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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腫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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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腫屁股】

夏成宥心下一顫,周淮嶼這個樣子好兇,心裏十分忐忑不安,趕緊解釋道:“我是打算跟你說的,但是我忘了。”

“忘了?”周淮嶼聲音冷沈,“早上搬行李的時候忘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忘了?下午開車的路上忘了?這麽多時機不說,要等到什麽時候說?”

“淮嶼,你……你這樣我害怕。”夏成宥由於心裏心虛,加上車廂內空氣也逐漸稀薄,覺得有些缺氧發暈。而且此刻的周淮嶼真的很兇很可怕。

“害怕,”周淮嶼輕嗤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從你媽媽口中得知你搬回來的時候是什麽心情?讓我想到了八年前你也是這樣,一點征兆也沒有,說走就走,完全不顧我的感受。我不害怕嗎?”

“我、我沒有去外地啊,我只是回家而已。這是兩碼事,你不能混為一談。”夏成宥臉頰泛起被悶得難受的紅。

“夏成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過分。”周淮嶼幾乎有些咬牙切齒。陰沈的眼神一錯不錯地盯對方。

夏成宥喘著粗氣,聲音虛軟地求饒道:“對不起淮嶼,唔……是我做得不對,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嗯……求你快開車門,我受不了了。”

“很難受麽,我也難受。”周淮嶼面無表情地動嘴唇,但就是沒有開車門。

夏成宥很沒骨氣地哭了,眼淚很快打濕眼睫毛,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裏掉了出來,把臉弄得濕乎乎的,可憐兮兮的,好像被狠狠欺負了一樣:“我再也不這樣了……以後一定什麽都提早跟你說。”

周淮嶼看了他半晌,很平靜道:“今晚帶我去你家住。”

夏成宥一怔,隨即抽噎一聲,疑惑地看著周淮嶼,他現在是真的越來越看不懂周淮嶼,想一出是一出的。但現在只能順著他,說:“好呀。”

下一瞬,周淮嶼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新鮮空氣灌了進來。夏成宥撲過去趴在周淮嶼大腿上,大口呼吸著車庫的空氣,覺得舒服多了。

周淮嶼擡手非常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修長的手指撥弄對方軟紅的耳垂。聲線近乎魔鬼的蠱惑:“待會兒回去就跟你父母說,我在公司處理了工作,你覺得我太累了,想讓我休假一天,去你家做客陪你玩。”

“……哦,好。”夏成宥腦子混混沌沌,像被蠱了魂一樣,對方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他覺得周淮嶼的手摸得他耳朵癢癢的,後頸也被周淮嶼捏得酥酥麻麻的,像是在摸什麽小寵物一樣。竟然有幾分貪戀地享受。甚至希望周淮嶼能把手伸進他衣服裏摸。

呼吸順暢之後,夏成宥覺得渾身舒服多了,坐直了身體。語氣裏含著點委屈抱怨道:“你剛才好兇。”

周淮嶼關上車門,重新啟動汽車,嘴角輕扯出一個邪氣的弧度:“是麽,你要再挑戰我底線,我還會更兇。”

“更兇會怎樣,你不會打我吧。”夏成宥小心翼翼地系安全帶。

周淮嶼睨他一眼,隨口扔了句:“打腫你屁股。”

不知怎的,這句話從周淮嶼口中說出來,夏成宥覺得有種道貌岸然的下.流,腦子裏不自覺浮現出打賽克的畫面。

不知道一邊艹他一邊打他屁股會不會很爽,兩瓣屁股上全是紅紅的巴掌印。

然而看著周淮嶼陰沈冷漠的側臉,夏成宥又趕緊打散腦中的YY。

這種時刻竟然還YY得出來,夏成宥你也是太饑渴了。

一路上夏成宥都在唾棄自己,反省自己。

半個多小時後,周淮嶼又被夏成宥帶回父母家。

邱姮正坐在沙發上看學生的論文,嘴裏吃著夏成燁剝的葡萄,疑惑地問:“小宥,你沒把阿嶼送到公司嗎?”

夏成宥把周淮嶼囑咐他的話背了出來,就跟小學生背課文似的,腦子不靈活但記性好:“哦,淮嶼在公司處理完了工作,我覺得他好累,就想讓他趁國慶給自己放個假,來我家好好玩玩,放松放松。今晚就在我家住。”

“你小子這回腦子倒是轉得快,知道把阿嶼帶咱家玩。正好我們都挺想和阿嶼敘敘舊的,獎勵你明天睡懶覺。”邱姮笑著起身。

夏成宥回頭沖周淮嶼笑。全然忘了剛才在車裏被弄哭的事情。

周淮嶼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點後悔在車上沒弄夠。反正夏成宥不記仇,再怎麽欺負他也會不計前嫌地憨笑。

“小燁,你去把二樓的客房整理出來,換上新被套,晚上你阿嶼哥哥要住。”邱姮。

“馬上就去。”夏成燁高興地起身。

“不用麻煩了,我和阿宥一起睡,反正也就住一晚。”周淮嶼。

夏成宥眨眨眼:“可以啊。”

邱姮目光流轉,考慮到自家好大兒是個彎的,想著睡一起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但是兩人都是十幾年的好朋友,如果有點什麽早就有了,所以不會有什麽吧。

人家周淮嶼都不避嫌,自己要是說不合適,反倒有點什麽了。

“那行,你倆也八年沒見了,好好敘敘舊,增進一下感情。”邱姮道。

夏成燁開口:“我也要一起。”

“我的床睡不下三人。”夏成宥有點不願意。

夏成燁:“我打地鋪。”

“我怕晚上起夜踩到你。”夏成宥。

夏成燁:“我不怕踩。”

“行了,小燁你睡你自己的房間,人家兩個好朋友敘敘舊,你在那兒不合適。”邱姮。

夏成燁只得放棄,很是得體地坐下來繼續給媽媽剝葡萄。

“阿嶼你是學網絡信息相關的專業對吧,來幫阿姨看看論文,”邱姮挽著周淮嶼的手肘往沙發處帶,坐下之後焦頭爛額地說,“有些學生的論文看得我都沒臉在教育界混了。我都不知道這些研究生研究的到底是什麽。”

周淮嶼坐下看到其中一篇論文,題目是《電子環境戶外適應與人體營養研究與分析》。蹙起了眉,在思考兩者的聯系是什麽。光是看到題目他就覺得有點奇怪,感覺要批註的內容比論文的字數還多。

另外一篇《通訊行業風險導向影響城市擴張研究》,這篇倒讓周淮嶼有一絲感興趣,點進去看了個開頭就有點頭疼了。

夏成宥看到周淮嶼一副被創到的神情,覺得應該很離譜。很好奇地湊過去看,但是眉頭越皺越深,並不是內容讓他有這反應,而是根本看不懂。

橙光甜夢尾調的香氣減少了橘子的澀,多了幾分綠植的清香,夾雜著甜味,混合出一種別樣的氣味。

周淮嶼原本在論文上的註意力,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夏成宥身上。想到了中午吃的蜜桔,咬破薄薄的橘衣,汁水迸射在口腔,刺激味蕾,甜得他心亂。

“阿嶼沒走啊?”

一道渾厚的男聲傳來,周淮嶼瞬間拉回思緒,扭頭看到夏鼎穿著暗棕色的睡衣走過來,手裏還端著茶杯,杯口冒著熱氣,似乎是泡的茶葉。

“公司的事處理完了。正好國慶節,給自己放一天假。”周淮嶼說。

夏鼎見縫插針立馬道:“那好呀,來陪叔叔下棋。”

邱姮把電腦移到自己跟前,說:“剛才你走了之後你夏叔一直念叨著好久沒跟你切磋了。去吧,我自己批論文。”

周淮嶼淡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陪夏鼎下棋。

夏成宥覺得看下棋很無聊,於是去樓上洗澡。打開臥室的門,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套睡衣進了浴室。

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玩手機,看了看時間,他們下棋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估計還要下兩三個小時。但說不定爸爸還要拉著周淮嶼下到淩晨。

夏成宥玩了一會兒手機眼皮開始打架了,忽然門被敲了兩下,他以為是周淮嶼回來了,睡意消減了幾分,雀躍地說:“進來。”

不過進來的不是周淮嶼,是邱姮。

“媽媽。”夏成宥有點疑惑邱姮這麽晚了來找他什麽事。

邱姮反手把門關上,走過來坐在床邊,說:“他倆還在下棋,你爸越下越起勁,不讓阿嶼走。”

“我就猜到是這樣。”夏成宥。

邱姮看著夏成宥:“你和阿嶼之間的矛盾是解決了嗎?”

夏成宥目光一頓,搖搖頭。

邱姮:“沒有?那現在是冷處理,誰都不提那事嗎?”

“反正……”夏成宥扣著薄被,“他也沒有逼問我,我也不想說。”

邱姮神情凝重起來:“冷處理並不會讓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反而會在某個時間突然爆發,就像一顆地.雷一樣,一不小心就會踩到爆.炸。八年,小宥,八年時間並不短,阿嶼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不逼問你是不想讓關系再度惡化,並不代表他不在乎。”

“媽媽……”夏成宥覺得壓力好大。

邱姮握住他的手,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讓夏成宥這麽為難,輕聲說:“我知道你去江城讀書不是因為江城的美院真的更適合你。你可以跟媽媽敞開心扉,說一下到底是什麽原因嗎?”

夏成宥垂下頭,拳頭握緊。

邱姮擡手輕撫他的頭發:“我知道我的兒子也是重情重義的人,當初突然離開一定是情非得已,並不是真的看輕你們的友誼。說出來吧,媽媽會給你保密,媽媽不想讓你那麽痛苦。”

夏成宥緊緊抱住邱姮,閉上眼,深呼吸,很艱難地開口:“我……我喜歡周淮嶼。”

臥室裏十分安靜,邱姮瞳孔驟然縮放,驚愕極了。但很快又有一種果真如此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夏成宥一旦把埋在心裏多年的秘密說出口,就停不下來,“反正我年少時眼裏、心裏都是他,夢裏也是他。對他的友誼早就變質,一點也不單純。我不知道對他的喜歡到了什麽程度,只知道我很難再愛上別人。”

“可他恐同。”邱姮用冷靜的聲音殘忍地說出口。

“是,我知道,我們都知道。所以我不敢讓他知道。”夏成宥聲音十分小。

邱姮:“所以你當初改志願離開南城,就是想離開他,以此淡化對他的感情?”

“我知道你想說我做得不對。我知道你想說我應該提前告訴周淮嶼我改志願了。但是如果說了,周淮嶼一定會逼問,我根本招架不住周淮嶼的逼問。”夏成宥把頭埋進邱姮的脖頸裏,嗅著媽媽的氣味,能緩解他心裏的痛苦。

“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來評價對與錯,我只會心疼你。”邱姮心裏苦澀,撫著夏成宥的後腦勺。

邱姮:“那你淡化對他的感情了嗎?”

夏成宥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邱姮猜到這個答案,想嘆口氣,但還是忍住了。說:“的確阿嶼那孩子很優秀,我和你爸還有你弟都很喜歡他。可是他不喜歡男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有時候執著於一件事,是很痛苦的。不如轉移註意力,嘗試去了解其他男生。”

其實夏成宥很想說自己試過了,但是不行,再沒有人能像周淮嶼那樣從小就在他的生命裏光芒萬丈。可是如果自己說不行,媽媽肯定會替他難過。於是說:“好的媽媽。”

此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隨後周淮嶼從善如流地打開門進來,看到床上擁抱著的母子倆,猶疑自己是否一不小心打斷了這溫馨場面。

兩人松開擁抱,很快將神色恢覆。邱姮起身微笑著說:“小宥這麽大個人了還撒嬌,讓阿嶼看笑話了。”

“是我打擾你們敘舊了,你們繼續。”周淮嶼說著轉身要出門。

邱姮:“有的是時間敘舊,今天太晚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回頭對夏成宥說:“過段時間我們工會有一個聯誼,直白點說就是相親。能參加的都是經過篩選的優秀的單身年輕人,擇偶也很開放,男女、女女、男男都有。你是我親屬,我給你報個名去參加好不好?能看對眼就帶回來,看不對眼就當是去玩。”

夏成宥覺得有些突然,但剛才已經答應邱姮嘗試去接觸其他男生了,慢半拍地答應了。

邱姮拍拍夏成宥的肩,微笑和周淮嶼點頭,而後邁步離開。

臥室裏就只剩下夏成宥和周淮嶼兩人。或許是夜深了的緣故,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奇怪。

“淮嶼,我把睡衣借你一套吧。”夏成宥打破奇怪的氛圍。

周淮嶼卻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過段時間是幾月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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