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嚇傻了

關燈
第69章 嚇傻了

幾天後,玉山市警方聯合邊境城市瑞麗公安成立緊急專案組,救援被拐的十多名同胞,由於涉及其他國家,通過最上層交涉取得了對方的配合。

營救行動進行的如火如荼,轉眼一周過去了,徐頌年還停留在玉山市沒有離開。

酒店的總統套房內,徐頌年裹著白色浴袍從衛生間出來,坐到書桌前。

八點,鄭心準時打來視頻電話,“老板,您要我搜集的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嗯。”

“周傳影直接控.欲.加.之.言.股擔任法人的公司有三家,另外還有兩家公司的最大股東是他老婆娘家的人。根據他們每年的營業額找了幾家大客戶調查,發現周傳影每季度都會請人去拉斯維加斯高消費,這筆錢最後是由公司賬戶出去的。”

“公賬出錢,抹平賬務就需要非法手段了。”

“這也正是我要說的,周傳影找了四家供應商,註冊地分散全國,以進口原材料的名義將這筆錢打出去,再由對方轉賬回來。”

“稅務局知道了嗎?”

“已經知道了。”

“和他們打聲招呼,好好查。”

“是。”

鄭心看著屏幕裏徐頌年眼下的黑眼圈,不禁道:“老板,你也要註意身體。”

“我知道。”

結束視頻後,徐頌年讓服務生送了一瓶紅酒進來。

玉山市雖然不是一線城市,但夜晚的市中心還算繁華,霓虹燈穿梭在高樓之間,一條條馬路上化作光帶盤旋向外散開。鼎沸的車流被厚厚的落地窗隔絕,室內落針可聞。

徐頌年盯著腳下的燈紅酒綠,揉了揉眉心,將紅酒打開倒了半杯。他酒量好,半杯下肚沒有醉意反倒更加清醒了,鬼使神差的,徐頌年從網上搜了一張林知的照片,身體陷在沙發裏,視線停留在林知姣好的側臉。

時至今日,徐頌年才發覺他不僅沒有和林知的合照,就連對方一張單人照都沒有。除了別墅,他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林知生活的痕跡。

徐頌年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在姚州市被人追殺,是林知開著車救下他,為此額角上留下永久的疤痕。他意圖逼迫林知承認對自己的感情,卻弄巧成拙,嚇壞了對方。

也就是那次,徐頌年接受周鏡海的示好,回歸周家。

如果能重來一次,自己還會在飛機上拉黑林知的微信嗎?徐頌年合上眼皮,在模糊的夢境裏問了自己這個問題。

第二日,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了徐頌年。他劃開接聽鍵,聽著對方講述。

“徐總,公安局那邊傳來消息,說救了一批被拐賣的人,但是沒有找到林少爺。”

徐頌年倏然抓緊了手機,指骨用力到泛白,繃起可怕的青筋,聲音冷厲:“怎麽會沒有?”

“公安局抓捕了王三等犯罪分子,但因為林少爺長得太好了,提前被人買走了。”保鏢嗅到了手機另一邊的低氣壓,踟躕道:“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林少爺去了哪裏。”

良久,保鏢都沒有聽到徐頌年的回應。

“徐總?”

“警員說他們會繼續追查,林少爺會回來的。”這句話,保鏢自己說的都沒有底氣。

直到保鏢以為電話出現故障的時候,徐頌年的聲音才從裏面傳來:“找暗網懸賞林知的消息,不計代價。”

“是。”

次日,徐頌年找酒店退了房間,搭乘飛機回到上京。周傳影在局子裏蹲著還沒出來,他的黨羽為了撈人花下大力氣,但有徐頌年盯著,效果微乎其微。

邁巴赫在上次的油罐車爆炸事情中損毀了,徐頌年名下最不缺的就是車,讓司機換了一輛防禦性能更好的改裝凱迪拉克,全車采用一級防彈材料,配合12cm厚度的防彈玻璃,就連轎車的底盤和油箱也經過特殊處理,普通子彈和炸彈壓根打不穿。

回到上京,徐頌年第一件事就是召開董事會,向各股東透露出一個消息,那就是周傳影立身不正損害集團利益,建議撤銷他汽車領域子公司的總經理職位,同時更換和周傳影有利益糾葛的幾家供應商。

這幾家供應商每年能從周家拿到幾十億的訂單額,一旦失去這快肥肉,銷售額直線下滑難以維持目前規模的經營。周傳影一黨立刻提出反對,但徐頌年這幾年的勢力已經滲入公司,最終以更換供應商告終,至於周傳影自身,在他洗清嫌疑之前,總經理的職務由徐頌年暫代。

周家腥風血雨,底下的小輩紛紛見識到徐頌年的厲害,臨陣倒戈,只有和周傳影非常交好的周傳達,也就是徐頌年的三叔,仍舊負隅頑抗,連日奔走致力於救出周傳影。

林知是在一條船上醒來的,暈過去前他記得是被那個矮個子男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迷藥奏效的很快,林知睡了半天才悠悠轉醒。他躺在不算幹凈的夾板上,睜眼就見旁邊東倒西歪或坐或躺的男男女女。

林知聽見了馬達的聲音,朝外看去,泛綠的河水流速很快,船艙生銹露出了裏面的鐵皮,河岸起碼有五百米寬。

隔著河面,林知看到兩岸的建築,擁擠而破舊,散發一股貧窮的味道。

莫非他已經不在國內了?林知驚恐的想,用腳踢醒旁邊的人,示意對方不要聲張。

男人交談的聲音沒有阻攔,他們就站在艙門不遠處,嘰裏呱啦說著什麽。

林知凝神一聽,發現是泰語,買下他的矮個子男人手拿著煙,對面是一個打扮幹凈些的白人男性,穿著花襯衫大褲衩,露在外頭的手臂有很重的汗毛,同樣用泰語說話。

林知上了四年大學,就算是也英語只能聽出最簡單的,更不用提泰語了。

“他們在交易。”被林知推醒的女人說。

林知回頭看她:“交易什麽?”

“那個白人是買家,我們是貨物。”

林知楞在當場,心說這都什麽事啊,他才剛被矮個子男人買來又要轉手出去,來來回回的折騰,徐頌年找到他的難度大幅度提升。

林知看見船艙上露出來的鐵皮,剛想挪過去磨斷繩子,矮個子男人就帶著白人男性走了過來。

林知長了教訓,趕緊把頭低下。

白人粗掃一圈,指了指剛才和林知說話的女人,說:“就這個,其他不要。”

林知一口氣還沒松完,頭皮猛然發緊,被矮個子男人揪著頭發擡起臉,男人嘴裏滿是煙味,牙齒發黃,還有口氣。

林知被熏得屏住呼吸,餘光掃向白人。

“這個怎麽樣?”

“好貨色。”

矮個子男人笑了,松開林知的頭發,道:“一百萬。”

“成交。”

林知被輾轉送到一艘大型游艇上,然後和女人一起被關在房間裏。他很確定自己已經出了國境,流落至泰國,前來送飯的服務生都是東南亞人種。

林知看向門口,確定沒有其他人路過,發揮他蹩腳的英語,問:“Can you speak English?”

服務生擡起眼皮打量林知。

林知覺得有戲,繼續說:“We are……”

林知支吾了幾秒都沒從腦海裏找出“綁架”兩個字用英文怎麽說,怕對方不耐煩,急的蹦出一串牛頭不馬嘴的單詞,還坐在地上,雙手藏在身後,雙腳並攏做出被綁的姿勢,然後說:“Help,help me!”

女人頓時扶額,打斷林知的求救,用泰語跟服務生交流。

林知猛地坐起來,心想怎麽忘了?自己雖然不會泰語,但是旁邊的同伴會。

服務生眼神冷漠,蹦出兩三句簡短的話,然後面無表情的走了。

林知好奇寶寶的看向女人。

“他說他只是服務生,不會多管閑事。”

林知垮下臉,氣憤地一腳踢在床腳,疼的他一蹦三尺高,抱著右腳躺在床上哀嚎,“這群殺千刀的外國佬,居然敢買賣華夏人,祖國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你還是省點力氣想想接下來怎麽應付吧。”

林知顧不得腳疼,馬上問:“怎麽說?”

“服務生告訴我,買我們的人是泰國最大的皮條客,大家都叫他凱文。像我們這種,大都會送上地下拍賣會,成為富豪的玩物。”

“法治社會,還有沒有天理人權了?!”林知如遭五雷轟頂,痛斥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人權嗎?”

林知不說話了。

半晌,林知端起桌上的飯,一點點朝嘴裏塞。咖喱飯濃郁的味道充斥口腔,林知越吃越慢,最後放下盤子,坐在床上抹眼淚。

他不想進拍賣場,不想成為富人的玩物,喪失人權。

女人安慰他:“也許你會遇上一位好的主人。”

“不會的。”林知眼眶很紅,問:“你叫什麽名字?”

“陳歌。”

晚上,林知和陳歌被蒙住眼睛,扭送進另一間房子。

剛摘下眼罩,林知就聽見慘叫聲,嚇得他打了個哆嗦。餘光瞧去,門口守著兩名手拿武器的男人,面前還站著一個握著皮鞭的男士。

林知對這個看起來彬彬有禮的男士莫名發怵,下一刻,男士舉起了手裏的鞭子狠狠揮向旁邊的男孩。

那人被打得吱哇亂叫,林知聽得肝膽俱裂,一個勁埋頭閉上眼睛。

男孩被打完,又進來兩個身材魁梧的黃種人,將他摁倒在地扒衣服。

林知嚇傻了,眼淚猛掉,和陳歌往角落裏縮。他想閉眼,就被人嚇唬著要是敢不看,下一個就是自己,林知只得睜著眼,漸漸的連哭都沒了,只剩下胸口還在起伏,表示自己還沒嚇死過去。

男人甩出一口蹩腳的中文,看向林知和陳歌,“想逃跑,這就是下場。”

恐嚇奏效了,林知當晚發起高燒,迷迷糊糊中喊得全是徐頌年的名字。

光怪陸離的世界中,徐頌年站在一團白霧裏,林知朝他奮力伸手,涕泗橫流,喊著全是救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