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完結 正文結束 , 後續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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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完結 正文結束 , 後續現實世界
“不用說對不起，”唐小哥伸手拂去餘依依臉上的淚珠，溫聲說, “剛重逢的時候，我也沒記起你。”
餘依依眨眨眼, 趕走眼裏的濕意, 回想在《兒童樂園》副本裏剛見到他的場景。
當時沒有什麽特別感受，現在回想, 卻覺得他好像對自己太好了。
她有點懷疑：“你真的不記得？可是，你一開始就對我很好。”
她給了他一塊糖, 之後他就一直在默默幫助她。
唐小哥嘴角含笑：“那時，我腦子裏雖不記得你, 但自見了你, 從心裏到靈魂都想親近你。何況, 你還主動給我糖吃, 就更想對你好了。”
欸, 不愧是受過現代環境熏陶過的唐小哥, 肉麻情話真是張口就來。
餘依依臉色微紅, 有點不好意思。
唐小哥忽然起身，單膝半跪在床邊, 微擡頭看她, 眸中被她占滿，拉著她的手, 極認真地說：“可能你已經知曉我的心意，但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心悅你，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攜手共白頭。”
這段告白的言語並不華麗, 簡單直白，還有些今不今古不古的混搭，但聽在餘依依耳裏，無比動聽。
她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自制的感動。
他的感情是那麽的存粹真誠，經過時間空間的磨礪，不僅沒有變的黯淡，反而更加濃烈悠遠。
她扭身撲到他身上，張手抱住他的脖子，給他最直接的回答：“我也喜歡你，我要和你結婚！”
他一直在努力地靠近她，她也應該更坦然更勇敢一點。
遲疑猶豫都是對他的辜負。
而且，早在唐小哥失蹤後，她就已經想明白了，她喜歡他。
甚至於，或許在更早更早之前，在她的少女時期，他就早已悄然落到她心尖。
哪怕她忘記了那段經歷，心裏卻始終給他留了位置，以至於那麽多年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打動她。
直到和他重逢，才再次心動。
唐小哥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麽熱切動聽的回應，楞了一秒，緊接著心底便噴湧出巨大的喜悅，臉上止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有那麽一瞬他甚至懷疑，這美好的一幕是不是只是他的奢望、幻想。
他緊緊回抱她，等她填滿懷抱、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那種虛妄感才消退，一顆心落到實處。
報了一會兒，他想到她說要和他結婚，有點緊張地說：“我、我會盡快安排盛大的求婚儀式。”
餘依依撐著他雙肩退開些許，疑惑地看著他：“你剛剛那不就是求婚？”
都單膝跪地了，告白地那麽真誠，還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這難道不算求婚？
唐小哥嚴謹糾正：“剛才是表白心跡。”
餘依依撅嘴：“反正我當求婚了，並且也答應了。我覺得不需要再弄什麽儀式，多麻煩啊。”
唐小哥擰眉，難得反駁她：“一定要有儀式，別人有的，你也必須有。”
見她依然不認可的模樣，還給她設想情景：“你想想，以後要是有人知道，我沒拿花、沒拿戒指、沒準備盛大場地求婚，你就願意嫁給我了，你是不是很沒面子？”
餘依依不理解他的思路，他說的她一點也不在乎：“那有什麽沒面子的？面子又不能當飯吃，自己過得好就行了。”
唐小哥沈默，餘依依還當他被自己說服了，就聽他說：“我不能讓你沒面子。”
餘依依還想說什麽，他嚴肅地說：“我不想被餘叔叔打斷腿。”
“噗嗤！~”餘依依聽到這，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行行行，聽你的，我會好好期待你給我正式求婚的。”
她笑著偏頭親一口他的臉，看他臉紅了，心裏覺得有趣又莫名甜美，連帶著自己的呼吸都帶甜。
她打趣他：“你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呀。”
“依依……”唐小哥有點窘迫地喊她，像是討饒。
他越是這樣‘乖’，餘依依越覺得心癢：“只不過親下臉而已，這就受不了麽，這可不行，你得習慣。”
說著又啄了他一下，然後才直起腰和他拉開距離，在床上坐好，笑盈盈看他。
嘿嘿，不管他學了多少現代愛情寶典，骨子裏還是那麽克制那麽傳統。
對比起來，剛剛互相確定心意就想著這樣那樣的她，倒像個女流氓。
——但不得不說，啊，這感覺該死的好。
唐小哥對上她的笑眼，有些無奈，最後還是寵溺包容的笑了：“等回去了，全都隨你。”
“現在不是時候。”
餘依依正想問為什麽說現在不是時候，就察覺掌心傳來一陣灼熱感，她心裏一動，打開借書卡面板。
絢爛的煙花特效在眼前炸開，金光閃閃的大字刷屏般滾過。
【恭喜讀者成功閱讀七星書籍《異端》！】
【恭喜讀者成功閱讀九星書籍《凡人界》！】
【恭喜讀者成為第一位通過考核的讀者，獲得“時空圖書館館長（暫代）身份”！】
……
等看清這些刷屏的金光大字，餘依依心跳陡然加快。
九星書籍《凡人界》？
通過考核？
獲得時空圖書館館長身份？
短短幾句話卻包含著巨大的信息量，這些信息飛快地在餘依依腦海裏晃過，讓她有些神暈目眩。
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和唐小哥分享這些信息，因為她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怕說出來讓唐小哥白高興一場。
她只說了聲：“我的借書卡面板發生了些變化，你看看你的有沒有變。”
說完就仔細去看借書卡面板。
她聲音發緊，顯然在壓抑著情緒。
唐小哥也感覺到了掌心的灼熱，他原本想再和餘依依說說話，過後再看面板信息，見她這樣，知道肯定是有什麽異樣，心念一動，也打開了借書卡面板。
餘依依目不轉睛地盯著借書卡面板。
·時空圖書館·
持卡人姓名：餘依依
持卡人身份：時空圖書館館長（暫代）
曾今身份：讀者（已通過考核）
……
已閱書籍和獲得的技能以及成就等，餘依依沒有細看，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被“時空圖書館館長”這幾個字給吸引了。
她的身份真的變了！
這變化代表了什麽？
她繼續看下去。
很快她就發現，面板的次級頁面裏，除了“已閱書籍”的選項之外，還有“館長”選項，她直接點了進去。
館長頁面下，又分了幾個板塊，分別是：圖書館規則、圖書管理員、讀者。
她一一查看。
【圖書館規則】版塊，能看到“館長需知”“圖書管理員守則”和“讀者需知”這三個子頁面。
她想先大致了解所有版塊的情況，沒有點進去一條一條看，而是點開下一個版塊。
【圖書管理員】版塊裏，立體呈現出一個個書架，書架上的書數量不一，書架上方貼著一張卡片，寫著管理這個書架的圖書管理員的名字和星級。
頁面右上角還有個搜索框，餘依依試探性地搜索“傅超倫”，就見傅超倫的借書卡信息全都彈了出來。
信息很全面，包括他的讀者信息和管理員信息，除了目前信息，還有他出手的所有書簽的記錄，其中《消失的愛人》餘依依最為眼熟。
查閱圖書管理員信息，這是館長的權限嗎？
餘依依心跳加快，帶著難言的激動心情繼續往下看。
【讀者】版塊裏，呈現的是一張張按星級分類的黑色卡片，卡片表面是銀色人名，人名後有星級標志。
這個版塊的右上角同樣有搜索框，餘依依下意識搜索“唐小哥”。
下一秒，就見一張卡片從最角落、和其餘卡片涇渭分明的位置飛到眼前。
餘依依註意到，這張卡片表面除了“唐小哥”三個字，沒有星級標志。
她點擊卡片，驚訝發現唐小哥的身份面板也有了變化。
持卡人姓名：唐小哥（唐胡）
持卡人身份：時空圖書館副館長（暫代）
曾經身份：讀者【已通過考核】
已閱書籍：……
……
餘依依猛地擡頭看向唐小哥：“你的借書卡面板是不是也變了？”
“嗯。”唐小哥點頭，“身份變成了暫代的‘時空圖書館副館長’。”
他眼底帶笑，問：“你是館長，對吧？”
“嗯，也是暫代的。”餘依依難掩興奮，告訴他，“我能查到所有讀者，包括圖書管理員的信息。”
唐小哥說：“我權限沒你高，查詢五星以上的讀者和圖書管理員信息，需要向館長提交申請。”
餘依依立刻表示：“只要你申請，我全給你通過。”
她壓下興奮，有點憂慮地點開之前沒有細看的“館長須知”。
“不能高興得太早，等我先研究研究當館長有什麽要求。也不知道當館長難不難？就怕給了我們這麽高的權限，是為了讓我們去做更危險的任務。”
“嗯，你仔細看看，方便的話，一條條念出來，我們一起研究其中有沒有陷阱，”唐小哥告訴她自己的面板情況，“我這邊，副館長守則只有一條：配合館長維護時空穩定。”
餘依依點開“館長須知”後，楞了一下。
因為這個頁面並沒有一條一條的規則，只有一本封面和借書卡卡面圖案相同的黑色的書。
她的視線落在那書封上骷髏圖像的眼睛時，腦袋一暈，眼前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她心裏一驚，這感覺和進副本時一模一樣。
難道她又被拉進了副本？
下一秒，唐小哥也出現在她身邊。
她心裏稍定，握住唐小哥的手，朝四周看去。
一列列高聳如雲的書架往遠處排開，一眼看不到盡頭。
地面、四周纏繞著似煙似霧的幾乎透明的白色氣體，好似仙霧飄飄，襯得這地方有種超脫世外的神秘感。
那數不清的書架上，書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不斷在減少——有的化作白光，融入周圍空氣，有的無火自燃、燒為灰燼；也不斷在增多——一本本書悄然隨機出現在不同的書架上；還不斷地在移動位置——有的書從書架下層變到上層，有的從這個書架突然移到另一個書架上。
觀察了一會兒，餘依依做出判斷：“這不是在副本裏。”
唐小哥嗯了一聲，推測道：“這裏應該就是真正的‘時空圖書館’。”
兩人話音剛落，一道空靈悠遠的聲音仿佛從天便傳來。
“歡迎代理館長和副館長來到時空圖書館。”
餘依依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見到，開口問：“你是誰？”
那聲音回：“我是掌管時空的神靈……之一。”
神靈？
這世上真的有神靈嗎？
哪怕已經見過妖、見過鬼，也到過修□□，對於神靈餘依依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就在她沈默間，那聲音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在無盡的時空中，存在無數個大大小小的世界，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世界誕生，也有新的世界消亡。世界消亡往往都是因怨氣和死氣橫生，引起時空震蕩造成，所以維護時空穩定非常重要。”
“你們倆是我從人間選出的暫定代理人，維護時空穩定是你們身為館長和副館長的首要職責。”
乍聽起來，就好像有人告訴你，從今以後，你的職責是保護世界一樣。
實在是“高大”“空泛”地讓人難以置信。
餘依依和唐小哥對視一眼，都沒從對方臉上看到“鄭重”“嚴肅”之類的神情。
餘依依很快想到了一個‘挑刺’點：“如果時空圖書館真的以維護時空穩定為首要職責，那為什麽有時候讀者的任務會完全不同？有些任務明顯會造成更多的怨氣，按你說的，就會加劇時空的不穩定性。”
‘神靈’說：“你真的很適合做館長，很善於發現問題。你說的這個問題實際已涉及到時空圖書館的本質，不過告訴你們也無妨。”
“這裏事實上可以說是瀕臨崩潰的小世界的集中地，每一本書，都代表一方天地或一個世界，也代表一份委托。時空圖書館接到小世界意識的委托，將讀者送到小世界去做任務。”
“只是讀者進到小世界後，會生成什麽任務，並不是由我決定，而是由小世界的意識決定。”
“要知道，處於危機中的小世界意識其實是非常不穩定的，和人一樣，世界意識也有善的一面和惡的一面。善的那面期待挽救世界，惡的那面就期待毀滅世界。一旦讀者在小世界裏牽動了世界意識的惡念，讀者的任務就會往毀滅世界的方向生成。”
“所以，讀者們會有對立任務，是讀者們自己的原因。”
餘依依完全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原因，一時無言。
‘神靈’說，館長和副館長的職責是維護時空穩定，這代表，一旦成為館長，肩負起的不僅僅是保護世界，而是保護許許多多的世界的責任，這實在是個難以想象的重擔。
對神秘的‘神靈’說：“你為什麽選擇我們？這麽重要的責任，我們可能擔不起。”
“我選擇你們只是因為你們是最先通過考驗的人，並不是說我非你們不可。要不要接受新的身份，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考慮的機會。”
‘神靈’說完，餘依依和唐小哥眼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幅巨大的畫卷，畫卷裏快速放映著一幕幕場景。
這些場景都很熟悉，都是他們曾經經歷過的副本世界，只不過展現是“如果讀者沒有參與”的結局。
《兒童副本》裏，校醫厲鬼掙脫學校的束縛，殺掉所有的小鬼和老師鬼，吸收他們的鬼力，變成鬼王，危害人間，致使無數人死亡，亡魂無數。
《消失的愛人》裏，魔鬼成功找到公爵的心臟，魔力大成，只要魔筆吸收足夠多的血液，就能畫出與真人無異的傀儡。
他以公爵身份積極社交，暗暗殺掉許多貴族，然後用自己的傀儡代替，掌控大半個國家，並在被發現異樣後，驅使傀儡大軍發動戰爭，血流千裏，遍地亡靈。
……
每一個副本的結局都非常的慘烈，就連看上去相對‘溫和’的《美人村》裏，也會因嬰鬼的誕生以及花妖們的日漸不滿足，將害人的範圍擴散到更遠的地方，不再局限於美人村地界。
副本世界的畫面逐一出現又一一消失，餘依依和唐小哥的神情漸漸變的嚴肅。
如果說看這些畫面之前，他們對“拯救世界”類似的說法還覺得非常空泛虛浮的話，看過之後，卻漸漸找到了真實感。
——他們之前完成的任務，哪怕說沒有拯救世界，也確實救了一方天地的人。
《異端》副本的畫面過後，餘依依以為到這就結束了，沒想到接著又出現了西照國的場景。
只一瞬她就明白過來，是了，這應該就是之前借書卡彈出的恭喜界面裏提過的九星副本《凡人界》——唐小哥的世界是副本世界。
有了前面幾個副本世界對照，西照國的場景一出現，餘依依就大概猜出畫卷裏會出現什麽場景，提前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心道不管看到什麽場景都不要難過。
然而，在看到唐小哥滿身血跡、透支生命極力維持的護國陣法破碎，魔修的奪命大陣蠻橫地掠奪整個凡人界生靈的生機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唐小哥握緊她的手，偏頭低語：“你看我，我就好好的在你身邊。”
餘依依看向他，傷感的情緒還未凝結就散了。
眼底濕意褪去，她朝他露出個笑。
她無比慶幸，當初那場奇妙的境遇讓他們相逢。
這時，畫卷中的畫面又變了，變成餘依依最最熟悉的現代社會。
她心裏一緊，直直看著畫卷，甚至不敢眨眼。
和前面每個世界裏都是連續的畫面不同，現代背景的場景很零碎，畫卷被分割成很多塊，每一塊都顯示不同的地點，發生不同的事。
夜晚偏僻的暗巷，空間扭曲，湧出猙獰的鬼影鬼怪；
深山荒地，地底空間波動，爬出黑色亡靈、白色枯骨；
野地裏，空氣震蕩後，憑空出現一簇簇花，化作美人模樣，游戲人間，吸食人的精氣；
海底深處，海水劇烈震蕩，一只只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甚至從沒聽過的海獸突然出現；
……
高山深海、繁城鄉野，無人居住地和人口繁密地，全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那些扭曲、震蕩的的空間裏，湧現出無數已知未知的、危險的‘生物’，不斷侵襲她最愛的那片土地，危害她的同胞。
這一刻，餘依依忽然記起了恐懼的感覺，連身體都忍不住在顫抖。
她極力壓抑著情緒，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太過於尖銳：“這不是真的！是你故意幻化出來威嚇我們？是不是？”
‘神靈’高高在上，語氣是始終不變的平和，話語卻指戳人心：“人類啊，既喜歡自視過高又喜歡自欺欺人。你應該知道，你並不值得我那麽做。”
“知道我為什麽會將館長考核地點選在你的國家嗎？因為她是特別的，她能連接各個不同的世界，是最好的時空中轉站，方便讀者們去往不同世界做任務。”
“但與之相對，她也十分危險，一旦空間壁壘被打破，不同世界的生靈就能全部出現在這，這裏會成為另一種形式的角鬥場。”
“我研究過你的國家的歷史，從如今你國的國民身體、心理素質和科技發展水平推測，一旦國家成為各種生靈的角鬥場，靠你們不屈的韌性和勇氣以及數千年沈澱的智慧，從中獲取一線生機不是問題，但無疑，你們要付出極大極慘痛的代價。”
說到這，‘神靈’的語氣終於緩了下來。
“我確實需要有人幫忙去維護時空穩定，而你，難道就不想守護你的國家嗎？”
餘依依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看別的世界的場景，不管多麽真實，哪怕是她曾今經歷過的世界，她也很難百分百感同身受，感覺都像是在看一場場觸動人心的短電影。
但看她從小長大的世界的場景，即便知道畫卷裏展現的不是事實，全是還沒發生的事，她的情緒、心弦依然不受控制的隨著每一幕的變化而變化，甚至會想到更遠的可能，為更遠的未來憂慮焦急。
她無法置身事外。
她必須接受新的身份。
事實上，不考慮任何國家、個人因素，在‘神靈’面前，她本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像突然出現的借書卡，突然被拉到副本中，本就不是她的選擇。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能非常理智的思考問題。
她想了想，問：“你說的考核是按什麽標準評定的？”
‘神靈’：“最先通過九星世界的讀者，會自動獲得‘代理圖書館館長’的身份。”
餘依依：“按借書卡顯示的信息看，我完成的九星副本是唐小哥的世界——《凡人界》，可《凡人界》是我成為讀者前無意中進入的世界，如果只是完成九星副本就算考核通過，那當時我就應該成為代理館長。”
‘神靈’：“這也算是你的機緣。你應該已經記起當初進副本前的事，那位遭遇車禍的車主，其實是我特意挑選出來的代理人候選人之一。”
“當時我設定的規則和現在略有不同。適合往不同世界進行意識投放的人都有成為讀者的潛力，你的國家裏這樣的人不少，但在我看來大多數人都不達標，於是，為了盡快選出代理人，我精心從有讀者潛力的人裏挑選，選出十名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成為讀者，向他們發送借書卡。”
“那時，我沒有設立圖書管理員，直接把所有星級的書都展示給他們看，並在他們確定要讀哪本書後，免費給他們發送所有書簽。”
“我也沒有定下低星讀者不可越級進高星世界的規定，只告訴他們，越高星級世界裏，能刷出的道具和技能越好，最先完成九星世界任務的人會成為代理館長。”
“我很看好他們，但他們讓我失望了。他們要麽一心只去低星世界做任務賺取各種道具，借住這些道具在現實裏成為‘人上人’，最後心態變化，在低星世界失手；要麽眼高手低，不能正確評估自己的實力，總選擇去高星級世界，一不小心就沒了。”
“你遇到的那個讀者，算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但最後折在了七星世界。他出事的時候，手裏有九星世界《凡人界》的書簽，你在他的借書卡消散前碰到他的借書卡，算是承接了他的讀者身份，剛好那時《凡人界》有時空波動，你就被拉了進去。”
餘依依疑惑：“可我在凡人界時並沒有看到借書卡，也沒有看借書卡面板。”
“那是因為你抵達的位置特殊，你可以把借書卡看做特殊的空間儲蓄類法器。當初你碰到借書卡的時候，借書卡就已經頻臨消散，到了凡人界，遇到靈氣波動，受到沖擊，就完全消散了，裏面儲蓄的道具散落、面板消失。”
“按理，在你完成任務後，你會直接獲得九星讀者的身份，但你在凡人界有功德加身，並且意識在時空轉移時受到震蕩，失去了記憶，以至於時空讀書館無法獲得你的信息。”
“直到你恢覆記憶，時空讀書館才重新載入你的信息，確定你已完成九星世界任務，通過了考核，獲得新的身份。”
餘依依恍然，很多想不明白的事都有了答案。
唐小哥聽到這裏，知道接受新身份對他和餘依依來說已是必然的事。
他需要借助時空圖書館的力量去往餘依依的世界，餘依依則要維護她生長的那片土地的時空穩定。
他問出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當代理館長和副館長，我們需要做什麽？”
‘神靈’說：“你們唯一的職責就是維護時空穩定，要怎麽做，決定權在你們手裏。你們甚至可以重新制定時空圖書館的規則，可以按你們的標準挑選讀者。”
“當然，你們並不絕對自由。”
“首先，給你們一個警告，你們必須隱藏身份，永遠不要向第三人暴露你們的館長和副館長身份，不然你們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其次，只有自身意識適合投放到各個世界的人，才有成為讀者的潛力和資格，等你們正式確定新身份後，你們會獲得辨別某個人是否有潛力成為讀者的能力。這種潛力有可能後天形成，有的人在經過某些刺激或者成長後，有一定幾率會獲得這種潛力，一旦獲得，不會消失。”
“第三點，讀者完成任務後，獲得的個人技能和道具是小世界的饋贈，你們無法更改讀者的評價和收獲。”
“第四點，完不成任務且沒有道具續命的讀者必死，這點你們無法改變。因為任務失敗，小世界的怨氣和死氣會跟隨讀者，讀者會很快因‘意外’死去。”
“第五點，一般來說，每個小世界都只能進入一次，不論任務完成或者失敗，世界通道都會關閉，也就是說，完成任務的機會只有一次。當然，也存在像《凡人界》這樣特殊的高等級世界，原世界居民本身會利用時空之力，就有機會來回穿梭。”
“最後一點，以年為單位，一年時間裏，圖書館所有成員閱讀的書籍數量，必須大於新增書籍數量；閱讀成功的書籍數量，一定要大於失敗的書籍數量。二星書籍相當於3本一星書籍，三星書籍相當於3本二星書籍，以此列推。完不成任務，你們會受到懲罰，並被剝奪代理身份。”
“如果連續三年，你們都能完成任務，代理身份可以轉正，你們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隨著‘神靈’的話落，餘依依和唐小哥發現他們的面板上，“館長/副館長須知”的頁面裏，多了六段文字，正是‘神靈’說的六條註意點。
“更具體詳細的情況，等你們接管圖書館之後你們自會知道。”‘神靈’說，“我已將該告訴的都告訴你們了，如果你們願意接受新身份，請到圖書館大門前驗證身份。”
兩人擡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之前的畫卷處，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真正頂天立地的巍峨大門。
大門左右各有一個繁覆的字，餘依依猜測那代表的是“時空”。
兩人對視一眼，牽著手走到大門前。
兩個繁覆的字上出現一陣白光，光芒將他們籠罩。
他們將空著的手按在大門上。
巨大的門，無聲打開。
數不清的排排書架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一次，他們聽到的不再是‘神靈’的聲音，而是整個空間內，似乎是從每一本書裏發出的欣喜的、期待的聲音。
“歡迎時空圖書館第一任代理館長和副館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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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對不起，”唐小哥伸手拂去餘依依臉上的淚珠，溫聲說, “剛重逢的時候，我也沒記起你。”
餘依依眨眨眼, 趕走眼裏的濕意, 回想在《兒童樂園》副本裏剛見到他的場景。
當時沒有什麽特別感受，現在回想, 卻覺得他好像對自己太好了。
她有點懷疑：“你真的不記得？可是，你一開始就對我很好。”
她給了他一塊糖, 之後他就一直在默默幫助她。
唐小哥嘴角含笑：“那時，我腦子裏雖不記得你, 但自見了你, 從心裏到靈魂都想親近你。何況, 你還主動給我糖吃, 就更想對你好了。”
欸, 不愧是受過現代環境熏陶過的唐小哥, 肉麻情話真是張口就來。
餘依依臉色微紅, 有點不好意思。
唐小哥忽然起身，單膝半跪在床邊, 微擡頭看她, 眸中被她占滿，拉著她的手, 極認真地說：“可能你已經知曉我的心意，但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心悅你，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攜手共白頭。”
這段告白的言語並不華麗, 簡單直白，還有些今不今古不古的混搭，但聽在餘依依耳裏，無比動聽。
她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自制的感動。
他的感情是那麽的存粹真誠，經過時間空間的磨礪，不僅沒有變的黯淡，反而更加濃烈悠遠。
她扭身撲到他身上，張手抱住他的脖子，給他最直接的回答：“我也喜歡你，我要和你結婚！”
他一直在努力地靠近她，她也應該更坦然更勇敢一點。
遲疑猶豫都是對他的辜負。
而且，早在唐小哥失蹤後，她就已經想明白了，她喜歡他。
甚至於，或許在更早更早之前，在她的少女時期，他就早已悄然落到她心尖。
哪怕她忘記了那段經歷，心裏卻始終給他留了位置，以至於那麽多年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打動她。
直到和他重逢，才再次心動。
唐小哥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麽熱切動聽的回應，楞了一秒，緊接著心底便噴湧出巨大的喜悅，臉上止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有那麽一瞬他甚至懷疑，這美好的一幕是不是只是他的奢望、幻想。
他緊緊回抱她，等她填滿懷抱、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那種虛妄感才消退，一顆心落到實處。
報了一會兒，他想到她說要和他結婚，有點緊張地說：“我、我會盡快安排盛大的求婚儀式。”
餘依依撐著他雙肩退開些許，疑惑地看著他：“你剛剛那不就是求婚？”
都單膝跪地了，告白地那麽真誠，還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這難道不算求婚？
唐小哥嚴謹糾正：“剛才是表白心跡。”
餘依依撅嘴：“反正我當求婚了，並且也答應了。我覺得不需要再弄什麽儀式，多麻煩啊。”
唐小哥擰眉，難得反駁她：“一定要有儀式，別人有的，你也必須有。”
見她依然不認可的模樣，還給她設想情景：“你想想，以後要是有人知道，我沒拿花、沒拿戒指、沒準備盛大場地求婚，你就願意嫁給我了，你是不是很沒面子？”
餘依依不理解他的思路，他說的她一點也不在乎：“那有什麽沒面子的？面子又不能當飯吃，自己過得好就行了。”
唐小哥沈默，餘依依還當他被自己說服了，就聽他說：“我不能讓你沒面子。”
餘依依還想說什麽，他嚴肅地說：“我不想被餘叔叔打斷腿。”
“噗嗤！~”餘依依聽到這，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行行行，聽你的，我會好好期待你給我正式求婚的。”
她笑著偏頭親一口他的臉，看他臉紅了，心裏覺得有趣又莫名甜美，連帶著自己的呼吸都帶甜。
她打趣他：“你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呀。”
“依依……”唐小哥有點窘迫地喊她，像是討饒。
他越是這樣‘乖’，餘依依越覺得心癢：“只不過親下臉而已，這就受不了麽，這可不行，你得習慣。”
說著又啄了他一下，然後才直起腰和他拉開距離，在床上坐好，笑盈盈看他。
嘿嘿，不管他學了多少現代愛情寶典，骨子裏還是那麽克制那麽傳統。
對比起來，剛剛互相確定心意就想著這樣那樣的她，倒像個女流氓。
——但不得不說，啊，這感覺該死的好。
唐小哥對上她的笑眼，有些無奈，最後還是寵溺包容的笑了：“等回去了，全都隨你。”
“現在不是時候。”
餘依依正想問為什麽說現在不是時候，就察覺掌心傳來一陣灼熱感，她心裏一動，打開借書卡面板。
絢爛的煙花特效在眼前炸開，金光閃閃的大字刷屏般滾過。
【恭喜讀者成功閱讀七星書籍《異端》！】
【恭喜讀者成功閱讀九星書籍《凡人界》！】
【恭喜讀者成為第一位通過考核的讀者，獲得“時空圖書館館長（暫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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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書籍《凡人界》？
通過考核？
獲得時空圖書館館長身份？
短短幾句話卻包含著巨大的信息量，這些信息飛快地在餘依依腦海裏晃過，讓她有些神暈目眩。
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和唐小哥分享這些信息，因為她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怕說出來讓唐小哥白高興一場。
她只說了聲：“我的借書卡面板發生了些變化，你看看你的有沒有變。”
說完就仔細去看借書卡面板。
她聲音發緊，顯然在壓抑著情緒。
唐小哥也感覺到了掌心的灼熱，他原本想再和餘依依說說話，過後再看面板信息，見她這樣，知道肯定是有什麽異樣，心念一動，也打開了借書卡面板。
餘依依目不轉睛地盯著借書卡面板。
·時空圖書館·
持卡人姓名：餘依依
持卡人身份：時空圖書館館長（暫代）
曾今身份：讀者（已通過考核）
……
已閱書籍和獲得的技能以及成就等，餘依依沒有細看，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被“時空圖書館館長”這幾個字給吸引了。
她的身份真的變了！
這變化代表了什麽？
她繼續看下去。
很快她就發現，面板的次級頁面裏，除了“已閱書籍”的選項之外，還有“館長”選項，她直接點了進去。
館長頁面下，又分了幾個板塊，分別是：圖書館規則、圖書管理員、讀者。
她一一查看。
【圖書館規則】版塊，能看到“館長需知”“圖書管理員守則”和“讀者需知”這三個子頁面。
她想先大致了解所有版塊的情況，沒有點進去一條一條看，而是點開下一個版塊。
【圖書管理員】版塊裏，立體呈現出一個個書架，書架上的書數量不一，書架上方貼著一張卡片，寫著管理這個書架的圖書管理員的名字和星級。
頁面右上角還有個搜索框，餘依依試探性地搜索“傅超倫”，就見傅超倫的借書卡信息全都彈了出來。
信息很全面，包括他的讀者信息和管理員信息，除了目前信息，還有他出手的所有書簽的記錄，其中《消失的愛人》餘依依最為眼熟。
查閱圖書管理員信息，這是館長的權限嗎？
餘依依心跳加快，帶著難言的激動心情繼續往下看。
【讀者】版塊裏，呈現的是一張張按星級分類的黑色卡片，卡片表面是銀色人名，人名後有星級標志。
這個版塊的右上角同樣有搜索框，餘依依下意識搜索“唐小哥”。
下一秒，就見一張卡片從最角落、和其餘卡片涇渭分明的位置飛到眼前。
餘依依註意到，這張卡片表面除了“唐小哥”三個字，沒有星級標志。
她點擊卡片，驚訝發現唐小哥的身份面板也有了變化。
持卡人姓名：唐小哥（唐胡）
持卡人身份：時空圖書館副館長（暫代）
曾經身份：讀者【已通過考核】
已閱書籍：……
……
餘依依猛地擡頭看向唐小哥：“你的借書卡面板是不是也變了？”
“嗯。”唐小哥點頭，“身份變成了暫代的‘時空圖書館副館長’。”
他眼底帶笑，問：“你是館長，對吧？”
“嗯，也是暫代的。”餘依依難掩興奮，告訴他，“我能查到所有讀者，包括圖書管理員的信息。”
唐小哥說：“我權限沒你高，查詢五星以上的讀者和圖書管理員信息，需要向館長提交申請。”
餘依依立刻表示：“只要你申請，我全給你通過。”
她壓下興奮，有點憂慮地點開之前沒有細看的“館長須知”。
“不能高興得太早，等我先研究研究當館長有什麽要求。也不知道當館長難不難？就怕給了我們這麽高的權限，是為了讓我們去做更危險的任務。”
“嗯，你仔細看看，方便的話，一條條念出來，我們一起研究其中有沒有陷阱，”唐小哥告訴她自己的面板情況，“我這邊，副館長守則只有一條：配合館長維護時空穩定。”
餘依依點開“館長須知”後，楞了一下。
因為這個頁面並沒有一條一條的規則，只有一本封面和借書卡卡面圖案相同的黑色的書。
她的視線落在那書封上骷髏圖像的眼睛時，腦袋一暈，眼前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她心裏一驚，這感覺和進副本時一模一樣。
難道她又被拉進了副本？
下一秒，唐小哥也出現在她身邊。
她心裏稍定，握住唐小哥的手，朝四周看去。
一列列高聳如雲的書架往遠處排開，一眼看不到盡頭。
地面、四周纏繞著似煙似霧的幾乎透明的白色氣體，好似仙霧飄飄，襯得這地方有種超脫世外的神秘感。
那數不清的書架上，書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不斷在減少——有的化作白光，融入周圍空氣，有的無火自燃、燒為灰燼；也不斷在增多——一本本書悄然隨機出現在不同的書架上；還不斷地在移動位置——有的書從書架下層變到上層，有的從這個書架突然移到另一個書架上。
觀察了一會兒，餘依依做出判斷：“這不是在副本裏。”
唐小哥嗯了一聲，推測道：“這裏應該就是真正的‘時空圖書館’。”
兩人話音剛落，一道空靈悠遠的聲音仿佛從天便傳來。
“歡迎代理館長和副館長來到時空圖書館。”
餘依依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見到，開口問：“你是誰？”
那聲音回：“我是掌管時空的神靈……之一。”
神靈？
這世上真的有神靈嗎？
哪怕已經見過妖、見過鬼，也到過修□□，對於神靈餘依依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就在她沈默間，那聲音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在無盡的時空中，存在無數個大大小小的世界，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世界誕生，也有新的世界消亡。世界消亡往往都是因怨氣和死氣橫生，引起時空震蕩造成，所以維護時空穩定非常重要。”
“你們倆是我從人間選出的暫定代理人，維護時空穩定是你們身為館長和副館長的首要職責。”
乍聽起來，就好像有人告訴你，從今以後，你的職責是保護世界一樣。
實在是“高大”“空泛”地讓人難以置信。
餘依依和唐小哥對視一眼，都沒從對方臉上看到“鄭重”“嚴肅”之類的神情。
餘依依很快想到了一個‘挑刺’點：“如果時空圖書館真的以維護時空穩定為首要職責，那為什麽有時候讀者的任務會完全不同？有些任務明顯會造成更多的怨氣，按你說的，就會加劇時空的不穩定性。”
‘神靈’說：“你真的很適合做館長，很善於發現問題。你說的這個問題實際已涉及到時空圖書館的本質，不過告訴你們也無妨。”
“這裏事實上可以說是瀕臨崩潰的小世界的集中地，每一本書，都代表一方天地或一個世界，也代表一份委托。時空圖書館接到小世界意識的委托，將讀者送到小世界去做任務。”
“只是讀者進到小世界後，會生成什麽任務，並不是由我決定，而是由小世界的意識決定。”
“要知道，處於危機中的小世界意識其實是非常不穩定的，和人一樣，世界意識也有善的一面和惡的一面。善的那面期待挽救世界，惡的那面就期待毀滅世界。一旦讀者在小世界裏牽動了世界意識的惡念，讀者的任務就會往毀滅世界的方向生成。”
“所以，讀者們會有對立任務，是讀者們自己的原因。”
餘依依完全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原因，一時無言。
‘神靈’說，館長和副館長的職責是維護時空穩定，這代表，一旦成為館長，肩負起的不僅僅是保護世界，而是保護許許多多的世界的責任，這實在是個難以想象的重擔。
對神秘的‘神靈’說：“你為什麽選擇我們？這麽重要的責任，我們可能擔不起。”
“我選擇你們只是因為你們是最先通過考驗的人，並不是說我非你們不可。要不要接受新的身份，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考慮的機會。”
‘神靈’說完，餘依依和唐小哥眼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幅巨大的畫卷，畫卷裏快速放映著一幕幕場景。
這些場景都很熟悉，都是他們曾經經歷過的副本世界，只不過展現是“如果讀者沒有參與”的結局。
《兒童副本》裏，校醫厲鬼掙脫學校的束縛，殺掉所有的小鬼和老師鬼，吸收他們的鬼力，變成鬼王，危害人間，致使無數人死亡，亡魂無數。
《消失的愛人》裏，魔鬼成功找到公爵的心臟，魔力大成，只要魔筆吸收足夠多的血液，就能畫出與真人無異的傀儡。
他以公爵身份積極社交，暗暗殺掉許多貴族，然後用自己的傀儡代替，掌控大半個國家，並在被發現異樣後，驅使傀儡大軍發動戰爭，血流千裏，遍地亡靈。
……
每一個副本的結局都非常的慘烈，就連看上去相對‘溫和’的《美人村》裏，也會因嬰鬼的誕生以及花妖們的日漸不滿足，將害人的範圍擴散到更遠的地方，不再局限於美人村地界。
副本世界的畫面逐一出現又一一消失，餘依依和唐小哥的神情漸漸變的嚴肅。
如果說看這些畫面之前，他們對“拯救世界”類似的說法還覺得非常空泛虛浮的話，看過之後，卻漸漸找到了真實感。
——他們之前完成的任務，哪怕說沒有拯救世界，也確實救了一方天地的人。
《異端》副本的畫面過後，餘依依以為到這就結束了，沒想到接著又出現了西照國的場景。
只一瞬她就明白過來，是了，這應該就是之前借書卡彈出的恭喜界面裏提過的九星副本《凡人界》——唐小哥的世界是副本世界。
有了前面幾個副本世界對照，西照國的場景一出現，餘依依就大概猜出畫卷裏會出現什麽場景，提前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心道不管看到什麽場景都不要難過。
然而，在看到唐小哥滿身血跡、透支生命極力維持的護國陣法破碎，魔修的奪命大陣蠻橫地掠奪整個凡人界生靈的生機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唐小哥握緊她的手，偏頭低語：“你看我，我就好好的在你身邊。”
餘依依看向他，傷感的情緒還未凝結就散了。
眼底濕意褪去，她朝他露出個笑。
她無比慶幸，當初那場奇妙的境遇讓他們相逢。
這時，畫卷中的畫面又變了，變成餘依依最最熟悉的現代社會。
她心裏一緊，直直看著畫卷，甚至不敢眨眼。
和前面每個世界裏都是連續的畫面不同，現代背景的場景很零碎，畫卷被分割成很多塊，每一塊都顯示不同的地點，發生不同的事。
夜晚偏僻的暗巷，空間扭曲，湧出猙獰的鬼影鬼怪；
深山荒地，地底空間波動，爬出黑色亡靈、白色枯骨；
野地裏，空氣震蕩後，憑空出現一簇簇花，化作美人模樣，游戲人間，吸食人的精氣；
海底深處，海水劇烈震蕩，一只只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甚至從沒聽過的海獸突然出現；
……
高山深海、繁城鄉野，無人居住地和人口繁密地，全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那些扭曲、震蕩的的空間裏，湧現出無數已知未知的、危險的‘生物’，不斷侵襲她最愛的那片土地，危害她的同胞。
這一刻，餘依依忽然記起了恐懼的感覺，連身體都忍不住在顫抖。
她極力壓抑著情緒，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太過於尖銳：“這不是真的！是你故意幻化出來威嚇我們？是不是？”
‘神靈’高高在上，語氣是始終不變的平和，話語卻指戳人心：“人類啊，既喜歡自視過高又喜歡自欺欺人。你應該知道，你並不值得我那麽做。”
“知道我為什麽會將館長考核地點選在你的國家嗎？因為她是特別的，她能連接各個不同的世界，是最好的時空中轉站，方便讀者們去往不同世界做任務。”
“但與之相對，她也十分危險，一旦空間壁壘被打破，不同世界的生靈就能全部出現在這，這裏會成為另一種形式的角鬥場。”
“我研究過你的國家的歷史，從如今你國的國民身體、心理素質和科技發展水平推測，一旦國家成為各種生靈的角鬥場，靠你們不屈的韌性和勇氣以及數千年沈澱的智慧，從中獲取一線生機不是問題，但無疑，你們要付出極大極慘痛的代價。”
說到這，‘神靈’的語氣終於緩了下來。
“我確實需要有人幫忙去維護時空穩定，而你，難道就不想守護你的國家嗎？”
餘依依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看別的世界的場景，不管多麽真實，哪怕是她曾今經歷過的世界，她也很難百分百感同身受，感覺都像是在看一場場觸動人心的短電影。
但看她從小長大的世界的場景，即便知道畫卷裏展現的不是事實，全是還沒發生的事，她的情緒、心弦依然不受控制的隨著每一幕的變化而變化，甚至會想到更遠的可能，為更遠的未來憂慮焦急。
她無法置身事外。
她必須接受新的身份。
事實上，不考慮任何國家、個人因素，在‘神靈’面前，她本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像突然出現的借書卡，突然被拉到副本中，本就不是她的選擇。
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能非常理智的思考問題。
她想了想，問：“你說的考核是按什麽標準評定的？”
‘神靈’：“最先通過九星世界的讀者，會自動獲得‘代理圖書館館長’的身份。”
餘依依：“按借書卡顯示的信息看，我完成的九星副本是唐小哥的世界——《凡人界》，可《凡人界》是我成為讀者前無意中進入的世界，如果只是完成九星副本就算考核通過，那當時我就應該成為代理館長。”
‘神靈’：“這也算是你的機緣。你應該已經記起當初進副本前的事，那位遭遇車禍的車主，其實是我特意挑選出來的代理人候選人之一。”
“當時我設定的規則和現在略有不同。適合往不同世界進行意識投放的人都有成為讀者的潛力，你的國家裏這樣的人不少，但在我看來大多數人都不達標，於是，為了盡快選出代理人，我精心從有讀者潛力的人裏挑選，選出十名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成為讀者，向他們發送借書卡。”
“那時，我沒有設立圖書管理員，直接把所有星級的書都展示給他們看，並在他們確定要讀哪本書後，免費給他們發送所有書簽。”
“我也沒有定下低星讀者不可越級進高星世界的規定，只告訴他們，越高星級世界裏，能刷出的道具和技能越好，最先完成九星世界任務的人會成為代理館長。”
“我很看好他們，但他們讓我失望了。他們要麽一心只去低星世界做任務賺取各種道具，借住這些道具在現實裏成為‘人上人’，最後心態變化，在低星世界失手；要麽眼高手低，不能正確評估自己的實力，總選擇去高星級世界，一不小心就沒了。”
“你遇到的那個讀者，算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但最後折在了七星世界。他出事的時候，手裏有九星世界《凡人界》的書簽，你在他的借書卡消散前碰到他的借書卡，算是承接了他的讀者身份，剛好那時《凡人界》有時空波動，你就被拉了進去。”
餘依依疑惑：“可我在凡人界時並沒有看到借書卡，也沒有看借書卡面板。”
“那是因為你抵達的位置特殊，你可以把借書卡看做特殊的空間儲蓄類法器。當初你碰到借書卡的時候，借書卡就已經頻臨消散，到了凡人界，遇到靈氣波動，受到沖擊，就完全消散了，裏面儲蓄的道具散落、面板消失。”
“按理，在你完成任務後，你會直接獲得九星讀者的身份，但你在凡人界有功德加身，並且意識在時空轉移時受到震蕩，失去了記憶，以至於時空讀書館無法獲得你的信息。”
“直到你恢覆記憶，時空讀書館才重新載入你的信息，確定你已完成九星世界任務，通過了考核，獲得新的身份。”
餘依依恍然，很多想不明白的事都有了答案。
唐小哥聽到這裏，知道接受新身份對他和餘依依來說已是必然的事。
他需要借助時空圖書館的力量去往餘依依的世界，餘依依則要維護她生長的那片土地的時空穩定。
他問出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當代理館長和副館長，我們需要做什麽？”
‘神靈’說：“你們唯一的職責就是維護時空穩定，要怎麽做，決定權在你們手裏。你們甚至可以重新制定時空圖書館的規則，可以按你們的標準挑選讀者。”
“當然，你們並不絕對自由。”
“首先，給你們一個警告，你們必須隱藏身份，永遠不要向第三人暴露你們的館長和副館長身份，不然你們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其次，只有自身意識適合投放到各個世界的人，才有成為讀者的潛力和資格，等你們正式確定新身份後，你們會獲得辨別某個人是否有潛力成為讀者的能力。這種潛力有可能後天形成，有的人在經過某些刺激或者成長後，有一定幾率會獲得這種潛力，一旦獲得，不會消失。”
“第三點，讀者完成任務後，獲得的個人技能和道具是小世界的饋贈，你們無法更改讀者的評價和收獲。”
“第四點，完不成任務且沒有道具續命的讀者必死，這點你們無法改變。因為任務失敗，小世界的怨氣和死氣會跟隨讀者，讀者會很快因‘意外’死去。”
“第五點，一般來說，每個小世界都只能進入一次，不論任務完成或者失敗，世界通道都會關閉，也就是說，完成任務的機會只有一次。當然，也存在像《凡人界》這樣特殊的高等級世界，原世界居民本身會利用時空之力，就有機會來回穿梭。”
“最後一點，以年為單位，一年時間裏，圖書館所有成員閱讀的書籍數量，必須大於新增書籍數量；閱讀成功的書籍數量，一定要大於失敗的書籍數量。二星書籍相當於3本一星書籍，三星書籍相當於3本二星書籍，以此列推。完不成任務，你們會受到懲罰，並被剝奪代理身份。”
“如果連續三年，你們都能完成任務，代理身份可以轉正，你們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隨著‘神靈’的話落，餘依依和唐小哥發現他們的面板上，“館長/副館長須知”的頁面裏，多了六段文字，正是‘神靈’說的六條註意點。
“更具體詳細的情況，等你們接管圖書館之後你們自會知道。”‘神靈’說，“我已將該告訴的都告訴你們了，如果你們願意接受新身份，請到圖書館大門前驗證身份。”
兩人擡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之前的畫卷處，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真正頂天立地的巍峨大門。
大門左右各有一個繁覆的字，餘依依猜測那代表的是“時空”。
兩人對視一眼，牽著手走到大門前。
兩個繁覆的字上出現一陣白光，光芒將他們籠罩。
他們將空著的手按在大門上。
巨大的門，無聲打開。
數不清的排排書架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一次，他們聽到的不再是‘神靈’的聲音，而是整個空間內，似乎是從每一本書裏發出的欣喜的、期待的聲音。
“歡迎時空圖書館第一任代理館長和副館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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