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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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番外：隊伍
宣傳科的招聘, 終於在大家千呼萬喚中出來了，石立夏先是對內招人，讓有意者將自己的簡歷投到宣傳科門口的信箱, 石立夏會根據簡歷進行初步篩選, 後面還有面試。
因為這年頭大家對投簡歷找工作這事非常陌生，也沒法上網去搜，所以石立夏在公告上大致提了簡介的要求, 不至於讓大家抓瞎。
簡介裏不僅包含了個人簡歷, 還有對廣告的認知以及可以隨意選擇廠裏一種產品進行廣告設計。
這年頭把人挑了，也就不好再辭退和換崗了，石立夏也不想頻繁更換團隊，她帶新人也是很累的, 因此給大家充足的準備時間。
至於會不會有人請槍手這種事, 石立夏並不擔心，因為後面還有筆試和面試，她完全可以根據他們的表現看出這些人的真實情況。
誰敢這種時候鉆空子，正好讓廠裏合理邊緣化這些人，嚴重者還可以開除。
人品不行的人，留在廠裏就是個禍害,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了利益出賣工廠信息。
石立夏給大家一周的時間做準備, 到了截稿日期，石立夏收到了三十七份簡介，其中九份是臨時工投的, 十三份廠裏工人家屬投的，有資格投的竟然只有五份。
廠裏內部調崗一般都是打個招呼或者交個申請報告的事, 石立夏竟然跟對外招聘一樣繁瑣，很多人就不樂意了。
工人是有編制的, 目前機械廠雖然人多，可還沒出現發不出工資的現象。
不過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除了規定的基本工資，現在還出現了績效獎，不過目前比重還是比較小的。
顧正庚這是在一步一步進行改革，在工資報酬上，沒有那麽激進。
因此有些人雖然不滿意自己的崗位，向往辦公室工作，可看宣傳科這麽麻煩，那些心動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招聘要求上雖然沒寫著學歷限制，可誰都知道要去宣傳科沒點墨水可不行，連字都認不全，怎麽寫報告啥的，因此這就攔住了不少人。
大家看石立夏這麽折騰，就感覺宣傳科不是個混日子的地方，只怕以後忙死了，石立夏更不是個善茬。
石立夏一直說要躺平，可一開始工作就特別拼，之前在銷售科待了那麽長時間，廠裏人都很清楚她要求有多高。
再看招聘簡章，大家都不想到石立夏這麽嚴苛的人手底下幹活。反正他們已經是正式工人，不需要沒事找事。
有人甚至在背後嘀咕，石立夏之所以這麽嚴厲，都是因為生不出孩子，所以才那麽變態的。
曹榮妹聽到這話後，還跟人撕了起來。
之前有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把石立夏把她捧得可高，現在發現不是好去處，就把人貶成這樣，她這當媽的可沒法忍氣吞聲。
“你啥時候要孩子啊！”曹榮妹回到家就找石立夏問這事。
石立夏跟邢鋒都結婚十來年了，年紀都不小了，竟然一直沒有孩子，這當媽的心裏難免不安。
雖然有三兄弟，可又不是生不出來，幹嘛不生個自己的。
曹榮妹搞不懂石立夏什麽想法，更沒想到邢鋒也縱著，更更沒想到的是，親家也不催，所以她也就懶得說了。
可女兒被人背後這麽說，她咽不下這口氣啊！
“媽，你這是被誰氣著了？消消氣，來喝點酸梅湯，這是石盈盈送來的，味道特別好。”
石立夏從冰箱裏拿出酸梅汁，跟曹榮妹倒了一杯。
曹榮妹確實熱到了，她剛才雖然沒打輸，可那些人那嘴臉還是把她氣夠嗆，並不覺得解氣。
所以一路走得飛快，汗都把衣服打濕了。
曹榮妹喝了一杯酸梅汁，火氣都下去了不少。
“盈盈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我們按照她的法子做酸梅汁，就是沒有她做的好。”
說完，她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嚕嚕喝了下去。
石立夏看曹榮妹冷靜下來，笑道：“媽，外頭越編排我，說明越是嫉妒我，才自覺找到我的弱點攻擊，你要是生氣反倒上了他們的當。”
曹榮妹也反應過來了，畢竟都這麽多年了，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難聽的話。
可作為母親，就是沒法習慣女兒被攻擊。
但是也知道石立夏的脾氣，也懶得多說了，擺擺手道：
“反正我把那些人名字記下來了，以後有啥好事都不帶他們！”
石立夏並不被外界傳言所幹擾，只看了五份符合要求的簡歷申請，五份簡歷就只有一份符合她的要求，其他人明顯不擅長文字工作，廣告設計更是直接搬抄她以前制作的廣告，想要投她所好。
可石立夏之前做的廣告，都是居家用品，跟他們推銷的機械設備不是一個概念的，甚至廣告詞都不帶改的，於是弄得不倫不類的。
明顯看得出這些人並不上心，隨便應付了事。
不過其中一份倒是很用心，簡介內容突出了自己的優勢，廣告設計雖然很稚嫩，可明顯是自己原創的。
石立夏其實也不要求多有本事，畢竟都沒學過，現在整個廣告業也才剛剛興起，哪能一下就上手。
她主要是看一個人的態度，於是第一波招人，就只有一個名叫吳家旺的人進入面試階段。
結果，面試的時候，石立夏發現吳家旺對自己廣告設計一點也不了解，一開始是流暢地說了自己的設計思路，可石立夏一提問，他立馬就抓瞎了。
這並不是因為緊張的關系，只要是自己思考過的，就能答得出來，但是他只會照本宣科。
目前負責這塊工作，專門過來監督的李副廠長是個人精，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臉都不用石立夏發難，他就出面表示這人不合格，並且還要去調查這件事。
可以做得不好，但是不能弄虛作假。
李廠長是個很正直的人，眼裏容不得沙，這是嚴重的人品問題，絕對不能姑息，於是很快就調查出了結果。
吳家旺是廠二代，父母都是機械廠的工人，他媽媽將自己的工作讓給了吳家旺。
不過吳家旺沒什麽本事，所以只能在車間裏幹一些體力活。
幫他寫簡介、設計廣告的人是吳家旺的妹妹吳佳佳，雖然明文規定不能代寫，可這家人還是存了僥幸心理，沒想到就被逮到了。
吳家旺被通報批評，留廠察看，如果後面還出現問題，就會被清退掉。
這事一出，石立夏對外招聘的時候，大家都老實多了。
那些臨時工和工人子弟這時候可以開始報名，要求是需要有簡介，但是不需要廣告設計稿，不過進入初選後，先筆試後面試。
和對內招人不同，對外招聘的人非常地多，這年頭大家很向往進工廠工作，看不起個體戶，因此有機會都擠破頭往裏面擠。
而且機械廠待遇好、福利好也是眾所周知的事，這個消息又已經傳出去很久了，因此放開報名那天，甚至還有外地趕過來投簡歷的人。
這些人都是家裏有關系，所以消息靈通的，因此有的人當天就能交出簡歷，甚至因為不收廣告設計稿而失望。
也有一些人消息收得比較遲，可還是趕在截止日期之前將所有資料都交齊了。
最後統計，竟然有三百五十多個人參與了招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這已經是消息傳播途徑有限的結果，石立夏要是刊登報紙招聘，那多個十倍都不稀奇。
石立夏好不容易從裏面挑選出符合要求的人才，宣傳科正式成立了，因為應聘上的人都是女性，因此被廠裏戲稱娘子軍。
其中還有吳佳佳，要不要招聘吳佳佳還經過了一番討論。
畢竟吳佳佳當時給她哥當槍手這個行為不妥，也是很有問題的，但是她確實是個很有想法和天賦的女孩。
最後石立夏還是收了，因為通過調查，吳佳佳家裏重男輕女，吳佳佳雖然是妹妹可從來沒有因為小而得到疼愛，反而從小就跟吳家旺身後的丫鬟一樣，在家裏也毫無地位。
明明從小吳佳佳更加優秀，學習成績非常好，可也就勉強給她讀了個初中，就不讓她讀高中了。
當時初中校長還跑到她家做思想工作，覺得她是學習的好苗子，以後很可能可以考上大學的，但是吳佳佳的父母就是不讓她去上學，哪怕校長承諾不用她交學費，也楞是不同意。
雖然不要學費，可吳佳佳要是去上學了不就少了個幹活的人了嗎。
吳佳佳這樣的處境，也是被迫幫忙。
不過雖然同情她的遭遇，石立夏還是提出觀察一段時間，再根據表現看是否能轉正。
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怎麽原因她都是搶手，也該對此有態度。
石立夏其實並沒有刻意故意挑女孩，完全是根據個人能力進行挑選的，這幾個人就是比報名的男同志優秀，她們很珍惜這個機會，因此非常地用心琢磨和準備。
雖然這並不是石立夏一個人決定的，要通過廠裏領導班子點頭才能通過，李廠長也在場，可還是有人在背後說石立夏就是故意的，並且非常不看好。
部門裏都是一群女的，又不是婦聯，是要正經做事的，沒有男人怎麽可能把事情幹好。
石立夏是能幹，可那也是極少數的女性，大多數女性是不行的。
尤其以後結婚生孩子，每天忙著家裏的事，壓根顧不過來，心思就不會在工作上了。
雖然大家承認一些女性的能力，但是覺得女性聚在一起共同做一件事，沒有男人的幫襯，那就不行了。
誠然，女性因為生育以及社會要求的原因，比男性的肩膀上多了很多負擔，但是不代表不能將工作做好。
機械廠又不是資本家的工廠，不會要求大家一直加班，恨不得榨幹每一滴血，只要工作時間把事情辦好就行，依舊可以顧好家庭。
不過石立夏還是將這個言論在部門會議上提起，在場的都是年輕人，一聽頓時非常地不服氣。
“我們肯定能行，絕對不會讓那些人看扁的！”
“都是女孩怎麽了，我們能在招聘的時候把那些男的比下去，我們以後工作一樣能！”
一群姑娘非常的賣力，非常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且有了很強的集體榮譽感。
外面傳言什麽女人湊一起就只會扯頭花這種事是不存在的，她們擁有同一個目標，只想齊頭並進，根本沒空勾心鬥角。
她們是夥伴，不是敵人。
不用石立夏畫大餅，大家就幹勁十足，不僅做好本職工作，還去報名參加夜校進行學習。
因為她們發現在工作時，自己有很多不足，需要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
石立夏有時候看著她們都覺得過於用功，還得警告她們別那麽努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可姑娘們這邊應著，背後一個比一個卷，宣傳科的氣氛還影響了其他部門，實在是看她們這麽拼，自己都不好意思松懈了。
大家的努力也是有成果的，不管是對外宣傳打廣告，還是出現問題需要緊急公關，都能游刃有餘應對，也讓大家不敢小覷這群娘子軍。
姑娘們也在工作中找到了自身價值，並且還受到了石立夏我行我素風格的影響，現在就連吳佳佳這樣長期被壓迫的女孩，都學會了反抗。
她從家裏搬了出來，自己的工資自己拿著，由自己來支配。她也會給家裏買東西，但是不能把工資都交給家裏，她會孝順，卻不會傾盡一切，不管自己的生活，要擁有財產的自主權。
為此吳佳佳媽媽鬧了好幾回，跑到石立夏面前告狀，這年頭很多家庭裏鬧矛盾也會跑到領導面前說，讓領導做主。
石立夏當然是拒絕了，並表明如果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到了養老的年紀，那麽就讓他們離開現在的崗位，讓可以勝任的人繼續工作，他則退休養老吧。
這話嚇得吳佳佳媽媽再也不敢來了，她雖然工作讓給兒子，可為了補貼家用時不時去打零工，吳佳佳爸爸也還在崗位上工作呢。
大約是吸引力法則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石立夏後來再招人，脫穎而出的依然是女孩，宣傳科楞是成了娘子軍的天下，並且在工作中一次次地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成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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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科的招聘, 終於在大家千呼萬喚中出來了，石立夏先是對內招人，讓有意者將自己的簡歷投到宣傳科門口的信箱, 石立夏會根據簡歷進行初步篩選, 後面還有面試。
因為這年頭大家對投簡歷找工作這事非常陌生，也沒法上網去搜，所以石立夏在公告上大致提了簡介的要求, 不至於讓大家抓瞎。
簡介裏不僅包含了個人簡歷, 還有對廣告的認知以及可以隨意選擇廠裏一種產品進行廣告設計。
這年頭把人挑了，也就不好再辭退和換崗了，石立夏也不想頻繁更換團隊，她帶新人也是很累的, 因此給大家充足的準備時間。
至於會不會有人請槍手這種事, 石立夏並不擔心，因為後面還有筆試和面試，她完全可以根據他們的表現看出這些人的真實情況。
誰敢這種時候鉆空子，正好讓廠裏合理邊緣化這些人，嚴重者還可以開除。
人品不行的人，留在廠裏就是個禍害,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了利益出賣工廠信息。
石立夏給大家一周的時間做準備, 到了截稿日期，石立夏收到了三十七份簡介，其中九份是臨時工投的, 十三份廠裏工人家屬投的，有資格投的竟然只有五份。
廠裏內部調崗一般都是打個招呼或者交個申請報告的事, 石立夏竟然跟對外招聘一樣繁瑣，很多人就不樂意了。
工人是有編制的, 目前機械廠雖然人多，可還沒出現發不出工資的現象。
不過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除了規定的基本工資，現在還出現了績效獎，不過目前比重還是比較小的。
顧正庚這是在一步一步進行改革，在工資報酬上，沒有那麽激進。
因此有些人雖然不滿意自己的崗位，向往辦公室工作，可看宣傳科這麽麻煩，那些心動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招聘要求上雖然沒寫著學歷限制，可誰都知道要去宣傳科沒點墨水可不行，連字都認不全，怎麽寫報告啥的，因此這就攔住了不少人。
大家看石立夏這麽折騰，就感覺宣傳科不是個混日子的地方，只怕以後忙死了，石立夏更不是個善茬。
石立夏一直說要躺平，可一開始工作就特別拼，之前在銷售科待了那麽長時間，廠裏人都很清楚她要求有多高。
再看招聘簡章，大家都不想到石立夏這麽嚴苛的人手底下幹活。反正他們已經是正式工人，不需要沒事找事。
有人甚至在背後嘀咕，石立夏之所以這麽嚴厲，都是因為生不出孩子，所以才那麽變態的。
曹榮妹聽到這話後，還跟人撕了起來。
之前有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把石立夏把她捧得可高，現在發現不是好去處，就把人貶成這樣，她這當媽的可沒法忍氣吞聲。
“你啥時候要孩子啊！”曹榮妹回到家就找石立夏問這事。
石立夏跟邢鋒都結婚十來年了，年紀都不小了，竟然一直沒有孩子，這當媽的心裏難免不安。
雖然有三兄弟，可又不是生不出來，幹嘛不生個自己的。
曹榮妹搞不懂石立夏什麽想法，更沒想到邢鋒也縱著，更更沒想到的是，親家也不催，所以她也就懶得說了。
可女兒被人背後這麽說，她咽不下這口氣啊！
“媽，你這是被誰氣著了？消消氣，來喝點酸梅湯，這是石盈盈送來的，味道特別好。”
石立夏從冰箱裏拿出酸梅汁，跟曹榮妹倒了一杯。
曹榮妹確實熱到了，她剛才雖然沒打輸，可那些人那嘴臉還是把她氣夠嗆，並不覺得解氣。
所以一路走得飛快，汗都把衣服打濕了。
曹榮妹喝了一杯酸梅汁，火氣都下去了不少。
“盈盈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我們按照她的法子做酸梅汁，就是沒有她做的好。”
說完，她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嚕嚕喝了下去。
石立夏看曹榮妹冷靜下來，笑道：“媽，外頭越編排我，說明越是嫉妒我，才自覺找到我的弱點攻擊，你要是生氣反倒上了他們的當。”
曹榮妹也反應過來了，畢竟都這麽多年了，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難聽的話。
可作為母親，就是沒法習慣女兒被攻擊。
但是也知道石立夏的脾氣，也懶得多說了，擺擺手道：
“反正我把那些人名字記下來了，以後有啥好事都不帶他們！”
石立夏並不被外界傳言所幹擾，只看了五份符合要求的簡歷申請，五份簡歷就只有一份符合她的要求，其他人明顯不擅長文字工作，廣告設計更是直接搬抄她以前制作的廣告，想要投她所好。
可石立夏之前做的廣告，都是居家用品，跟他們推銷的機械設備不是一個概念的，甚至廣告詞都不帶改的，於是弄得不倫不類的。
明顯看得出這些人並不上心，隨便應付了事。
不過其中一份倒是很用心，簡介內容突出了自己的優勢，廣告設計雖然很稚嫩，可明顯是自己原創的。
石立夏其實也不要求多有本事，畢竟都沒學過，現在整個廣告業也才剛剛興起，哪能一下就上手。
她主要是看一個人的態度，於是第一波招人，就只有一個名叫吳家旺的人進入面試階段。
結果，面試的時候，石立夏發現吳家旺對自己廣告設計一點也不了解，一開始是流暢地說了自己的設計思路，可石立夏一提問，他立馬就抓瞎了。
這並不是因為緊張的關系，只要是自己思考過的，就能答得出來，但是他只會照本宣科。
目前負責這塊工作，專門過來監督的李副廠長是個人精，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臉都不用石立夏發難，他就出面表示這人不合格，並且還要去調查這件事。
可以做得不好，但是不能弄虛作假。
李廠長是個很正直的人，眼裏容不得沙，這是嚴重的人品問題，絕對不能姑息，於是很快就調查出了結果。
吳家旺是廠二代，父母都是機械廠的工人，他媽媽將自己的工作讓給了吳家旺。
不過吳家旺沒什麽本事，所以只能在車間裏幹一些體力活。
幫他寫簡介、設計廣告的人是吳家旺的妹妹吳佳佳，雖然明文規定不能代寫，可這家人還是存了僥幸心理，沒想到就被逮到了。
吳家旺被通報批評，留廠察看，如果後面還出現問題，就會被清退掉。
這事一出，石立夏對外招聘的時候，大家都老實多了。
那些臨時工和工人子弟這時候可以開始報名，要求是需要有簡介，但是不需要廣告設計稿，不過進入初選後，先筆試後面試。
和對內招人不同，對外招聘的人非常地多，這年頭大家很向往進工廠工作，看不起個體戶，因此有機會都擠破頭往裏面擠。
而且機械廠待遇好、福利好也是眾所周知的事，這個消息又已經傳出去很久了，因此放開報名那天，甚至還有外地趕過來投簡歷的人。
這些人都是家裏有關系，所以消息靈通的，因此有的人當天就能交出簡歷，甚至因為不收廣告設計稿而失望。
也有一些人消息收得比較遲，可還是趕在截止日期之前將所有資料都交齊了。
最後統計，竟然有三百五十多個人參與了招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這已經是消息傳播途徑有限的結果，石立夏要是刊登報紙招聘，那多個十倍都不稀奇。
石立夏好不容易從裏面挑選出符合要求的人才，宣傳科正式成立了，因為應聘上的人都是女性，因此被廠裏戲稱娘子軍。
其中還有吳佳佳，要不要招聘吳佳佳還經過了一番討論。
畢竟吳佳佳當時給她哥當槍手這個行為不妥，也是很有問題的，但是她確實是個很有想法和天賦的女孩。
最後石立夏還是收了，因為通過調查，吳佳佳家裏重男輕女，吳佳佳雖然是妹妹可從來沒有因為小而得到疼愛，反而從小就跟吳家旺身後的丫鬟一樣，在家裏也毫無地位。
明明從小吳佳佳更加優秀，學習成績非常好，可也就勉強給她讀了個初中，就不讓她讀高中了。
當時初中校長還跑到她家做思想工作，覺得她是學習的好苗子，以後很可能可以考上大學的，但是吳佳佳的父母就是不讓她去上學，哪怕校長承諾不用她交學費，也楞是不同意。
雖然不要學費，可吳佳佳要是去上學了不就少了個幹活的人了嗎。
吳佳佳這樣的處境，也是被迫幫忙。
不過雖然同情她的遭遇，石立夏還是提出觀察一段時間，再根據表現看是否能轉正。
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怎麽原因她都是搶手，也該對此有態度。
石立夏其實並沒有刻意故意挑女孩，完全是根據個人能力進行挑選的，這幾個人就是比報名的男同志優秀，她們很珍惜這個機會，因此非常地用心琢磨和準備。
雖然這並不是石立夏一個人決定的，要通過廠裏領導班子點頭才能通過，李廠長也在場，可還是有人在背後說石立夏就是故意的，並且非常不看好。
部門裏都是一群女的，又不是婦聯，是要正經做事的，沒有男人怎麽可能把事情幹好。
石立夏是能幹，可那也是極少數的女性，大多數女性是不行的。
尤其以後結婚生孩子，每天忙著家裏的事，壓根顧不過來，心思就不會在工作上了。
雖然大家承認一些女性的能力，但是覺得女性聚在一起共同做一件事，沒有男人的幫襯，那就不行了。
誠然，女性因為生育以及社會要求的原因，比男性的肩膀上多了很多負擔，但是不代表不能將工作做好。
機械廠又不是資本家的工廠，不會要求大家一直加班，恨不得榨幹每一滴血，只要工作時間把事情辦好就行，依舊可以顧好家庭。
不過石立夏還是將這個言論在部門會議上提起，在場的都是年輕人，一聽頓時非常地不服氣。
“我們肯定能行，絕對不會讓那些人看扁的！”
“都是女孩怎麽了，我們能在招聘的時候把那些男的比下去，我們以後工作一樣能！”
一群姑娘非常的賣力，非常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且有了很強的集體榮譽感。
外面傳言什麽女人湊一起就只會扯頭花這種事是不存在的，她們擁有同一個目標，只想齊頭並進，根本沒空勾心鬥角。
她們是夥伴，不是敵人。
不用石立夏畫大餅，大家就幹勁十足，不僅做好本職工作，還去報名參加夜校進行學習。
因為她們發現在工作時，自己有很多不足，需要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
石立夏有時候看著她們都覺得過於用功，還得警告她們別那麽努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可姑娘們這邊應著，背後一個比一個卷，宣傳科的氣氛還影響了其他部門，實在是看她們這麽拼，自己都不好意思松懈了。
大家的努力也是有成果的，不管是對外宣傳打廣告，還是出現問題需要緊急公關，都能游刃有餘應對，也讓大家不敢小覷這群娘子軍。
姑娘們也在工作中找到了自身價值，並且還受到了石立夏我行我素風格的影響，現在就連吳佳佳這樣長期被壓迫的女孩，都學會了反抗。
她從家裏搬了出來，自己的工資自己拿著，由自己來支配。她也會給家裏買東西，但是不能把工資都交給家裏，她會孝順，卻不會傾盡一切，不管自己的生活，要擁有財產的自主權。
為此吳佳佳媽媽鬧了好幾回，跑到石立夏面前告狀，這年頭很多家庭裏鬧矛盾也會跑到領導面前說，讓領導做主。
石立夏當然是拒絕了，並表明如果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到了養老的年紀，那麽就讓他們離開現在的崗位，讓可以勝任的人繼續工作，他則退休養老吧。
這話嚇得吳佳佳媽媽再也不敢來了，她雖然工作讓給兒子，可為了補貼家用時不時去打零工，吳佳佳爸爸也還在崗位上工作呢。
大約是吸引力法則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石立夏後來再招人，脫穎而出的依然是女孩，宣傳科楞是成了娘子軍的天下，並且在工作中一次次地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成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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