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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異端 到底誰腦袋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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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異端 到底誰腦袋出問題了

阿離稍作回憶, 就開始講述她自進到副本後有意無意聽到的對話。

“我們剛下飛機那會,王陽和晴雪不是把我們交給姚天就離開了嗎?其實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就有談論我們,晴雪說‘來了批次等品’, 王陽說‘也有潛力不錯的’。”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有學生提到我們, 說‘據說轉學生都是學霸, 不知道有多厲害,千萬不要被他們比下去’。”

“午休時, 我在宿舍聽到不少學生在猜測我們的成績,像是很怕被我們超過, 不過也只談論了幾句就安靜下來了。”

“考試時,那些提前交卷的學生在外面嘲諷我們, 說‘看來這些學霸腦子都不怎麽樣’。”

“晚上, 我們到天臺的時候, 有學生竊竊私語, 說‘聞到了嗎?意料之外的香啊’。”

“之後我們被關在籃球場, 保安在姚天走後, 說‘總算要開席了’。”

說完這些, 阿離臉色很不好地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肩:“總之,我覺得這學校的人都不正常, 尤其到了晚上, 他們簡直完全把我們當成貨物——更準確地說是當做食物看待。”

想到什麽,她一副反胃想要嘔吐的模樣, 擡起右手捂住嘴巴:“說不定,我的手就是被他們吃了。”

她面帶憤恨,聲音不自覺尖銳起來:“依我看,他們所有人都是異端!”

見她情緒起伏較大, 餘依依幾人沒有立刻就說話。

阿離很快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長籲口氣,勉強扯出個笑:“你們從我轉述的那些話裏聽出了什麽嗎?”

問完忍不住解釋情緒失控的原因:“我突然少了只手,有些不習慣,需要點時間調整。”

“你們不要被我的情緒影響,一定要理智分析。”

曾枯榮沈吟著說:“照你所說,我們應該把學生會成員和普通學生分開看。白天時,普通學生只在意我們的成績,到了晚上,才將我們當‘食物’看待,而學生會成員,像王陽和晴雪,一開始就將我們‘物化’了。”

“對對對,”阿離點頭附和,“你一說我發現確實是這樣。”

餘依依覺得光溜溜的腿有點冷,側身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在腿上。

她這一動,幾人都看向她。

她幹脆接著曾枯榮的話往下說:“確實,學生會成員和普通學生有明顯差異,但值得註意的是,他們有一點是一樣的:他們到了晚上,性格和記憶上,都會發生一些變化。”

頓了頓,她補充:“其中,姚天比較特殊,他很清楚記得白天的事。”

阿離聽到這裏忽然‘哦’了一聲,腦洞大開:“你們說,他們白天和晚上記憶和性格發生變化,會不會是因為他們身體裏有兩個靈魂,一個靈魂白天蘇醒,一個靈魂到了晚上才蘇醒,並且這兩個靈魂記憶不互通?”

“姚天能記得白天的事,也許是因為他體內的兩個靈魂關系好,記憶互通了?”

曾枯榮不肯定也不否定:“不排除這種可能。”

別說,餘依依覺得阿離的猜測很有幾分道理。

尤其是“蘇醒”這個詞,撞進她腦海,激發了她的靈感。

讓她立刻想起了在天臺上遇見餘晴兒和肖旭這對鬼情侶的事。

她相信李唐作為嬰鬼絕不會判斷錯餘晴兒和肖旭的屬性,也就是說,至少在那時候,他們倆是以鬼的形態存在。

以他們說的生前事跡和表現出的性格來看,鬼形態的他們不論和白天還是晚上的學生都大不一樣。

“如果把鬼魂也當成一種靈魂,那這個學校學生的情況比阿離猜測的還要覆雜。”

餘依依說到這,忽然想到她去天臺的時候,其餘讀者去了學校其他各個方向的事。

她直接問:“我記得傍晚時,你們去了學校別的地方查探,我在天臺見到了鬼,你們在其餘地方有沒有什麽發現?”

“我正準備說這個,”阿離第一時間接話,“我去的是圖書館,但沒想到圖書館閉館了,外面的保安對我說,學校配備的平板裏,有圖書館裏絕大多數書的電子版,如果想看書,可以直接在平板上看。”

“所以我根本沒進圖書館,只隔著玻璃大門看了眼圖書館內部,發現圖書館大廳設有榮譽墻,整個墻面都貼著獎狀,靠墻放著陳列櫃,裏面放著各種獎杯。隔得遠,我連獎杯上的字都沒能看清楚。”

“也正因為什麽收獲都沒有,我很快就回了宿舍。”

曾枯榮接過話頭:“很巧,我去教師辦公室的時候,也在辦公室墻上看到了很多獎狀,都是學生獲的獎,囊括計算機、生物、化學、體育、美術……諸多領域,我在不少獎狀上都看到了藍田、王陽和晴雪的名字。”

“老師告訴我,那些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學生會成員獲得。”

付軍說:“我去的操場。操場上有學生鍛煉,還有學生在操場邊上的保健室裏做身體評估,我發現,這學校對體質和身材有一套很嚴格的評估標準,而學生們都很努力地朝標準靠攏。”

餘依依就想到那個矮個子女生,那女生對自己身高很在意,只是聽到別人說她“矮”,就快壓抑不住怒氣。

阿離嘀咕:“他們對自我要求還挺高,聽起來比普通人還上進,真古怪。”

幾人分享完各自查探的線索,又分析了一番,做了許多種猜測,由於線索還不夠詳細,也不能肯定哪種猜測更準確。

最讓大家想不透的是之前燈熄後,幾人瞬間從休息室轉移到籃球場的情況。

也因為這個,幾人擔心再次被轉移到別的地方,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

黎明之前,天色將亮未亮時,正靠著沙發、撐著下巴看著窗戶的餘依依忽然覺得眩暈了一下——這眩暈感有很強的熟悉感,和每次進副本時的感覺很像。

那瞬間,她心臟狂跳了一下,下意識就想撐著沙發站起來。

她確實撐著沙發站起來了,眼前的場景卻變了。

她回到了宿舍房間,手下扶著的是房間的沙發。

*

餘依依站在原地沈思幾秒,偏頭透過窗戶看了眼天色,然後找到平板看時間,早晨五點一刻,她對時間沒那麽敏感,但以天色估摸,這和休息室時間是一致的。

也就是說,只是空間位置發生了變化。

她翻出校服,到衛生間換下裙子,取下藏在大翻領下的徽章,別到校服上。

冷水拍拍臉,梳起頭發,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做完這些,她就準備出衛生間。

餘光看到被她隨手放在盥洗臺上的裙子,想到什麽,折返,拿起裙子聞了聞。

嗯……似乎真的有點香甜氣息——當然不是她有什麽體香,而是她用的沐浴乳香味。

她在盥洗臺前用浴室裏自帶的沐浴乳把裙子搓洗了幾遍,洗幹凈了,拿衣架掛在浴室的掛鉤上。

出了衛生間,餘依依準備把李唐放出來透透氣,正巧敲門聲響起。

“李魚李魚,我是阿離,快開門。”

阿離可能是怕吵到別的學生,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聽出她語氣中的激動。

餘依依開門,就見同樣穿著校服的阿離左手插腰,眉開眼笑。

“你看,我的左手回來了!”阿離右手放口袋裏,左手做了個利落的握拳出拳動作,“還是那麽靈活,和我還是那麽契合!”

阿離展示過自己的左手,說:“我現在懷疑,我們昨晚經歷的一切都是別人編織出的夢境——對了,你昨晚經歷了什麽?和我是在同一個夢境裏嗎?”

餘依依心微微下沈。

光聽聲音,餘依依還真以為阿離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但看她的神情和姿態,就很容易發現,她是在故作興奮,眼底清楚帶著緊張惶恐。

她認真看了看阿離的左手,不知是燈光原因還是她太敏感,她覺得阿離左手的皮膚透著淡淡粉色,很嫩,就像……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的皮膚。

餘依依拉住阿離的左手,在她楞怔的表情中托起她的左手:“你把右手也舉起來看看。”

阿離手縮了一下,遲疑一秒,又放回餘依依手裏:“怎、怎麽了?”

她興奮的表情褪了大半,臉色微僵,忐忑不安地舉起右手,和左手一起攤開平放在餘依依面前:“有什麽不對嗎?”

“你真的覺得昨晚的經歷只是夢境?”餘依依反問。

昨晚,阿離的經歷是他們幾人中最驚心動魄的,她不可能真的分辨不出那是真實還是夢境。

阿離咬唇,微垂眸子,微微顫抖地擼起衣袖,露出手臂,苦笑道:“你眼神怎麽那麽好?就知道瞞不過你。”

手掌的差異很不明顯,手臂就明顯很多,她的左手皮膚確實比右手粉嫩。

阿離伸出右手食指戳左手臂,表情難看:“多嫩啊,誰能想到,一個人,一晚上就能長出一條手臂?醫學奇跡實錄都不敢這麽寫吧!”

餘依依發現她情緒不太對,引著她到客廳沙發坐下。

等阿離平靜了些,餘依依問:“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我覺得很好,包括左手。”

“你的手,”餘依依擔心刺激到她,放緩語調,“什麽時候長出來的?”

昨晚他們四人都坐在沙發上休息。

餘依依記得很清楚,阿離披著毯子,左側靠著沙發,剛好擋住了左手,當時她只以為阿離是不想看到斷臂處,故意把傷處藏起來,沒有多想。

阿離雙手蜷起放在身前,手指緊緊纏繞,眼睛直直盯著餘依依,不想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昨晚上我們休息的時候就開始長了,開始是有點癢,然後就一點肉一點肉的長出來,我很害怕,”阿離紅了眼眶,“我不敢和你們說,我胡思亂想,我怕你們把我當成怪物,會把我處理掉,我躲在毯子裏,動也不敢動。”

她深吸口氣,逼退眼裏的潮濕:“等回到宿舍時,它才完全長好。我不想被你們排斥,不想被你們當怪物,所以我一開始是想試著瞞過去,特意換了校服過來找你。”

“但你太厲害了,瞞不過你。”

她苦笑:“何況夢境的說法本就是自欺欺人。”

她見餘依依表情淡定,心裏有點沒底,幹脆鼓起勇氣直接問:“你說實話,你聽了我說的情況,你對現在的我是什麽看法?”

這種時候,委婉謹慎的措詞並不會給人帶來安慰,只會顯得虛假。

餘依依照實說:“我不會把你當怪物,因為至少你還沒有喪失神智,但是,我會警惕你,會關註你。”

阿離追問:“那萬一之後我的身體發生了別的變化,甚至於腦子也不清楚了,你會殺了我嗎?”

餘依依:“……你不覺得真到了那種時候,我更需要擔心我的安全嗎?”

阿離不安地說:“如、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做出傷害你們的事,你能不能保我一命,我不想死。”

雖然游戲裏的傷勢不會帶到現實裏,但要是在游戲中死亡,現實也會死亡。

餘依依能理解阿離的不安,只是說她冷酷也好,她沒辦法做出承諾,一旦阿離威脅到她的安全,主動發起攻擊,她肯定會還手自保。

真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不會手軟。

當然,不到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她也不會選擇殺人——哪怕副本裏沒有法律約束,她也過不了心裏那關。

餘依依認真說:“只要不危及我生命安全,我不會對你下死手。”

阿離聽她這麽說,松了口氣:“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她笑著伸出手,手心出現一個類似乒乓球的白球:“這是我的保命道具,能主動也能被動使用,被動情況是檢測到我陷入生命垂危狀態超過一分鐘,它就會自動啟動保護機制,變大把我包裹進去,凍結我的狀態,保我二十四小時免疫攻擊。”

“到時候,我沒辦法再害人,還能得到二十四小時的保護期。”

餘依依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這個道具要是能在現實世界推廣,對那種突發重疾或遇到突發事故的人來說,絕對是保命神器。

接著才想到阿離主動展示她的保命道具的一番苦心:她有這個道具,不管遇到怎樣的情況,只要有人能留她一口氣,她就能多出至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二十四小時,可以發生很多事,她很大概率能保住命。

知道這點,只要不是兇窮極惡的人,一般都會想法給她留口氣。

兩人年輕身體又好,哪怕熬了夜也並不那麽累,眼看天要亮了,也不準備去睡回籠覺。

她們幹脆簡單梳理了一遍線索。

梳理中阿離說起昨晚在籃球場上,她聽到的野獸聲和看到的野獸不同。

“聽聲音,我還以為是巨型青蛙、老虎和巨蟒,結果出來的是狼、老虎和巨蟒,我覺得有點奇怪。”

餘依依想了想說:“我們在籃球場看到的場景大半是光影造成的視覺錯覺,你聽到的很可能才是真實的。”

阿離臉色微僵:“可……按聲音判斷,我聽到的那青蛙,至少腳有人這麽大。”

她思維忍不住開始發散:“該不會,那些野獸,並不是學校圈養的,而是人變的吧?我被咬了,會不會也會獸化?”

餘依依心裏一動,事實上在見到那幾只野獸誘‘兔’深入表現出的高智商和高配和時,她就把野獸和學校學生聯系到一起,做過多種猜想,阿離說的這種可能她也想過。

不過看阿離緊張的樣子,她還是安慰了幾句。

阿離可能沒聽進去,臉色不太好看,沈默下來。

餘依依也沒再主動開口,拿出平板查信息。

她直接查有關‘迎新會’的信息,並不怎麽意外地發現,有關為交流生舉辦‘迎新會’的說明不見了。

時間轉眼到了六點,宿舍開始有了動靜。

從陽臺可以看到,學生們陸陸續續穿著校服離開宿舍。

見此,餘依依和收拾好情緒的阿離也下了樓。

電梯間已經消失不見,她們只能走樓梯。

中途碰到別的學生,學生們看到她們並沒有什麽憤怒厭惡的情緒,像是完全不記得昨晚她們“害了”學生會長藍田的事。

餘依依主動和一個女生搭話:“我看課表,第一節 課九點才開始,你們這麽早去做什麽?”

這個學校的課程安排非常寬松,上課時間早晨九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五點,晚上自由安排,完全不像是高中生的課表。

女生略帶鄙視地看了她們一眼:“和你們普通高中只滿足於學課本知識不同,我們學校的學生追求得更多。畢竟上課只是學最基礎的學科知識,除了那之外,我們還有自己的興趣愛好、課外研究,要學的東西多著,當然要抓緊時間學習。”

說完扭頭就走,根本不給餘依依和阿離問第二個問題的時間。

餘依依:“……”

在宿舍外,她們看到了付軍和曾枯榮。

見阿離的手長了出來,曾枯榮說:“我的傷也好了。”沒說別的。

阿離恩了一聲,也沒有說自己的擔憂。

餘依依卻莫名覺得有點怪異,就好像……它們之間突然有了一種難以描述的默契。

她沒把這種感覺說出來,問曾枯榮:“殷七他們沒回來?”

曾枯榮說:“我敲了殷七的房門,沒有得到回應。”

付軍補充:“我也去找了木子李和凱瑞,沒人開門。”

餘依依之前猜測,他們回到宿舍可能有兩種原因:一種是時間相關,到了快天亮的時候,所有在外的讀者,或許還包括學生,都會自動被傳送回宿舍;第二種則和時間無關,回宿舍不是統一強制事件,而是被人有意識控制的。

現在看來,第二種更接近現實。

離上課時間還有近三個小時,大家商量著趁這個時間再去學校各種查探,尋找線索。

阿離說:“我沒有隱身道具了,沒法潛伏進圖書館,只能去學校開放場所,看看他們拓展學習的情況。”

付軍說:“我去補習室那邊,找木子李、凱瑞和殷七的線索。”

曾枯榮說:“我想回室內籃球場那邊看看。”

三人看向餘依依,餘依依很幹脆:“那我去圖書館。”

不管他們是因為不想花費隱身道具,還是覺得別的地方更有查探價值,她都不在意,因為她自己正好想去圖書館看看。

幾人分頭行動,約好八點在宿舍前會合。

*

餘依依早將學校地圖背下,很順利就來到圖書館。

意外的是,圖書館並沒有閉館,大門開著,偶爾還有幾個學生走進去。

她跟著學生身後往裏走,門口的保安沒攔,別的學生也沒關註她。

圖書館一樓大廳有整個圖書館的平面圖,她看後記下,然後徑直去了位於一樓的展覽室。

展覽室門沒開,餘依依對圖書館的工作人員說,她想要多了解一些有關King學院的歷史,回去之後方便和別人分享。

如果常規方式能解決問題,就不用考慮使用道具或技能。

工作人員表情有點古怪,不過也沒多說什麽,幫她開了門和燈。

展覽室很空曠,大理石地面光滑照人,空氣微涼。

展覽室墻壁上貼著許多照片,介紹了圖書館及整座學校的建設過程;中間的書架上放著一摞摞過期的雜志和報紙。

餘依依驚訝的發現,這所學校竟然是一所四年前才建立的新學校,而且四年前只接收高一新生,等到第一批學生升學,才在第二年和第三年開設高二和高三課程。

也就是說,這所學校目前為止,只完完全全培育了一屆學生。

第一屆學生只有三十三人,每個人在上學期間都取得了很不錯的成果,最後都被世界一流大學錄取。

那些雜志上,有學生們發表的論文;報紙上,是他們獲獎的相關報道。

那些學生,優秀得令人驚嘆,很多研究課題哪怕對大學生、甚至研究生來說都很深奧。

餘依依快速翻閱報紙雜志,在一本四年前發布的雜志上看到了一篇關於King學院建立者的采訪。

King學院由李氏集團的董事長投資建設,李董說,建立這所貴族學校的初衷是為他從小體弱的兒子李勝創造一個“合適”的學習環境,同時也希望精英教育的方式能教育出更多精英。

采訪最後還特別說明,李董的妻子是從小有天才之名的傑出生物學家、醫學家江悠,而江悠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

記者猜測,李董和江悠的兒子李勝也是個天才。

對此,李董沒有做正面回答。

餘依依微皺著眉放下雜志,直覺這一家三口和這所學院的古怪之處有莫大聯系。

只是奇怪的是,她沒有在任何論文署名處、獲獎報道裏看到過李勝的名字。

甚至連學校第一批畢業生裏,也沒有他的名字。

就好像,他的存在被刻意抹殺了。

可為什麽?

為了兒子有更好的學習環境,特意建一所學校——李董行事作風如此高調,按說不可能會特意封鎖兒子消息。

就算平時獲獎的消息不讓發,總不至於畢業生名單也不讓上吧?

還是說……李勝並沒有畢業

亦或者,李勝已經不在了?

收索完展覽室的信息,餘依依就退了出來。

她沒有直接離開圖書館,而是去樓上的各個借閱室逛了一圈。

圖書館的學生並不多,有的借閱室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而她在借閱室碰到的學生,沒一個拿著書到桌椅區坐下來看,都是直接站在書架前抽出一本書就翻閱。

有的學生並不選書,直接按書架上擺放的順序拿,或者隨手拿,拿到哪本算哪本;有的會特意挑選,精準選擇想要是書。

不管怎麽選,他們看書的速度都飛快,說是看書,和翻書沒什麽差別。

不同的只是速度有所不同。

他們這樣看,都能記下嗎?

難道他們每個人都和她一樣,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哪怕她現在能做到過目不忘,但若想真正理解看過的內容,思考是必須的,所以她看書一般也達不到他們這樣的速度。

餘依依本來還想試著搭話,問點什麽,結果才說了句“你好”,就被嚴厲告誡“在圖書館請保持安靜”,還得到一個嘲諷鄙視的眼神。

餘依依閉嘴,離開圖書館。

從圖書館出來前,餘依依看了眼圖書館大廳的電子鐘。

七點四十七,離約定會面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

餘依依想了想,回了宿舍。

宿舍幾乎已經沒有學生,只有打掃樓梯走道的清潔人員,以及應某些學生要求來收拾房間、整理臟衣的後勤人員。

她們面帶淺笑,走路腳步輕輕,做事幹凈利落。

看到餘依依會微微彎腰,並不說話,等她走過又繼續低頭工作。

餘依依在二樓轉彎處和一個擰著數個大袋子的後勤人員遇到,對方微微彎腰,退至角落,給她讓道。

餘依依腳步一頓,朝她禮貌地笑:“你好,請問你是負責收拾臟衣的工作人員嗎?”

“是的。”

“我剛來學校,有些事不太懂,如果我想請你們幫我收拾臟衣,只用提前給你們發信息就行嗎?”

“這要看情況,”工作人員聲調幾乎沒有起伏,“如果你約定的上門時間段內,你在房間,可以直接發信息;如果你不在房間,需先在學生會後勤部提交‘允入許可’,然後再發信息給洗衣處,到約定時間,我們會憑你的信息去學生會後勤部拿你房間的門卡。”

看來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學生會都有學生的門卡。

餘依依看工作人員有問必答,試著打聽其餘消息,可惜一旦超出工作範圍外、或涉及別的學生的問題,工作人員就會說“我不知道”。

當工作人員說了第二個“我不知道”的時候,餘依依發現對方臉上的淺笑沒了,神奇、情變得嚴肅,看她的眼神帶著警惕懷疑。

餘依依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工作人員恢覆淺笑:“願意為你服務。”

兩人錯身,餘依依繼續往樓上走。

她沒有回宿舍,避著工作人員跑到了天臺。

天臺門此時是黑色帶柵欄窗口的模樣。

殷七給的鑰匙餘依依沒弄丟,她成功開了門。

太陽已經升起,可惜天上漂浮著灰色雲層,陽光只能透過略薄的雲層傾灑些許,不太明亮,也沒什麽溫度。

這邊天臺上沒人,隔壁男生宿舍的天臺上也沒人。

作為附近最高的建築,天臺上視野很好,同時,只要不站在天臺邊緣,上面的人也不容易暴露。

餘依依把李唐放出來。

“我不想待小黑屋了!”李唐花骨朵在餘依依眼前上下跳動,以此表現自己的決心,“我要一直待在外面!我保證,除非在你生死存亡的關頭,我絕不使用鬼力,不讓別人發現我。”

說完,嚶嚶嚶了幾聲,表示自己待小黑屋很可怕。

餘依依:……

嬰鬼會怕黑,這是什麽笑話?

不過她理解他待在道具欄的無聊,按李唐以前的描述來看,道具欄在讀者看來都是平面,事實上其實都是一個個小空間,在小空間裏,他不能使用鬼力,也無法召喚領域、跑到領域或者美人村轉轉。

“好。”餘依依想了想,答應了。

李唐立馬不跳也不嚶了:“早該這樣了,這樣才方便我時時刻刻保護你。”

他目前尚沒找到辦法主動脫離道具欄小空間,一定要她召喚才行,他總擔心她在遇險時會忘記或顧慮太多不讓他出來幫忙。

他微微展開花瓣,認出這裏是之前讓他丟臉的天臺——眼睜睜看著兩只小鬼在眼前消失。

“我去看看那兩只小鬼在不在這!”

李唐如幻影一般快速巡視完天臺,包括隔壁的男生宿舍天臺。

他停在餘依依肩頭,奇怪地說:“竟然一只鬼也沒有,明明昨天傍晚我發現這裏除了那兩只小鬼,還有不少隱藏得更深的厲鬼,現在都找不到了——甚至連鬼氣都沒有。”

餘依依倒沒覺得很意外:“可能和時間有關,傍晚我們在來看看。”

她和李唐商量後把他放在口袋,離開天臺。

接著她回宿舍檢查了一番,發現她之前換下來的裙子不見了,除此之外,房間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餘依依皺了皺眉又很快松開,暗暗慶幸她把裙子洗了。

八點半不到,餘依依和曾枯榮幾人在離教室不遠的花壇邊碰面。

花壇周圍沒有遮擋的樹木、建築,視野開闊,經檢查也沒監控設施,適合談話。

意外的是,付軍是和殷七一起出現的。

大家的目光自然就落在殷七身上。

殷七說:“我的經歷沒你們那麽驚心動魄。昨晚在補習室,先是木子李不耐煩聽王陽講課,直接離開;之後因我們太不開竅,王陽懷疑我們是頂替學霸身份混進來的危險分子,要把我們關起來調查,凱瑞用隱身道具逃走;最後,我一個人被關在安保室過了一夜。”

“還好,雖然不自由,倒也沒人為難我,一晚上風平浪靜。”

阿離聽了,想到昨晚種種驚險和現在心頭籠罩的揮之不去的陰影,當場化身檸檬精。

她酸酸地問:“那他們就這麽隨隨便便把你放出來了?”

殷七淡然回:“我承認我不是學霸,只是用家裏關系頂替學霸的學渣,他們好像沒查出問題,就把我放了。”

殷七說了他的經歷,大家也沒耽誤時間,各自說起自己的發現。

阿離好奇圖書館的情況,餘依依就先把圖書館的建立,李勝的存在,以及學生看書的速度都說了。

阿離說:“我也發現了,這學校學生愛好非常廣泛,並且學習速度很快。”

曾枯榮說他之前在辦公室墻上的獎狀上看到過許多名字,其中沒有李勝。

“籃球場的門關著,我想辦法進去了。休息室裏我們昨晚留下的行動痕跡還在,籃球場已經被收拾幹凈,我砸了塊天花板,沒有發現有投影、燈光之類的夾層。”

阿離奇怪:“可昨天那些造成視覺錯覺的燈光分明就是天花板照下來的。”

曾枯榮聳肩:“我也沒想明白。”

至於付軍,他查探的最大結果就是殷七,沒什麽別的發現。

交換完信息,大家就往教室走。

華語高三班的教室在歐洲高三班的隔壁,去華語班要經過歐洲班。

經過歐洲高三班的後門,餘依依腳步微微一頓,她剛才好像看到了……

付軍已經轉身,回到歐洲高三班的門口,直直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穿著校服、臉色僵白的胖學生。

“木子李。”

木子李偏頭看過來,疑惑:“華語班的交流生?你們喊我幹什麽?”

阿離快言快語:“你難道不是交流生?”

教室裏的學生意味不明的哼笑:“啊呀,木子李,你什麽時候成交流生了?”

木子李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是交流生,我就是King學院的學生,不知道你們哪聽的八卦消息,不要亂說。快上課了,不要影響我學習。”

說完低頭認真看起桌上的大塊頭書。

餘依依幾人面面相覷,又試著問其他學生木子李是不是交流生,其他學生古怪的看著他們。

“他高一就在我們班,怎麽可能是交流生,你們腦袋出問題了吧?”

餘依依幾人:“……”

到底誰腦袋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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