把薄禮變兩份吧。

……

因為推辭不過巖王帝君的薄禮,所以我就打算在璃月住一段時間:鐘離說,這禮物稍稍需要一點時間。

我坐在窗邊,擺弄著窗臺的盆栽:需要時間的禮物?

難道是特定時間才會綻放的名貴花朵?或者是還沒到最佳飲用時間的酒?

突然——“哐當!”

強烈的震動傳來,我一個猴子撈月救回險些掉下去的盆栽。

把盆栽安置好,我神情嚴肅,望向海邊的方向,那裏烏雲密布,動蕩也是從那邊傳來的。

什麽東西,居然能禍及大半個璃月?!

我跳下窗戶,順手扶住一個即將跌倒的阿婆:“婆婆,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看看。”

說著,我腳一蹬,滑著冰滑板就朝海邊去。

身後的婆婆急得大喊:“哎喲,你個莽的,快回來!”

……

比起一人一劍一派蒙就敢對上魔神的旅行者,我覺得我已經算不上莽了。

再說一遍,巖神摩拉克斯是個場面人。

假死大場面,送葬大場面,就連親手給自家子民設下的挑戰也是大場面。說真的,如果璃月真的憑借自己的力量戰勝了這只魔神,璃月絕對會脫胎換骨。

而這次挑戰,所有人都知道,璃月不可能輸。

我眼睜睜看著,璃月的大富婆凝光,把群玉閣砸到了那只魔神腦袋上。

我:……

算了,沒我事,還不如先去新月軒或萬民堂定一桌子好菜,犒勞犒勞旅行者。

……

“噗——!”

我震驚極了,抹抹唇角的酒:“我、你是說,我去幹嘛?”

旅行者啃著一只大雞腿,好不容易把撕下來的肉咽下去,她灌了口果汁,道:“鐘離說,讓你去海裏面,那裏有給你備的禮物。”

我:……

聯想一下海邊發生了什麽,再想一下鐘離和我共同的身份——很容易就能知道那份禮物是什麽。

不是、被封印的魔神還能被當做禮物的嗎?

熒隱晦道:“鐘離還讓我和你說,記得留一點,別吃完了,不然下一只不來。”

我:???

還有下一只?

魔神這種東西,它是批發的嗎?

……等等,你說我要去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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