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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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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沈默片刻,他問,“那哆哆的爺爺呢?”

“一起接過來了。”顧言碾了碾手指,“老伯在村子裏養的雞都分給了村裏的人,有兩只處理好的一直催我給你拿過去。”

“不過一直沒機會給你,現在還堆在我的冰箱裏。”顧言揉了揉眉心,“很血腥,你要不要找個時間拿走。”

莊念,“...”

他見識過哆哆爺爺的熱情,拒絕不得。

想著顧言西裝革履的拿著倆只去了毛的雞,然後一臉生無可戀的將他們放進冰箱。

那樣的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違和,滑稽卻也溫暖。

兩人默默對看了一眼,同時低頭笑了。

這樣難得的平靜和溫馨在兩人之間出現的太少了,以至於偶爾出現一次,就會難過的想哭。

兩個小時之後,護士又從急診室裏出來,周易怕等在外面的兩人擔心,提前叫人出來為哆哆報了平安。

未來的三天是危險期,如果能順利度過,以後堅持覆查,哆哆就可以開始新的人生了。

莊念和顧言這三天幾乎是輪流守在哆哆身邊。

就算呆在醫院,顧言的電話會議也沒有斷過。

從社會新聞反響來看,就算顧慕琛的病情現在被人挖出來,顧言也能穩穩的接住顧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莊念常常看著顧言的背影出神,為他的一切感到驕傲。

哆哆始終昏迷,在這中間又搶救了兩次,下了一次病危通知,好在有驚無險。

只要平安度過今天,就算挨過危險期了。

顧言原本要守在這等哆哆轉醒,但中途有個重要的客戶要去見一面匆匆離開。

莊念守在病房裏,屋內安靜幾乎能聽見喘息,呼吸機規律的發出滴滴的聲音。

天黑的越來越早,夜晚變得出奇的長。

他撫著哆哆額上的短發,拇指慢慢在那處蹭了蹭,疼愛的說著,“顧言說的對,我們兩個確實長得很像,不會是失散的兄弟吧。”

小時候和顧言一起拍過不少相片,都存在顧家,莊念幾乎記不起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他拉開病床旁邊的抽屜,裏面擺著一張顧言和他一起過生日的照片,是從哆哆換下來的衣服裏面翻出來的。

哆哆住在顧言家裏,有這種照片也不奇怪。

照片裏的他和顧言一對比顯得小小的,眼睛卻是大大圓圓。

顧言和他的長相其實是完全相反的,自己長得太過溫和,沒有棱角和氣場,而顧言從小就眉眼鋒利。

就像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虎一樣,勇敢又無畏。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第一眼看見顧言時就生出了一種妙不可言的安全感。

要不是看到這張照片,他幾乎要想不起來自己從前有多喜歡粘著顧言。

喜歡看顧言臉紅,喜歡被顧言親吻。

莊念摩挲著照片裏的顧言,笑的眉目溫柔,“顧言救了我,又救了你,如果我們真的是兄弟,那我真是...要欠了他兩條命,一輩子還不完了。”

他的目光漸漸失去焦距,喃喃著自言自語,像是真的很苦惱,“可怎麽辦呢,我們根本就沒有下輩子啊,要怎麽還呢。”

病房的門被粗暴拉開,巨大的沖力讓房門撞在墻上又彈開,反覆了很多次才停下來。

可莊念仿佛沒感覺到,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直到被人扯著脖領推在了地上。

手肘磕在冰冷的地磚上叫醒了他的思緒。

莊念有些木然詫異的擡頭,而後眉心狠狠一簇,“你怎麽來了?”

莊均澤怒目圓睜的看著他,一只手顫抖的指著他,“你不能做手術了?你的手壞了?”

莊念下意識屏息,往門口看了一眼。

顧言說了有急事要處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莊均澤猛地法力,掄起手臂再次向莊念打了過去,“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說話!你怎麽敢弄壞自己的手!”

剛剛撞門的聲音很大,已經引起了其他醫護人員的註意。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趕過來,莊均澤立刻收了手,滅頂的憤怒催出的喘息還未平,他就掛著偽善的笑臉對幾人說,“不好意思,莊念沒坐穩,是不是動靜太大影響你們工作了?”

幾人看向莊念,將莊念從地上扶起,直到莊念親口承認這人是他的老師,再三確認過沒事才退了出去。

莊念拍了拍衣擺的灰塵,淡淡的對莊均澤說,“別吵到孩子,我們出去再說。”

去到沒人的地方,這正好附和莊均澤忍不住暴怒動手的心思。

他乖乖跟著莊念去到空無一人的步梯。

鐵門一關,莊均澤猛地將莊念推到墻上,撞擊的聲音讓樓道裏的感應燈從上到下亮了起來。

“唐周的話是真是假?”莊均澤怒道,“不能做手術你幹脆去死算了,你還活著做什麽!”

莊念淡淡的看著他。

“你看我幹什麽!信不信我像小時候一樣再弄死你一次!”莊均澤目光陰鷙。

面對莊均澤的狠毒莊念早就習以為常。

在莊均澤眼裏,他始終都只是一件工具,可以弄壞,丟掉,拋棄。

但他始終教養過他,讓他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醫生。

而且他不想因為莊均澤的偏執再惹出什麽是非,更不想多一個人以顧言的私事來威脅他。

“老師。”莊念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反抗並不代表我害怕,而是因為您教養過我。”

“手的事情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起來,出國的手續都已經辦完了,跟國外的合同也已經簽訂了。”莊念只想拖住他,“我會在那之前起來。”

莊均澤胸口重重起伏著,好一會才長籲一口氣,“好,我給你時間,我會跟你們院長談,離開前最後一周你要回到手術臺。”

莊均澤在醫學界很有名氣,他和院長又是故交,只要他做擔保,院長很難不答應。

莊念呼吸一滯,“我現在的情況去做手術就是在拿患者的命開玩笑,我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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