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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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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莊念沒想走的那麽急,可事情發展真的就像顧言說的那樣,他同意了就馬上出發。

他太陽落山的時候才起床當然不嫌累,就怕兩個小的和爺爺顛簸,車雖然可以和顧言換著開,但走夜路到底不安全。

可勸阻的話沒能說出口,大家一個比一個期待,別說兩個小的,就連爺爺聽了也十分積極的去收拾了幾件衣服,老早就坐在玄關的長椅上等著出發了。

又不經常這樣,偶爾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程也挺不錯的,此刻的心情比什麽都珍貴。

“我睡了一天了,讓我開吧。”莊念把兩個行李箱裝上車,轉身要往駕駛室走,當了那麽多年的獨居醫生,不可能連車都不會開。

顧言拉住他,把他往副駕駛上送,“你的駕駛證過期了,還沒有補辦。”

開了車門,莊念一眼就看到真皮座椅上還放著個坐墊,中間鏤空的那種。

莊念,“...”

這事兒是過不去了嗎?

莊念在這方面其實是個很害羞的人,平時遇事總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上去從容淡定,體面。

但這事兒裝不來,生理反應不受控制,而且...在顧言面前也沒必要裝。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打算出去玩的?”莊念紅著臉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他們昨晚發生的關系,今晚才提議要出去玩,車裏就已經出現了這種坐墊,該說顧言是行動能力超群,還是早有預謀?

莊念果然,在什麽事情上都能透過問題看到本質。

不過這次他想錯了。

顧言把他的圍巾正了正,“你的問題沒問到點子上。”

他掃了一眼後座,爺爺正陪著兩個小的說笑,於是快速在莊念側臉親了一下,笑著說,“你應該直接問我,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

莊念怔了一下,心跳突然漏了兩拍。

“在接你出院的那天...我就已經準備好了。”顧言斜斜的勾著嘴角在他耳邊小聲說,“知道我忍多久了嗎?”

“別再說了。”莊念咬了咬粉粉的下唇,一側身,自己乖乖坐了上去。

他昨晚就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

“小莊哥哥,你好乖啊。”顧思念在後面的位置探過頭,笑嘻嘻的說,“每次你跟我哥在一起,我都覺得你好乖。”

莊念盡量勾著嘴角,表現出他成熟穩重的一面,“要讓司機先生保持好心情,我們才好順利到達目的地,學會了嗎?”

市中心到古塘村要開五六個小時,這個時間出發只是單純的趕了一晚上夜路,看不上日出。

汽車行駛到半程,後面三個就熬不住睡著了,前面只剩他們兩個人,車廂內還放著段瑞珊要聽的兒童故事,很催眠。

莊念用手機連上藍牙換了首能提神的哥,轉頭問顧言,“這裏沒什麽車,我來開吧,你休息一下。”

顧言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你陪我說說話就不困了。”

“好。”莊念雙手捧著保溫杯,打開蓋子遞到顧言嘴邊,顧言自然的叼住吸管喝了一口。

莊念對顧言有很多好奇,生活,工作,家庭,能問的能聊的太多了。

不過這些話題都太沈重,他始終不忍心輕易觸碰。

如果那些傷心的過去到了非觸碰不可的時候,他希望那時能抱著顧言,或者牽著顧言的手去說。

“顧思念...當初為什麽會決定領養他?”莊念問。

顧言目視前方,遠光燈照在反光板上,勾勒出路面的形狀,“因為他很像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人。”

顧言領養顧思念的理由從頭到尾都沒改變過,他不是什麽慈善家,不會看著哪個孩子可憐就要往家裏帶,填在他的戶口本上。

顧思念太像小時候的莊念了,模樣和乖巧的性格都像,好像把顧思念帶在身邊照顧好,也算是對小時候莊念的一種補償。

“是...留給你爆米花桶的那個人?”莊念隨口說。

他完全沒有要糾纏別人過去的意思,要怪就怪他的腦子轉的太快了,竟然瞬間就把兩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顧言楞了一下,埋頭笑,說算是吧。

莊念點了點頭,過了會又說,“那這麽特別的人,如果有機會也帶我見見?”

顧言側過頭掃他一眼,心情有些微妙,“吃醋?”

...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莊念擡了擡眉毛,說不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你不是說你從不玩弄感情?我信你,所以我覺得你現在的一整顆心都在我身上。”

如果是前先天那種情況,他和顧言談論那個爆米花桶恐怕沒這麽輕松,但現在不一樣了,肉體上的關系確實會讓兩顆心靠的更近。

成年人需要這些。

顧言勾唇捏了捏他的臉,“說的沒錯。”

莊念握著保溫杯輕輕擡起又落下,跟著勾了勾嘴角,“嗯...”

他頓了頓,想起顧言見到楊舒那天失落難過的樣子,還有在畫展上楊舒那只將將落下的手。

如果楊舒那一巴掌落下去,顧言以後在那些人面前該如何自處?

顧言什麽都不說,他什麽都一個人扛著。

“顧言...我喜歡看你笑。”莊念的情話說的有些突然。

顧言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曲起,伸到旁邊握住了莊念。

沒人受得了被喜歡的人當面說這些話。

雖然不比那晚的告白直擊人心,卻像潺潺的水,溫溫熱熱的燙在心口。

“嗯。”他輕輕應一聲。

“所以...”莊念攤開手回握住顧言,“我希望你不要什麽事都一個人擔著。”

“我陪著你。”他分明的感覺到了顧言手心傳來的僵硬,轉過頭去看著顧言的側臉,“我也希望可以保護你,能成為你的依靠。”

“雖然我現在...沒什麽本事。”莊念撩人而不自知,小聲說著,“可我至少可以安慰你,抱著你...讓你不要一個人難過。”

距離新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高速上還沒有多少返鄉的人,開了三個多小時都沒看到一輛路過的車。

但顧言突然變道靠在路邊停下還是下了莊念一跳,忙著回頭確認睡著的三個。

“怎麽突然停車?”莊念低聲問著,視線從後面轉向駕駛室。

先是聽見哢噠一聲安全帶打開的聲音,而後被顧言捧住了臉,“接個吻先。”

“唔!”莊念驀地瞪圓了眼睛,長睫快速的煽動了幾次。

這樣坦誠的莊念,認真說著要成為他依靠的莊念,實在讓人欲罷不能。

很難想象一個喜歡表達愛意,願意袒露真心的人,是怎麽將深刻的感情藏在心裏整整七年的。

...

顧言的吻從來不純情,帶著滿滿的侵略性。

莊念被吻得發抖,明知現在的情況非常荒唐甚至危險,但他仍然不想停下。

“行..行了。”他避開分寸,需掩著唇,餘光掃了一眼車後座。

顧言將他的臉擺正,嘴角勾著又壞又欲的笑,貼上去說,“最後一次。”

如果荷爾蒙分泌的足夠旺盛,相愛的人是完全可以在接吻中獲得絕頂的快感的。

莊醫生親身體驗。

車廂裏,顧言放在車門上的手機震了幾下,發出很輕的幾個音節。

音樂聲蓋住了克制的親吻聲,也同樣蓋住了那幾個音節。

微信彈窗上顯示夏青川發來的幾張圖片,在最後一次震動時才是編輯的文字。

青川:和你想的一樣,有人通過繆緞的宣傳海報和展會外露的照片認出了莊念,唐周你們三個的事情被扒出來了。

青川:現在網絡上一邊倒的輿論對莊不利,你們在那邊多呆幾天,我正在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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