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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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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怒火

周錦宵把林知放床上,摸著他的臉,“知知?”

“幹嘛?”林知頭暈的很,迷蒙著睜開眼,看人的時候模糊不清,含糊道:“出去,我要睡覺了。”

燈光下,林知扣子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和脖頸,泛著潮熱的粉。酒氣暖身,他嫌棄的又將衣服扯了扯,修長的手指擺弄紐扣,半天也解不開,虛虛搭在胸口不動了。

周錦宵喉結滾動,慢慢俯下身體,滾燙的呼吸灑在林知臉上,快要親上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周錦宵不想理,但吵醒了林知,嘟囔著推開他,想去關掉鈴聲。腦子被酒氣熏著,林知按錯了按鈕,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床上。

“知知。”

男人暗啞的聲音通過電話傳到徐頌年耳中,身為同性,這樣的呼喚再熟悉不過。幾乎是瞬間,徐頌年變了臉,寒聲道:“林知。”

沒開擴音,周錦宵又在激動中,壓根聽不見徐頌年的聲音。他實在喜歡林知的緊,又想去親他,被一巴掌甩在臉上。

林知睜著圓潤的眼,一腳踢開周錦宵,“不準。”

“好,我帶你去洗澡。”

周錦宵扶起林知,衣服摩挲和喘息暧昧的充斥房間。林知走的踉踉蹌蹌,隨著砰的一聲浴室門關上,徐頌年徹底聽不見聲音。他臉色黑沈,右手緊緊握住手機,手背繃出青筋,一把將電腦合上,撥通李照的號碼。

一分鐘後,李照火燒眉毛敲響酒店房門,見沒人來開,更是叩的震天響,驚擾旁邊的住客出來查看情況。

這般吵鬧,周錦宵想做什麽也不行了,下身圍著浴巾來開門,見是林知的助理,不耐道:“你來幹什麽?”

李照可不管他,一把沖進去,床上沒看見人,就跑到浴室。

林知衣服濕透躺在浴缸裏,臉色潮紅嘴唇微張,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被周錦宵輕薄。李照趕緊把人撈出來,用浴袍緊緊裹住隔絕周錦宵的視線,再按照老板的命令將對方轟走。

期間,周錦宵火氣上湧,被關在門外呼吸急促,正要找人好好教訓李照,就接到了他大哥的電話。

對徐頌年,周家小輩沒有不怕的。

周錦宵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心想深更半夜的他大哥找過來,難不成是同意把碧水灣項目交給他做了?

“大哥,你找我有什麽事?”

“非洲那邊要建工廠,你去考察一下。”

周錦宵被這個決定砸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不敢置信:“我上次跟你提的是碧水灣項目,怎麽要我去非洲?”

“不想去?”

“沒、沒有。”周錦宵毫不懷疑,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他大哥絕對不會給他好果子吃,弱弱的問:“要去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也不長,周錦宵咬牙答應。

“時間緊急,今天就出發。”

“……這也太急了吧,我都沒買機票。”

“用私人飛機。”

徐頌年說完就掛電話,剩下周錦宵在風中淩亂。他大哥這是吃錯藥了,淩晨打電話就是為了喊他去非洲開拓業務?!

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管今天飛不飛非洲,周錦宵都沒有心情惦記林知,一臉晦氣回了上京。

第二天,林知頭疼的躺在床上,意識一點點回籠。他記得昨天喝醉了,周錦宵送他回來,然後……

臥槽!

林知猛然坐起,那狗居然想親他!幸虧在浴室的時候又給了一巴掌,周錦宵才沒有得逞。林知覺得打輕了,對付這種趁機而入的不軌之徒,就該拳頭伺候。

李照拿著早餐進來,見林知捂著腦袋坐在床上,提醒說:“林哥以後還是別喝那麽多酒,被徐先生知道不好。”

李照是徐頌年送來的人,工資也是徐頌年發。林知猛然想起這茬,萬一李照將昨天發生的事告訴徐頌年,他豈不是要倒黴了?

“你沒跟徐頌年打小報告吧?”

“沒有。”

林知松口氣,但李照下一句話將他打入深淵。

“昨晚徐先生給你打電話,當時你和周錦宵在……”李照沒想到措辭,幹脆道:“反正他知道了,還給我打電話讓我來你房間。”

昨夜在浴室打了周錦宵一巴掌,林知就醉過去了。他說身體怎麽一點不適都沒有,感情是李照把人轟走了。不對,徐頌年是怎麽知道?他明明把電話掛了啊。

林知越想越心驚,手忙腳亂拿起手機,翻出通話記錄,只見屏幕赫然躺著他和徐頌年的通話時間。

林知傻眼了,吃著早餐味同嚼蠟。

為防萬一,林知叮囑李照:“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能跟徐頌年說。”

“再有這種事,徐先生會開除我。”

“……”

“林哥,為了你好我也好,請克制住自己的行為。”

“……行了,出去吧。”

李照一走,林知鯉魚打挺從床上起身,拿著手機來回焦急踱步。他好不容易才扒住徐頌年,可不能丟了這張飯票,一番心理建設之後,撥通了徐頌年的電話。

男人平緩的呼吸跨越上千公裏,傳入林知耳中,沒由來的讓他胸腔發緊,像一根羽毛撓在柔軟的地方。林知說不清這種情緒是什麽,幹巴巴喊:“徐頌年。”

“嗯。”

“你生氣了?”

“你做錯了什麽?能讓我生氣。”

徐頌年這麽說,林知斷定他就是生氣了,放軟了聲音:“都是周錦宵的錯,跟我無關。昨天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喝醉了,也是周錦宵給你灌的酒?”

“……不是。”

徐頌年很輕的笑了一下,無端讓林知發毛,“林知,你喜歡推卸責任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我不是。”林知想反駁,但找不出頭緒,只能重覆幹涸的言語:“不是這樣的。”

“合約期內,我不希望我的床伴有任何出軌行為,否則,我會單方面終止合同。”

即便徐頌年不信任他,口出傷人,林知還是鍥而不舍的說:“我沒有讓周錦宵碰我。”

“希望如此。”

電話掛了,林知想徐頌年一定沒有相信這套說辭,哪怕他說了事實。脫力的躺回床上,林知盯著徐頌年的微信頭像很久,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磨蹭著終於發出一條信息:“月底了,我想你了。”

這條消息石沈大海,徐頌年很多天都沒有回覆。

林知在《鐵馬冰河》的戲份,若要集中拍攝,一天就能搞定。但他沒有提出這個要求,而是按照段寒光的安排,隔段時間就去片場演一次。徐頌年的冷言冷語,讓林知落寞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演戲的時候帶上個人情緒,接連NG。

蘇棠陪他演了幾次,好脾氣的沒發火,反倒安慰:“調整好情緒,慢慢來。”

越是慢慢來,林知越是出錯,段寒光也顧不得林知的靠山,當著眾人的面指著他鼻子罵。

李照在一旁聽著心有餘悸,等段寒光罵完了,趕緊把林知拉回來,說:“段導就這個脾氣,林哥你別傷心。”

“是我沒用,拖了進度。”

“段導已經安排其他人的戲了,沒事。”

“林知。”

“謝老師。”

謝懷素走了過來,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坐在林知身邊,“心情不好?”

“嗯。”

“你經驗少,陷入個人情緒無法投入戲中,這是正常現象,但不是一個合格演員該有的素養。”

“我知道。”

“是因為是男朋友吵架了?”

林知眼神訝異,望向謝懷素。

謝懷素說:“那天的酒局,周錦宵維護你,傻子都能看出來,聽人說,他第二天就走了。《鐵馬冰河》是他大哥投資拍攝,你和他是情侶關系,進來也不奇怪。”

原來在外人眼中,他和周錦宵都成一對了。林知解釋道:“我跟他不是情侶。”

這個回答,謝懷素眼中的驚訝轉瞬即逝,勾了勾唇:“無妨,你跟他不是情侶更好,聽說周家在給他物色對象了。”

“啊?”

林知真沒想到事情還能這樣發展,畢竟周錦宵那玩意喜歡男人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不成想還是水路兩走混不吝嗇的主。

仿佛為了印證謝懷素的說法,周錦宵連著一星期沒出現,外界謠言甚囂塵上,當初那些議論林知和他有一腿的人也轉了風向。說林知只是周錦宵的炮友,如今人家要浪子回頭,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林知自然沒了用處。

茶餘飯後的舌根,林知沒有關註,但李照在劇組混了這麽久,打聽到不少消息,其中就有這段胡亂揣測之言。

林知坐在椅禦演乄子上,化妝師一邊給他上妝,一邊說:“林哥你皮膚真好,省我不少事。”

天生的底子確實讓化妝師省事,林知就畫了眉毛眼睛,讓臉看起來更加清冷符合形象,沒有塗粉底口紅,然後帶上發套,準備出工。

即便面對高清攝像頭,林知的臉也挑不出毛病。今天是和姜銘的一場戲,林知早到了半個小時,姜銘踩點入片場。

林笙被捕入獄,沈斟和林洛雲派人來營救,乘船逃離的時候被太子追上,雙方混戰,林笙被太子一腳踹入河中。

“各單位準備,第三十九集第三場,action。”

“林笙,今天就是你的死無葬生之地。”太子一手持劍,驟然刺來。

林笙散出一把毒藥,迷了太子的眼。但他武功不行,轉身的時候被太子一腳踢中,噗通掉入河中。

身體快速下沈,林知不會游泳,掉入水裏下意識恐懼。正是初夏,水裏溫度低,林知掉進去瞬間發冷,掙紮著被人撈起來。

李照趕緊拿著毯子裹住他,見林知臉色發白,顯然嚇得很,說:“段導,這條可以嗎?”

“不行,這是三分鐘的一鏡到底,姜銘剛才拔劍的動作稍有遲鈍,再來一條。”

林知緩了幾分鐘,又跳了一次。船體幾米高,人猛然紮進水裏,光沖擊就很大。即便配備了救生員,林知還是恐慌,在水裏撲騰嗆到。

要拍第三遍的時候,場務忽然來了,跟段寒光耳語。只見段寒光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夥休息,就快步往外走去。

一幹人被丟下大眼瞪小眼。

謝懷素問:“段導這是?”

場務說:“沒事,就是投資商過來看看,你們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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