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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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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莊念不止一次想過,他能為顧言做些什麽。

在顧言腹背受敵倍感煎熬時,他是拖累,還是助力。

他沒有唐周的地位,權利,金錢,他無法將意圖傷害顧言的人從顧言身邊趕走。

他有的只是他自己,碰巧是對方想要。

“對啊,你告訴他,這裏只有我們,他還能怎麽樣?告唐周嗎?”粉衣服男人猶豫片刻說,“就算他真的去告,我們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不是。”

“莊醫生,你再喝一杯,蘇毅會告訴你的。”粉衣服男人催促道。

蘇毅長籲一口氣,沈吟片刻道,“我只知道是個女人,和顧言什麽關系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你會這麽配合,要後悔死折騰他的舊情人了。”蘇毅哼笑著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和莊念碰杯,“莊醫生,不醉不歸。”

莊念剛端起酒杯,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莊念心頭一緊,狀似無意的瞥一眼蘇毅。

蘇毅哼笑一聲,瞄著忽明忽暗的屏幕,端起酒杯朝莊念擡了擡手說,無所謂的說,“接吧,是不是你那位保鏢大哥準備來救你了?”

莊念睨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四人,只覺心下微沈。

“怎麽不接?”蘇毅見他遲遲未動,饒有興致的催促道。

莊念和他對視片刻,將拿起的手機重新丟回桌面上,“沒有接的必要了吧。”

莊念眉心微蹙,頭暈的厲害,後腦抵靠在沙發背上緩解眩暈,“接了也沒用不是嗎?”

蘇毅喉嚨裏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笑聲。

“莊念,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太多。”蘇毅勾唇看了莊念一會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說,“你早料到這件事是唐周安排的,且與顧言有關,所以你套我的話,無非是想借我們的嘴,承認戴淑惠的失蹤和出現,都與唐周有關。”

蘇毅邊說邊站起身往他邊走,站定在他身側,視線掃過他,而後落在靠背上的西裝外套上。

沒等莊念反應,蘇毅突然伸手將莊念外套上那枚領針扯了下來,隨手丟進了桌面上的酒杯裏。

“還要我們親口承認在你的酒裏下了藥。”七芒星胸針隨著蘇毅的話音在酒杯裏翻了個個兒,露出被掏空的內裏,和安置在其中的一枚針孔攝像頭,“是想把我們和唐周都一窩端了?”

“哦不對。婻鳳”蘇毅躬下身挑了挑莊念的下巴,在莊念蹙眉躲開時又說,“你確實是想報警,但你同樣顧忌報警會激怒唐周,那樣的話,顧言那邊會受到什麽牽扯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你沒讓李哥去報警,而是在這間KTV裏安排了人,找個合適的時間去警察局舉報這裏有人涉嫌吸/毒。警察來了,我們自然就不能再對你做什麽,所以你可以放心喝了那些酒。”

莊念瞳孔驀地一震,瓷白的臉被藥效催紅,唇色卻略顯出蒼白。

“在你眼裏我們都是些蠢貨。”蘇毅抖著肩膀抽笑幾聲,“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麽會對你的計劃知道的一清二楚?”

莊念一瞬不瞬的盯著蘇毅,藥效仿佛比他預料的還要兇猛,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很慢的眨了下眼,喃了一句,“李哥?”

蘇毅眼中露出詫異,轉瞬就被興奮取代,兩掌一合,啪地拍了聲響動,“聰明!”

莊念閉上眼睛,黑暗中,眩暈感猶如海面上突然翻起的巨浪,身體跟著浪頭飄搖,手腳綿軟。

但他的思緒還算清晰,竭力控制著身體產生的異樣而導致嗓音上的改變,“什麽時候的事,他一都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睛始終閉著,眉心微蹙,睫毛簌簌顫著,一副脆弱到了極點任人宰割的模樣。

“我早就說過了,你把人家當家人,別人拿你當籌碼。”蘇毅倏覺喉頭幹澀,隨手拿起剩餘半杯紅酒一飲而盡,“呵...什麽時候嘛...這你得去問唐周了。”

“他聯系我的時候,李哥就是他的人了。”蘇毅卷著舌頭在口腔裏繞了半圈,微微瞇起眼睛,目光落在莊念領口,“否則李哥怎麽會將顧言受傷的消息透露給你?如果他還是顧言的人,有千萬種辦法將這件事情瞞下來,也有千萬種辦法阻止你自投羅網。”

他拽松了領口,將手中酒杯啪地丟在地上摔碎,棲身朝莊念壓了下去。“好了,戲演完了,我們該進入正題了。”

“等等。”莊念粗喘著,不得已睜開眼睛,手腳並用的推搡著蘇毅,“你們用什麽脅迫他的?他的家人?”

莊念後之後覺得楞怔片刻,喃喃道,“難怪,我很長時間沒有聽到他和家人通電話了。”

“唐周不但藏起了淑惠阿姨,也把李哥的家人囚禁了?!”莊念斥道,氣急了,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起身將蘇毅撞在對面的沙發上。

“什麽囚禁。”蘇毅被推搡的心煩,“不過是把他們關在唐家老宅的地下室裏,好吃好喝的養著罷了。”

推搡時用力過猛,莊念的腳步虛浮搖晃,被反作用力推著也像後倒。

這幾下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低垂著頭開始頻繁的喘,一手按在沙發上斜撐起半邊身體。

蘇毅從嗓子裏壓出幾聲哼笑,看著被狼群逼入絕境的小白兔發了回善心,勸道,“小可憐,今天這虧你吃了也不算損失,往後急著,這世界上除了自己,誰都別輕易相信。”

唐周在莊念帶著他爺爺來住院的第一天就找到了他。

為了讓他把戲演得像,唐周一早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包括綁架了戴淑惠。

要夠誠意才能讓別人心甘情願配合,互相都拿捏著把柄才好合作。

另外的三個人對此一無所知,從頭聽到了尾仍然覺得迷糊。

不過明哲保身最聰明的方法就是少打聽,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之後就撤出去,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蘇毅,你小子別在這表演反轉了,快點帶人走啊,別讓兄弟幾個白來。”穿著粉紅色衣服的男人站起來搓了搓手,“去我那吧?裝備齊全,隨我們折騰。”

另外兩個聞言也起了身,寸頭附和著,“要走就快點走,老子憋一晚上快爆炸了。”

“呵...”正說著,包房內倏地響起幾聲笑。

幾人同時一頓,轉頭看向單人沙發。

只見莊念依舊垂著頭,肩膀很小幅度的上下起伏著,口中不斷發出‘呵呵’笑音。

那笑聲時高時低,在幾人的沈默中顯得尤其突兀,太過不加掩飾,讓被笑的人或事都產生了一種被輕視輕蔑的錯覺。

“媽的,你笑什麽!瘋了?!”蘇毅咬牙切齒的呵斥。

“這世界上除了自己,誰都別輕易相信。”莊念緩緩擡頭,笑著說,“你自己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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