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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陳覓仙的小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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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陳覓仙的小視頻

……

這邊亞國新婚夫婦不睦,那邊季國新婚夫婦也沒好到哪裏去。

王儲大婚後,梁越和蘇玉露夫婦出席過幾次活動,一次是皇室私下的郊外小游,只要涉及皇室,這私人小游就私不了、小不了。

季國南垂,市區的踏青公園早早蹲守了一大幫記者,民眾也紛紛朝這裏看。

在這裏,婚後的蘇玉露才第一次感受到和梁越的夫妻相處,哪怕是假的,是演給全國民眾看的。

記者的鏡頭裏,梁越牽著蘇玉露的手有說有笑地在湖邊散步,他們給皇室的金毛狗兒餵食,他揉搓著叼回飛盤的狗狗,眉眼俊逸、笑容寵溺,像是拂面的春風。

其他幾次皇室慈善活動,鏡頭裏做丈夫的梁越真是無敵,溫柔體貼,含笑聽蘇玉露說話,紳士地為她拉椅子,輕撫她的頭發,一舉一動顯示出王儲夫婦的感情甜蜜。

雖然蘇玉露的家族被扒出一點把女兒往王妃方向培養,為了向王室靠攏這樣功利的目的存在,但這種論調聲音不大。

梁越扮演的丈夫溫潤如玉、無可挑剔,蘇玉露一直以來全無黑點、處事端莊,借由這些活動,梁越原本一塌糊塗的民調有一些回升,之前罵他嗑藥、窩囊廢的媒體紛紛打出了‘浪子回頭金不換’‘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這樣的標題。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梁越之前二十七年一直恪守王儲的責任,在學校裏是‘帥氣優質的學長’,畢業後在國家經濟廳任職也有不錯的成績,但是一朝南安港戰事失利,又被灌藥扔在街頭,民調跌至谷底,重新爬起來談何容易?

說完明裏的,再說暗裏的。

離八月季國皇室大婚已有t一個月,梁越和蘇玉露在王儲宮邸一直是分房睡的狀態。

蘇玉露睡在主臥,梁越命人搬一張床在書房裏,夜晚處理公事後就睡在那裏,他近來翻閱季國預備和亞國訂立的南安港協議,從裏面找突破口,以謀重新取回。

這天,蘇玉露從季國皇室的花朵溫室帶回她的插花作品,放在書房為梁越換換心情。

王儲宮邸的書房一塵不染,時時有人打掃.

梁越的手下見是蘇玉露沒有阻攔,她在書桌上放下插花作品,往上面噴了些水,又把桌上攤開的幾本書收拾齊整,她看見桌上相框裏是大學畢業的梁越和陳覓仙的兩人合影,他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她不由看癡了。

翊蘭大學讀書的時候,梁越就和陳覓仙在一起了。

那時,蘇玉露心裏難過得似要裂開,也只能強忍眼淚祝福二人。

蘇玉露拿過裝著二人的相框,如今她得嘗所願嫁給梁越,可他的心依舊被陳覓仙占據,像是有個小黑屋子,她無從踏入。

說來好笑,從大學到現在,哪怕她嫁給了梁越,她還是那個旁觀梁越和陳覓仙的局外人。

正想著,蘇玉露撐著書桌的手不小心碰到鼠標,電腦的休眠屏幕亮起,她在屏幕上看見了關於陳覓仙的新聞報道還有幾個視頻。

報道是亞國三殿下夫婦婚後首次露面,參加馬場慈善活動。

梁越一直沒放下陳覓仙,要他怎麽放下一個他深愛的女人?只能淒楚地從她大婚的直播看到她露面的報道。

隔著屏幕,近在咫尺,又遠隔山海。

蘇玉露知道自己不該操縱鼠標,點開有關陳覓仙的視頻,這是梁越的私隱,可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開了。

第一個視頻短短二十幾秒,居然是梁越和陳覓仙親熱的視頻!

畫面搖晃,客廳地毯上淩亂的幾張撲克牌,坐在地上的陳覓仙打撲克輸了後的嬌聲抱怨:“我怎麽總輸給你呀?我不要,我不拍。”

緊接著,拍攝的鏡頭被放下,梁越爬過去吻住了陳覓仙,她欲迎還拒地推了他幾下,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熱情融化,動情地擁吻在一起。

吻時,梁越的手掌沿她的上衣下擺探入,她上衣胸口處布料的凸起便知男人的手掌已經籠住她的胸。

到此,視頻戛然而止。

應該是陳覓仙堅持不拍,梁越就沒拍。

第二個視頻也是短短三十幾秒,直白許多,兩人在床上糾纏,陳覓仙被梁越頂得呻吟聲斷斷續續,埋怨他一要出訪就發瘋,她明天還要值班呢!輕點!她疼!

梁越聽了卻掐著她的腰抵得更賣力,說她口是心非,輕了她能舒服嗎?

一共四個關於陳覓仙的視頻,都是幾十秒。

但蘇玉露可以肯定,這四個視頻梁越一定翻來覆去看了很多次,甚至在結婚後,他寧願在書房看著這些,也不願意碰她一下。

蘇玉露顫抖的雙手握上鼠標,她的兩個身份正在激烈交戰,她作為王儲梁越的王妃,應該刪掉,一國王儲應以國事為重,不應沈湎在過去的情愛和傷痛裏,這種視頻要是不慎流出,對梁越剛有起色的國民形象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之前他口口聲聲不認識陳覓仙,這些視頻就是坐實他的女人被占的證據,他是個謊言家。

可作為女人,一個孤獨地愛著梁越的女人,蘇玉露知道自己不能刪,因為梁越會難過。

在決定嫁給梁越的那一刻,蘇玉露就決定全身心都為他活著,以他的喜樂為喜樂,以他的悲哀為悲哀,以他的追求為追求。

一番交戰,蘇玉露收回了手,把電腦屏幕恢覆成原來的樣子離開了。

一念之差,命運的齒輪就此開始轉動。

……

浸溪後的兩天裏,陳覓仙反反覆覆地發燒。

陳覓仙醒來後,緹麗告訴她醫生的診斷,說這次底子傷得太重,落下宮寒,三殿下請了婦科專家為她調理。

陳覓仙面無表情:“讓我猜猜他怎麽說的,宮寒不易受孕,這下他可以不用避孕了?”

緹麗知道陳覓仙心灰意淡,輕聲勸她:“王妃,不要這麽想殿下。”

世上的墻都是透風的。

剛結婚,陳覓仙被陸行赫罰浸在溪裏一日的消息迅速傳到女王和陸賀吳盈的耳中。

亞國皇宮的花園,女王助理把陳覓仙因為掛念梁越,惹得三殿下不悅被罰浸溪一事告訴女王陛下,說她咬緊牙關,就是不向三殿下低頭直至暈過去。

陸鄭鳳而正在侍弄花草,她控著剪子,連連搖頭:“結婚才多久就鬧成這樣,人遲早廢了。”

助理頷首:“誰說不是呢?要不要給三王妃送些補品?”

聽得女王挑眉:“誰說她了。我說的是行赫。”

助理啊了一聲,三殿下遲早廢了?

女王是過來人,拂過一片山茶花的葉子,幽幽地說:“感情裏,誰不在乎,誰就贏了,剩下那個跟瘋狗一樣亂咬,傷到的只會是自己。”

宮外,皇室宅邸區,陸賀吳盈正在私下和外國使節見面,為陸行赫積累政治資本。

夫婦二人聽見宮內傳來這個消息時,全都無語,無人心疼陳覓仙。

吳盈說:“姓陳的不易受孕也好,日後找個更好的。”

陸賀另有考量:“浸溪一事傳出去對行赫不好。”

陸賀這番考量不是沒有道理,浸溪這事真傳出去了,宮人們嘴巴緊,邊緣的人只知道一星半點,就把這一星半點賣出去,留待媒體拼湊。

因為陸行赫長期在國民心中形象正面,原本陳覓仙和殿下吵架被罰浸溪一事,當天出街的報道居然成了——據爆料,三殿下夫婦新婚野外恩愛大耍情趣,不料下雨雙雙濕身。

陳覓仙早就知道媒體的尿性,倚在床頭,掃了一眼平板上的標題,點進去的欲望都沒有。

從她抵達海亞的第一天起,每天行屍走肉地活著,不敢去搜索瀏覽梁越的新聞,一遍遍翻看專業書讓自己忙碌起來,麻痹自己。

其實,她心裏清楚,真要看見梁越她會痛,會崩潰,痛苦自己曾經離幸福那麽那麽近,卻淪落至此,天天枕著痛苦入眠。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今天,陳覓仙破防了,她在平板的搜索框裏輸入梁越,迫不及待地想看他的近況。

他們兩個人裏總要有一個幸福吧?總有一個是好好活下去的吧?

陳覓仙看著季國新聞裏梁越摸狗笑得俊朗的照片,他和蘇玉露去踏青了,她不由看癡了,手指情不自禁觸上他的眉眼,完全沒註意到陸行赫走進臥室。

陳覓仙聽見聲響,擡眼才發現陸行赫進來,他手裏端著藥汁。

陳覓仙之前沒有痛經的毛病,這次浸溪落下病根,痛時死去活來,小腹緊緊收縮,額頭沁出大片的汗。

陳覓仙看見陸行赫註意到亮著的平板屏幕,她下意識去摁滅屏幕,就被他先一步拿了。

陳覓仙哪裏奪得過他?

陸行赫掠一眼手中的平板,新聞圖片是一派金秋景致的季國南垂,梁越夫婦正在公園揉狗玩耍,他點頭,對梁越的眼光表示肯定:“他會選老婆,這照片也拍得不錯。”

陳覓仙不知道陸行赫又要幹嘛,想搶過平板,他徑直走到臥室的露臺處,伸出欄桿的那只手一松,就聽見咚的一聲!

陸行赫把平板丟進了溪裏!

陳覓仙絕望地闔眼,那是她唯一接觸外界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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