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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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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石立夏楞了楞:“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有這麽嚴重嗎?”

原著裏確實說過男主工作上遇到不少事, 不過都是簡單帶過去了,石立夏看書又不認真,也就更加不知道具體情況了。

因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她還是很意外的。

“都是內部消息, 你可別外傳啊, 只有領導班子的人知道,不過很快廠裏應該會有風聲。”

事情並不算覆雜, 顧正庚負責的一批貨, 由於工作人員的疏忽把參數弄錯了,要的是A, 生產出的是B,使得生產出的產品跟原定的完全不同,也就導致無法交貨。

顧正庚主管生產, 出現這樣的紕漏他是要擔責任的。

“這批貨價值五十萬, 還是顧廠長親自審核的,結果這麽大的錯誤他都沒有發現。這批貨可是要發往國外的,現在交貨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們要是交不出來那可就麻煩大了!”範曉燕嘆道。

要是這批貨是兄弟單位預訂的, 興許還能說說情,他們加班加點晚幾天送過去也不是不行。

一般訂貨都不會把時間卡得太緊,都會預留一部分時間, 只要在對方需要這批貨的時候送過去,也造不成太大損失。

可這批貨是發往國外賺外匯的, 要是無法按時交貨, 對整個國家信譽度都有影響, 而且還會面臨巨額賠償。

到時候顧正庚不僅會被擼了職位,還會有其他處分。

石立夏驚住了:“這麽嚴重啊?!”

範曉燕嘆氣:“可不是嘛, 所以現在廠裏的風向明顯就開始變了。顧廠長現在處於被審查中,除了負責善後,身上其他事都分給其他領導了,這才讓衛廠長一夥兒囂張起來。”

雖然沒有塵埃落定,可大家幾乎已經能看到結局了。

“顧廠長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石立夏不解,顧正庚不管是不是主角,他都是很有能力的,工作也極為認真仔細。

她在廠裏工作這麽長時間,因為廣交會彼此也在工作上接觸過,石立夏對他的能力是非常肯定的。

顧正庚腦子靈活,敢闖敢幹,不是古早言情的霸總,幹什麽都很霸道一言堂,他是聽得進大家的意見的,即便不認同,也不會嘲諷貶低,非常地有教養,不會將自己跟下屬區別開搞特殊。

是這個時代典型的國企優秀領導,只是目光放得更加長遠且大膽,並且勇於創新。

“大家也想不通,都知道顧廠長是非常小心的人。當時就有技術員覺得不對勁,可顧廠長親自點頭還簽字了,也就沒有多想照著生產了。否則的話,依照程序,經手好幾個人總能看出不對的會提出異議。結果因為太過信任顧廠長,沒人吭聲,這下好了,完球了。”

顧正庚雖然搞改革弄得一些人怨聲載道,可更多的人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因為他的改革只是讓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沒有了鉆空子的機會,可對於大多數工人來說都是正向的。

生產效率提高,對於廠子和工人都是有好處的。

因此大多一線工人對他很是信服,支持的聲音很高,也才讓他年紀輕輕且沒有背景的情況下,可以跟其他領導抗衡。

可沒想到這種信任,竟然弄出這麽大的生產事故。

這個世界對於石立夏來說已經不是一本書,很多事情也都有了改變,很多人在書中和實際並不相同,她也不知道顧正庚有沒有主角光環,也就不知道他是否能夠解決,心裏不免也擔憂起來。

“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啊?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嗎?”

範曉燕搖搖頭:“要是能解決,也不會讓孔文斌那小子上位了。這家夥就不是個踏實的人,也就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會被他忽悠。”

說著一臉同情地看向石立夏,“以後你這日子肯定不好過了,不管你認不認,你都被認作是顧廠長那邊的人,除非你給他們遞上投名狀。”

石立夏撇撇嘴:“事情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什麽情況,指不定最後會怎麽樣呢。再說了,我工作是為了國家、社會和我自己,又不是為他們工作的。”

“反正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實在不行就來我們後勤部,這裏那些牛鬼蛇神別想染指,我罩著你。”

石立夏笑了起來:“曉燕姐,有你我就有底氣了!”

接下來的日子,孔文斌時不時給石立夏找茬,給她穿小鞋,安排亂七八糟的工作,一天下來就沒有停過,很多明顯都是重覆的工作,明擺著要把她給排擠走,還為了報之前一腳之仇。

石立夏對於這樣的工作強度一開始有些不適應,畢竟安逸了一段時間,突然來這麽一下,需要適應一下。

可沒多久也就適應了,這樣的工作量對比從前最忙碌的時候,還真不算什麽。

石立夏以前最忙碌的時候,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咖啡當水喝,她經常擔心自己會不會猝死。

不過能應付得過來,石立夏也不想就這樣下去,她的生命不是用來做這些無用功的。

孔文斌但凡給她安排點正經活,石立夏都沒有這麽t反感。

一直沒有對他出手,他自己反倒撞上來了。

石立夏現在只是佛了,很多事不在乎,不代表可以隨意磋磨,她的報覆心也是很重的。

晚上,石立夏去找石迎春。

石迎春現在經常早出晚歸,每天都非常地忙碌,現在有曹榮妹在幫著照顧兩個孩子,她更加放心地做自己的事,雖然就在一個廠裏,姐妹倆經常很長時間才能見一面。

石立夏到她家的時候,石迎春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面條,一看就餓狠了。

“姐,你中午又沒吃飯啊?”

石迎春喝完最後一口湯,道:“吃了點幹糧,今天一直在搬東西,特耗體力。這麽晚了,你過來找我幹嘛?”

這話說得生硬,好像不歡迎似的,可石立夏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

石迎春現在越來越幹練了,說話做事都特別快,特別討厭磨嘰。

“姐,我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跟宋恒一塊做事啊?”

宋恒是石廣順之前收的小弟,當初就是他去調查朱科長的,他是南城的地頭蛇,對南城非常了解,各路消息也很靈通。

石廣順過來的時候,就將宋恒介紹給石迎春,兩個人合夥一塊做生意,事半功倍,還能避免不少麻煩。

“對,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我想麻煩他幫我去調查一件事,要是他沒空,他認識可靠的人也行。”

宋恒現在跟著石迎春,也就不像從前一樣空閑,可以到處溜達了。

“明天他會過來幫著拿貨,你有啥事直接找他說吧。”

“行,你到時候讓他等我。”石立夏往屋子裏看了看,“媽帶著兩個孩子睡下了?”

石迎春點點頭:“那兩孩子越大越鬧騰了,他們睡覺的時候旁邊沒人,分分鐘就醒了。以前在醫院一個人躺著也沒啥,現在反倒矯情起來了。”

石立夏失笑:“這說明孩子覺得這個環境安全,自己可以撒嬌。”

“看把你懂的。”

“我可是有三個兒子的人啊。”

石迎春頓了頓:“你跟妹夫咋打算的?”

“什麽打算?”

石迎春瞪了她一眼:“你說什麽打算?”

石立夏這才反應過來,無奈道:“姐,你怎麽又提這事。我不是說我了嗎我不著急,我還那麽年輕呢。反正家裏已經有三個小子了,生不生的都無所謂。”

石迎春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妹夫也是這麽想的?”

“嗯,我們之前都說好的。三個孩子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是既然收養了就是我們的孩子。親不親生的也就那回事,主要是得教育好。”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就怕你一會一個想法。”

石立夏笑道:“姐,你不能總用老眼光看人啊。”

石迎春也不過是因為提了孩子,就順嘴問一句,實際上她也沒有多操心這件事。

自從她發現自己離婚後,日子過得更好更充實,對於婚姻的態度就更加散漫了,行就處一塊,不行就拉倒。

什麽女人離開男人就不行的話都是狗屁,都是一群娶不到老婆的男人和擔心自己兒子娶不到老婆的女人胡扯淡的。

只要自己有本事,管他男女都不存在離開誰就不能活。

什麽身邊沒個貼心人會孤單,那也是貼心人而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也能混裏頭的,那些糟心玩意還不如沒有呢。

“對了,姐,你最近生意怎麽樣啊?”

提起這個,石迎春不禁露出笑容。

“還不錯,爸介紹的這個宋恒確實能幹,我現在的門路比之前更多了。只不過盈盈那邊空不出手,少掙了好多錢啊。”

石迎春提起這個就感到惋惜,石盈盈並不是不想繼續,而是沒有條件。

自從她將趙婆子接到家裏住下,趙婆子就不走了,一直住到了現在,都有好幾個月了。

趙婆子在家裏,石盈盈就不敢輕舉妄動,她太清楚自己奶奶啥樣了,知道她靠這個掙錢,肯定希望自己拉拔一下四叔一家。

那一家就不是個靠譜的,這種事畢竟見不得光,萬一被他們嘚瑟出去,那一家都得蹲棚子裏。

石盈盈並不差錢,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可不想把自己賠進去。

提起這一茬,石迎春就感到氣不順。

她現在跟石盈盈關系好,也就會站在她那邊。

“盈盈脾氣太好了,換作是我,早就把她給趕出去了。你不知道奶奶這個人有多討厭,沒少在盈盈家指手畫腳,尤其教導孩子的時候,老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她覺得自己以前給大戶人家當奶娘,比所有人都懂。”石迎春忍不住吐槽道。

趙婆子掌控欲很強,沈迷當一家之主,從前就牢牢管控著家裏,在家裏是絕對的權威,總想讓別人按照她的想法幹活,不允許有自己的小心思。

石廣順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叛逆的,都是被逼出來的。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二房才不會被束縛住,名聲上有損沒啥,實際上有好處就行。

可像石廣順這麽豁得出去的人並不多,再者之前石廣順也不是事事都頂撞的,不少時候都是要順著的。

只是現在老太太年紀大了,掌控力也就不如從前了。

而且石廣順又煥發事業第二春,也就更不會縱著了,他們二房也就更加不怕老太太作妖。

石盈盈不一樣,她不要臉面也還得為丈夫著想呢,於是就被拿捏住了。

老太太畢竟是親奶奶,沒有將老人家轟出去的道理,也就只能任由她住下來。

現在除了三房的人,其他房的都有人在城裏,老太太更不樂意在那個破村子待著。

要是她老老實實待著也沒啥,不就是多一筷子的事,可老太太住下還要多事,石迎春每次過去看到老太太作妖都覺得心梗,更別說跟老太太朝夕相處的石盈盈了。

“奶奶是啥意思,真打算讓石盈盈這個大孫女養著了?他不是特別稀罕她的孫子們嗎。”

石迎春翻了個白眼:“心疼啊,怎麽不心疼,經常從盈盈家裏拿東西到石永豪那裏。有次還把孩子吃的奶粉都拿給石永豪了,害得孩子們沒得喝。”

奶粉特別難買,石迎春現在混開了,一個月也買不到兩包。結果老太太問也沒問,就把好東西給了石永豪。

趙婆子還理直氣壯道:“這麽好的東西,你怎麽能給外姓人呢。把他們養叼了,只知道吃好東西,以後你有了孩子就沒東西了。還不如給永豪,他好了以後你被欺負,娘家也有人給你撐腰。”

石立夏聽這話也很是無語,還有跟孩子搶東西的!

而且那些東西還是孩子爹賺來的,不給人家孩子吃,卻拿去給堂弟吃,甚至不是自己親弟弟,不是腦子有泡嗎。

“奶奶都這樣了,石盈盈還能忍得下去?”

重生回來的石盈盈雖然不是鈕鈷祿盈,可戰鬥力也是不弱的。

“所以說啊,人要是要臉就得吃虧,咱們奶一個不如意就要坐在門口嚎,盈盈拿她沒辦法。”

石迎春搖頭嘆道,不過她覺得石盈盈不會一直忍著的,肯定會找機會將老太太給送走的。

否則的話,她這個家就不用要了,非要被拆了不可,老太太一天一個主意,還都是餿主意,逐漸將把這裏當自己家了,對各種事都要插手,把自己當成女主人。

石立夏想了想道:“興許這個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什麽意思?”

石立夏將從範曉燕那打聽的消息跟石迎春提起,“要真出了事,就咱奶奶那性子,肯定就卷鋪蓋走人,生怕自己會被連累到。”

石迎春的重點已經不在老太太身上了,比起顧正庚出事,老太太那點事壓根不算什麽。

說得難聽點,都多大年紀了,還有多少個活頭啊,能作妖的次數也有限。

可顧正庚這邊出事,那這個家可就要垮了。

“難怪我看盈盈這幾天臉色很難看,我還以為奶奶又惹事了,問她她也沒說,我還以為她是怕我又把奶奶氣得撅過去,原來是因為這個。”

雖然目前形勢不樂觀,石立夏還是認為顧正庚可以平安度過的。

“姐,這事還沒傳開,石盈盈看著也不想說,你就先當不知道吧。最近要是有空,就多陪陪她吧。”

石迎春有幾次因為聽石盈盈的話,才沒有被逮到,哪怕現在沒有跟石迎春合作,只要夢到什麽不好的事,都會提醒石迎春。

石迎春白了她一眼:“我還用你來教?”

第二天宋恒如約而至,他現在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看起來很是精神,而且斯文了不少,鼻梁上還戴著一副眼鏡。

石立夏好奇:t“宋哥,你啥時候近視眼了?”

石廣順讓石立夏叫宋恒叔,石立夏覺得實在叫不出口,最終還是改叫哥了,各喊各的互不影響。

宋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帶著傻笑:“平光的,沒度數。二姐說這樣看起來比較斯文,看著容易親近。”

宋恒其實比石迎春要大,但是心甘情願叫她二姐,覺得她特別能幹。

至於這樣一來就跟石廣順差輩分這事,都懶得去在意這種細節。

宋恒的樣子帶著一股邪性,站在那就不像是一個好人,走大街上很容易被紅袖章叫住。

以前打聽消息灰溜溜地就算了,跟人做生意得看著好相處才行,尤其他們都是偷偷摸摸的,有時候得進人家裏,看著就不是好人,那肯定沒人願意打交道。

於是石迎春給宋恒重新改造,給他設計了這麽個形象。

一開始宋恒很不習慣,現在恨不得眼鏡焊在自己鼻梁上,因為自從他換了這個形象,以前女人看到他都繞道走,現在竟然挺受歡迎的,他也找到了彼此看對眼的對象。

石立夏真心誇讚道:“你改完確實好,人都比之前帥了。”

“都是沾了二姐的光。”宋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聽二姐說你要讓我調查一件事,你盡管說,我一定竭盡全力。”

“你要是沒空,有可靠的兄弟也行。”

“我有空的,我現在只跟二姐混,以前做的事都停手了。”

宋恒以前幹的事更加見不得光,還非常危險,有時候還會去爬火車。跟石迎春一起就安全多了,在南城裏想要抓住他可不容易。

石立夏也就開門見山,將孔文斌英雄救美的事跟宋恒提起。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好不好查。”

“你說市二醫院?”

“對,就在市二醫院附近,我覺得是做局。”

宋恒笑了:“這不是趕巧了嗎,我之前就聽說有人接了個單子忽悠女同志。我當時聽著就覺得很缺德,還有兄弟跟我開玩笑說,要是我有看上的姑娘,也來這麽一招,什麽女孩都跟我跑了。”

雖然南城很大,小混混也是有無數個圈子的,有的還是敵對的。

可是一些有趣的事,還是會在內部傳開的。

宋恒又是個包打聽,以前沒少靠打聽事情掙錢,因此平常沒事就喜歡跟人嘮嗑打聽各種消息,興許哪一天就能用得上。

石立夏說的這種事,宋恒是有印象的,因為他也小小地心動過,沒辦法他年紀不小了,也想有個家。

可他要啥沒啥,壓根沒姑娘看上他,聽到這樣的事,也就忍不住動了歪心思,不過也就那一瞬,這麽缺德的事,他可不屑做。

石立夏被驚到了,連忙道:“你能幫我回去問問具體情況嗎?”

“這事簡單,那幾個小子只要沒被抓進棚子裏,我明天就能把他們帶到你面前。”

“行,那咱們在紅星飯店見吧,我也想請他們做個局。”

宋恒拍胸脯應下:“這絕對沒問題。”

“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去調查一下,可能要出城。”

“沒問題,我可以全國各地跑。”

比起做生意,其實宋恒更喜歡去做這些,覺得特別帶勁。

他有時候都恨不得回到解放前去做地下黨,專門負責調查敵人機密。

石立夏失笑:“那倒沒有那麽遠,就在附近城市鄉鎮。”

市二醫院,衛甜甜換好護士服準備下班,有護士看她春風滿面的,笑著調侃道:

“甜甜,今天你對象又來接你啊?你們啥時候發糖啊?”

另一個護士笑道:“甜甜就要調走了,我們吃不到喜糖了。”

衛甜甜父母一直希望她去機械廠醫院工作,可她不樂意,還跟家裏鬧僵了。

不過自從衛甜甜開始談對象,她的對象在機械廠,來往不方便,就開始動搖了。

現在她就要結婚了,就準備調走了。

衛甜甜羞澀一笑:“肯定會給你們發喜糖的,沒這麽快調走。小孔同志說了,以我的感受為先,我想去哪裏去哪裏。”

兩個護士集體起哄,引來一個護士望過來狠狠瞪了她們,訓斥道:

“這裏有病人呢,吵什麽吵!”

衛甜甜三人吐了吐舌頭,連忙走開了。

護士甲:“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

護士乙:“就是,她自己家庭並不幸福,據說她丈夫經常打她,看到你這麽幸福,對象這麽寵你,所以特別嫉妒。”

衛甜甜並沒有當一回事,她跟馬婷婷關系一般,也就不會在意她的態度。

走出醫院,衛甜甜準備坐公交車回家,自從跟孔文斌談對象後,她就經常回去。

雖然來回比較麻煩,可她也心甘情願。

最近孔文斌工作比較忙,也就沒有來接她,衛甜甜並沒感到失落,覺得孔文斌正在為他們的未來奮鬥,不久將來孔文斌就會成為宣傳科科長了,跟人提起也體面。

醫院門口就有公交站牌,但是沒有直達到機械廠的車。衛甜甜需要走到一公裏的路,才能去到有直達到機械廠的公交車。

衛甜甜正想著事,就在路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嚇得她倒吸一口氣,連忙躲閃到一旁。

衛甜甜臉色發白,整個人微微顫抖,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那個男人就是之前想要對她耍流氓的男人!

還好男人並沒有看到他,跟另一個男人不知道在聊什麽,笑得特別開心。

那個流氓從兜裏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同伴:“怎麽樣,這活簡單吧?”

同伴明顯不敢置信:“就這樣演一場戲,就能掙十塊錢?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吧!”

“這算什麽啊,幾個月前也就在這附近,我靠演流氓賺了五十塊呢!”

同伴倒吸一口氣:“怎麽這麽多!”

“我平白被人打一頓,不多給點我才不幹呢。而且萬一我被抓到了,可是要吃槍子的。”

“聽你這麽一說,五十塊錢確實不算多。”

衛甜甜原本想離開,聽到兩人對話,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

“肯定不多啊!要我說給一百都不算多,可那小白臉白長著一張還能看的臉,雖然我特別瞧不上,娘們唧唧的,一點都不爺們。這種人心思還特別多,你知道他讓我幹啥嗎?”

“幹啥?”

“他讓我調戲他看上的女人,然後他來一出英雄救美,從而獲得美人心。你說現在的人花花腸子怎麽這麽多啊,難怪我這個年紀也沒老婆,比不上比不上,我要有這心思,也不至於混成這樣了。”

“這人也真是太缺德了,讓自己喜歡的姑娘平白被嚇到不說,他還撈了個人情,以後那姑娘不得老老實實聽他的啊。”

“所以說啊,長得好的人花花腸子也多,還是得找我這種長得醜的,一根腸子通到底。”

衛甜甜聽到這話,臉都白了,這分明說的就是自己啊!

她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可又不敢去追問,眼睜睜看著兩人嘻嘻哈哈地離開了,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晚上,石立夏就得到了消息。

衛甜甜已經知道真相,不過並沒有跟孔文斌攤牌。

孔文斌來找她,她說自己不舒服,把人給打發走了。

兩人交往這麽長時間,衛甜甜對孔文斌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

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也不能給孔文斌帶來多重的打擊,他完全可以狡辯。

要是兩人情誼不深,女方興許不會聽,可現在不一樣,就會下意識給對方找補,將一切行為合理化,興許過兩天兩人又和好如初了。

從外頭回來的石迎春找到石立夏,道:

“宋恒讓我給你帶話,你讓他調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明天就會有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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