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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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周一早上,學生們聚集在操場如同剛入鍋躁動不堪的一堆餃子,電流的聲音吱呀一聲響起後才逐漸安靜下來。

“鑒於趙晨陽、淩天、李易三人在校內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現根據林城一中的《中學生紀律管理條例》,給予趙晨陽、李易開除學籍處分,淩天留校察看處分。”

“我去!”從來在吃瓜第一線的陳然聽到這話耳朵迅速豎了起來,他杵了杵身旁眼睛直打顫立刻能睡過去的林奇,“兄弟,兄弟,別睡了,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林奇被晃醒後搖了搖頭,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對游戲感興趣。不過他們最近是不是還被通報了一次?”

他以自己從占據了整個大腦的游戲外殘存的一點兒空間覺得,這幾個人的名字總被提過。

“你說的是?”陳然疑惑地看向林奇,兩人眼神在這幾秒達成了一致,緩慢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又或者說是那一個人。

落輕本來還在滿意地聽張榮添念著通報,餘光瞥見了鬼鬼祟祟看過來的兩人。

只不過目光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反而又是好奇又是顧忌地在越舒的身上閃來閃去。

???

落輕好奇地歪頭看向越舒,少年看起來和自己一樣也在聽著通報,而後回神落在了自己身上,鳳眼輕輕上揚,像是在問自己要做什麽。

於是落輕只好又看向陳然和林奇二人,“你們兩個是怎麽了?”

早就意識到,甚至聽到了聲音,感覺到了這兩人不加掩飾好奇的眼神,越舒這才順著落輕的聲音瞥了過去,卻見陳然和林奇十分默契天然會躲避危險一般將目光挪到了落輕那裏。

越舒:……

“上面說得是怎麽回事啊?”吃瓜人就是在什麽條件下都能吃瓜,陳然沖通告的地方移了移眼神。

他沒說的是,這和他們輕哥身邊這位沒什麽關系吧?

“惡有惡報。”落輕淡淡道,想到剛剛這兩人落在越舒身上探究的眼神卻突然琢磨出了一絲不對勁,眼神微瞇,“你們是不是懷疑...?”

林奇連忙將手指豎起,緊緊貼在嘴唇旁,示意落輕不要說下去,畢竟當事人就在他們身旁。

一旁,陳然尷尬地笑了笑,顯然是認同了這個答案。

“不是,和越舒沒有關系。”落輕搖了搖頭,感覺到第三束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事吧,確實和越舒沒關系。

主要是和自己有關。

“這不是好奇嗎,抱歉啊舒哥。”陳然沖越舒尷尬地笑了笑,“習慣..呸,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上次那事兒呢。”

“沒事。”越舒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見陳然看向自己,落輕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

卻沒想到陳然早就想到一樣擺了擺手,“猜到了,等我到時候打聽打聽再告訴你們。”

就落輕這每天不顧白天黑夜在桌子上趴著睡的樣子,他也沒覺得能知道些什麽。

落輕撇了撇嘴,見陳然轉過頭去後無奈地聳了聳肩,嘴角得意一勾。

沒想到吧,這次他可是當事人,但是嘛,這事他是不會說的。

越舒就更不用說了,哪怕你站在他面前親口問他,他都不會開口。

.

主席臺上,電流的聲音又變了。

“解散後,涉及到排練的高二學生留下,儀仗隊的同學還在原來的地方集合。”

從宣布校慶後,高二的學生每天幾乎都在操場最少待兩三個小時排練隊形。剛開始的時候,不想上課的學生一個個舉雙手讚同,比見了魚的貓還踴躍。

結果現在時間長了怨聲載道,沒有一個人想留下。也幸好現在距離校慶也就三天了。

落輕昨天缺了一次排練,聽到聲音看向越舒,“昨天你們排練的怎麽樣,有沒有奇怪的事發生?”

越舒回答:“和之前一樣。”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說是和昨晚那樣奇怪的事,也沒有。”

落輕聞言看了一眼越舒。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對方有時候說話有一種風平浪靜卻又泛著冷幽默的感覺。

.

人群開始移動,落輕向陳然和林奇說了再見,和越舒向之前集合的地方走去。

樹蔭下也聚集了不少儀仗隊裏的人,雖然時間不算很長,但是十幾歲的年齡,待的距離近了,隊裏的人已經熟起來了。

“落輕。”

方圓見落輕走來,和白發少年打招呼道。她的身邊站著一位落輕很眼熟的短發女生,也是之前先提起排練室鬧鬼的人,叫程媛媛,和方圓的名字很像。

落輕沖對方禮貌笑了笑。

這兩人對靈異方面的事很感興趣,每次排練中途休息的時候,落輕總會聽到她們一邊講都市靈異傳說,一邊又忍不住害怕。

“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去排練室訓練了?”程媛媛見落輕二人站在他們不遠處,昂頭問道。

“對,應該是要操場合練了。”落輕擡眼看向正在如同工蟻般緊密排著隊形,散了都是人,聚在一起又成了小黑點的操場。

聽落輕這麽說,程媛媛歡呼了一聲,繼而感慨道:“誰能想到咱們還真在那鬧鬼的排練室待了這麽長時間。”

方圓:“因為根本就不鬧鬼啊。”

程媛媛:“那是咱們去了之後才知道的啊,去之前不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什麽的都有。看起來還是那句話,實踐出真知啊。”

落輕聽著方圓和程媛媛的聊天內容,嘴角微彎。雖然和事實略微有些距離,但是對方說得也對嘛。

只不過那笑容並未維持多久,落輕卻突然想到了那天和他媽打視頻電話時談的內容。

殘魂,生前帶有執念的靈魂。

他想起方圓最開始的時候提過一次,十幾年前有個女生在排練室五樓跳下去。

他後來也問過方圓,對方又說只是聽說,並不知道真假。

他突然覺得這件事並非是空穴來風,沒有根據而硬編造的故事。

或許,殘魂的事應該從這裏查起。

落輕思來想去給張榮添發了消息,聽到之前那位王老師的聲音收起手機,看向聲音的方向,卻看到這位王老師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一亮。

“對,你出來一下,落輕。”

也不知道對方叫自己做什麽,落輕走了過去。

“你們隊到時候也有專業的服裝要穿,現在已經到了校門口,你找個人和你一起搬。”王強看了眼少年瘦弱的身型說。

“不用提前統計身高嗎?”落輕問。

他記得之前班裏統計過一次高二學生集體表演的身高。

王強聲音一噎,又早就習慣般,“那服裝有大有小,你們到時候在裏面挑就行,大了也比小了好。”

他沒說出來的,一直以來負責其他訓練,昨天才想起排練室這裏還有群人。

落輕:.......

這次校慶還真是又正式又隨便。

他扭頭看向站在樹下的人,忙沖越舒招了招手,“越舒!”

聽到自己的聲音,對方眉毛微蹙疑惑地看著自己,卻還是走了過來。

“隊裏的衣服到了,我們兩個去搬吧。”落輕說,看著少年那張臉想到了對方有潔癖的事,怕是接受不了,又道,“不然就我搬,你陪我聊天也行。”

反正他力氣不小,隊裏才16個人,再重還能重到哪裏去。

越舒以為落輕是在開玩笑,結果看面前人認真的模樣才知道對方是真的這麽想的,他無奈道:“沒事,我和你一起。”

逐漸遠離操場的甬路是安靜的,風吹得梧桐樹葉作響。落輕閑不下,不是湊到這邊草叢看看,就是踮腳看向學校門口的方向,越舒跟在他的身後走著。

“你帶回家的那棵草怎麽樣?”越舒開口道,少有的發言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這花之前沒見過。

看了眼面前的花,落輕直起身子,“那草,挺好的,之前看起來要枯萎了,現在綠了很多。”

知道那草是安全後,落輕才對它放松了警惕,每天拿著噴壺對著噴噴噴,這幾天才有些活過來的跡象。

越舒“嗯”了一聲,卻又有些懊惱自己的回覆,但是讓他再多說什麽,他卻也不知道從哪裏談起。

他抿了抿嘴,卻見少年快步向校門口跑去,“我先過去拿一下!”

越舒在心裏嘆了口氣,跟上落輕的腳步。

.

“您好,請問這是我們的衣服嗎?”落輕看了眼堆在地上的那個白色大布袋,又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看到落輕的那頭白發和眼眸的顏色,眼裏閃過驚艷,卻又帶著些疑惑,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紮眼的發色,倒點了點頭,“對,儀仗隊的。”

“麻煩了。”落輕謝道。

對方囑咐了一些洗衣事項就離開了,落輕好奇地解開捆著袋子的繩子,看到衣服的顏色,一怔,“粉色的?”

那袋子裏衣服裝得滿滿當當,但是無一例外,全都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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