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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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耳邊是舒緩悠揚的大提琴音,眼前是柔和的燈光,鼻間縈繞著淡淡的酒味,似乎有人在跟她說話,但纖凝聽不清。

已經到任務世界了嗎?這是她當下的疑惑。

任務劇情沒有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連現在的情況都搞不清楚。

忽然間音樂聲變大,耳邊的說話聲也陡然拔高,燈光變得刺眼,周圍的一切變得喧囂且嘈雜。

纖凝終於聽清了那人的話。

“你一個下架的鳳凰裝什麽清高,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個男人,聲音難聽且狂妄自大,光是把這些聯系起來,纖凝已經生理性反胃。

隨後她發現,她的胃真的在灼燒,一股難言的空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手腳發軟,大腦發昏。

一只手伸了過來,旁邊的男人似乎想抱她。

纖凝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使得她清醒了幾分。

狠狠甩開男人的手,纖凝跌跌撞撞地往人多的地方跑。

她異常的動作引來宴會廳其他賓客的註意,男人本想追上去,意識到有人在看他之後,停下了腳步。

纖凝一邊找出口,一邊觀察所處的環境,發現自己在一個很大的宴會廳裏,人們穿著華貴的禮服,端著酒杯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纖凝視線恍惚,目之所及都是人,根本看不到出口。

身體越來越不對勁,再耽擱下去就沒力氣了。

纖凝心急如焚,恰好看到服務員端著冰塊走來,她二話不說拿起一塊冰塊塞進嘴裏,然後含混地問出口在哪。

服務員指了個方向,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纖凝擺擺手表示不用,趁著意識還沒完全消失,拼盡全力往出口走。

期間又有人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想也不想就婉拒了。

其實她已經分不清說話的是男是女了,但無論對方善意還是惡意,她都不能接受這樣的幫助。

男的她危險,女的對方危險。

冰塊融化在嘴裏,吞咽不及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纖凝顧不上擦,終於走到了出口。

眼看著勝利在望,面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她洩了氣,腿一軟跌進對方懷裏。

是一個柔軟馨香的懷抱,淡淡的梔子花香掩蓋了酒精的味道,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纖凝擡頭看著面前的人,被對方燦若煙霞的臉吸引,當即改推為抱。

“幫我,求你~”

薛應弦看著眼含春水、面若桃花的纖凝,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不是說跟我勢不兩立嗎?現在又要我幫你,你覺得這可能嗎?”

纖凝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眼熟,卻想不起跟她的交集,她的身子越來越軟,意識也逐漸模糊。

“勢不兩立更好,對敵人為所欲為不是更刺激嗎?”

薛應弦眼神一變,冷聲道:“你怎麽這麽不知……”

纖凝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她用最後的力氣勾住薛應弦的脖子,吻了上去。

“就幫我這一次,你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就行,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纖凝說完就伏在了薛應弦的肩上,她沒有完全昏迷,但也失去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薛應弦被親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表情難看的如同吃了蒼蠅。

“陸纖凝,你想死是不是?!”

薛應弦咬著牙說完,想把掛在身上的人丟下去,卻不曾想一來二去纖凝的禮服滑了下去。

薛應弦不敢動了,她一直知道陸纖凝身材好,此刻親眼所見,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

有人從外面進來,薛應弦連忙把人按進懷裏,避免走光。

那人認識薛應弦,看到她抱著一個女孩,眼神瞬間就變了。

薛應弦望過去,不耐煩道:“看什麽看?”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邊走邊嘀咕:“不是要跟唐棣訂婚嗎?怎麽好像喜歡女的……”

纖凝被藥物控制,身上燥.熱難當,難耐地扭動身體,薛應弦煩不勝煩,捏著她的後頸把她往外拉。

“陸纖凝,別太過分!”

纖凝被拽得生疼,眼裏泛起淚光,整個人軟軟糯糯,像能掐出水來。

“好難受,幫幫我吧~”

過於洶湧的情感折磨著她,連嗓音都變得細弱起來,薛應弦垂眸看著她,眼神微動,冰冷的表情有了裂痕。

她把人帶進懷裏,惡狠狠地說:“你別後悔!”

纖凝還沒回答,就被打橫抱起,失重感襲來,她緊緊抱著薛應弦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藥物充分發揮作用,纖凝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灼燒,裸.露在外的肌膚變成了粉色,炙熱氣息噴灑在薛應弦的脖頸上,使得薛應弦的臉越來越黑。

宴會廳在酒店一層,薛應弦把纖凝帶到了十三樓的套房,門一關上,纖凝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薛應弦冷臉把人扔到沙發上,俯身看著她,聲音像凝著一層霜。

“陸纖凝,為了整我你還真是肯下血本啊。”

纖凝聽不懂她的話,只知道現在這個距離很方便下手。

纖凝伸手拽住薛應弦的胳膊,將她按到了沙發上。

薛應弦看著伏在懷裏的人,臉黑如墨。

纖凝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她直勾勾地盯著薛應弦的唇瓣,眉眼間流露著絲絲媚意。

腦子稍微有些遲鈍,但是動作一點都不慢,在被薛應弦丟下來之後,她已經抱著人親了起來。

纖凝的唇瓣像果凍一樣柔軟,還帶著淡淡的酒味,薛應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便被纖凝鉆了空子。

纖凝沒什麽經驗,此時卻仿佛無師自通,她撬開薛應弦的牙關,與她唇齒糾纏,交換呼吸。

薛應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人推開。

纖凝的禮服快要掛不住了,香肩半露,眼尾帶著薄紅,唇瓣水潤,豈止是誘惑。

薛應弦沒有斥責她,而是處在巨大的震驚中,她滿眼不可置信,可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她竟然對陸纖凝……

薛應弦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壞了,她惱羞成怒地看向纖凝,纖凝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側啄吻。

“你不喜歡我那樣親你嗎?那這樣呢?”

薛應弦不想承認,但她的確被語氣無辜,臉上卻風情萬種的纖凝蠱惑到了。

到底是怎麽做到表情和語氣這麽割裂的?就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纖凝見她不語,大著膽子繼續,她吻過薛應弦的下巴,在不甚明顯的喉結上輕咬,明顯感受到薛應弦喉嚨滾動了兩下。

薛應弦聲音微啞:“別再繼續了,否則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纖凝熱血上頭,哪管她說了什麽,轉移陣地到鎖骨,在上面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

薛應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度睜開時,裏面似乎多了些什麽。

纖凝纖細的腰肢被攬住,一只手撫上她的後背,慢慢向上托住了她的後頸。

“陸纖凝,你最好不是為了耍我。”

這一晚上薛應弦叫纖凝名字的次數,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

纖凝的唇再次被吻住,然後她發現,薛應弦吻技比她好。

奇怪的攀比心讓她不甘示弱,兩人誰也不讓誰,吻得難舍難分。

薛應弦克制到了極點,眼睛都變紅了,她下巴抵在纖凝肩上,呼吸有些淩亂。

灼熱的呼吸全部落在纖凝耳朵上,纖凝的意識又模糊了兩分。

薛應弦抓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看了許久,眼裏冰霜漸漸散去,平靜的海面有浪潮翻湧。

纖凝眼尾紅成一片,跟臉上的緋色相連,好似朝雲晚霞。

眸子裏的水汽化成淚水,一顆顆掉落,濃密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根根分明,將漆黑的瞳仁遮掩。

纖凝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又旖旎的夢,那些綺靡如同羽毛落在身上,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

夜色深沈,如墨般的天空星光燦爛,月色如水籠罩大地,將一切染上了淡淡的銀色。

藥性減退之後,纖凝的意識恢覆了些,不過身體疲累不已,連擡眼的力氣都沒有。

薛應弦的聲音落在耳邊,低沈沙啞,格外好聽。

“我當你多猛呢,原來這麽弱。”

纖凝想說自己不弱,可下一秒,脖子就被掐住,薛應弦湊過來親她,纖凝只好轉頭跟她接吻。

床頭小夜燈徹夜未熄,纖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昏暗,她還以為自己失明了。

適應了光線後,纖凝下意識轉頭,冷不防看到一張漂亮精致的臉,嚇得差點失聲尖叫。

怎麽回事?為什麽旁邊睡著一個大美女?

劇情如潮水般湧來,纖凝頭痛欲裂,捂著額頭呆滯好一會兒。

這次的任務是當惡毒女配,這個世界她是又蠢又壞的假千金。

三年前真千金被找回來,原主被親生父母接走,一下子從千金小姐變成普通人,原主接受不了,認為是真千金搶了她原本的生活,處處為難真千金,給真千金使絆子。

後來得知真千金要跟唐家繼承人唐棣結婚,原主又千方百計勾引唐棣,成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男女主虐戀情深了幾百章,最後終於修成正果,而她這個惡毒女配也沒什麽好下場。

纖凝穿來的時機雖然不對,但所幸還沒有釀成大錯,可以避免慘死的結局。

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女主會睡在她旁邊?

纖凝看了兩眼,薛應弦脖子上有類似吻痕的東西,再看看自己,更是沒眼看。

再結合斷斷續續的記憶,昨晚發生了什麽已經很明了了。

大腦宕機了足足十分鐘,纖凝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身上像被車碾過一樣,哪哪都不得勁,纖凝挪到床邊,撿起薛應弦的衣服穿上。

為什麽不穿她自己的呢?因為已經被撕的沒法穿了。

纖凝掏出包裏所有的現金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可不能成為絆腳石,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纖凝走後不久,薛應弦醒了,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她的眸色逐漸轉暗。

無意間瞥到床頭櫃上的錢後,薛應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陸纖凝,你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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