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有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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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有緣了】
夏成宥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很喜歡周淮嶼，覺得他長得帥，成績好，品性端正，家境優渥，為人謙虛。是富家子弟少有的品格。
記得六歲那年，第一次把周淮嶼帶到家裏來玩。他打開自己的書房，把魯班鎖、孔明鎖都拿給周淮嶼，叫他幫忙解開。
因為夏成宥是真的解不開，也不喜歡玩這些益智玩具。但是邱姮很喜歡給他買這些益智類的玩具，還要求他每天都要玩，說是能啟發思維之類的。
為了不讓邱姮失望，夏成宥就想著讓周淮嶼來解開，結果很快就全部解開了。夏成宥都看傻了，這樣顯得自己很笨。
不過總歸是解開了。恰好邱姮回家了。夏成宥腦瓜子靈光一閃，笑嘻嘻地把解開的魯班鎖抱著拿出去給邱姮看。
“媽媽，我都解開了。”夏成宥又肉又小的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可邱姮一眼看出不對勁：“真的是你解開的？沒騙我？”
夏成宥笑容僵住了，腦瓜子快速運轉，回答有點猶豫。
邱姮輕哼一聲：“誰給你解開的？”
小心眼被看穿了，夏成宥只好承認，說：“我的好朋友周淮嶼。”
然後邱姮就看到了樓梯上小小的周淮嶼，笑著說：“不錯嘛，還挺會交朋友，又帥又聰明。”
“嘿嘿，”夏成宥被媽媽誇了臉上又有了笑容，“他就住在我家旁邊。”
“原來是鄰居啊，”邱姮對著周淮嶼說，“那以後常來玩。”
通話還在繼續，夏成宥收回思緒，不敢再看周淮嶼的眼睛。聽見邱姮在電話裏說：“你有沒有打算過回南城工作？江城發展也沒有南城好。你不會在江城定居吧？”
夏成宥站直身體：“哦我已經回南城了。”
“那你怎麽不說？”邱姮語氣裏有點不滿。
夏成宥趕緊說：“我只回來了一周左右。”
“那你在哪裏住？在哪個公司上班？”邱姮。
夏成宥一不小心又看了眼周淮嶼，移開目光，小心謹慎地說：“我在……阿嶼的公司工作，也在阿嶼的家裏住。”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終於邱姮說話了，聲音冷靜極了：“你們倆什麽時候聯系的？”
“也就、就前一段時間吧。阿嶼到江城出差，恰好碰見了，然後我就跟他回南城了。”夏成宥摸著自己的衣擺。他沒說那些細節。
邱姮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語氣也不似之前輕松，說：“八年前你瞞著我們改志願去了外地讀大學。那時阿嶼很生氣，跑到家裏來問我跟你爸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當時也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麽，也回答不了他。他那天走了以後就搬家了，自此就沒有聯系。我以為你倆鬧了什麽矛盾，再也不會有交集。沒想到八年後還是他把你帶回來的。”
夏成宥緊緊握著手機，目光發直地仔細聽著邱姮的話，心也在慢慢下沈、下沈，難受，苦澀。問：“他跑到家裏來問過……嗎？”
邱姮：“你不告而別，他當然要來問問。畢竟你們從六歲起就是朋友，這麽多年的友誼，你說斷就斷，任誰都會生氣。我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阿嶼站在門口時渾身都濕透了，從來沒見他這麽狼狽過，慌得傘都忘了打。”
夏成宥目光黯然神傷，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此時周淮嶼的表情。
他仿佛能想象到十八歲的周淮嶼一身驕傲和矜貴都被雨淋濕，憤怒又挫敗地敲開他家的門，想要從邱姮這裏得到被背叛的原因。
然而邱姮也不知道，這就徹底踐踏了周淮嶼的自尊。
周淮嶼或許會想——原來這份友誼在你夏成宥眼裏屁都不是。
夏成宥有些哽咽。十八歲的他真的特別不懂事，特別傻，特別膽小。極度害怕自己的暗戀被周淮嶼發現從而厭惡自己，所以就想著去外地念書，想著時間可以淡化他那些不堪的想法。
而那時之所以不告而別，想法也很簡單——只要悄悄地走，就不用面對周淮嶼的質問，就不會舍不得周淮嶼，就不會被周淮嶼看出異樣。
邱姮：“我也不知道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些我也不想過問。既然你回南城了，就挑個時間帶阿嶼回家吃個飯吧。八年沒見阿嶼了，你爸都念叨他好多次了。”
“嗯，好。”夏成宥低垂著頭。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變聲期的聲音，介於男人與男孩之間，說：“哥哥，你早點回家嘛，好久沒見你跟阿嶼哥哥了。”
“知道了。早點睡小燁。”夏成宥說。
夏成燁是他的弟弟，馬上讀高一，已經開始變聲了，個頭也躥得飛快。長得比較像爸爸，五官比他立體一些，看上去較為成熟。
電話終於結束了，夏成宥把手機默默放回褲子口袋裏。呼吸都有些淩亂，大著膽子緩緩擡頭看周淮嶼。
夜色深了，電話一掛斷屋子裏安靜得出奇，連周淮嶼翻書的聲音都沒有。空氣仿佛被壓縮了一般，夏成宥覺得壓力山大。
“淮嶼，對不起。”夏成宥聲音低低的，在寂靜的夜裏格外軟。
周淮嶼的眼眸黯沈如夜，眉目疏冷，抿著薄唇一直未置一詞。此刻瞳孔微動，身軀卸了力氣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收斂了幾分壓迫力，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道：“回去睡覺吧。”
夏成宥看著他：“我媽媽說有空了帶你回家吃個飯，你、你願意嗎？”
周淮嶼把桌上的書關上，站起身：“過幾天吧。”
這意思就是願意了？
夏成宥心裏微微泛起漣漪，眼角眉梢卻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期待，眸子又亮了起來：“太好了，他們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次日周淮嶼把寶馬M5的輪胎換好了。
這幾天一下班回家，夏成宥就開著車去練習。練了幾天之後終於覺得可以開車去公司了。
一路上開得又小心又謹慎，速度也比較慢，被後面的司機嘟了好幾次喇叭催促。
等到終於把車完好無損地開到車庫後，夏成宥才松了一口氣。
車庫很大，幾百個停車位。
夏成宥想停在最遠的角落，畢竟還是擔心被同事發現這車是周淮嶼的，雖然周淮嶼說很少開這輛車。但是公司裏那麽多暗戀周淮嶼的人，肯定會很關註周淮嶼的一言一行。
剛把車停好從車上下來，就聽見身後不遠處的人喊他：“部草？你今天開車來的啊。”
夏成宥把車門關上，看到那人是美術部二組的同事，叫孫探，二十七八歲，穿著格子襯衫，往這邊走來。
“M5，不錯嘛部草，家裏挺殷實啊，之前就覺得你是富二代來著，還真是。誒，這車好像和周總是同款誒。”孫探繞著車走了一圈。
夏成宥有點緊張，趕緊岔開話題：“你吃早餐沒，我買了煎餅、燒麥、包子，你吃什麽？”
孫探擺擺手，看到車牌號，有點驚訝：“99600？這車牌號也很相似。對了周總車牌號是99800來著還是99600來著，我只見過一次他開這款車，太久了記不清楚了。”
他伸手沖另一個同事招了招：“卷毛，你來看看這車牌號是不是和周總的很像。”
被叫卷毛的人走了過來，歪著頭看車牌號：“我也記不清周總車牌號了。不過這車同款就算了，車牌號也相似，太有緣了吧。”
夏成宥硬著頭皮去拉兩人：“沒什麽好看的，快上班吧。”
此時一輛拉風的橙色邁凱倫GT跑車開了過來，車窗滑下，露出商逸信風流俊美的臉：“商總的車牌號是99800。”
“哦哦，還是商總記性好。”孫探也沒有多想，被夏成宥拉著往前走。
夏成宥扭頭對商逸信露出一個感謝你全家的表情，從此你就是我戰友了。
商逸信勾唇，桃花眼彎出迷人的笑，眉梢都是一股子風情。瞳孔裏流轉著饒有興趣的光。
還真是有意思，周淮嶼從不把自己私人物品借給別人，比如車這種東西。現在居然把車給這個清純的小竹馬開了。看來兩人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到了美術部以後，夏成宥把早餐分了一袋包子給阿斐，又把煎餅和燒麥給組長。
組長叫王硯初，雖然三十歲了，但看上去很顯年輕，像是二十七八歲的男生。五官清淡俊雅，一米八五的個頭，穿著簡單的棉麻襯衣和寬松的休閑褲，大拇指上戴著沒有紋樣的戒指。平時安安靜靜、溫溫和和的，有種歲月靜好的氣質。
夏成宥對組長很有好感，因為很像他大學時的學長。
他把昨天加班完成的工作任務給組長審閱。
王硯初的工位在窗邊，細碎的額發隨意地掩在額前，一雙寧靜的眸子看著電腦上夏成宥完成的畫，幾分鐘後露出淡淡的笑意。
“很不錯。一開始以為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交給你比較難的任務，想讓你循序漸進地來。沒想到是我小看你了，畫技很純熟，而且對你來說好像游刃有餘是吧？”王硯初側頭對夏成宥說。
夏成宥被誇了心裏好開心，像是一股清爽的風吹過，笑得露出八顆牙齒：“謝謝組長認可。”
的確王硯初安排給他的任務不難，就是給《萬妖女王飛升記》裏的小妖怪們設計個性鮮明的服飾。他看了那些小妖怪的人設和性格，很輕松就設計好了服飾。
“呀，小夏設計得還真的挺不錯的。”蝦仁李湊過來看。
四眼也看了眼，擡了擡眼鏡說：“那是，我們部草可不是花瓶。”
王硯初看著夏成宥清澈幹凈的眸子問：“你之前在哪裏工作？”
“在江城實驗中學當美術老師。”夏成宥。
“夏老師好！”蝦仁李像個顯眼包，模仿學生喊他老師。
“哈哈哈，你裝學生一點也不像，”四眼誇張地笑著，轉頭又問，“學生肯定都很喜歡你吧，畢竟你長得那麽好看，性格又可愛。”
夏成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行。”
四眼：“怎麽突然想著回南城工作了啊？是不是回南城相親結婚啊？”
夏成宥搖搖頭：“不是，朋友叫我回來的。”
“回來也挺好的，畢竟南城才是你的家。”王硯初微笑著說。
夏成宥把桌上的煎餅和燒麥推到王硯初面前：“組長吃點早餐吧。”
“誒，公然行賄，我要舉報你。除非你也給我一份。”蝦仁李裝腔作勢地說。
“臭不要臉。”四眼懟他。
王硯初溫柔地擡手摸了摸夏成宥的腦袋：“不用了，謝謝小夏。”
夏成宥被摸摸頭了。組長應該挺認可他的吧，那是不是就會被安排更加重要的任務了呢。
忽然周淮嶼的聲音傳來：“夏成宥。”
“啊，在！”夏成宥站起身轉頭。
周淮嶼雙手抱臂站在夏成宥的工位上，神情莫測。只是單單這麽站著，渾身的矜貴與氣度就卓爾不凡。只是這麽一眼，就吸引了夏成宥的全部註意力和目光。
周淮嶼挑眉，眉梢斜飛：“過來。”
夏成宥乖乖走過去。
周淮嶼：“來我辦公室一趟。”
夏成宥微楞，不明所以地看著周淮嶼。
周圍的同事們心裏也疑惑，但都低頭工作著什麽也沒說。
等兩人走後，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周總最近來咱美術部好勤啊。”
“而且每次都只盯小夏呢。”
“我來公司兩年了周總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小夏才來幾天就叫得那麽清楚。”
“是啊，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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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宥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很喜歡周淮嶼，覺得他長得帥，成績好，品性端正，家境優渥，為人謙虛。是富家子弟少有的品格。
記得六歲那年，第一次把周淮嶼帶到家裏來玩。他打開自己的書房，把魯班鎖、孔明鎖都拿給周淮嶼，叫他幫忙解開。
因為夏成宥是真的解不開，也不喜歡玩這些益智玩具。但是邱姮很喜歡給他買這些益智類的玩具，還要求他每天都要玩，說是能啟發思維之類的。
為了不讓邱姮失望，夏成宥就想著讓周淮嶼來解開，結果很快就全部解開了。夏成宥都看傻了，這樣顯得自己很笨。
不過總歸是解開了。恰好邱姮回家了。夏成宥腦瓜子靈光一閃，笑嘻嘻地把解開的魯班鎖抱著拿出去給邱姮看。
“媽媽，我都解開了。”夏成宥又肉又小的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可邱姮一眼看出不對勁：“真的是你解開的？沒騙我？”
夏成宥笑容僵住了，腦瓜子快速運轉，回答有點猶豫。
邱姮輕哼一聲：“誰給你解開的？”
小心眼被看穿了，夏成宥只好承認，說：“我的好朋友周淮嶼。”
然後邱姮就看到了樓梯上小小的周淮嶼，笑著說：“不錯嘛，還挺會交朋友，又帥又聰明。”
“嘿嘿，”夏成宥被媽媽誇了臉上又有了笑容，“他就住在我家旁邊。”
“原來是鄰居啊，”邱姮對著周淮嶼說，“那以後常來玩。”
通話還在繼續，夏成宥收回思緒，不敢再看周淮嶼的眼睛。聽見邱姮在電話裏說：“你有沒有打算過回南城工作？江城發展也沒有南城好。你不會在江城定居吧？”
夏成宥站直身體：“哦我已經回南城了。”
“那你怎麽不說？”邱姮語氣裏有點不滿。
夏成宥趕緊說：“我只回來了一周左右。”
“那你在哪裏住？在哪個公司上班？”邱姮。
夏成宥一不小心又看了眼周淮嶼，移開目光，小心謹慎地說：“我在……阿嶼的公司工作，也在阿嶼的家裏住。”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終於邱姮說話了，聲音冷靜極了：“你們倆什麽時候聯系的？”
“也就、就前一段時間吧。阿嶼到江城出差，恰好碰見了，然後我就跟他回南城了。”夏成宥摸著自己的衣擺。他沒說那些細節。
邱姮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語氣也不似之前輕松，說：“八年前你瞞著我們改志願去了外地讀大學。那時阿嶼很生氣，跑到家裏來問我跟你爸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當時也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麽，也回答不了他。他那天走了以後就搬家了，自此就沒有聯系。我以為你倆鬧了什麽矛盾，再也不會有交集。沒想到八年後還是他把你帶回來的。”
夏成宥緊緊握著手機，目光發直地仔細聽著邱姮的話，心也在慢慢下沈、下沈，難受，苦澀。問：“他跑到家裏來問過……嗎？”
邱姮：“你不告而別，他當然要來問問。畢竟你們從六歲起就是朋友，這麽多年的友誼，你說斷就斷，任誰都會生氣。我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阿嶼站在門口時渾身都濕透了，從來沒見他這麽狼狽過，慌得傘都忘了打。”
夏成宥目光黯然神傷，微微低下頭，不敢去看此時周淮嶼的表情。
他仿佛能想象到十八歲的周淮嶼一身驕傲和矜貴都被雨淋濕，憤怒又挫敗地敲開他家的門，想要從邱姮這裏得到被背叛的原因。
然而邱姮也不知道，這就徹底踐踏了周淮嶼的自尊。
周淮嶼或許會想——原來這份友誼在你夏成宥眼裏屁都不是。
夏成宥有些哽咽。十八歲的他真的特別不懂事，特別傻，特別膽小。極度害怕自己的暗戀被周淮嶼發現從而厭惡自己，所以就想著去外地念書，想著時間可以淡化他那些不堪的想法。
而那時之所以不告而別，想法也很簡單——只要悄悄地走，就不用面對周淮嶼的質問，就不會舍不得周淮嶼，就不會被周淮嶼看出異樣。
邱姮：“我也不知道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些我也不想過問。既然你回南城了，就挑個時間帶阿嶼回家吃個飯吧。八年沒見阿嶼了，你爸都念叨他好多次了。”
“嗯，好。”夏成宥低垂著頭。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變聲期的聲音，介於男人與男孩之間，說：“哥哥，你早點回家嘛，好久沒見你跟阿嶼哥哥了。”
“知道了。早點睡小燁。”夏成宥說。
夏成燁是他的弟弟，馬上讀高一，已經開始變聲了，個頭也躥得飛快。長得比較像爸爸，五官比他立體一些，看上去較為成熟。
電話終於結束了，夏成宥把手機默默放回褲子口袋裏。呼吸都有些淩亂，大著膽子緩緩擡頭看周淮嶼。
夜色深了，電話一掛斷屋子裏安靜得出奇，連周淮嶼翻書的聲音都沒有。空氣仿佛被壓縮了一般，夏成宥覺得壓力山大。
“淮嶼，對不起。”夏成宥聲音低低的，在寂靜的夜裏格外軟。
周淮嶼的眼眸黯沈如夜，眉目疏冷，抿著薄唇一直未置一詞。此刻瞳孔微動，身軀卸了力氣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收斂了幾分壓迫力，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道：“回去睡覺吧。”
夏成宥看著他：“我媽媽說有空了帶你回家吃個飯，你、你願意嗎？”
周淮嶼把桌上的書關上，站起身：“過幾天吧。”
這意思就是願意了？
夏成宥心裏微微泛起漣漪，眼角眉梢卻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期待，眸子又亮了起來：“太好了，他們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次日周淮嶼把寶馬M5的輪胎換好了。
這幾天一下班回家，夏成宥就開著車去練習。練了幾天之後終於覺得可以開車去公司了。
一路上開得又小心又謹慎，速度也比較慢，被後面的司機嘟了好幾次喇叭催促。
等到終於把車完好無損地開到車庫後，夏成宥才松了一口氣。
車庫很大，幾百個停車位。
夏成宥想停在最遠的角落，畢竟還是擔心被同事發現這車是周淮嶼的，雖然周淮嶼說很少開這輛車。但是公司裏那麽多暗戀周淮嶼的人，肯定會很關註周淮嶼的一言一行。
剛把車停好從車上下來，就聽見身後不遠處的人喊他：“部草？你今天開車來的啊。”
夏成宥把車門關上，看到那人是美術部二組的同事，叫孫探，二十七八歲，穿著格子襯衫，往這邊走來。
“M5，不錯嘛部草，家裏挺殷實啊，之前就覺得你是富二代來著，還真是。誒，這車好像和周總是同款誒。”孫探繞著車走了一圈。
夏成宥有點緊張，趕緊岔開話題：“你吃早餐沒，我買了煎餅、燒麥、包子，你吃什麽？”
孫探擺擺手，看到車牌號，有點驚訝：“99600？這車牌號也很相似。對了周總車牌號是99800來著還是99600來著，我只見過一次他開這款車，太久了記不清楚了。”
他伸手沖另一個同事招了招：“卷毛，你來看看這車牌號是不是和周總的很像。”
被叫卷毛的人走了過來，歪著頭看車牌號：“我也記不清周總車牌號了。不過這車同款就算了，車牌號也相似，太有緣了吧。”
夏成宥硬著頭皮去拉兩人：“沒什麽好看的，快上班吧。”
此時一輛拉風的橙色邁凱倫GT跑車開了過來，車窗滑下，露出商逸信風流俊美的臉：“商總的車牌號是99800。”
“哦哦，還是商總記性好。”孫探也沒有多想，被夏成宥拉著往前走。
夏成宥扭頭對商逸信露出一個感謝你全家的表情，從此你就是我戰友了。
商逸信勾唇，桃花眼彎出迷人的笑，眉梢都是一股子風情。瞳孔裏流轉著饒有興趣的光。
還真是有意思，周淮嶼從不把自己私人物品借給別人，比如車這種東西。現在居然把車給這個清純的小竹馬開了。看來兩人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到了美術部以後，夏成宥把早餐分了一袋包子給阿斐，又把煎餅和燒麥給組長。
組長叫王硯初，雖然三十歲了，但看上去很顯年輕，像是二十七八歲的男生。五官清淡俊雅，一米八五的個頭，穿著簡單的棉麻襯衣和寬松的休閑褲，大拇指上戴著沒有紋樣的戒指。平時安安靜靜、溫溫和和的，有種歲月靜好的氣質。
夏成宥對組長很有好感，因為很像他大學時的學長。
他把昨天加班完成的工作任務給組長審閱。
王硯初的工位在窗邊，細碎的額發隨意地掩在額前，一雙寧靜的眸子看著電腦上夏成宥完成的畫，幾分鐘後露出淡淡的笑意。
“很不錯。一開始以為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交給你比較難的任務，想讓你循序漸進地來。沒想到是我小看你了，畫技很純熟，而且對你來說好像游刃有餘是吧？”王硯初側頭對夏成宥說。
夏成宥被誇了心裏好開心，像是一股清爽的風吹過，笑得露出八顆牙齒：“謝謝組長認可。”
的確王硯初安排給他的任務不難，就是給《萬妖女王飛升記》裏的小妖怪們設計個性鮮明的服飾。他看了那些小妖怪的人設和性格，很輕松就設計好了服飾。
“呀，小夏設計得還真的挺不錯的。”蝦仁李湊過來看。
四眼也看了眼，擡了擡眼鏡說：“那是，我們部草可不是花瓶。”
王硯初看著夏成宥清澈幹凈的眸子問：“你之前在哪裏工作？”
“在江城實驗中學當美術老師。”夏成宥。
“夏老師好！”蝦仁李像個顯眼包，模仿學生喊他老師。
“哈哈哈，你裝學生一點也不像，”四眼誇張地笑著，轉頭又問，“學生肯定都很喜歡你吧，畢竟你長得那麽好看，性格又可愛。”
夏成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行。”
四眼：“怎麽突然想著回南城工作了啊？是不是回南城相親結婚啊？”
夏成宥搖搖頭：“不是，朋友叫我回來的。”
“回來也挺好的，畢竟南城才是你的家。”王硯初微笑著說。
夏成宥把桌上的煎餅和燒麥推到王硯初面前：“組長吃點早餐吧。”
“誒，公然行賄，我要舉報你。除非你也給我一份。”蝦仁李裝腔作勢地說。
“臭不要臉。”四眼懟他。
王硯初溫柔地擡手摸了摸夏成宥的腦袋：“不用了，謝謝小夏。”
夏成宥被摸摸頭了。組長應該挺認可他的吧，那是不是就會被安排更加重要的任務了呢。
忽然周淮嶼的聲音傳來：“夏成宥。”
“啊，在！”夏成宥站起身轉頭。
周淮嶼雙手抱臂站在夏成宥的工位上，神情莫測。只是單單這麽站著，渾身的矜貴與氣度就卓爾不凡。只是這麽一眼，就吸引了夏成宥的全部註意力和目光。
周淮嶼挑眉，眉梢斜飛：“過來。”
夏成宥乖乖走過去。
周淮嶼：“來我辦公室一趟。”
夏成宥微楞，不明所以地看著周淮嶼。
周圍的同事們心裏也疑惑，但都低頭工作著什麽也沒說。
等兩人走後，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周總最近來咱美術部好勤啊。”
“而且每次都只盯小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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