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裴教授,你聽我狡辯

關燈
第10章 裴教授,你聽我狡辯

文榆安看著屏幕楞了幾秒,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裴陸總給他一種若即若離的矛盾感。

好似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所以表現出來的就是時而冷淡,時而熱情,文榆安都有點搞不懂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文榆安不是個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人。

既然裴陸已經答應了,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文榆安:那就說好不能反悔了,改天裴教授有時間可以來公司簽合同。】

【裴陸:改天是哪天?】

文榆安盯著屏幕遲疑了很久,改天的意思就是你隨意,想哪天就哪天。

現在裴陸想要將時間具體化,文榆安有點不會了。

【文榆安:不如明天?】

【裴陸:明天沒時間。】

【文榆安:後天?】

【裴陸:我從明天開始都不方便。】

文榆安:“......”

那你還來個屁兒?

文榆安深吸一口氣,開始順著裴陸的性格捋每句話的意思,思來想去他試探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文榆安:要不然今天?】

【裴陸:好,我這就過去。】

文榆安盯著屏幕楞了幾秒,緊接著笑了出來,心機重的人就不會好好說話嗎?

非得讓人猜,猜來猜去不明白,好累額!

文榆安又給關益陽發去了消息,讓他準備一份兼職合同,關益陽很快送了過來。

“裴教授那邊這麽快就搞定了?”關益陽還以為是一場拉鋸戰,肯定不能那麽好說話。

沒成想,文榆安的苦肉計真的好使了。

文榆安過了一眼合同,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

話還未說完,腳先疼了起來,過了那個勁兒也沒那麽疼了,這會兒被石膏禁錮住反而加重了疼痛感。

關益陽看了一眼文榆安的左腳道:“小文,你還是趕緊把石膏拆了吧,為了裝可憐騙取裴陸的同情心真不至於搭上自己的一只腳。”

被石膏包裹的左腳腫的如同一只大饅頭,還有些紅附帶著青紫,看著就嚇人。

“起碼得等人把合同簽完吧,不然不就成了騙子嗎?”

他可是給裴陸發過照片的,還誇大了嚴重性,這會兒要是去醫院把石膏拆了,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我覺得我可以堅持一個星期。”

關益陽沈默著看著文榆安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都是擔心。

“老關,好了好了,一個星期之後我肯定去拆掉。”

關益陽還是沒有說話,文榆安就跟講條件似得放低了自己的條件,“三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關益陽嘆了口氣,好似一時之間拿文榆安沒有辦法,“合同可以嗎?有需要增加的條款嗎?”

“沒了,就照這個打印就行。”

“那行,我去給你弄點冰塊。”

“謝謝老關。”

裴陸這邊來的很快,文榆安一瘸一拐的去公司門口迎接,他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來了鮮花和水果。

裴陸依然是板正的西裝三件套,唯一不同的是胸口的位置別了個胸針,柔和了身上的冷感。

這哪裏是來簽合同的,分明是來看病人的。

文榆安接過鮮花和水果客氣的道了一聲謝,隨後把鮮花和水果隨手交給了正好過來看帥哥的李倩。

“老婆,辛苦你把水果分給其他人。”

聽見這一聲老婆,裴陸的目光也落在了李倩身上,李倩被這審視的目光打量的渾身不舒服。

她覺得裴陸的目光好似一把刀子,快把她淩遲了。

鮮花和水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誰能告訴她,她究竟哪裏得罪裴教授了?

“裴教授你好,我之前上過你的選修課,我叫李倩。”

公司裏的員工都是荊南大學畢業的學生,自然都聽說過裴陸,也認識他。

裴陸的目光依然在李倩身上,好似在探究她究竟哪裏特殊。

“抱歉,學生太多,沒什麽印象。”這句話說的稍顯冷淡,與平時溫和的性格不符。

這倒是一句實話,他的學生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會留意無關痛癢的人。

李倩接過文榆安手裏的鮮花和水果尷尬的笑了笑。

文榆安站的有點累了,沒骨頭似得搭了一下裴陸的肩,左腳打著石膏微微擡起,一只腳站立猶如金雞獨立。

“你對學生一直這麽兇嗎?你看把她嚇得。”

“裴教授,對女孩子要溫柔。”

李倩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性格,很開朗的,現在倒成了見了貓的老鼠,慫到家了。

文榆安雖說沒有戀愛的想法,卻也知道女孩子是用來寵的,可不能兇。

文榆安拍了拍李倩的肩膀緩解氣氛,“沒事哈,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

他直接介紹起了裴陸,說裴陸會加入公司的創意部,不大的辦公區域很快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裴陸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隨著文榆安上樓。

loft的樓梯比較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裴陸見文榆安走路費勁,於是走在前面攙扶著他倒退著上樓梯。

文榆安也不客氣的扶著裴陸的手臂,借力單腿跳。

回到辦公室,文榆安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椅子上,“裴教授你隨意。”

說話的時候,文榆安疼了嘶了一聲。

石膏是固定用的,而他的左腳現在是腫脹的狀態,就像是穿了一雙尺碼小的鞋子,超級不舒服還疼。

裴陸沒有落座,而是站在文榆安身邊,看著他的左腳問:“很疼嗎?醫生怎麽說?”

裴陸的眼裏流露出心疼以及愧疚,文榆安有些茫然。

他喜歡被人關心的感覺,所以將不疼的話咽了回去,“嗯,疼。”

“醫生說要好好休養,可還是好疼?”

文榆安說的是實話,別看他長得高,可卻是個怕疼的人,平時為了面子才裝作無所謂,實際上脆弱著呢。

小時候打針吃藥可都是會哭的,後來長大了沒人心疼了,才不敢哭了。

畢竟沒有人給他擦眼淚,哭給誰看?

“我帶你去最好的醫院。”裴陸的語氣很認真。

文榆安:“......”

倒也不必。

去了醫院,他裝可憐這事不就露餡了嗎?

文榆安錯開視線,將桌子上的合同遞給裴陸道:“你先看看這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裴陸頓了頓,還是拿著合同走去旁邊的小型沙發坐下,他沒有仔細的看,而是翻到最後一頁直接簽了字。

文榆安驚訝,暗道裴陸也太痛快了。

像裴陸這樣有錢人家的孩子對合同都很敏感,拿給律師看一遍都不會放心,哪裏能這麽痛快?

“你不看一遍嗎?不怕我把你賣了?”

合同裏的彎彎繞繞文榆安也是吃過虧之後才學會看合同,甚至為了合同輔修了法律方面的知識。

裴陸擡眸,深邃的眼眸含著笑意,“你會嗎?”

深邃的眼眸總是給人一種深情款款的錯覺,文榆安避開視線玩笑道:“那可不一定。”

裴陸長得帥身材好,賣去牛郎店肯定賺錢,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肯定都會為他瘋狂的。

“那就賣了吧,誰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幾個字從裴陸嘴裏說出來,總有一種認命的宿命感,好似和自己妥協了。

文榆安始終弄不明白裴陸,他身上的矛盾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聊完合同的事情,文榆安又和裴陸說了薪資待遇,他不是個吝嗇的人,給裴陸的待遇都是最好的。

但裴陸對這些一點都不關心,好似不是自己的工資似得,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超脫感。

文榆安暗暗咋舌,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視金錢如糞土。

聊完薪資待遇,文榆安又說了公司的情況以及人員架構。

他還提到了員工的花名,甚至提議讓裴陸也起一個花名,這樣叫起來比較親切。

“你說李倩叫什麽?”

文榆安蹙眉,“老婆呀?怎麽了?”

裴陸問:“所以,她不是你老婆?”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好似松了口氣。

文榆安覺得裴陸似乎是很在意李倩這個人,怎麽就偏偏關註她一個人?

難道他喜歡李倩?

為了能夠促成一段姻緣,文榆安趕緊解釋,“當然不是了,老婆是她的花名,還有我單身,不戀愛。”

裴陸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我知道了。”

聲音透著愉悅,文榆安有點莫名其妙,他又知道什麽了?

又聊了一會兒,裴陸起身去了廁所。

loft小兩居有兩個衛生間,樓上一個樓下一個,裴陸去的是辦公室旁邊的廁所。

正等裴陸的時候,關益陽拿著冰塊走了進來。

辦公室裏沒有冰塊,關益陽去別的地方買來的,回來的急人也有點氣喘籲籲的。

他拿著冰塊半蹲下來,將文榆安的左腳放在腿上,他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說:“小文,你還是把石膏拆了吧,這腳腫的太嚴重了,感覺不回血了。”

關益陽翻轉了一下文榆安的腳道:“你看這邊都青了,小腿也腫起來了。”

文榆安人逢喜事精神爽,連腳上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計,“沒事,過兩天我就去拆了。”

關益陽聽了文榆安滿不在乎的話,瞬間變了臉色,他因為文榆安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生氣。

本來就病弱體質不好,現在還這麽糟蹋自己,看著就讓人火大。

“小文,為了一個裴陸值得嗎?就為了裝可憐故意打石膏,你看看你的腿,都嚴重了。”

文榆安本來在虛心聽著,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手比腦子反應快的擡手堵住了關益陽的嘴。

文榆安望著裴陸的眼眸,心驚的發現裴陸好像是生氣了,望著你的時候帶著點兇狠。

完了,露餡了。

裝可憐計劃失敗。

關益陽不知道身後進來人了,掙脫開文榆安的手說:“小文,我跟你說,今天你必須去醫院拆石膏。”

文榆安臉色變了又變,慌亂道:“老關別說了。”

說著他急忙起身,笑呵呵的說:“裴教授你上完廁所了。”

這會兒關益陽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於是找了個借口溜了,將文榆安自己丟在了這裏。

文榆安瞪著眼睛暗道關益陽學壞了,竟然將他丟這獨自面對,太不仗義了。

這年頭兄弟靠不住呀!

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怯生生的望著裴陸小聲說:“裴教授,你聽我狡辯。”

裴陸疑惑的“嗯”了一聲,文榆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他現在是口不擇言,慌不擇路,整個都亂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

文榆安如同咬到舌頭了一般,慌亂又緊張,連心跳都加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