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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再見沈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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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再見沈商卿

沈笑語與景賦,你一言我一語的,反倒是逼得羅千戶額頭冒汗。

“幹。”

羅千戶聲音提高,敲響了號召議事的雲板。

原本手頭有事的錦衣衛,皆放下手中的事,候在議事廳。

眾人見景賦神情嚴肅的站在廳中,像是有大事要吩咐,都屏氣凝神,一個個立得筆直。

除去前指揮使,屋內還站著個穿著華服的女子,容色明艷。

錦衣衛眾人都認得沈笑語,只道誰說女子不如男,不過頗為可惜,本以為會朝堂大展拳腳的沈笑語,最終還是入了後宅。

“指揮使。”

錦衣衛眾人,大都是景賦從平民中挑選的,即便景賦已經辭官,錦衣衛眾人也只認他一人。

羅千戶見人來齊,便道:“只要是大人吩咐的事情,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們都會去做的。”

幾人幫腔道:“若非指揮使不在乎出身,我們這些下等人,哪裏穿得上這身衣裳。”

景賦:“今日之事,家中有妻兒老小的,家中只有一個孩子的,都自己退下。”

錦衣衛中大都是年輕後生,也有一半以上,已經拖家帶口。

這些人無一人退後,皆跪地請求同行。

羅千戶:“各位兄弟,今日我們去要去的是東宮,敢問各位是否無懼生死?”

眾人皆高聲回應:“不懼。”

沈笑語適時開了口,扶起來跪在地上的錦衣衛。

“各位大人莫要著急,無需大人們賭上身上這身衣裳,我們去的也不是東宮。



羅千戶意外,要動太子妃,緣何不去東宮?

“我朝律法,凡是案件皆是三司會審,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糾察,大理寺駁正。東宮失火,此事本該由刑部出面審理案件。”

錦衣衛:“這正是為難的地方,朝堂之上,六部之內,哪個地方沒有太子幕僚?何人沒得過玉城王的好處?”

太子仁善,幕僚遍布各部,凡是讀書人都受過恩賜。

玉城王財大氣粗,當朝凡是六品以上的官吏,只要升遷,都會得到賀禮。

一個給予表面的財富,一個提供大展拳腳的機會。

東宮的地位,本是無法撼動。

這些年東宮發生的事也不少,卻沒有一樁鬧出來的。

連當初的瑯琊王氏,想為女兒討回公道,都備受打壓。

沈笑語:“正因得權涉東宮,如今的刑部尚書景詞,又曾為東宮幕僚、太子伴讀,更該避嫌。”

“此案,可饒過刑部,直接呈給督察院和大理寺。”

督察院的都禦史江大人,無論前世今生,改朝換代,這個人物從未在朝堂上,站隊過誰。

是個冷清掛的。

且號稱鐵面無私,不問俗事。

世人號稱,只知道參本子的閻王。

如今一來,這三司使,只餘下大理寺一系。

羅千戶聽言疑惑,“縣主,這事雖是這麽個道理。但長安城中,皇親貴胄大都為互為親友,若非同族連枝,向來不怎說及回避,何況景世子不過幕僚。”

沈笑語看著錦衣衛那身飛魚服

,“大人們是錦衣衛,有行監管之職,更有讓刑部回避的職責。”

不過行了權責之內的事,和直接進東宮抓人比起來,這事變得簡單多了。

幾個錦衣衛心動,卻不好當著景賦的面,直接答應。

只道:“我等,全聽指揮使調令。”

“景詞回避,對國公府是好事。”

景賦順著沈笑語的意思。

等將手下的人都差出去了,景賦自然有憂心。

“錦衣衛雖有監管之責,但並無實權。刑部為六部之一,能用之人非一人,親疏回避這個理由,能避開刑部?”

“不能。”

沈笑語回答的幹凈利落。

她鬧出來這等的事情,圖的可不僅是一個景詞回避。

經奴隸場一事,她早就明白,扳倒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一根根的剪掉根系。

“那你還……”

沈笑語道:“好戲才剛剛開場,有些人是坐不住的,靜候即可。”

發覺東宮勢微,景詞自然知曉,到了他倒戈之時。

“說不定世子,能送上最致命的一刀。”

蟄伏埋藏在太子身邊十多載,任是東宮的誰,都想不到景詞是個有二心的。

見沈笑語嘲諷冷笑,景賦心中不安,只怕有朝一日,沈笑語會將刀尖,指向景家。

於是景賦提醒道:“景詞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長。”

若沈笑語與景詞為敵,景賦是無法取舍的。

亦或者說,他誰都庇護不了。

沈笑語看向景賦,他甚少這麽無奈又擔心。

前景國公

夫人是個瘋的,這三個孩子,卻是極其的團結。

沈笑語豁達,“如今二哥與我站在此地,也不過是利益相同罷了。”

不論景賦多麽坦誠相見,也信不得。

真的血親都尚不可信,何況景賦曾放棄過她多次。

“我保全自己,二哥也還記著當年,沈家軍的仇吧。”

景賦年少時在沈家軍待過,死掉的那些戰士,是沈笑語的叔伯兄長,也是景賦的同僚同窗。

利害一致,便是盟友。

羅千戶端著茶盞進屋,便看到屋內兩人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心中只道是無奈,這縣主對誰都好,唯獨對景家那幾個,見到就要掐架的程度。

“方才便該奉茶的,莫讓縣主覺得我們錦衣衛沒有禮數。”

“有一人,想必縣主願意一見。”

隨即,屋後繞出來一人。

此人穿著乞丐的衣裳,腦袋上頭發淩亂,一張臉黑乎乎的看不清,身上也都是淤泥,一看便是在乞丐堆裏摸爬滾打多日。

“三妹。”

羅千戶遞上來水,“沈公子在縣主面前,不妨將臉洗幹凈。”

沈商卿隨著商隊奔波,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初,吊兒郎當的青年。

凈臉後,臉上明顯成熟與謹慎,他看向沈笑語,愧疚道:“到了長安城,無處可去,不敢上門去叨擾縣主,便蝸在城隍廟的乞兒之中。”

“不料,還是被錦衣衛發現了蹤跡。”

沈商卿稱讚錦衣衛,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反話。

“不愧是天子的鷹犬,名不虛

傳。”

“給三妹添麻煩了。”

沈商卿一口一個三妹叫喚,聽得景詞眉頭的川字一次比一次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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