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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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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方便問一下,你和邢叔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顧言隨口問,“我記得你是前一陣子才回國的,看你和刑燁的感情,不像是剛剛才認識。”

腳邊突然出現兩只很胖的小狗追逐著跑過去,周然指著說,“快看,我們兩個一起看過的狗。”

他又像剛才一樣,完全不在乎別人在幹什麽,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我記下來了。”周然笑瞇瞇的自說自話。

顧言睨他一眼,隨他去,也不再開口。

眼見著就要走出小區,周然突然歪了一下身子,俏皮的側著頭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麽就又來問我了?”

顧言左邊眉毛不自覺的擡起一瞬,“你是說我看上去很高興,是在想什麽?”

“嗯嗯。”周然很用力的點頭,眼角的笑意很深。

比起前幾次的接觸,周然站在和他並肩的位置,歪著身子已經突破了正常社交的舒適圈。

不過這一次顧言沒躲開,很放松的接話說,“在想我的愛人。”

老舊小區的路面不算平整,周然向前趔趄了半步險些摔倒,顧言下意識的扶了一下他的小臂,“小心。”

周然眨了幾次眼睛,“愛人?你有愛人?誰是你的愛人?”

顧言被他問的婻鳳發笑。

內容已經涉及到隱私,他實在沒有理由回答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下屬以上這些問題。

他挑揀著必要的部分回答說,“是啊,我有愛人,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說是青梅竹馬也可以。”

顧言沒有給周然繼續問問題的機會,反問道,“這次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周然臉上閃過肉眼可見的失落,低著頭很久沒有講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言看到了自己停在小區門口的車,想著對方可能不會在回答,也沒準備在追問,想要弄清楚一件事的方法還有很多。

他停住腳步,周然立刻隨著他的腳步站定在原地。

“我該走了。”顧言說。

“刑燁。”周然抿了抿唇開口,“我和刑燁認識很多年了,他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在我以為自己沒人愛的時候出現,對我來說是個特別的人。”

“嗯。”顧言攆了攆右手指尖,覺得周然似乎還要和他說很多。

他先開口問對方問題,這會聽下去是應該的,後退一步補了一句,“介意我抽根煙嗎?”

周然凝著他快速搖了搖頭,“你做什麽都可以。”

“謝謝。”顧言沒多想,小區裏靠近車棚的位置剛好有垃圾桶,他抽出一根煙點燃慢慢抽。

“我那陣子真的很痛苦,整天渾渾噩噩,是他陪著我,說他喜歡我。”周然完全不在乎顧言那邊飄過的煙味,甚至還湊近了,站在顧言旁邊說,“還有人喜歡我,說明我是值得被人喜歡的,對吧?”

顧言輕輕吐出煙絲,重新低頭看向周然。

路燈下,對方因他這一眼臉色倏地變紅,卻又克制著,竭力和他對上視線。

顧言很輕的蹙眉又松開,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刑燁從來沒出過國。”顧言肯定道,“你不是也沒在國內生活過?”

周然驀地一僵,“我,我沒在國內生活過?我什麽時候說股?”

“履歷上寫的。”顧言的記憶力驚人的好,挑眉道,“難道不是?”

周然輕咳了兩聲,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履歷都是我亂寫的,哪能深究,您饒了我吧。”

“不過從前確實沒怎麽回過國,那年和媽媽回來給外公外婆掃墓在國內住過一個月,無意中碰到了刑燁,那時開始熟了起來。”周然徐徐的說。

顧言沒說什麽,吸了兩口就將煙蒂熄滅。

“所以你知道他們為什麽移民嗎?”顧言又問。

周然抿了抿嘴,“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顧言有些意外他的回答,太直白了,和他說起有關自己那些事時遮掩的態度完全不同。

“不過如果以後我們的關系能更進一步的話,我願意和你分享這個秘密。”周然笑著說。

顧言禮貌性的勾了勾唇,掃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再見。”

他和周然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身後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那種被人赤裸裸盯著的感覺並不好受。

顧言倏地又停住腳步,轉過身問,“你的外公外婆安葬在哪裏?”

顧言停步停的突然,轉身轉的突然,問題來的更是突然,以至於周然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錯愕,沒來的及反應這位上司問的問題太過私人,他本可以不用回答就脫口而出報了個名字。

“哦?這麽巧。”顧言鋒利的眉眼一凜,“我有位朋友的父母也葬在那裏。”

街道邊的燈光溫黃,映襯著路人也跟著披上一層溫柔的皮囊。

若不是如此,顧言眉眼間的試探和周然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就要赤條條的暴露人前了。

就像某些呼之欲出的秘密一樣。

顧言擡起右手立在耳邊忽然笑了一聲,“明天見,周然。”

他說完轉身上車,汽車發動機響起轟隆一聲震響,在靜謐的街道深處,仿佛連帶著人心都跟著震顫。

黑色的吉普轉瞬消失在巷尾,路邊的周然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在哪,無所顧忌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嗓子裏溢出幾聲驚恐的嗚咽,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

背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向他跑過來,小心翼翼的蹲在他身邊碰了碰他的肩膀。

“周然...”刑燁試探著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周然霍地擡起一雙紅透了的眼睛,眼底有滔天憤怒和無盡的難過,使得他說出的話都跟著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我很蠢是不是?你還愛我嗎?”

他像是漂泊在海上將要溺亡的人,刑燁是他的浮木。

“好了,先起來,晚上蚊子很多,你不是最討厭被蚊子咬了。”刑燁聲音低低的,帶著溫柔的安撫。

他去攙扶周然,手腕卻猛地被周然攥住,“我在問你話,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嗯?連你也不愛我了是不是!”

他的掌心越收越緊,刑燁突然覺得自己如果不反抗,骨頭都由可能被他捏碎。

可他還是任由周然抓著他,他寧願自己疼一點,也不願意讓周然更難過了。

“不是。”刑燁低下頭。

顧言在的時候周然的眼睛和心都在對方身上,表現的那麽明顯,現在顧言走了,他又轉頭問自己愛不愛他。

他不想讓對方難過,但也說不出更露骨的話來讓自己更加卑微。

周然的食指深深沒入他的手腕,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刑燁脊背一僵。

“什麽不是!”周然瘋狂的質問道。

刑燁覺得難過,心痛又委屈,克制的叫了一聲,“哥,好疼。”

周然唇線緊緊抿著,霍地從地上起身,並沒有松了手上力氣,保持著這個姿勢一路將人帶回了家。

房門關閉,周然猛地將刑燁推倒在地板上。

周然兜著衣擺將T恤脫下隨手丟在地上,不由分說的欺壓在刑燁身上。

刑燁二十多歲出頭的年紀,是被邢闖和母親寶貝著長大的,所有的疼都是周然給的。

“哥,疼。”刑燁鬢邊的頭發被滾燙的熱淚浸濕,“你輕一點,求求你輕一點。”

周然在床上總是很兇,刑燁甚至覺得他每次的目的只是想要弄疼他,都無關欲望。

“疼也忍著!”周然暴怒的加重了動作,“你爸從前就是這麽讓我疼的,所以你也忍著吧!”

刑燁的呼吸驀地滯住,杏眼慌張的瞪著,一張臉褪盡潮紅被蒼白取代。

他想從周然身下逃走,卻被箍著腰重新拽回去。

“哥,你在說什麽啊哥!”

“我爸就是因為這個才要讓我移民的嗎?啊...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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