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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希耶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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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希耶娜

人生就像一坨狗屎,當你覺得它很惡心的時候,它往往會告訴你:嘿,這才哪到哪呢?

尤其是在這個瘋子遍地的地方。

哥譚——瘋子的游樂園,園長是蝙蝠俠。這是一個神奇又不討喜的地方,特色有四個,分別是蝙蝠俠、滴水獸、瘋子和花花公子布魯斯。

好吧,應該只有三個。

她漫無目的地想著……當然,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哥譚它還吸引外星人——是的,它還很討外星人喜歡。猶記得,當時的她正坐在自己的小窩的床上。

天花板哐當一聲掉下來一只奇行種。

嚇得她趕緊翻出床底的AK,準備把這只奇行種送去見小醜。

但是,她的運氣著實不好。

誰知道呢?

那只奇行種它還會魔法。

於是,她和奇行種一起炸了……連著她家一起——該死,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養老聖地!

好運氣總是在壞運氣之後。

——她活了。

但沒完全活。

以她的經驗來看——但顯然她也是頭一回——她變成了一個小胚胎,一個剛成型的胚胎。

感謝追擊她八百裏的蝙蝠俠,如果沒有他,她還真的不能跑過其他蝌蚪成功著床。

S**t,她現在是個胚胎!

她:“……”

這肯定能登上哥譚離譜事件第二名,她篤定地想。

順便,第一名是“闊佬布魯斯是蝙蝠俠”。

哦,你問離譜事件排行榜在哪看?

嘻嘻,情報販子專有哦,概不外傳。

哥譚本地人有個優點:能很快適應一些突發情況。其實,如果一個人適應了哥譚,還有什麽是他不能適應的呢?

所以,哪怕變成胚胎,身旁還有個胚胎和她一起待著,她也能很快適應。

其實還有點好玩?

……

度過了漫長的幾個月,她靜靜地看著對面的胚胎從小小的一個,變成大大的一團——唔,他真可愛是不是?

沒錯,這是個男孩子。

至於她為什麽能看見……她也不知道,可能是被炸死後老天爺的優待吧?

“——”她感受到了輕微的擠壓。

隨即,擠壓越來越劇烈。

一股斥力推著她向外——她要生了!

呃,她的意思是,她要出生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宮縮。

她配合地將頭朝下,順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擺正他的位置。

一陣讓她面容扭曲的擠壓過後,她看見了天光。

她在心裏歡呼一聲:好樣的,老媽!

……

生活確實就是狗屎。

她的老媽給兩個孩子留下名字後,就含笑逝去,徒留她老爹一米八幾的壯漢跪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嚎啕大哭。

她……嗯,現在應該叫希耶娜了。

嘖,也不需要用第三人稱。

我是希耶娜了。

我知道我家老爹他說的不是英語,也不是任何我所知道的語言,但很明顯,這種語言有自己的體系。

是很成熟的體系。

所以,我還沒來得及哭我家老媽的逝去,我就要面對新人生的第一個大難題。

——語言。

轉生到異世界,從提瓦特通用語開始。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難題。

在她老家哥譚,她見多了被生活逼瘋的瘋子……所以,她家老爹會不會因為老媽的死,遷怒兩個孩子?

狗血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希耶娜、迪盧克……”有著鮮艷紅發的男人,他有著與發色同等鮮艷的心靈。

他一手一個,抱起繈褓裏的兩個孩子,說著什麽……我聽不懂。

但是,哥譚人總得學會察言觀色。

希耶娜能感受到,這個埋在她和弟弟之間哭泣的男人,他很愛他的孩子們。

我:“……”

好吧,親愛的老爹,謝謝你。

我開始喜歡你了,你可以排第三。

第一第二是誰?

曾經是蝙蝠車和蝙蝠鏢,現在是老媽和老弟。

……

OMG!

不要怪我這麽驚訝,也千萬別說我死扒拉著英語不學提瓦特通用語。

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能表達我的驚訝呢?

想想看吧朋友們,轉生到了異世界,然後變成一個闊佬!

我家老爹是賣酒的,特別有錢!

我已經能想象到,未來的她躺在自家酒窖裏,左手一壇酒右手一根煙,懷裏還有幾只撒嬌的貓……

這難道不是天堂嗎?

想到這個場面,我高興地歡呼出聲。

“我特麽要養三只貓。”英語。

自家老爹投來了不讚同的眼神:“希耶娜,不要說臟話。”提瓦特通用語。

“呃,好吧。”

問題來了,一個提瓦特人,為什麽能知道我在說臟話?

我自詡對他們沒有保留。

不說遠超同齡人的心智——哪個小孩子會直往酒窖鉆呢——就說我這來歷不明但體系成熟的語言,他們就可以知道,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不害怕呢?

“嘿,迪盧克,我可是掌握了你九個月的黑歷史……”

紅發小男孩深吸一口氣。

好吧,看來他的面部表情管理還不達標。

學學那只蝙蝠俠,他可是在我豎中指炸阿卡姆的時候都不會動搖的男人啊。

我拍拍弟弟的肩,諄諄教誨:“保持表情甜心,不要讓任何人從你的表情中看到弱點。”

於是,紅發小男孩面無表情:“你是希耶娜,所以我為什麽要怕你?”

我:“……”

“甜心,我讓你向蝙蝠俠學習是讓你保持面部管理,而不是學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語。”

“蝙蝠俠是誰?”

“一個可憐人吧?”

我惆悵地回答,轉身笑嘻嘻地奔向回家的老爹:“嘿,老爹,今天還好嗎?”

克利普斯接住撲過來的小寶貝,大聲笑道:“我很好,希耶娜!”

下一秒,他鼻子微動,面色一變,板著個臉:“希耶娜,你又去了酒窖。”

我:“……但我只是去了,我沒喝哦。”

“對吧,小迪?”試圖得到弟弟的幫助。

迪盧克:“……”

“是的,父親,希耶娜沒喝。”因為被他拉住了。

克利普斯顯然聽懂了兒子的未盡之語,他頭疼地放下一臉乖巧的女兒。

他低頭看著小女孩:

不過七八歲的年齡,臉上的嬰兒肥未褪。

栗色的長發微卷,披在她肩頭,配上她那白皙可愛的小臉,再加上萊艮芬德家祖傳的紅瞳……他忽然不舍得說重話了。

最終,他只能嘆息著,單膝跪地,與自己的女兒平視,語調平穩:“等到十八歲好嗎?十八歲再喝酒,當然,也要節制……”

以及……

“希耶娜,不要怕,你是希耶娜,是我的孩子,是迪盧克的姐姐,是一個萊艮芬德。”

我:“……”

“哦……嗯……是的,我是。”

“老爹,我現在能明白,為什麽老媽會喜歡你了。”

“敬甜言蜜語的萊艮芬德!”

女孩歡呼著爬上酒莊屋頂,舉著果汁朝空氣致敬。

……

敬甜言蜜語的萊艮芬德。

是的,我沒開玩笑。

從此,萊艮芬德這姓氏就會有一個新的形容詞——我說的。

畢竟,我也姓萊艮芬德啊。

“謝謝你,女士,你就像這朵塞西莉亞花一樣美麗,願風神庇佑你。”新出的萊艮芬德彬彬有禮地向酒莊的大客戶道謝。

並笑著遞出了一朵塞西莉亞花。

那位女士高高興興地走了,並預定了下一季的酒水。

不愧是我,經商小天才。

“小迪,我覺得我可以靠自己的美貌和優秀的語言技巧把老爹推上第一富豪的位置——就像布魯斯那樣!”我興奮極了。

迪盧克:“……”

“到時候我就帶你試試羅賓制服!”

我喜滋滋地向他承諾。

小迪盧克沈默了。

他想起昨晚,希耶娜做著噩夢,閉著眼,額角出汗,滿臉驚恐地把他踹下床——“Holy s**t!該死的緊身衣羅賓!”

所以……

小迪盧克:“希耶娜,我不要。”

已經初具審美的小迪盧克知道,不能讓自己的姐姐那麽肆無忌憚下去。

緊身衣真的不行。

……

我遺憾地放棄了讓小迪套上緊身衣的計劃。可惜了,我明明是按照最酷炫的羅賓制服做的呢。

我沈痛把自制的制服放進了衣櫃底部。

哎,火鳥一號,你可能這輩子不能被穿上了吧……

不過,我不會忘記你的!

“希耶娜。”

哦,老爹在叫我。

我噠噠噠跑下樓,覺得自己的噠噠聲簡直可愛爆了。

誰家還能有像我這麽可愛的人類幼崽呢?

跑下樓,繞過圓桌,在女仆長溫柔的目光下,我推開了大門,一下子沖到外面,準備給自家老爹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首先看到自己的弟弟。

迪盧克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一個方向。

我剎車停下腳步,猶豫地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紅發男人身後,有一位深藍發色、深色皮膚的小男孩。

此時正是黃昏。

夕陽微紅,撒在所有人的腦袋上。

紅發的更加耀眼,深藍的也染上溫柔,至於栗色頭發的……該死,我怎麽可能看得到自己的頭頂啊?

很好,現在的問題是——以一個哥譚人的腦袋轉一下——

“哇哦,老爹你有私生子?”

腦袋裏已經腦補出一系列私生子歸來、小迪離家出走,最終變成新一代蒙面義警的故事。

“希耶娜……”無奈的語氣。

我:“好吧,不開玩笑了,老爹,這位是?”

克利普斯笑了:“這是凱亞。”

“以後我們就是家人了。”

哇,養子……這不更適合義警劇本了嗎?

我這樣想著。

小迪頷首,朝新出爐的弟弟打招呼:“你好,我是迪盧克·萊艮芬德。”

而我……

超級嚴肅:“進我們萊艮芬德家,可是要有歷練的啊。”

凱亞扭頭看向她:一個陌生的孩子進入萊艮芬德家,這位萊艮芬德小姐討厭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不介意表達自己的善意。

深藍發色的男孩笑著:“你說。”

我翻出本以為要在衣櫃底吃灰的緊身衣,深沈道:

“成為一個萊艮芬德,首先從緊身衣穿起。”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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