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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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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平行世界

做了那麼多工, 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幾百歲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中,這句話是晏姝聽過的最動人的話。

看著眼前滿臉溫柔, 眼含情意的人,她忽然有些鼻酸。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纖凝無奈:“整個國家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倒是敢。”

不知怎麼地兩人的目光對視到一起,不約而同笑了。

晏姝抓著纖凝的手, 低聲說:“今晚的求婚確實隨意了些, 之後會給你補一個盛大而浪漫的求婚儀式, 絕不讓你留有遺憾。”

“你還以為我真的在意這個啊?”纖凝覺得她認真的樣子很呆萌, 沒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而且已經不是晚上了,你瞧。”

晏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晨曦之中朝霞耀眼,好像在預示著她們光明的未來。

經歷了那麼多的挫折和阻礙,以後會一輩子幸福地在一起嗎?

這點晏姝沒法保證。

畢竟誰也無法知道將來的幾十年會發生什麼。

但只要她的心臟還在跳動,她就不會停止愛纖凝這件事。

“好久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景色了。”

纖凝感嘆。

她早就知道這個世界詭異的地方不止一兩處,可她沒想到, 即使同處於一片天空下,看到的景物也是天差地別的。

她在中城區, 每天醒來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就好像隨時要下瓢潑大雨。下城區就更不用說了,鉛雲壓在天邊, 拉近了天空與大地的距離, 好似一張網,將所有東西都罩住, 讓人們活得更加惶恐。

那離自己近到好像伸手就可觸碰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掉下來,將地上的一切湮滅。

這樣湛藍如洗、澄澈明亮的天空,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纖凝充滿憧憬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而晏姝在看她。

這個世界光怪陸離,沒意思極了,幸好她在這裏找到了纖凝,找到了她唯一的寶藏。

晏姝環住纖凝的腰,兩處柔軟撞在一起,她先沒忍住輕.嚀出聲。

由於纖凝下嘴太狠,以至於可憐的變得泛紅腫.起,像一顆鮮艷誘人的草莓。

聽到她下意識的哼聲,纖凝低笑起來,伸手揉了一把。

“怎麼,還要繼續玩?”

晏姝抓住她的手,難得認輸:“不了,還是睡覺吧。”

纖凝臉上笑意擴大,放開被掐紅的小東西,在晏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給你留個印記,免得總有花花草草圍上來。”

晏姝一怔,環住她的纖腰抱緊,聲音充滿了愉悅。

“你這就屬於惡人先告狀了,據我所知,我不在的時候你可是招惹了好幾個女傭。”

纖凝腦中靈光一閃,擡頭看她:“所以你就把她們辭退了?”

怪不得先前服侍她的幾個小姑娘都不見了,之後都是上了年紀的嬸子,原來是這醋罎子安排的。

“沒有辭退,打發到外院幹活了。”

話還沒說完呢,晏姝就俯身咬住了纖凝的脖子,用力吮.舐。

她每天在各種怪物出沒的地方,除了下屬連個活人都見不到,該擔心的是她才對。

纖凝有多有魅力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僅僅一個笑就能把人的心奪走,她恨不得把她關起來,每天只見自己一個人。

可她知道不能這樣,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可不能把人給嚇跑了。

晏姝想得有點出神,牙齒不知不覺用力起來,咬得纖凝痛呼一聲。

晏姝如夢初醒般放開纖凝,看到纖凝破了皮的脖頸後心裏一悸。

“疼嗎?對不起,我……”

纖凝按住她的嘴唇,笑著說:“不要說對不起,要是實在覺得抱歉就吻我吧。”

晏姝稍微反應了兩秒,她早就耐不住了,勾著晏姝的脖子吻住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又不進去,在外面吮她的唇瓣逗弄,故意讓晏姝著急。

晏姝眼裏暈開笑意,濃密似鴉羽似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瞳仁,使得她的眼睛越發狹長,像狡黠的狐貍一樣。

晏姝一把將纖凝抱起來,手在她的屁股上揉來揉去,以此來回應纖凝對她的挑逗。

纖凝不輕不重地咬一下她的唇瓣,問:“不是要睡覺嗎?”

“對啊,睡覺。”話音剛落,兩人就倒在了床上。

纖凝又問:“是不是該洗個澡啊?”

不等晏姝回答她又說:“算了,起來再洗,實在是沒力氣了。”

“嗯,睡吧。”晏姝把人按到懷裏,輕拍她的後背。

纖凝很快就睡著了,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身邊的人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用冰冷的東西擦拭她的手腳。

很快身上變得乾凈清爽,她翻個身再度沈沈睡去。

晏姝側身看著她,眉眼間的溫柔像一泓春水,能把人溺斃在裏面。

一覺睡醒屋子裏漆黑一片,讓人有種天地顛倒的感覺,纖凝躺了好幾分鐘才清醒過來,順手打開床頭的小夜燈,暖光將屋子照亮了些,也讓她能夠看清身側人的睡顏。

晏姝似乎是被燈光刺到,晏姝不悅地皺了皺眉,而後縮到了纖凝懷裏,在她胸`前蹭蹭後滿意地睡去。

懷裏有個大型抱枕,纖凝也覺得很安心,但這樣貼在身上實在太熱了,等晏姝睡踏實了之後,她慢慢挪開纏在腰上的手臂,掀開被子下了床。

身上還算爽利,看來晏姝的確為她做了清理,而不是一個夢。

纖凝轉身看去,唇角抑制不住地翹起。

她拿了一套乾凈的睡衣進到浴室,本來準備簡單沖一下就好,沒想到花灑剛打開浴室門就被對開了。

她轉頭看去,晏姝站在門口直直望著她。

“怎麼了?”她問。

晏姝嘴一癟,委屈巴巴地說:“醒來身邊沒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纖凝無奈一笑,朝她伸出手:“過來。”

晏姝顛顛地走過去,被纖凝抱進懷裏。

“晏少校,請問你今年多大了?”

“30。”晏姝如實以告。

“那30歲的晏少校,你這樣撒嬌你的下屬知道嗎?她們知道你是個老婆不在就哭唧唧的人嗎?”

“什麼?什麼不在?”晏姝從她懷裏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纖凝突然覺得好像給自己找了麻煩。

“沒什麼,快洗吧,洗完去吃飯,都快餓死了。”

她放開晏姝,站在花灑下面,任由溫涼的水流淋遍全身。

晏姝靠過來,緊緊箍住她的腰,“再說一遍。”

纖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裝傻地問:“說什麼?”

“你知道的。”晏姝的眼裏閃著異樣的光,有點危險。

纖凝怕她葷了頭,乖乖叫了聲老婆,沒想到晏姝更受刺激,抱著她跌進了浴池。

“?”纖凝被水打得有點懵,“浴池裏什麼時候放的水?”

晏姝像個八爪魚似的纏著她,又親又蹭:“半個小時前吧,我親自放的。”

也就是說晏姝實際上才睡了半個小時不到?

似乎是看出她在想什麼,晏姝故意裝可憐:“我一夜沒睡,剛有點睡意你又起床了,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老婆你要好好安慰我才行。”

“怎麼安慰?”纖凝覺得不該問,但還是沒忍住好奇。

晏姝將一雙丹鳳眼睜成了杏眼,裏面流露著很多情緒,最為明顯的是帶著.欲的興奮。

怎麼又興奮?昨晚做了一晚上還沒滿足嗎?到底哪來的精力?

纖凝兀自腹誹著,沒註意到晏姝越來越狂熱的眼神,當發.情小狗朝她撲過來時,想要阻止已經為時已晚。

“不對,不是這樣的,晏姝,你冷靜一下……!”

纖凝的掙紮在晏姝看來就跟小兔子撲騰一樣,不僅毫無威脅還很可愛,她看著從掌心逃脫的人,在她以為能遠離被吞噬的命運時,抓著她纖細的腳踝拉到懷裏,一口吞掉。

浴池裏的水蕩來蕩去,泛起一圈圈漣漪,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像水中開出的蓮花。

纖凝伏在晏姝肩上,雙眼紅紅的,粉潤的唇瓣隨著顛簸抖出曼妙音符。

晏姝的手緊扣在她的腰上,因為用力過猛在柔嫩的肌膚上留下了鮮紅的指印。

纖凝腰間掛著幾抹紅色,隨著水波蕩漾,蓮花盛開得更加燦爛。

晏姝咬著纖凝的耳垂,低聲誘哄:“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聲。”

纖凝不願妥協,張嘴咬住她的鎖骨,頸動脈在臉側跳動,讓她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晏姝毫無顧忌地把弱點暴露給她,那是不是意味著,從今往後她的命都攥在自己手裏?

這樣的想法未免太荒謬,可纖凝還是想試一試。

她稍微移了下嘴唇,要在跳動的頸動脈上,晏姝只是“嘶”了一聲,沒有任何其他舉動。

“我要是咬下去你就死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什麼反應?嬌~?行。”晏姝說完貼到她的耳朵上,故意壓低聲音,“嗯……老婆……”╩

纖凝聽得面紅耳赤,全身猶如過電般酥.麻,心更是悸動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到底從哪兒學來的這些騷話?合著消失半個月不是去打仗了,而是去進修騷話了是吧?

纖凝用綿軟無力的手擰她腰間的軟肉,晏姝故意發出一聲嬌哼,之後又是讓人臉紅心跳,不堪入耳的話。

“老婆,好喜歡你~”

纖凝實在聽不下去了,用嘴堵住她的嘴,免得她說出更加驚天動地的話來。

叫得這麼起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被欺.負的是她呢。

晏姝垂眸看她,眼裏掠過淺淡的笑意,手腕轉動好一番侍弄,激得纖凝淚盈於睫,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寶貝,叫我。”

纖凝叫了聲她的名字,差點被擊得身魂分離。

“不是這個,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晏姝溫柔地親她的唇瓣,然後咬著她的臉蛋猛嘬,幾乎到了纖凝能承受的極限。

纖凝淚水糊了一臉,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在一起,再加上迷離茫然的眼神,有種剛出生的幼獸般的無辜可憐。

晏姝愈發興致盎然,完全沒了收斂,纖凝眼淚洶湧而下,伏在她的肩上嗓音沙啞地叫了聲老婆。

“我沒聽清楚,大點兒聲。”

纖凝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若是不按照她說的做,今晚怕是會死在這裏。

“老婆,……嗚……”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到最後只有細弱的低泣。

晏姝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她控制不了。

浴池裏的水激蕩起來時,纖凝悶聲驚呼,啜泣聲跟水聲交織在一起,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恍然如夢。

水汽氤氳,浴室變得霧氣繚繞,潮濕一片。

纖凝不知道自己身上是水還是汗,總之視線被擋住,連神志都恍惚起來。

兩道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纖凝累到極致,倦怠地伏在晏姝懷裏,像吃飽後被太陽曬蔫的小貓。

晏姝低頭看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寵溺,她在纖凝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將她抱得更緊。

“熱。”

纖凝實在太累了,說話都嫌費力氣。

“好好好,知道了。”

晏姝說完也沒放開她,而是一捧一捧地掬著水淋在自己跟纖凝身上。

纖凝:……

寧願用這麼原始的方法也不願意放開我是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受累的是她。

纖凝昏昏欲睡,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再次醒來陽光刺眼,已經是第二天了。

果然啊,晏姝一回來,她的日子只剩下被欺.負和睡覺兩件事了。

望著頭頂的水晶燈,纖凝無奈勾唇。



想到什麼高興的事了,大清早就笑得這麼開心?”

聲音從身旁傳來,纖凝轉頭看去,晏姝正支著頭看她,眼神清明,看來已經醒了一會兒了。

“想起之前做任務的時候,我以為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沒想到一直都是你,看來我是落到你手裏了。”

“聽起來你不是很滿意啊?”

纖凝怕她又借題發揮折騰自己,連忙說:“哪有?你長得好看又有錢,我可太滿意了。”

“只是長得好看有錢嗎?別的方面不滿意?”晏姝伸手將她撈進懷裏,笑得不怎麼正經。

纖凝死死抓著胸`前的被子,說:“其他方面也滿意,你的所有我都喜歡,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晏姝被高帽子砸得很舒服,將人揉進懷裏蹭來蹭去,鬧了好一陣才放過。

兩人一同洗漱,穿著情侶睡衣在洗手池邊刷牙,纖凝還沒緩過來,閉著一只眼迷迷糊糊的。

晏姝看一眼鏡子,笑著把快要睡著的纖凝攬進懷裏。

“先醒醒,吃完飯我陪你補覺。”

纖凝含糊地應一聲,往她懷裏靠靠。

晏姝的心莫名跳動起來,不算很激烈,卻難以忽略。或許這就是人們口中的幸福吧,她想。

早餐還是跟之前一樣豐盛,已經上午十點了,纖凝也不知道吃的是早餐還是午餐,一頓風卷殘雲之後,靠在椅背上摸著撐圓了的肚皮。

晏姝伸手握住她的手,開玩笑地說:“看著像懷孕三個月了似的。”

纖凝順著她的話說:“明明五個月了,你連孩子的月份都記不住,怎麼當一個好母親?”

“所以這裏面是我的孩子?”

晏姝盯著她略微鼓起的肚子,眸色晦暗。

纖凝白她一眼,道:“難不成是我一個人的?我無性繁殖?”

說完又覺得,好像兩個女生也生不出孩子,還不如能無性繁殖呢。

晏姝突然擡頭看她,眼中情緒不明:“你喜歡孩子嗎?”

“說不上喜歡還是討厭,如果有的話應該會很有趣,可以陪我玩兒,當作真人芭比來打扮。”

晏姝沒再說什麼,只是幫她揉著肚子。

消完食兩人一起睡午覺,纖凝剛睡著就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夢,真到她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的程度。

纖凝被一陣鳥叫聲吵醒,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片樹林裏,周圍是蔥郁高大的樹木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花。

顏色鮮艷的鳥兒落在花叢中,被花趕走。

纖凝揉了好幾次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些花不僅張著一張人臉,還會說話!

什麼奇怪的地方,趕緊離開。打定主意她順著小路往前跑,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一座鮮花打造的宮殿。

周圍安靜了一瞬後嘈雜起來,纖凝環顧四周,發現不知何時身邊圍滿了花花草草。

在她思考要不要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朵碩大的白色月季攔在她面前,在她震驚的目光下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精靈。

接著,周圍的花朵都變成了小精靈,雖然很小但是精致漂亮。

纖凝在這些小家夥的簇擁下,不知不覺進了鮮花鑄成的宮殿,在充滿花香的大殿裏看到了端坐在上面的人。

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個被冰棱封住的美人。

她銀白色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流瀉在地上,蒼白如雪的臉上,美目緊閉,瓊鼻高挺,櫻唇被霜色覆蓋,整個人給人一種沈重的歷史感。

她好像被囚禁在這裏很久了,久到那些花草的枝葉藤蔓纏在她身上,在她的長發上開出了鮮花。

大殿裏寒氣逼人,那些花木卻長得繁茂,到處生根發芽,將原本就華麗的宮殿裝點得越發奪目。

纖凝的視線停在美人右手的權杖上,因為那裏是唯一沒有花草生長的地方。

她像是受了蠱惑似的,一步步上前,將手放在權杖上生出的冰棱上。

冰棱像有生命似的狠狠紮了她一下,手指被紮破,鮮血掉在地上,那些花草似是受到了某種威脅,瞬間收回了枝葉。

而那滴留在冰棱上的血被權杖中間的寶石吸收,剎那間發出耀眼的光,照得整個大殿亮如白晝。

纖凝下意識擋住眼睛,耳邊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覆蓋在美人身上的冰棱正在往下掉,而她的頭發也在一寸寸變黑。

冰棱全部掉下之後,露出美人的真面目,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的皮膚,眉眼秀麗五官精致,她比剛才看到的還要美上幾分。

看著美人翕動的睫毛,纖凝不禁緊張起來,她握緊拳頭,眼睛不眨地看著美人蘇醒。

美人睜開眼睛的瞬間,她手裏的權杖化為了齏粉。

被那雙赤紅的眼瞳盯著,纖凝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還沒說話就被帶刺的藤蔓纏住,送到了美人面前。

美人看著她,不悅地皺了皺眉,然後伸出纖長蒼白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

“叫什麼名字?”

“纖凝。你呢?”纖凝壯著膽子問。

“我?”美人笑起來,聲音銀鈴似的,“我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不如你為我取一個新名字吧?”

纖凝脫口而出:“晏姝怎麼樣?”

美人一笑,紅色的眸子轉動一下,掐著她的下巴咬住她的唇。

一番廝磨之後,纖凝嘴上都是細小的傷口,唇舌發麻發痛,身上竄起一股燥.熱,將緊張灼燒成了性.奮。

美人盯著她,唇角漾開好看的笑,手撫上她的臉頰,眼中是深深地癡迷。

“你真好看。”

一朵開的艷麗的白色花朵蹭到腰上,纖凝還來不及驚訝,另一朵花就纏住了她的小腿,往上爬行的時候花瓣收攏起來,成了花苞。

纖凝的心“怦怦”直跳,那種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覺折磨著她,讓她難以從容應對。

美人輕笑一聲,再次吻住她的唇,但這次只是為了分散她的註意力。

花苞嵌.進後緩緩張開,鮮艷的花朵盛開到極致的時候,纖凝流著淚倒在了美人懷裏。

“沒關系的,別怕~”

黑發紅瞳的美人將她抱在懷裏,輕柔地說道。她的聲音清脆好聽,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纖凝的害怕消失了大半,美人撫著她的臉為她擦掉眼角的淚珠,笑著說:“真乖,是個好孩子。”

纖凝甚至能感受到那朵花的形狀,隨著花葉攀爬的愈深,她的肚子也鼓脹了起來。

纖凝眼看著衣服被撐起,眼瞳震顫起來,她抓著美人毫無血色手臂問:“這是什麼?”

美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紅瞳亮起,似有血色流動。

“這是我的種子。”

種子?什麼種子?肚子不停脹大,纖凝心裏很慌。

美人低頭吻她,含混地說:“你是千百年來第一個進入這裏的人,理應承擔為我孕育後代的責任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有點恩將仇報,但在精靈的認知裏,這是一件榮耀的事。

作為這個國家的王,她有責任繁衍壯大種族,正好這個誤闖進來的人類符合她的要求。

“我很喜歡你,若你生下我的孩子,我可以讓你做我的王後。”

纖凝已經聽不太清她說什麼了,眼神渙.散著流淚,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愉快。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肆意攪.弄的花朵終於停下了,它慢慢退出去,花苞展開之後上面都是露珠。

纖凝的肚子高高鼓起,跟身懷六甲似的,她想從美人身邊逃離,可身體沈重如灌了鉛,連站都站不穩。

纖凝從鮮花堆裏起身,顫顫巍巍地往外走,被那朵剛從她身上出去的花勾住腳踝。

“想去哪兒?”

一開始聽著這個嗓音,纖凝覺得心動,但現在她只感覺害怕。\

“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哪兒?嗯?”

身後有人貼上來,蒼白冰冷的手撫上她鼓起的肚子,說話時呼出的熱氣灑在她的後頸,讓她不由渾身戰栗。

肚子突然一痛,令纖凝更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肚皮動了起來,還不止一處,好像裏面的東西要撕開皮肉鉆出來。

纖凝怔怔地看著,好半天才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聲音帶著驚恐。

“這又是什麼?”

“孩子已經足月了,隨時會出生,你得待在我身邊才行。”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種子才種下去就已經結果了?纖凝推開身後的人,不管不顧地往前跑,那扇門好像近在眼前又好像遠在天邊,無論她怎麼努力都到達不了。

那些花草在她走過來時讓到兩邊,特意為她讓出了一條路,可她還是跌進了由花草編制的囚籠。

美人走進來抱住她,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肚子上,聲音溫柔:“別走,待在我身邊好嗎?”

不好。纖凝本想這麼回她,可她實在太累了,剛躺下就眼皮打架,很快陷入了沈睡。

再次有意識,纖凝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大腦直接宕機。

鼓起的肚子變得平坦,而她身邊有幾個跟她很像,黑發紅瞳的小孩。

說是小孩,但只有她的巴掌大小,見她醒了一個個爬到她身上,咧著沒牙的嘴笑。

“媽媽。”

趴在她胸`前的小家夥字正腔圓地開口。

纖凝驚了,用手指撫摸她的臉,“這麼小就會開口說話了?”

“她們是精靈,跟人類不一樣。”回答她的是美人。

她推開門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托盤,上面是綠色的碗和勺子。

“剛生產完身體虛弱,喝點花蜜補補身子。”

說是花蜜,但看著跟清水差不多,纖凝沒有拒絕,因為她早就饑腸轆轆了。

一碗花蜜下肚,纖凝的身體變得輕盈了很多,整個人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不一會兒感覺胸口癢癢的,她伸手撓了一下,摸到一手濕.潤。

這是什麼?!

孩子們被奶香吸引,聚到她身邊,一個個充滿了期待。看著她們嗷嗷待哺的小眼神,纖凝實在不忍拒絕,可她更加忍受不了這種羞恥。

“把你的孩子抱走,快點!”

纖凝側身不再看她們,用被子遮住身體,整個人被恥意包圍,臉頰燙得冒煙。

美人從善如流,把孩子們交給其他精靈照顧,屋裏只留自己跟纖凝兩個人。

“孩子們走了,轉頭看看我吧。”

纖凝用被子蒙住臉,大喊:“你也出去!”

美人眸色漸深,低聲喃喃:“那有點困難呢。”

被子邊緣鼓了起

來,纖凝感覺腰被摟住,懷裏多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纖凝推她,推不動,她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懷裏的人不答,手從她的後腰撫過來。

“?!”

奶香四溢,就連纖凝自己都差點沈溺於其中。美人盯著看了幾秒,眼神晦暗的同時俯下`身。

“!!!”

纖凝驚得腦子都停止轉動了,手腳並用去推她,對方卻只覺得好玩。

最終,因為羞恥沒給孩子們喝的奶,全部進了某人嘴裏。

饜足之後,她打著嗝兒帶孩子們去林中采花蜜充饑,孩子們聞到她身上的奶味,再看被欺.負過頭的小可憐纖凝,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許欺負媽媽!”

先前叫纖凝媽媽的那個一口咬住美人的手,狠狠瞪著她。

“沒欺負你們媽媽,不信你問她。”美人轉頭,問:“親愛的,我欺負你了嗎?”

纖凝紅著眼睛搖頭,啞聲回:“沒、沒有。”要是她不這麼說,這狗東西指不定又要新花樣。

美人滿意地收回目光,噙著笑看向小家夥們,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等她們走了,纖凝低頭看一眼腫.起的地方,流下屈辱的淚水。

小家夥們吃飽喝足回來,早早就睡下了,纖凝不想跟美人待在一起,藉口肚子餓讓她去準備吃的,趁她不在逃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畢竟這裏的花草樹木都是美人的耳目,她根本逃不掉。

不過晚間的庭院裏,花香清淡,溫度適宜,難得能喘口氣。

纖凝躺倒在一邊紫羅蘭中,跟精靈聊天。

“你身上都是王的氣息,看來她很在乎你。”

纖凝撇撇嘴,回道:“她只是把我當生孩子的工具。”

要是在乎她,怎麼會不顧她的意願,做那些事?

“呵呵。”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纖凝轉頭就看到美人正眸色沈沈地看著她。

剛才說的話她不會聽到了吧?要糟。

美人一步步走近,將她壓在紫羅蘭樹下,吻像密集的雨點一樣落下。

“晏姝,不要這樣,不要……”

纖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的陳設讓她一楞,不是在紫羅蘭花叢下嗎,怎麼……

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接著她落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

“做噩夢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纖凝不由一僵,然後就看到晏姝受傷的眼神。

看到面前黑色瞳仁的晏姝,她才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太真實了,以至於她分辨不清。

轉身回抱住晏姝,纖凝輕聲說:“不是抗拒你,而是剛做了個奇怪的夢,有點心有餘悸。”

晏姝眸色一動,抱緊纖凝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磨蹭一下,異常溫柔乖巧。

“只是個夢而已,別害怕。”

“嗯,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把纖凝哄睡之後,晏姝悄悄下床穿衣出門,等天光大亮才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寒冷。

纖凝只當她去工作了,什麼都沒問。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九月末,進入十月氣溫會一下子冷下來,絲毫不給人心理準備。

晏姝在九月的最後一天求婚,聲勢浩大,連帝國最尊貴的人都驚動了。

纖凝沒想到她所謂的儀式感是這樣的,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會阻止的。

不過晏姝戰功赫赫,地位尊崇,這場專為她而設的宴會,全程沒有一絲令她不悅的地方。

兩人在比她們還高的蛋糕前交換戒指,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確定結婚日期之後,晏姝忙了起來,纖凝想要幫她分擔,看了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之後,決定還是當個什麼都不管的廢物。

僅僅是準備請柬這一件事,就把她給難住了。

不同的人得用不同規格的請柬,還有座席安排之類的,纖凝不懂官場上的利益牽扯,把這些丟給晏姝,自己偷懶躲清閑。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感覺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身體很容易倦怠,就像真的生了孩子似的。

最近還有更奇怪的事,她不敢讓晏姝知道,已經分房睡了好幾晚了。

斷定今晚晏姝也不會來,纖凝安心地睡去,沒睡多久卻感覺有人抱住了她。

身側的位置陷了下去,鼻間縈繞著淡淡的香味,是晏姝身上的味道。

纖凝睡得迷糊,往晏姝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晏姝親吻她的額頭勁兒側臉,手摩挲著她的後背,觸到內衣帶子之後頓住。

“怎麼穿著內.衣睡覺?”她貼心地幫纖凝脫去。

直到身上一涼,纖凝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推開晏姝。

顧不上晏姝受不受傷,纖凝轉身背對著她,顫聲道:“別管我了快睡吧,你應該很累了。”

晏姝纏上來,用下巴蹭她的側臉,“就是因為累才需要你安慰啊,老婆快讓我親親。”

“親什麼親,趕緊睡覺!誒你,別拽我!”

拉扯間,纖凝的秘密暴露了。

晏姝直楞楞地看著,聲音晦澀:“這是什麼?”

纖凝臉上火辣辣的,羞恥到極致反倒覺得沒什麼了,乾脆自暴自棄地平躺著面對晏姝。

“nai水啊,沒見過嗎?”

“還真沒見過。”

纖凝:……

天殺的,你就非要讓我這麼尷尬嗎?!

晏姝一點點俯身,在纖凝戒備心松懈的時候,快準穩地噙.住。

“唔!”

纖凝瞳孔擴大,眼裏沁出了淚。

之前為了不讓人發現,她一直用創可貼貼著,每次撕的時候都很痛,晏姝這一下咬得她痛得想飆淚。

晏姝察覺到後,變得溫柔很多:“很痛嗎?”

“很痛,你能放開嗎?”

晏姝沒有放開,但卻更加溫柔,像沒斷奶的小孩似的,吃一個抓一個,占有欲十足。

“老婆,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所以也沒吃過……”

纖凝覺得她瘋了,使勁去推她,被抓著雙手舉過頭頂。

“既然你有那幹嘛浪費呢,讓沒吃過的我見見世面吧。”

說著就是一陣吞咽,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無比清晰,聽得纖凝臉燙得都快熟了。

在她溫柔的對待下,原本很痛的地方變得奇怪,整個身子都麻酥酥的。

纖凝心裏躁動不已,體溫不斷攀升,白皙的肌膚洇出了粉色,氣息也逐漸變得急促。

“老婆?”

纖凝含淚看她,眸色迷離。

“媽媽。”

纖凝一激靈,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晏姝看著她不敢相信的呆萌樣,又叫了一聲:“媽咪,你好香。”

纖凝將臉轉到一邊,帶著哭腔:“閉嘴!”

“怎麼了嘛,本來就很香,媽咪整個人都很好吃。”晏姝不依不饒,說些不著邊際的騷話。

纖凝沒法,只能把她的腦袋按下去。

“吃你的吧,廢話這麼多。”

濃郁的奶香撲進鼻子裏,讓晏姝本就鼓噪的心更加難.耐。

她再次覆住,這次比之前力道大些,揪起放下,幾次之後才安靜吃起來。//

纖凝以為她吃完就消停了,哪知這才是個開始。

“明天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做嗎,你不累?”

晏姝把她的睡裙扔到地上,將她整個人覆住,眼睛在黑夜裏閃著光,占有和瘋狂被隱藏。

“不累。”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後,是綺靡暧昧的夜晚。

婚期如約而至,纖凝扶著腰起床,踢了晏姝兩腳。晏姝笑著看她,眼睛裏的溫柔仿佛要化為實質。

婚紗是帝國最好的設計師在問過兩人的意見之後,傾盡全力趕制的,雖說時間比較緊,但品質絲毫沒有受影響,六米擺的大拖尾用羽毛點綴,上半身一字肩在的設計,將纖凝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試穿的時候晏姝就被驚艷得移不開眼,今天化了全妝戴上頭紗,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晏姝看得目不轉睛,敬酒的時候抓著她的手不放,趁沒人偷親了好幾下。

“哎呀別鬧,口紅被你蹭掉了。”

“那把我的勻給你。”

晏姝說完又是一吻,最後兩人的口紅都花了。

晏姝喝了不少酒,纖凝也在氣氛的推動下喝了幾杯,本來她就酒量不行,等敬完一圈已經微醺了。

“待會兒要是有人起哄讓你喝,你就推給我。”

纖凝看她,笑道:“沒事兒,還在承受範圍內。”

其實她只是心裏高興才喝的,不然以晏姝的地位,也沒人真的逼她喝。

這場婚宴賓主盡歡,送走最後一個客人,纖凝累得癱在晏姝身上,由她抱進婚房。

說是婚房,其實之前已經用過了。

在確定作為新房之後,晏姝拉著她在這裏做了一晚上,美其名曰提前感受結婚的感覺。

當時覺得刺激,現在真的結婚了,纖凝累得只想睡覺。

“老婆,把臉擡起來,我給你卸妝。”

纖凝聽著她的指令擡臉閉眼,像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似的。

卸完妝晏姝把她抱到浴室洗澡,本想泡澡的,但看纖凝實在太累了,沖了個澡就上床了。

懷裏的人軟軟的,像只小貓似的,晏姝心如擂鼓,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人娶回家了。

纖凝伏在她胸口,原本就被折騰得沒了困意,聽到她劇烈的心跳後,伸手按在她的心口仰頭看她。

“都老妻老妻了,還這麼激動?”

“不一樣的。”晏姝在她的額上親一下,“今天過後,再也沒有人會覬覦你了。”

纖凝噗嗤一笑,捧著她的臉親一口,“說得我好像是什麼稀世珍寶似的,誰都喜歡。”

“怎麼不是?對我來說你比稀世珍寶還要珍貴。”

往常如果晏姝說這種話,纖凝會覺得油膩矯情,但不知怎麼的,今晚她卻只覺得感動和歡喜。

難道這就是新婚夜的威力?

晏姝親吻她的唇,將人緊緊抱進懷裏,讓兩顆心貼得更近。

“老婆,我愛你。”

回想一路走來的不易,纖凝不由眼眶發熱。

“我也愛你。不對,我愛你。”

不是因為你愛我我才愛你,而是我本來就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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