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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抱著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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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抱著我睡】

不知過了多久,周淮嶼進了臥室,掀開被子上床。

他動作很輕,以為夏成宥睡著了。結果剛躺下,夏成宥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這麽大半天還沒睡著?所以我剛才給你彈的安眠曲一點用也沒有。夏成宥,你是不是有點入睡困難。”周淮嶼低沈而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夏成宥聲音嗡嗡的:“只是偶爾。不是經常。”

只是跟你睡一張床上才會入睡困難。

周淮嶼翻身側對著夏成宥,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夏成宥毛茸茸的腦袋:“還沒習慣我們一起睡麽。”

夏成宥的拳頭抵在齒關上,輕輕咬著自己的指關節:“也不是啦。”

“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從前那種相處模式。”周淮嶼的聲音又低又沈,既像是在問夏成宥,又像是在問自己。

夏成宥重重咬了一口手指,疼得他眼裏冒出了水光。怎麽可能回到從前那種相處模式。周淮嶼想要的那種純粹的友誼不可能再有了,從他喜歡上周淮嶼的那一刻就已經變質了。

他現在能偽裝出如今這相處模式,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了。

別人都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可是周淮嶼對待感情很遲鈍。只要他不說、不表現出來,周淮嶼就不會發現。

可是自己有時候會忘記偽裝,害怕不經意的一個行為和舉動都會讓周淮嶼起疑。

夏成宥的眼淚已經憋不住了,無聲地從眼角流下,落入枕頭裏消失不見了。

他慢慢地、悄悄地把身體往下滑,讓薄薄的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藏住,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忽然,周淮嶼也滑入了被子裏,和夏成宥一起被薄被包裹住。像是小時候兩人一起在被窩裏看發夜光的小玩具一樣。

“為什麽哭?”周淮嶼的聲音仿佛就在他耳邊。

夏成宥一哆嗦:“我……我睡不著。”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不足以解釋你每次跟我一起睡覺都哭。”周淮嶼。

夏成宥被嚇到,居然之前偷哭也被發現了。他絞盡腦汁地想借口,最終想到一個還算合理的回答:“我難過的是我找不到以前那種跟你一起睡覺的感覺了。”

“真的是這個原因?”周淮嶼。

夏成宥抹了抹濕漉漉的眼睛:“嗯。”

背脊忽然被周淮嶼觸碰了一下,夏成宥像被針紮到一樣立刻躲開。結果下一秒腰部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攬了過去,貼到了一具堅實的身體上。再被撈出被窩裏,睡到了枕頭上。

“這有什麽好哭的,”周淮嶼語氣柔和了一些,大手還放在對方腰上,“你已經是個26歲的大男人了,不要因為這種小事總哭。我們八年沒見,生疏很正常,一時半會兒回不到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也正常。慢慢來,睡覺。”

夏成宥渾身都在發顫,他問:“你……抱著我睡嗎?”

周淮嶼:“也不是不可以。”

夏成宥:“那你能不能拍拍我的背,像小時候我媽媽哄我睡覺那樣。”

周淮嶼鼻腔裏發出一聲長息:“你轉過來。”

夏成宥翻了個身,面朝著周淮嶼,腦袋在周淮嶼下巴處。隨後他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大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好舒服,無與倫比的感覺。他竟然在被周淮嶼哄著睡覺。

這樣美妙的感覺暈乎了腦袋,讓夏成宥在迷迷糊糊間睡著了。

這是他這段時間和周淮嶼睡一張床以來,睡得最快、最舒服的一次。

次日早上六點多夏成宥就醒了,而周淮嶼還沒醒。

看著周淮嶼的睡顏,夏成宥沒有收斂迷戀的神情。忽地他悄悄摸出手機,側躺在周淮嶼身旁,打開前置攝像頭,找好角度,把自己和周淮嶼框進去,拍了一張合照。

合照裏,周淮嶼側躺在他身後呼吸平緩地睡著,整個人沒有平日裏那樣高不可攀、禁欲克制的氣場。反而有一種性張力十足的人夫感。

看得夏成宥又開始想入非非了。在那一秒裏他腦補了自己和周淮嶼已經是在一起多年的夫夫了,而現在就是自己被周淮嶼艹了一晚上後清晨起床的畫面。自己應該腰酸背痛,一臉饜足。

忽然周淮嶼睜開了眼睛,嚇得夏成宥打散了自己的幻想,飛快藏好手機。

周淮嶼剛睡醒的眼眸慵懶散漫,落在夏成宥慌張的臉上,說:“昨晚終於早睡了一次。”

“多虧了你拍我的背哄我入睡嘛。”夏成宥羞赧地抿嘴笑,不敢多待,趕緊掀開被子起身穿褲子。

*

上午十點。

周淮嶼帶著夏成宥去參加江城游戲展會。大廳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業內新貴,大多數都是年輕面孔。他們對網絡游戲行業有著相當高的熱忱。

一路上不少青年才俊跟周淮嶼打招呼,順帶也會多看一眼周淮嶼身旁的夏成宥。

夏成宥刻意地慢慢從周淮嶼身側走到了他身後,因為有不少人過來和周淮嶼搭話,言語間都是敬仰和尊重。覺得總占著周淮嶼身旁的位置挺礙眼的。

隨著和周淮嶼一起看展的人越來越多,夏成宥也退得越來越遠,沒什麽機會再擠進去。雖然自己現在是助理的身份,但畢竟不是真的助理,這方面的經驗幾乎為零,萬一有人問他什麽他接不上話那就尷尬了。

不知不覺間,夏成宥就跟丟了。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還有無數高大的展位,他找不到周淮嶼在哪裏了。

想去二樓展廳的走廊,在高處往下看應該能找到。結果夏成宥剛走到走廊,就碰上了徐景抄。

徐景抄穿著白色的襯衫,灰色的西褲。長身玉立地站在那裏,芝蘭玉樹的氣質格外出眾。看到夏成宥時,微微淡笑。

夏成宥其實之前真沒看出徐景抄是基,總感覺挺直的。但自從知道對方是基後,夏成宥覺得對方確實不太直。而且一看就是1。

“夏助,你一個人?”徐景抄朝著夏成宥走來。

“不是,我跟著周總來的。但是我……跟丟了。”夏成宥覺得丟人。

徐景抄輕笑,站定在他面前:“能把自家總裁跟丟,你這助理有點迷糊啊。”

夏成宥懊惱地扣了扣欄桿,而後問徐景抄:“徐總你在這裏幹什麽?”

“哦,我啊,站在高處方便找人。”徐景抄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目光從二樓欄桿躍到一樓密集的人群中。

“這麽巧,我也是這麽想的。”夏成宥眼眸明亮。

此時周淮嶼回頭沒有看到夏成宥,他個子高,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全是人頭。

他拿出手機邊打電話邊往二樓階梯上走,沒打通。一轉眼,卻在二樓走廊上,看到夏成宥和徐景抄面對面聊著天。

兩人的手都搭在走廊欄桿上,姿態輕松隨意。神情也很愉快的樣子。

隨著周淮嶼的走近,他聽到兩人的交談聲。

“昨天妹妹跟我說你和周總是竹馬,真的嗎?”徐景抄饒有興趣的樣子。

“她這個也跟你說了啊。是真的。”夏成宥。

徐景抄:“難怪我總覺得你跟商總的相處模式不像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原來是一起長大的竹馬,難怪關系這麽好。”

“我跟他……看上去關系很好的樣子嗎?”夏成宥。

徐景抄眸光流轉:“當然。你自己不覺得而已。”

夏成宥手指扣著木質欄桿,他還以為兩人相處起來很怪呢。畢竟他自己也覺得現在的相處模式有些不倫不類的。不過徐景抄這話說得讓他很開心。於是把褲子口袋裏的棒棒糖拿了出來遞給徐景抄。

“吃棒棒糖嗎?”夏成宥說。

徐景抄一楞,看著他手裏的棒棒糖,像是不會在商場上接這種不安常理出牌的招。但隨即他又覺得好笑。

夏成宥:“反正現在嘴巴空著,不如吃點甜的。”

“那謝謝你了,”徐景抄接過他手裏的棒棒糖,“你也會經常給周總棒棒糖嗎?”

“額,他不吃這些。”夏成宥從來不給周淮嶼吃棒棒糖。因為知道周淮嶼會拒絕。

忽然周淮嶼不再往前走,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隔著穿行的人群,再次給夏成宥打電話。

這回夏成宥聽到了手機鈴聲,拿出一看是周淮嶼的,趕緊接起:【餵,淮嶼。】

【你在哪兒?】周淮嶼看著夏成宥的背影。

夏成宥看向一樓,從高處俯視,說:【我在二樓的走廊。剛才跟丟了,就想來二樓站高點找你。】

周淮嶼:【那你看到我了嗎?】

夏成宥:【沒有。但我看到徐總了,他也在二樓。】

周淮嶼:【這麽巧。】

夏成宥:【是啊,我也覺得好巧啊哈哈哈。】

周淮嶼:【那你跟他聊完以後到展廳門口等我,等會有個聚餐。】

夏成宥:【好呀。】

電話結束。周淮嶼轉身下樓。

夏成宥回頭對徐景抄說:“周總說中午有個聚餐,叫我去門口等他。”

“是展會主辦方申總組織的聚餐吧?”徐景抄問。他看到了一樓周淮嶼穿過人群的背影。

夏成宥:“不知道。我不了解這圈子裏的人。”

徐景抄嚼碎了棒棒糖,把細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應該是,我也在受邀名單裏,一起去吧。”

於是當周淮嶼和一群人交談著走到展廳大門口時,看到的就是徐景抄和夏成宥兩人。他微一頓步,隨即回應身旁吳總的話,不再看夏成宥。

“周總。”徐景抄邁步向周淮嶼走來。

周淮嶼繼續和吳總交談著。直到徐景抄走近,再次喚了一聲“周總”後。周淮嶼才轉頭看他。

徐景抄笑著朝周淮嶼伸手,周淮嶼神情微有冷硬,緩慢伸出手和他淺握了一下就收回手。隨後繼續側頭和吳總把話接下去,一起從階梯上走了下去。

周圍人可能沒發現有什麽異樣,以為只是普通的打招呼。但徐景抄明顯察覺出了周淮嶼的疏離。他面上繼續保持禮節性的微笑,而後回頭看向夏成宥。

夏成宥一臉清澈的模樣,透著憨憨的少年氣。顯然沒看出這其中的端倪。

星級酒店包廂走廊上。

申總說:“感謝大家從各地飛到我們江城來參加網絡游戲展。今天備了薄酒小菜,誠邀各位才俊們賞光,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申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個頭高大,體態微有些臃腫,不過眉宇間神采飛揚。他聲音也很洪亮,像是學過美聲一般,很有穿透力。

他邀請的人數也不多,大概三十幾個人。開了四間包廂。

大家說著客套話,紛紛進了包廂。剩下的助理們則都被服務員邀請到19樓的食堂去進餐。

然而夏成宥還沒踏進電梯,就被周淮嶼攬著肩膀往包廂走。

“淮嶼,我現在只是個助理,哪裏好意思跟你們一起吃飯。”夏成宥腳步十分遲疑。

周淮嶼低聲道:“沒事,走吧。帶你吃個大餐。”

包廂門打開,周淮嶼對大家說:“不好意思,多加一個位。”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夏成宥臉上。

申總笑呵呵地說:“不用加,他來了剛好十個人,不多不少,哈哈哈,坐。”

於是周淮嶼按著夏成宥的肩坐在椅子上,自己單手解開西服扣子,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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