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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愛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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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愛的是誰?

“嘀嘀嘀——砰——”

躺在臥室床上的周子禦皺著眉,難受地睜開眼。他難得準時下班,本想睡個好覺,可還是被吵醒了。

先是聽到了門口智能鎖解鎖的提示音以及巨大的關門聲,緊接著是嘭嘭兩聲悶響,鞋子毫無教養地被丟在玄關地上,他就知道秦晏又喝多了。

不是秦晏剛天黑就喝多了,是昨天在‘迷夜’跟他那幫二代朋友們聚會,一直喝到現在才回來。

從臨江看望宋景寧回來寧海,兩人之間就不太痛快,算不上吵架,也算不上冷戰,就是秦晏單方面不高興。

周子禦知道這也怨不得秦晏,這個月他實在太忙。往往是他回來的時候,秦晏已經扛不住困倦先睡了,或者秦晏早上已經去了公司,周子禦自己還沒從睡夢中醒過來。

經營律所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雖然周子禦一直很忙,但一般也都能在晚上九點之前到家。但最近一個月,他幾乎每天回到家裏時都已經是淩晨時分。

他倆都清醒著見個面,能膩歪一會兒,還是上次去臨江去看望宋景寧的時候。然而,這竟也是他們之間矛盾的導火索之一,因為那對鉆石袖扣。

兩人從臨江回來的第三天早上,周子禦上班前在衣帽間裏換好衣服挑選袖扣的時候,他對著宋景寧打算送給秦悅的那兩枚鉆石袖扣發了一會兒呆。就這一會兒,被特意早起送他出門的秦晏看在了眼裏。

“怎麽了?寧寧沒送過你這麽貴重的禮物嗎?吃醋了?”秦宴抱臂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盯著周子禦看。

他穿了件寬大的黑色T恤,下面只穿了內褲,一雙長腿兼具纖長的肌肉線條和力量感,配上他的高鼻、狼眼,這長相和身材,可以直接拉去拍內衣廣告了。

周子禦最近確實有些冷落他,雖然這並不是故意的,他知道秦晏說的也是氣話。他不想火上澆油,走過去,一雙冷銳藏鋒的眼睛裏平靜無波,他勾著秦晏的後腦跟他接了個淺淺的吻。

兩人擦肩而過時,周子禦又像大人懲罰孩子似的在秦晏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別胡說,那是我弟弟。”

奈何秦晏不買賬,冷笑了一聲,揶揄道:“周律癖好倒是與眾不同啊,對弟弟才念念不忘嗎?這難道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嗎?我都想當你弟弟了,早知道咱倆就拜把子當兄弟,你也能省下十克拉的鉆石錢。”

周子禦最近本來就為了工作焦頭爛額,秦晏還給他拱火。他耐心用盡,不再客氣,從床頭櫃上拿起手表,扣好表帶,頭也不回地冷聲道:“看不慣就滾回你自己家去。”

打那之後,雖然兩人都沒再提這茬,但也不算真正和好。明知道周子禦和宋景寧確實只是親人之間的感情,但看到周子禦盯著那對鉆石袖扣時,略帶遺憾的表情,那一刻的嫉妒,已經足夠讓秦晏失去理智。

三年的相處,秦晏早已把宋景寧當成兄弟看待,他也不想失去周子禦,因為周子禦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的母親之外,唯一真心愛過他的人。

4月11那天,秦晏親自把宋景寧送給秦悅的袖扣送到了源信。出於私心,他順道還把宋景寧來寧海的行程漏給了秦悅,但只說是覆查,沒說是做記憶恢覆的治療。

把宋景寧的托付辦好,秦晏就直接去‘迷夜’跟朋友聚會了,這一聚就到了第二天晚上,足足一夜一天。

周子禦這天能在六點準時下班,是因為他持續工作將近一個月,勞累過度身體報警了。一下午都頭痛頭暈,身體無力,還很焦慮暴躁。助理潘順心沒及時把車送去保養,就惹得他大發脾氣。

見潘順心在茶水間委屈得狂喝黑咖啡,中凱的主任過來安慰,說周子禦估計是到了更年期,夫夫那個什麽不和諧了,別跟他一般見識,還有你別喝這麽多咖啡,晚上會兩眼放光睡不著覺。

潘順心瞥了一眼老主任,心說我老板才38歲正當年,您都50了才更年期呢,不然怎麽對癥狀這麽了解?

嘴上卻說,主任您是不是心疼咖啡錢?我三十歲的人了被老板罵得狗血淋頭,打工人賺這點窩囊費容易麽,還不能喝您幾杯咖啡回回血?

老主任說喝吧喝吧,總之這幾天別惹那姓周的,沒看見我都繞著他走嗎?

這時,秘書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茶水間拉著潘順心就跑,一邊小跑一邊囑咐:“老板說今天準時下班,你快去準備吧。我剛才看他一直按著太陽穴,估計是身體不太舒服,你別大意了,路上看他實在難受就帶他去醫院看看,別拖著。”

潘順心開車送周子禦回家的時候,不時從後視鏡裏看他的狀況,周子禦坐在寶馬後排座位,微仰著頭,枕著頭枕閉目養神,氣色很差,嘴唇是灰白的。

等到了家樓下,周子禦下車的時候身體一晃趔趄了一下,被潘順心扶住:“老板,去醫院吧。”

周子禦身強體健,幾乎沒怎麽生過病,不覺得自己這是什麽大問題。

而且他現在只想立刻躺在床上睡一覺,他扶額搖頭拒絕了潘順心的建議,直接上了樓,躺下還沒睡一個小時,秦晏就回來了。

可能是扔完鞋子才看到周子禦放在玄關的鞋子,有點意外人怎麽回來這麽早,但他走進屋裏時的腳步聲明顯放輕了很多。

秦晏沒著急進臥室,先坐到西廚島臺邊喝了杯水,他晃著杯子坐在真皮吧椅裏在等著什麽,好像又有點怕自己失望。

還好,兩人還算默契,周子禦先讓了步。他撐著身體坐起來,腦子裏‘嗡’的一聲,這不是個好信號,可他還是深呼吸了幾次,調整了一下情緒和狀態,掀開被子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回來了?”兩人並沒有對視,周子禦穿著真絲睡袍,衣襟半敞著,繞過島臺在秦悅紮手的寸頭上摸了一把,直接進了廚房。他輕車熟路地給秦晏煮冰糖紅棗雪梨湯,每一次秦晏喝多了,就想這一口。

“嗯。”秦晏應了一聲,不用回頭看也知道周子禦要給他燉湯,心裏一顆石頭落了地。

他本就是煙嗓,酒後更加沙啞魅惑。周子禦也不得不承認秦晏的聲音特別勾人,這也是當初周子禦被他所吸引的原因之一,他背對著秦晏勾著嘴角笑了笑。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廚房裏周子禦用水果刀削雪梨的沙沙聲。他有點強迫癥,水果削皮從來都是不斷的。但無奈今天頭暈的厲害,手上也失了準頭,斷斷續續的梨皮和坑坑窪窪的果肉讓周子禦直皺眉。

梨切細絲,紅棗去核,加入冰糖,放純凈水在湯煲裏煮開就好了。

秦宴坐在島臺邊上聽著背後的忙碌聲,期待著周子禦質問他為何徹夜不歸就知道鬼混,但他什麽都沒等到。

先動心的人總是輸家,終於他耐不住這種讓人心裏發沈的死寂,借著酒勁兒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周子禦。

背後那力道一沖,周子禦手裏的冰糖散落了一地,身後的人還沒換衣服,身上是煙酒參雜著各種香水的混合味道,並不好聞。

周子禦的身體疲累到甚至懶得貢獻一個表情,便任由秦晏抱著,有些呼吸不暢。他重新從糖罐裏抓了一小把冰糖放進燙煲,蓋好了蓋子,聲音有些無力地說:“在酒吧喝了一夜還不夠你鬧的嗎?又發什麽瘋,洗澡去,一身煙酒味。”

秦晏的額頭抵在周子禦的後頸上,他頭發濃密,發質偏硬,一茬茬地紮著周子禦的脖子並不太舒服,周子禦低頭看著他抱著自己越發收緊的手,嘲笑道:“就你這樣成天胡鬧,以後怎麽管理麗景,要不你收拾收拾退出管理層,每年拿分紅,繼續當你的浪蕩子算了。”

秦晏卻格外執著,好像沒聽見一樣,伏在周子禦耳邊,輕聲問:“子禦,你愛我嗎?”

周子禦眼前越發模糊,急喘了幾次,盡可能地耐著性子說:“阿晏,別鬧了,我今天……”

秦晏酒氣未散,腦子也不太清醒,他就是成心想借著酒勁兒要吵一架,哪怕是吵架也好過冷戰。

“愛我還是愛寧寧,說。”他骨子裏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面對周子禦和宋景寧這對兄弟,他就好像變了個人,什麽都能忍讓。這句話秦晏幾乎是怒吼出來的,震著周子禦的胸腔,刺到了心裏。

“阿晏,你先放開我,我頭暈,你自己看著點湯煲的火,估計十五分鐘就可以喝了。”周子禦也認為該跟秦晏好好談談,但他實在是撐不住了,說完這句話,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周子禦,你他媽的真是個王八蛋,這麽多年了,說句愛我就那麽難嗎?當年寧寧快死的時候,你抱著他哭成那樣。我秦晏對你們兄弟倆算是掏心掏肺了吧,就連你一句好聽的話都得不來嗎?”

秦晏喝了酒,又在氣頭上,沒註意周子禦的身體跟平時的不同,他松開手,轉身就走,但不是回房間,而是往門口的方向走。

“阿晏,你到底怎麽……”周子禦只說了這幾個字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往前虛抓了兩把,好在抓住了島臺的邊緣,才撐著沒倒下去。

秦晏已經轉過客廳走到了玄關。

周子禦強撐著往玄關的方向走,他感覺自己眼前的影像越來越虛,他的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了似的難以呼吸,只來得及叫一聲:“阿晏。”就倒在了地板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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