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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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和我比一比誰更硬嗎。
一開始, 趙慕予沒聽懂這話的意思，心想這有什麽好比的。
直到下一秒，她隱約覺得自己放在江舟池褲袋裏的拳頭似乎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 碰到了一個不該碰的位置，她這才反應過來, 江舟池是在拿他的什麽東西和她的拳頭比硬。
趙慕予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臉頰又開始變得滾燙。
她嚴重懷疑剛才的“春夢”是不是徹底激活了江舟池身體裏所有的下流因子, 要不然他怎麽說話越來越露骨呢。
眼見著目前的形勢逐漸對自己不利了起來, 趙慕予當機立斷，沒有再戀戰, 很幹脆地放棄了對江舟池的報覆計劃。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機會。
松開拳頭後, 趙慕予以最快的速度從江舟池的褲袋裏抽出自己的手, 背在身後。
不過，也多虧了江舟池的無賴行為，她才找到了正大光明離開廚房的借口, 冷哼道：“這機會可是你自己作沒的, 碗你就自己洗吧，我就不陪了。”
說完, 她沒再多逗留半秒, 兩分生氣、七分害羞地扭頭就走，只留給江舟池一個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不滿氣息的背影。
只不過趙慕予這種硬氣的狀態只維持到了走出廚房。
剛一踏上客廳, 她便靠在墻上，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頰, 卻發現和江舟池比硬的那只掌心比臉頰更燙。
看樣子靠自己是沒辦法調整好了。
趙慕予果斷采取物理方式，去洗手間用涼水給自己的臉和手降了降溫。
當然了, 氣歸氣，正事還是要做。
等到身體上的異樣全都恢覆正常後，趙慕予走到沙發前，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外賣APP，搜索理發工具，執行剛才制定好的計劃。
巧的是，她剛在外賣平臺上下好單，江舟池正好也從廚房裏出來了。
雖然趙慕予已經丟掉了那七分的害羞，但仍沈浸在那兩分的生氣裏，在看見江舟池的那一瞬間，立刻將腦袋別向了另一邊。
弧度飽滿的後腦勺看起來似乎還是不樂意搭理他。
江舟池撇唇一笑，走了過去，繞到趙慕予的跟前，蹲了下來，半仰著頭看她，嗓音輕緩道：“還生氣呢，趙老師。”
趙慕予沒出半點聲音，把腦袋又轉向了另一邊。
江舟池卻不惱。
他喜歡趙慕予的小脾氣。
因為她只有和最親近的人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地耍性子。
江舟池擡起一只手，勾住她的小拇指，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她的手背，似是在緩和她的情緒，邀請她：“要參觀參觀我家嗎，就當是剛才惹趙老師生氣的賠禮了。”
“……”
可惡。
真會勾引人。
趙慕予原本還很堅定的一顆心動搖了。
因為上次來江舟池家裏，她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待了一下午。
今天來呢，主人沒在家，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隨便亂逛，以至於至今仍然不清楚他家到底長什麽樣。
所以，江舟池的話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盡管如此，趙慕予依然沒有急著說話，免得被誤認為她是什麽很沒有原則的人呢。
她有意晾了江舟池一會兒，見他一步也沒離開，這才雙手抱臂，低頭看了他一眼，一副“既然你都誠心誠意邀請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答應你吧”的大度模樣，接受了他的道歉方案。
“行吧，那就看看吧。”趙慕予一邊說著，一邊沖江舟池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帶路。
江舟池眉眼舒展，站了起來，將功贖罪，和小薩摩耶一起，領著趙慕予開始了參觀之旅。
這一套大平層不僅空間大，而且格局布置就像是迷宮似的。
要是讓趙慕予再單獨重走一次，她準會迷路。
參觀著，參觀著，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幹嘛要買這麽大的房子。”
江舟池：“錢多吧。”
趙慕予：“……”
又瞎說大實話。
趙慕予用手肘撞了撞江舟池，想讓他謙虛一點，卻不料他在這時忽地停下了腳步。
一看。
他們來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門一打開。
乍一看，和其他幾間房間沒什麽特別大的區別，但趙慕予一眼認了出來，這裏應該是……江舟池的臥室。
因為每一寸空氣裏都有他的味道。
哪怕空涼清淡得如同山間雲霧，也還是逃不過她靈敏的鼻子。
趙慕予立馬定在了門口，腦內的警報器在爆發的邊緣，仿佛隨時都會響起。
大概是因為剛才在廚房經歷了太多事，她對江舟池的信任度越來越低，總覺得自己一旦踏進這個空間，就會有一些不可控的事情發生。
於是她謹慎地停下了腳步，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婉拒道：“這是你的私人領域，我就不進去參觀了吧。”
尾音還未完全落下，趙慕予就要轉身往外走。
誰知她的步子還沒邁開，手腕就被江舟池扣住，一邊被他拉著朝裏走去，一邊聽他淡聲道：“這個家裏沒有你不能進的私人領域。”
趙慕予：“……”
行吧。
反正以前在桐市，她又不是沒有去過江舟池的房間。
這樣一想，趙慕予沒有再被自己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束縛住手腳，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不過，老實說，和剛才參觀的娛樂室、書房之類的空間比起來，江舟池的臥室對於她而言確實沒什麽吸引力。
因為他本來就對房子的要求不高，所以，不管是以前在桐市，還是現在，他每一個住處的臥室風格都大差不差。色調是一貫的黑白灰，房間是一貫的整潔，挖不出什麽驚喜。
大概看了兩三分鐘，趙慕予便單方面地草草結束了臥室的參觀，也給這一趟總的參觀之旅劃上了句號。
她不再對房子感到好奇，開始關心實際問題，問道：“那我晚上住哪個房間？”
江舟池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喜歡哪間就住哪間。”
趙慕予習以為常，也沒怎麽思考，同樣隨意道：“那就住剛才看的第二間客房吧。”
“嗯？”
明明喜歡哪間住哪間這句話是江舟池自己說的，可這會兒趙慕予做出了選擇，他似乎又有些不明白，反問道：“不喜歡我的這一間嗎。”
“……不喜歡。”
趙慕予一眼看出來江舟池在這句話裏給她挖了一個什麽樣的坑，多思考一秒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不尊重，回答得不假思索。
江舟池：“不喜歡哪兒。”
趙慕予：“哪兒都不喜歡。”
明顯敷衍的回答，江舟池卻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哦”了一聲，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而後帶著趙慕予回到了她選擇的那間客房，又去把她的行李箱從客廳裏搬了進來。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回來的時候，江舟池的手裏多了一個枕頭，在走進客房後，放在了床上另一個枕頭的旁邊。
趙慕予：“？”
她沒看懂這番操作，只是隱約覺得這個枕頭有些眼熟：“我只有一個腦袋，睡不了兩個枕頭。”
江舟池：“是給我睡的。”
“……”趙慕予不理解，但大為無語，“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幹嘛還要和我擠一間！”
這話也不知戳中了江舟池什麽傷心處。
他聽完後，低斂著眉眼，嘆道：“連我的女朋友都不喜歡的房間，我還怎麽住得下去。”
言外之意，他要和她一起住在她喜歡的房間裏。
趙慕予：“…………”
怪她咯？
還真是會給自己的厚臉皮找理由。
被這話一提醒，趙慕予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那枕頭眼熟了。
因為——她剛剛才在江舟池的臥室裏看見過！
終於弄清楚江舟池這番行為的意圖後，趙慕予沒有客氣什麽，直接把江舟池的枕頭拿起來，一把塞進他的懷裏，沒好氣道：“學人精，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我說不喜歡你的臥室，你就跟著否認嗎。”
此路不通，江舟池又換了一條路走。
他將視線投向只剩下一個枕頭的大床，眉眼間落滿了擔憂，輕聲道：“其實是我擔心你會孤枕難眠。”
“……少操心一些不該你操心的事。”趙慕予知道江舟池的歪理多，生怕他搬出更多的借口，沒再和他打岔。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外賣進度，催道：“趕緊的，先回你的房間去洗個澡，外賣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
見趙慕予態度堅決，江舟池便沒再堅持什麽。
他的神情恢覆了以往的散漫，收下了自己的枕頭，退而求其次道：“我想在有你的房間裏洗澡。”
“……為什麽？”趙慕予不知道這又是什麽奇怪的要求，心想難不成是她這間屋子的浴室更豪華一點。
江舟池的理由倒是很充分，是對未知情況的合理擔憂：“因為萬一待會兒我也找不到內褲的話，你可以幫我遞進來。”
“……”
“…………”
“………………”
一個“也”字說明了一切。
又在取笑她上次在家拿丟內褲的事是吧！
趙慕予攥緊了雙手，免得她又忍不住想撲上去掐江舟池的脖子，但音量和情緒沒能控制得很好，怒道：“趕緊給我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語氣太兇了，隨著話音落下，江舟池不說話了。
他腳步未動，依舊站在她的面前，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但漆黑眼眸裏的光漸漸暗了下去，有一種遭到了全世界遺棄的落寞。
趙慕予：“……”
雖然她的心裏十分清楚，這只不過是江舟池最擅長的演技之一，可有什麽用，每一次她還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趙慕予在心底認栽地嘆了口氣。
既然硬的不行，她只能又試一試軟招，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同江舟池好聲好氣地商量道：“你要是聽話的話，等你洗完澡，我送你一個小禮物。”
這話起了作用。
江舟池眼底的晦暗有所消褪，問道：“多小。”
趙慕予：“……”
這是重點嗎？
趙慕予抿著嘴唇，瞪了江舟池一眼，滿足他的好奇心：“也就比你的心眼大那麽一點吧。”
這應該算得上是“明涵”了。
江舟池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惱意，反而若有所思，沈吟道：“那看來這禮物確實挺小。”
一聽這回答，趙慕予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的“自知之明”好像總是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
趙慕予沒想到江舟池居然會認同她這句明顯是在罵他的話，就當他這是同意了她開出的條件。
止住笑後，她不再浪費時間，推著江舟池往外走，態度比剛才好了一點：“行了，快回去洗你的澡吧。我也要洗漱了。”
江舟池沒有抗拒趙慕予的“驅趕”，任由她推著自己。
等走到了門口，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後貼心提醒道：“這次別再落東西了。”
“……知道啦！”
怎麽還沒完沒了呢。
趙慕予故作不悅地板著臉，沒再給江舟池好臉色看，最後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了門外，而後動作麻利地關上了房門，準備往裏走。
誰知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她腳步一頓，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她的腳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張小卡片，應該是從門縫裏塞進來的。
趙慕予：“？”
她一臉疑惑，好奇地撿起來看了看。
只見小卡片上印著的是江舟池的照片，上面還有一些字，同樣出自江舟池之手。
左邊寫的是“二十四小時上men服務”，右邊寫的是“快餐，安全，全套”。
而正中間的兩行字更是十分炸裂。
寫的是——
玩法多多，懂你所需。
一次體驗，終身難忘。
趙慕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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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和我比一比誰更硬嗎。
一開始, 趙慕予沒聽懂這話的意思，心想這有什麽好比的。
直到下一秒，她隱約覺得自己放在江舟池褲袋裏的拳頭似乎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 碰到了一個不該碰的位置，她這才反應過來, 江舟池是在拿他的什麽東西和她的拳頭比硬。
趙慕予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臉頰又開始變得滾燙。
她嚴重懷疑剛才的“春夢”是不是徹底激活了江舟池身體裏所有的下流因子, 要不然他怎麽說話越來越露骨呢。
眼見著目前的形勢逐漸對自己不利了起來, 趙慕予當機立斷，沒有再戀戰, 很幹脆地放棄了對江舟池的報覆計劃。
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機會。
松開拳頭後, 趙慕予以最快的速度從江舟池的褲袋裏抽出自己的手, 背在身後。
不過，也多虧了江舟池的無賴行為，她才找到了正大光明離開廚房的借口, 冷哼道：“這機會可是你自己作沒的, 碗你就自己洗吧，我就不陪了。”
說完, 她沒再多逗留半秒, 兩分生氣、七分害羞地扭頭就走，只留給江舟池一個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不滿氣息的背影。
只不過趙慕予這種硬氣的狀態只維持到了走出廚房。
剛一踏上客廳, 她便靠在墻上，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頰, 卻發現和江舟池比硬的那只掌心比臉頰更燙。
看樣子靠自己是沒辦法調整好了。
趙慕予果斷采取物理方式，去洗手間用涼水給自己的臉和手降了降溫。
當然了, 氣歸氣，正事還是要做。
等到身體上的異樣全都恢覆正常後，趙慕予走到沙發前，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外賣APP，搜索理發工具，執行剛才制定好的計劃。
巧的是，她剛在外賣平臺上下好單，江舟池正好也從廚房裏出來了。
雖然趙慕予已經丟掉了那七分的害羞，但仍沈浸在那兩分的生氣裏，在看見江舟池的那一瞬間，立刻將腦袋別向了另一邊。
弧度飽滿的後腦勺看起來似乎還是不樂意搭理他。
江舟池撇唇一笑，走了過去，繞到趙慕予的跟前，蹲了下來，半仰著頭看她，嗓音輕緩道：“還生氣呢，趙老師。”
趙慕予沒出半點聲音，把腦袋又轉向了另一邊。
江舟池卻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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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只有和最親近的人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地耍性子。
江舟池擡起一只手，勾住她的小拇指，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她的手背，似是在緩和她的情緒，邀請她：“要參觀參觀我家嗎，就當是剛才惹趙老師生氣的賠禮了。”
“……”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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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予原本還很堅定的一顆心動搖了。
因為上次來江舟池家裏，她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待了一下午。
今天來呢，主人沒在家，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隨便亂逛，以至於至今仍然不清楚他家到底長什麽樣。
所以，江舟池的話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盡管如此，趙慕予依然沒有急著說話，免得被誤認為她是什麽很沒有原則的人呢。
她有意晾了江舟池一會兒，見他一步也沒離開，這才雙手抱臂，低頭看了他一眼，一副“既然你都誠心誠意邀請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答應你吧”的大度模樣，接受了他的道歉方案。
“行吧，那就看看吧。”趙慕予一邊說著，一邊沖江舟池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帶路。
江舟池眉眼舒展，站了起來，將功贖罪，和小薩摩耶一起，領著趙慕予開始了參觀之旅。
這一套大平層不僅空間大，而且格局布置就像是迷宮似的。
要是讓趙慕予再單獨重走一次，她準會迷路。
參觀著，參觀著，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幹嘛要買這麽大的房子。”
江舟池：“錢多吧。”
趙慕予：“……”
又瞎說大實話。
趙慕予用手肘撞了撞江舟池，想讓他謙虛一點，卻不料他在這時忽地停下了腳步。
一看。
他們來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門一打開。
乍一看，和其他幾間房間沒什麽特別大的區別，但趙慕予一眼認了出來，這裏應該是……江舟池的臥室。
因為每一寸空氣裏都有他的味道。
哪怕空涼清淡得如同山間雲霧，也還是逃不過她靈敏的鼻子。
趙慕予立馬定在了門口，腦內的警報器在爆發的邊緣，仿佛隨時都會響起。
大概是因為剛才在廚房經歷了太多事，她對江舟池的信任度越來越低，總覺得自己一旦踏進這個空間，就會有一些不可控的事情發生。
於是她謹慎地停下了腳步，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婉拒道：“這是你的私人領域，我就不進去參觀了吧。”
尾音還未完全落下，趙慕予就要轉身往外走。
誰知她的步子還沒邁開，手腕就被江舟池扣住，一邊被他拉著朝裏走去，一邊聽他淡聲道：“這個家裏沒有你不能進的私人領域。”
趙慕予：“……”
行吧。
反正以前在桐市，她又不是沒有去過江舟池的房間。
這樣一想，趙慕予沒有再被自己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束縛住手腳，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不過，老實說，和剛才參觀的娛樂室、書房之類的空間比起來，江舟池的臥室對於她而言確實沒什麽吸引力。
因為他本來就對房子的要求不高，所以，不管是以前在桐市，還是現在，他每一個住處的臥室風格都大差不差。色調是一貫的黑白灰，房間是一貫的整潔，挖不出什麽驚喜。
大概看了兩三分鐘，趙慕予便單方面地草草結束了臥室的參觀，也給這一趟總的參觀之旅劃上了句號。
她不再對房子感到好奇，開始關心實際問題，問道：“那我晚上住哪個房間？”
江舟池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喜歡哪間就住哪間。”
趙慕予習以為常，也沒怎麽思考，同樣隨意道：“那就住剛才看的第二間客房吧。”
“嗯？”
明明喜歡哪間住哪間這句話是江舟池自己說的，可這會兒趙慕予做出了選擇，他似乎又有些不明白，反問道：“不喜歡我的這一間嗎。”
“……不喜歡。”
趙慕予一眼看出來江舟池在這句話裏給她挖了一個什麽樣的坑，多思考一秒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不尊重，回答得不假思索。
江舟池：“不喜歡哪兒。”
趙慕予：“哪兒都不喜歡。”
明顯敷衍的回答，江舟池卻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哦”了一聲，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而後帶著趙慕予回到了她選擇的那間客房，又去把她的行李箱從客廳裏搬了進來。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回來的時候，江舟池的手裏多了一個枕頭，在走進客房後，放在了床上另一個枕頭的旁邊。
趙慕予：“？”
她沒看懂這番操作，只是隱約覺得這個枕頭有些眼熟：“我只有一個腦袋，睡不了兩個枕頭。”
江舟池：“是給我睡的。”
“……”趙慕予不理解，但大為無語，“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幹嘛還要和我擠一間！”
這話也不知戳中了江舟池什麽傷心處。
他聽完後，低斂著眉眼，嘆道：“連我的女朋友都不喜歡的房間，我還怎麽住得下去。”
言外之意，他要和她一起住在她喜歡的房間裏。
趙慕予：“…………”
怪她咯？
還真是會給自己的厚臉皮找理由。
被這話一提醒，趙慕予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那枕頭眼熟了。
因為——她剛剛才在江舟池的臥室裏看見過！
終於弄清楚江舟池這番行為的意圖後，趙慕予沒有客氣什麽，直接把江舟池的枕頭拿起來，一把塞進他的懷裏，沒好氣道：“學人精，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我說不喜歡你的臥室，你就跟著否認嗎。”
此路不通，江舟池又換了一條路走。
他將視線投向只剩下一個枕頭的大床，眉眼間落滿了擔憂，輕聲道：“其實是我擔心你會孤枕難眠。”
“……少操心一些不該你操心的事。”趙慕予知道江舟池的歪理多，生怕他搬出更多的借口，沒再和他打岔。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外賣進度，催道：“趕緊的，先回你的房間去洗個澡，外賣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
見趙慕予態度堅決，江舟池便沒再堅持什麽。
他的神情恢覆了以往的散漫，收下了自己的枕頭，退而求其次道：“我想在有你的房間裏洗澡。”
“……為什麽？”趙慕予不知道這又是什麽奇怪的要求，心想難不成是她這間屋子的浴室更豪華一點。
江舟池的理由倒是很充分，是對未知情況的合理擔憂：“因為萬一待會兒我也找不到內褲的話，你可以幫我遞進來。”
“……”
“…………”
“………………”
一個“也”字說明了一切。
又在取笑她上次在家拿丟內褲的事是吧！
趙慕予攥緊了雙手，免得她又忍不住想撲上去掐江舟池的脖子，但音量和情緒沒能控制得很好，怒道：“趕緊給我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語氣太兇了，隨著話音落下，江舟池不說話了。
他腳步未動，依舊站在她的面前，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但漆黑眼眸裏的光漸漸暗了下去，有一種遭到了全世界遺棄的落寞。
趙慕予：“……”
雖然她的心裏十分清楚，這只不過是江舟池最擅長的演技之一，可有什麽用，每一次她還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趙慕予在心底認栽地嘆了口氣。
既然硬的不行，她只能又試一試軟招，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同江舟池好聲好氣地商量道：“你要是聽話的話，等你洗完澡，我送你一個小禮物。”
這話起了作用。
江舟池眼底的晦暗有所消褪，問道：“多小。”
趙慕予：“……”
這是重點嗎？
趙慕予抿著嘴唇，瞪了江舟池一眼，滿足他的好奇心：“也就比你的心眼大那麽一點吧。”
這應該算得上是“明涵”了。
江舟池的臉上卻絲毫不見惱意，反而若有所思，沈吟道：“那看來這禮物確實挺小。”
一聽這回答，趙慕予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的“自知之明”好像總是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
趙慕予沒想到江舟池居然會認同她這句明顯是在罵他的話，就當他這是同意了她開出的條件。
止住笑後，她不再浪費時間，推著江舟池往外走，態度比剛才好了一點：“行了，快回去洗你的澡吧。我也要洗漱了。”
江舟池沒有抗拒趙慕予的“驅趕”，任由她推著自己。
等走到了門口，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後貼心提醒道：“這次別再落東西了。”
“……知道啦！”
怎麽還沒完沒了呢。
趙慕予故作不悅地板著臉，沒再給江舟池好臉色看，最後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了門外，而後動作麻利地關上了房門，準備往裏走。
誰知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她腳步一頓，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她的腳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張小卡片，應該是從門縫裏塞進來的。
趙慕予：“？”
她一臉疑惑，好奇地撿起來看了看。
只見小卡片上印著的是江舟池的照片，上面還有一些字，同樣出自江舟池之手。
左邊寫的是“二十四小時上men服務”，右邊寫的是“快餐，安全，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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