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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給你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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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給你止疼

秦宴的家在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頂層,私人電梯直接入戶的大平層。

助理田林同樣被秦宴趕了出來,但他不敢走,天寒地凍的站在樓外迎接周子禦,等著送他上樓。

田林見到周子禦跟見了救星一樣的,平時雷厲風行的大男人這會兒在電梯裏哀怨的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周律,給您添麻煩了,小秦總那脾氣我真的是沒轍啊,但他高燒實在太厲害了,身邊沒人我怕出事。”

周子禦從鏡面似的電梯門上看了田林一眼,又轉過頭確認了一下,發現他額頭上有一道紅腫,像是被什麽硬物磕碰造成的,周子禦寒聲問:“秦宴打你了?”

田林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小秦總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質的問題,骨折的地方換了幾種止疼藥都不太管用,根本是硬扛著。十指連心啊,這事兒放誰身上都難免心情煩躁,他摔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掃到我頭上了。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小秦總情緒失控到這個程度,他平時不這樣。”

電梯上升很快,也就給了田林說幾句話的時間。電梯門一打開,玄關地磚上就有不少酒瓶的碎片泡在一灘紅酒裏,裝飾品的零件四分五裂崩的到處都是,滿眼狼藉,可以想象屋內是個什麽樣的光景。

田林長嘆了口氣,雙手合十對周子禦小聲央求道:“周律,拜托了,您多擔待,我馬上找個保潔上來收拾一下。”

周子禦皺著眉沒說話,但田林的目光委屈又迫切的一直盯著他,有種不給個定心丸就不走的意思,周子禦只好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你回去吧。”

“謝謝周律,我跟順心就在附近,有事您給我們打電話。”說完,田林按了電梯,下了樓。

周子禦踩著滿地碎片往屋內走,皮鞋踏在光亮的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滾出去。”秦宴魅惑的煙嗓已經沙啞,透著深刻的疲憊,他整個人堆坐在茶幾邊的地毯上,身邊都是被他發瘋砸在地上的退燒藥和消炎藥。

秦宴把頭抵在茶幾上,那冰涼的玻璃質感能讓他滾燙的額頭好受一些。左手用固定帶吊在身前,小拇指包著厚厚的繃帶,幾瓶沒喝完的洋酒,酒瓶子東倒西歪的散落在身側,地毯上滿是酒水灑出來浸染的痕跡。

他高燒,也沒吃過什麽東西,酒精讓他的胃部像火燒一樣灼痛,好像這樣就能抵消斷骨的疼痛一樣。秦晏實在支撐不住,身體後仰倒在沙發上,狀態差到了極點。

“咳咳咳……媽的,我說了都給我滾出去,聽不懂嗎?”秦宴閉著眼睛,手裏摸到一個酒瓶子就朝著腳步聲的方向就扔了過去。

瓶子應聲碎裂,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被人拎著衣領拽了起來摔在沙發上。

“槽,我他媽的要宰了你,都滾,都給老子滾。”秦宴用盡力氣怒吼著,閉著眼睛緩了好久才熬過頭暈。

“喝點水,把藥吃了。”周子禦端著一杯熱水站在沙發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宴,用他一貫審視的目光,像是在欣賞一頭困於捕獸夾中受傷的野獸。

盡管已經如此虛弱,秦宴的那雙眼睛仍然狼一般的兇狠,他毫不示弱的瞪視著周子禦,恨不能下一秒就撲上去把這狡猾獵人的心肝挖出來撕碎,和著血吃個幹凈。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拿過水杯,揚手就將水都潑在了周子禦臉上,心裏才稍微爽快了些,聲音沙啞的說:“你也滾。”

溫熱的水淋濕了周子禦頭上的傷口,一陣刺痛。秦宴臉上盡情得意,卻不想讓人知道他心裏其實難受的要命,勉強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要往臥室走。

發高燒又喝了酒,胃裏面簡直翻江倒海,還沒走到臥室,秦宴就撞進衛生間嘔吐了起來。

周子禦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慢條斯理的擦幹臉上的水跡,也走到衛生間,靠在門框上用平靜如水的聲音說:“秦宴,如果你再不吃藥,繼續浪費我的時間,我會讓人上來給你打鎮靜劑和營養針,我沒什麽做不出來的事情,不管你是誰。”

“漱漱口。”看秦宴吐完,周子禦上前把他拽起來,塞了一杯水在他手裏。

秦宴揮開他,粗暴的拆掉脖子上的固定帶,也不管左手的傷,兩只手伸到水龍頭下掬著水漱口,連帶著又洗了把臉。他頭暈目眩的靠在洗手池邊,威脅道:“或者我可以報警抓你。”

“你要報警不會等到現在,你不看病又是為什麽?把傷口弄濕不想恢覆你可真厲害啊。難道這就是叛逆的初中生為了吸引別人的註意,故意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進而期待著關註和重視嗎?三十一歲的人了還玩這套把戲,你可真是面上有光啊。”

緊接著周子禦哼笑了一聲給秦宴鼓了鼓掌:“你得逞了,現在我來了,不需要繼續表演了吧。”周子禦毫不留情面的揶揄著他。

“怎麽?你不會是在想,手廢了,周子禦也許會記得我一輩子吧。”周子禦冷笑出聲:“我周子禦沒有良心那種東西,你不要枉費心機。”

秦晏並沒有否認周子禦的話,但也毫不示弱的回擊道:“那你呢?周大律師,為什麽要來?我的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怎麽?你的愛人允許你過來看望別的男人嗎?真夠通情達理的。還是說,宋景寧這會兒正在別人床上快活呢,你心裏不平衡,也想來我這找點刺激。”

這話並沒有讓周子禦的表情有半分波瀾,他看著秦宴,忽然覺得這個跟自己較勁擡杠的男人挺有趣。

周子禦確實錯手傷了秦晏,但秦宴不報警也不讓人知道自己受傷了的事情明明都是為了保護他,但見了面就是死鴨子嘴硬說不出一句好聽的來。

周子禦好像一碰到秦宴,也中二了起來,他仔細想想就有些哭笑不得,忽然釋然的輕笑了一聲,說:“夠了秦宴,別像個小孩子似的無理取鬧,我來跟你道歉的,下手重了,對不住。”

“你……”周子禦一句話,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消散,秦宴的肩膀也是不動聲色的一松,他要的就是這麽一句話,周子禦是為他來的,這就夠了。

“你回去吧,我死不了。”

說完,秦宴閉著眼睛緩了緩頭暈,深吸了口氣,往衛生間外走,在與周子禦擦肩而過時,他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周子禦毫不費力的把秦宴抗在肩上,走到臥室,把人輕輕放在了床上,他撥了潘順心的電話:“告訴田林,小秦總暈過去了,找醫生上來給他處理傷口,要快。”

折騰了一晚上,神仙打架殃及池魚,田林和潘順心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等醫生給昏睡的秦宴重新包紮好傷口,又給他的手背埋好留置針,兩個人才同時松了口氣。

醫生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囑咐田林:“小秦總體質特殊,止疼藥對他不大起作用,這幾天估計要遭罪,身邊最好不要離開人,要是他高燒不退一定要及時送醫,耽誤不得。”

聽了醫生的話,田林和潘順心齊刷刷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周子禦,田林總算是相信什麽叫一物降一物了,周子禦神人也。

潘順心是害怕秦大少爺身體康覆了以後反撲中凱所,告周子禦一個故意傷害,那麻煩就大了。他的律師生涯還要抱緊周子禦的大腿,靠山倒了可不行,再說也確實是周子禦下手太重,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順心把車裏的資料和筆記本電腦給我拿上來,這幾天我留下。”周子禦從不心軟,也絕不會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心裏忽然也有點別扭。

田林和潘順心又同時長出了一口氣,田林腿一軟差點跪下給周子禦磕一個。

等人都走了,已經是淩晨時分,周子禦搬了一把椅子,拿著手裏的資料坐在秦宴床邊陪著。

資料裏有一些從明會所五樓下來的會員的照片,周子禦拿起其中一張仔細看著。

照片裏的人五十歲上下,與秦宴算是一掛長相,高鼻,狼眼,但這人眼下青黑,眼神飄忽,神態中泛著長期縱欲的淫邪感。

資料上寫著:秦洪生,麗景工業副總裁,秦宴的二叔,與明宇集團的莊傑過從甚密,是明會所的常客,五樓神秘會員之一。

“嗯……”止疼藥果然不太奏效,秦晏疼醒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周子禦從資料裏擡起頭,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秦宴。

兩人四目相對,秦晏頭暈目眩,斷骨在淩晨疼的鉆心蝕骨,他莫名的把手伸向了周子禦,像是在尋求安慰。

周子禦並沒有握住秦晏的手,而是站起來慢條斯理的一件一件脫掉衣服,然後雙手撐在秦晏耳側,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秦晏滾燙的手掌覆在周子禦健碩的胸膛上,沙啞虛弱的問:“幹什麽?”

“給你止疼。”周子禦掀開蓋在秦晏身上的被子,把頭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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