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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別想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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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別想再離開

因為宋景寧在副駕睡著,回程的時候秦悅放慢了車速,開回寧海時已經過了午夜。

寧海市不如臨江市溫暖濕潤,三月的天氣到了夜間依然幹燥寒冷,宋景寧抱著自己的手臂被凍醒的時候,秦悅已經將車開進了錦粼苑的地下停車場。

宋景寧剛醒,人還是懵的,他看著車窗外陌生的環境,略顯昏暗的燈光在水泥地面上鋪出一層薄薄的霜白,四周靜謐得令人心慌,他回頭看向秦悅用手語問:“這是哪?我睡了多久了?”

“阿寧,我們回家了。”秦悅幫宋景寧把座椅調整回來,然後熄火下車,一邊往副駕走一邊脫下自己的大衣,他拉開副駕的門,先把衣服裹在了宋景寧身上:“寧海太冷了,你別著涼,穿好衣服我抱你回去。”

宋景寧的腦海中對眼前的一切都是空白一片,一種不安全感當頭壓了下來,他對秦悅的話就更加感到茫然和抵觸。

他有些生氣地將秦悅的衣服從肩上扯下來推回他懷裏,用手語說:“秦律,你這玩笑可開大了,你把我帶到寧海,現在讓我怎麽辦?總不能住在你家吧。”

秦悅看著他那張因失憶而滿是警惕與恐懼的面孔,心頭像被重錘擊打般痛楚萬分。

但他還是無奈的苦笑了下,滿臉無辜地一攤手:“阿寧,你在我車上睡著了,沒有你指路我當然不知道你家在哪啊,把你帶回我家難道不對嗎?你不回家我總要回家吧。”

宋景寧推開秦悅就要下車,秦悅也不阻攔,順勢後退一步讓他下來。秦悅說的沒錯,寧海的夜晚實在是太冷了,冷風從地面打著旋地往上竄,凍得他克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秦悅把衣服重新披在宋景寧身上,揶揄道:“冷嗎?”

秦悅的羊絨大衣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一上身就壓住了凜冽的寒風,讓宋景寧舍不得脫下來,他抿了抿嘴,沒有再拒絕。

秦悅緊盯著他的眼睛,正色道:“手伸進袖子裏。”

秦悅雖然年輕,但經過三年的身心磨煉,原本熱烈張揚的個性如今百煉成金,進化成了不容忽視的強大壓迫感,宋景寧脊背一僵,乖乖把手伸進袖子裏。

秦悅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微微躬身,托著宋景寧的腿彎把人橫抱在懷裏:“我們回家。”

宋景寧趕忙用手語說:“秦律,既然已經到了寧海,我也不怪你了,我師兄周子禦住在這邊,我可以去找他,你還是讓我下來吧。”

聽到周子禦的名字,秦悅臉色一沈,略一低頭看懷裏的人,兩人呼吸交錯、目光碰撞,秦悅沒有說話,只是更緊地把宋景寧禁錮在懷裏。

宋景寧掙紮著想逃離,但每次拉扯他都能更加明確地感受到秦悅身上的溫度、力道、甚至呼吸頻率。

宋景寧以為秦悅與周子禦有過節,這時候激怒他對自己也沒有好處,他試探著用手語說:“或者我可以去酒店住一晚,我們剛認識,實在不方便打擾你。”

秦悅一言不發地抱著宋景寧進入電梯,剛才停車場裏光線略暗,到了電梯裏,燈光乍亮,宋景寧的視線正對著秦悅的左側臉頰,幾道發紅的指印清晰地印在臉上,那是秦悅強吻他時,被他打的。

現在看來確實下手重了,宋景寧心軟,看到秦悅被自己打傷,還是有點內疚,直到電梯升至頂層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秦悅站在家門口,眼中充滿期待地看著懷裏的人問:“密碼,記得嗎?”

宋景寧微皺著眉,一臉茫然地看著秦悅,用手語說:“秦律,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知道你家的密碼。”

秦悅的目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他輸入密碼開門,將宋景寧放在玄關的鞋凳上坐著,嘭的一聲,門應聲關上,玄關的聲控燈亮起,一束暖黃的光線照在他們頭頂。

屋子裏靜悄悄的,室內恒溫在26度,讓宋景寧畏寒的身體很快暖和了起來,秦悅蹲下來親手幫他換鞋:“我現在只後悔當初太懶了沒錄入你的指紋,不然你絕對沒辦法抵賴。”

宋景寧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指了指秦悅臉上被自己打的地方,用手語說:“抱歉,我下手太重了,你沒事吧?如果還疼,明天我可以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打壞了,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打壞了,你嫁給我就行,也是一種法律責任。”秦悅幫宋景寧穿好拖鞋,擡頭笑著看他:“餓了吧,我給你做鮑魚粥,你最喜歡的。我抱你回臥室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秦悅伸手又要去托宋景寧的膝蓋窩,被宋景寧拉住了手腕,搖了搖頭用手語說:“秦律師,我不知道你把我帶到家裏的真正用意,但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這麽做涉嫌非法拘禁。”

“你總坐在門口可不行,我還沒問過你,明天還有工作要做嗎?現在還在做律師嗎?”秦悅沒有回答宋景寧的話,略顯強硬地把他抱起來走進主臥放到了床上。

秦悅的這個舉動在宋景寧看來簡直跟新郎抱著新娘入洞房差不多,讓他有點不自在。

秦悅隨手打開床頭燈,暧昧暖黃的光正打在宋景寧那張擺在床頭的證件照上,那張證件照前面還放著一枚戒指,看得宋景寧心裏一驚。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見秦悅轉身走進衣帽間,不一會兒,又抱著幾套家居服出來放在宋景寧面前:“都是你的尺碼,喜歡哪一套自己挑。”

照片、戒指、家居服……在宋景寧對秦悅沒有任何記憶的情況下,秦悅的行為其實是極為不正常甚至是有些變態的。

宋景寧警惕地向床尾的方向退了退,用手語說道:“秦律,如果你喜歡手辦娃娃,我可以送你一個,算是我個人對你幫助皓皓的感謝,但你不能把我當手辦一樣擺弄。”

秦悅抓著宋景寧的胳膊把他拉回來面對著自己,在暧昧幽暗的光線下緊盯著他的眼睛,故意逗他似地沈聲道:“阿寧,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確實有特殊癖好,就喜歡把好看的男人當成手辦娃娃打扮起來。而且我觀察你很久了,不然我有什麽理由要親自去臨江接一個法援案子?一會兒我還要餵你吃飯,幫你洗澡,還有更多讓你吃驚的花樣兒,你要怎麽辦?阿寧,落在我手裏你是跑不掉了。”

宋景寧信以為真,眼睛驀地睜大,臉色發白一臉驚恐的看著秦悅。

秦悅立刻就心疼了,把宋景寧抱在懷裏哄著:“我開玩笑的,你累得在我車上睡了好幾個小時都沒醒,你身體怎麽樣我會不清楚嗎?怎麽可能還折騰你。阿寧你放心,我只是想讓你換件衣服舒服一些,然後你再睡會兒,鮑魚粥好了我叫你起來吃飯,不能餓著肚子等到明天早上。”

感覺到懷裏的人明顯松了口氣,秦悅才笑著放開他,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在一排家居服上劃過,然後停在了一套淺水藍色棋盤格紋真絲家居服上。

他拿起衣服在宋景寧身上比了比,滿意的點了點頭:“就這件吧,這件的顏色很挑人,不過阿寧皮膚白,我買的時候就知道你穿一定好看。”

標志性的棋盤格,價格不菲,宋景寧一臉迷惑地看著秦悅,用手語問道:“秦律,你什麽時候買的,為什麽要給我買衣服?”

秦悅停下給宋景寧解衣扣的手,把他橫抱在懷裏走到衣帽間,站在一個整面墻那麽大的衣櫃前:“打開看看。”

宋景寧推開櫃門,裏面按照四季分出了四個區域,每一季都有起碼十幾套衣服,都用透明的防塵袋罩著,保養得很精心。

宋景寧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秦悅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阿寧,這些都是我給你買的。以前你總是穿得很樸素,你那麽好看,不打扮多可惜。但你總是說我還沒有賺錢,不接受我用父母的錢給你買的衣服。後來,我工作了,努力賺錢可以給你買衣服的時候,你已經不再我身邊了。不過給你的承諾我沒忘,這幾年只要看到適合你的,我都會買回來,因為我不相信你已經……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宋景寧看著那些衣服,沒有一套是少於五位數的,如果秦悅想騙自己,那成本也太高了吧。“我們真的認識嗎?”宋景寧用手語問。

“不僅認識,我是你男朋友。”秦悅說著,把宋景寧抱回臥室的床上,熟練地親手幫他換衣服。

宋景寧楞楞地坐在床上沒有再反抗,他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可記憶裏還是沒有秦悅的影子,他將目光落在床頭櫃上擺著的照片上,指了指照片,用手語問:“可是,如果我們是情侶,為什麽連一張合照都沒有?床頭擺著證件照,不覺得很奇怪很不合理嗎?”

秦悅手上一頓,兩人之間沈默地對視著,秦悅到底沒有說出話來。

他們的關系開始得不那麽體面,所以兩個人都沒有把對方當作情侶看待,宋景寧也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他與秦悅的關系,所以根本就沒有合照過。

如今宋景寧應該把兩人認識的前因後果也一同忘記,這對秦悅來說,也許是不幸中的萬幸,他選擇自私地隱瞞了這一點。

見秦悅語塞,宋景寧又警惕了起來,他撥開秦悅的手,把衣扣重新扣了回去。他起身下床,用手語對秦悅說:“秦律,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我感覺到非常怪異,就算我留在這也睡不安穩,還是不打擾了。”

宋景寧轉身往外走,秦悅回過身一把拽住宋景寧的手腕把他拉回身前:“你要去找周子禦嗎?”

宋景寧耐心告罄,輕嘆了口氣,用手語說:“秦律,我心臟不太好,而且我的藥沒帶在身上。我現在已經很累了,如果你真的為我好,就別把我關在你家裏。”

“所有治療心臟問題的藥我家裏都有,你告訴我你吃的哪一種,我給你拿,實在沒有我現在去給你買。”說完,秦悅在宋景寧的手臂上摩挲著,放輕了聲音央求道:“太晚了,你別出門了,我不放心的。”

這一切實在是太怪異了,宋景寧的情緒也在爆發的邊緣,他推開秦悅,用手語說道:“秦律,你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帶到寧海來,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但你強迫我住在你家裏甚至不讓我離開,簡直是無理取鬧。”

“戒指是周子禦送給你的嗎?”秦悅面無表情地問。

“這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要轉移話題,沒用的。”宋景寧掙脫開秦悅,就往門口走。zuill

秦悅把宋景寧抱起來放到沙發上,跪在他面前擡頭看著他,厲聲說道:“阿寧,周子禦是個卑鄙小人,他欺騙了你,也欺騙了我,還把我利用得徹徹底底。是他讓我們分別了三年……”

秦悅低下頭壓下眼角的淚水,再次擡起頭紅著眼眶哽咽著對宋景寧說:“那是生離死別啊,阿寧。這三年我沒有一刻不想念你,周子禦他怎麽敢這麽做,他把我當什麽,又把你當什麽?阿寧,我不會讓你再見他了。”

宋景寧能感覺出來秦悅不像是在撒謊,可他又找不到完全信任秦悅的理由,情緒太激動了心臟就疼,他按著心口深吸了口氣,耐心地用手語跟秦悅解釋道:“秦律,我願意相信你是好人,但請你不要詆毀我的師哥。三年前我病重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醒來後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修養了半年多才能下床走路,這些年也都是我師哥在照顧我,他是我的家人。也許我真的認識你,可為什麽我的生活裏連你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宋景寧的懷疑和抵觸如同利劍刺入秦悅心口, 使得他們原本共同經歷的一切再一次化為泡影。

還不等秦悅緩過來那份心痛和窒息,宋景寧的手機發出嗡的一聲震動,他拿出手機看了看,秦悅看到宋景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秦悅低頭看著宋景寧手機裏的信息,只有幾個字:寧寧別怕,我來接你了。

緊接著叮咚一聲,秦悅家的門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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