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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完結篇·落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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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完結篇·落歸途

歪頭,對於又恢覆生命,殺不死的怪物表示有意思,既然殺不死,那就換一種方法逼陸遷荒現身。

將所有怪物替換成自己的靈魂,十萬的靈魂,能替換過來,那些怪物溫順乖巧,逐漸死亡,從外面破不了,不信從裏面毀不了,這一次的方法果然可行。

“沒看出來你實力這麽強大。”風傳來了陸遷荒的聲音,席洲抓住那一縷風,將不知道深藏在何處的陸遷荒給抓住,毀滅。

周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席洲看著旋轉屏幕裏的畫面,和之前的生活一樣,望向周圍,無數的屏幕出現在眼前,裏面播放的正是游戲場的畫面。

破開游戲空間,出現在房間裏,雲床坐得就是舒服,周邊一切都是熟悉的場景,氣味都是這麽好聞,禁錮也不再有。

他心喜,剛想下床,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席洲。”

“穆勒十?我完成最後一個游戲場了,秋紀陶和撲克牌呢?”席洲跑到穆勒十面前,之前想殺了他,但得知他們沒有死,又放下這個念頭。

“過往不再訴說,席洲,選擇權到你手裏,你現在能被神接受,可以成為我的伴侶,你想一輩子陪在我身邊,還是找他們。”

穆勒十想到種種過往,雖然不提,忍不住想起來所做的一切,也是沒有一點嫉妒與怨恨,從為了世間可以委屈自己,但不想為世間委屈了席洲,就已經鋪墊了結局。

盡管期間做得種種都是為了能夠得天祝福,幻化成泡影也不覺得遺憾,剛開始只是想保護席洲不受到裁決,後來生得私心本就不該,不該的事情,何苦再求。

“找他們啊!”席洲沒有一絲猶豫,“我喜歡和哥哥在一起。我知道他們在消滅怪物,這種事情可以讓我做的,你知道我死不了。”最主要的是他就生長於這種地方,毀滅才是他的本性。

“去找他們吧,消滅完怪物,破例讓你們脫離游戲場。”

“以後還有怪物再叫洲洲,不要讓別人去了。”雖然耗費的時間長些,但自己非常喜歡!

“好。”穆勒十看著他消失,身邊場景轉換成房間。

陸遷荒搖頭,“你費盡心力讓我演這一出毀滅人間的戲,最終還是沒把他留下,你教他成長,成長之後首先就是離開你,你說你圖了些什麽?”

“讓他有選擇。在世界不被消耗殆盡,才有資格談情說愛。”

“你把世間看得太重了。”

穆勒十默認了,可自己卻從未為了世間委屈席洲。

“席洲只身消滅怪物都需要十萬年的時間,你覺得兩個人能用時多久?”

萬年萬年的年數讓穆勒十忍俊不禁,“是把幼崽養強的年數,不是實力的年數,真靠實力,三年足矣。”

……

……

沙塵暴卷起的黃沙鋪滿了視角,為天空穿上了黃色的衣服,席洲剛出現在這裏,就吃了滿嘴的沙子,嘗了嘗,甜的!

穿梭在沙塵暴裏,極端的天氣沒有對自己造成影響,他本身就生於這裏,雖然是不同的地方,但也差不了多少,對自己來說就是小意思。可哥哥能承受得了嗎?

席洲揮手,沙塵暴消失不見,哥哥在洲上住了那麽長時間,初次來到這裏,身體肯定受不住,還是要趕快找到哥哥!

循著氣味找到了哥哥,遠遠看到他背影,起身,黑翼在身後展開,白翼送給牌牌了,就不能用了。

飛到他身邊,這時候恰好他轉身,席洲抱住他,“哥哥好厲害啊,洲洲探查荒蕪的生命力,只有你一個!”

席洲松開他,“不對啊,只有你一個人,那牌牌呢?”

“他早就離開了。”穆勒十張開雙臂擁抱他,“謝謝你接我回家。”

席洲將翅膀收起來,蹭蹭他臉,“哥哥客氣什麽!你肯到游戲場陪我,就很滿足了!”

“游戲場裏面的稱呼改不過來了?”穆勒十捏他鼻尖,遭遇他臉頰蹭自己手,“穆勒十!可洲洲更喜歡哥哥這個稱呼欸。”

“你喜歡哪個叫哪個。”

席洲得到同意開心,“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去人類世界啊?”

“不想看看我為你打造的房間嗎?”

“想!只要有你陪著,人類世界不著急去。”席洲走著走著,聽到沈悶地一聲,垂眸,手腕上的手鏈斷掉了,五顏六色的水晶鈴鐺落到了黃土上,他拽住穆勒十的袖子。

“哥哥,手鏈。”

穆勒十瞥了一眼,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帶走,“得空我再繼續給你做。”

席洲依依不舍凝視著,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不想讓它離開自己,掙脫掉穆勒十的手腕,想去拾起來,反被他鉗制得更緊。

席洲扭頭,見他臉色昏沈,垂眸,竟然不敢和他對視,小心翼翼道,“我很喜歡那條手鏈,拾起來還能用。”

“它臟了,便配不上你,給你做條新的不好嗎?”穆勒十見他猶豫,重重甩開他手,大步離去,“你要是喜歡那條,就和手鏈過,不要再來找我。”

席洲胳膊被他甩得有些不舒服,連忙追上去拉住他手腕,“我要哥哥新做的,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穆勒十轉頭,見到他的眼淚,替他擦幹,手力道重了,聽到他嘶了一聲和眼角下的紅,滿意,“席洲,你要記得,你是我的。你做得錯事太多了,以後乖乖聽我話,才不會犯錯。”

“好,我聽你的。”

“這才乖。”穆勒十揉揉他腦袋,想起陸遷荒隔了好久問出的話。

‘你要是甘心,秋紀陶和德西魯就不會受到折磨,你掌控德西魯十年,他能反抗你十年,其中沒有私心嗎?’

‘他們兩個人我都放過了,我只求一個席洲,他必須留在我身邊,要不然他會犯下大錯。’

“哇!牌牌!”席洲被帶到他給自己布置的新家,看到鐵門上的花色很像魔術牌,只叫了一聲,身子被懟在鐵門上,臉頰被堅硬的鐵門蹭傷,下巴被緊緊攥著,無辜地望著穆勒十,“是說錯什麽了嗎?”

“對。”穆勒十攤手,手中出現精致的匕首,用刀尖劃破他臉頰。

“疼,燙。”席洲不知道他用了什麽,竟然可以傷到自己,貼在臉上好燙,本能擡手想反抗,被穆勒十用鐵圈鎖住。

“本性不改!我之前說過什麽?”

“我不知道你說過什麽……嘶。”臉上又被劃了一道,“匕首留下的傷痊愈不了,你要是再反抗,臉別想要了。”

“我又不止這一張臉!游戲場你不是……啪。”席洲感覺到臉頰火辣辣得疼,張口想咬掉匕首,被穆勒十拿開。

“不許動手、不能反抗!”穆勒十將匕首銷毀,“以後禁詞是撲克牌和哥哥,再叫,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不是對自己好的表現,這不是為自己好,席洲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許動手、不能反抗!’

‘他們先招惹我的!不然就憑他們,還沒有資格讓我動手!’

‘啪!’

戒尺打在臉上,接下來的話讓席洲聽了進去,‘你本是深淵裏骯臟的存在,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席洲現在回想起當年,只覺得自己被騙得很深!當時怎麽就聽了穆勒十的話?沒有心勁再進去,從鐵門上起身,看向房子裏面,和穆勒十對上視線,這一刻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面。

……

“你會說話嗎?”穆勒十詢問,換得一聲“吼!”看來是不會了。

他們說怪物泛濫,這哪像個怪物的樣子,將深淵下了禁錮離去,袖子一沈,垂眸,看到了像是神身份的手。

以前所見怪物哪個像眼前的人一樣,長得比神仙都好看,穿上自己贈予他的袍子,不知道的見了會說,這是哪位的主神,以前怎麽沒有見過。

“你這是什麽意思?”穆勒十把袖子從他手裏拿出來,走一步他跟一步,哭笑不得,“你要跟著我嗎?”

見他沒有什麽反應,猜測他連話都聽不懂,想閃身離去,到達十世界裏面,轉身看到他在身後,有些驚訝於他的實力,竟然可以跟著自己來到這裏。

“你不能跟著我,你知道我是去幹什麽的嗎,忘記你聽不懂人話了。”穆勒十見過的怪物都是青面獠牙,神看了都覺得顫抖驚悚,還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心軟談不上。

面前這個怪物身上有許多怪物的混合氣息,又可以跟著自己來到這裏,實力不會差,把他趕走……

看著他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對於房間裏面的陳設感到好奇,僅僅第一面,穆勒十就知道他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盯著一件戰甲舍不得移開。

穆勒十將藏書閣的書籍放到他眼前,漂浮的書籍打開第一頁,走到他身邊,“認認字,能聽懂說話了,就離去。”

他張口,將一本書吃進腹中,嘗了嘗不好吃,打個響指。穆勒十就看到自己的書自燃了,拍打了一下他腦袋,拯救書籍。

“怎麽這麽隨心所欲。”

聽到怪物的低吼,沒有在意,輕飄飄擋下他的攻擊,眉眸溫柔,“等你識字了,我一定教你不要隨便出手。”

要是穆勒十真想趕走他,不是沒有辦法,可他的確不像是一個暴戾的怪物,自己又不喜歡以偏概全。教一個怪物從善,對他們、甚至這個世界都有很大的幫助。

想到他不會說話,眼睛還可以看,便用絲線繡了一副畫,畫中的意思大概就是,看完這些書,衣服送給你。

沒想到他點頭,將畫收起來,去觸碰他到腳踝的發絲,手感柔順如觸碰到了一把雲,輕飄飄地沒有重量,濃密美麗,不是亂糟糟,但也很落魄,配上自己的落橙琉璃長袍,都可以當仙子的程度。

這衣服可是無數美夢匯聚成的琉璃色,本是閑來無事做的小物件,沒有想到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流沙輕絲線飄然,被風一吹,隨著發絲輕起。

穆勒十用膝蓋壓住他衣角,手指將飄入手中的發絲編入辮子中,全部用七彩的碎晶編好,才發現是女士的編發,忍俊不禁,自己也是沒有看過,就這樣吧。

起身,看到他正在努力地看書,帶著他換了一個地方,直沖雲霄的藏書閣古樸素雅,七彩晶瑩的飄帶負責擦拭。

穆勒十感到身旁一陣冷風,怪物張開翠綠色的翅膀飛向中間,追著那些飄帶玩。

這麽喜歡漂亮的東西,穆勒十把它們全部收回來,他沒有可追逐的,下來。

穆勒十點頭,讓他坐到書案後方,自己跟著他坐下,翻開書讓他跟著自己念。

這段時間自己也無事,本是去深淵查探,但那裏沒有生命力,只有一個怪物,省去了自己不少時間,這小怪物性子嬌得很。

不好吃的東西是一口都不吃,逼得緊了,就打翻飯菜,碰上好吃的沒有節制,要不是自己攔著,還真就養不起了。

最要命的是,這小怪物竟然覺得自己很香,一個不註意就咬掉衣服,必須時時刻刻看著他,以免自己衣不遮體,有辱斯文。

百年時間眨眼而過,小怪物能聽懂說話,但很少開口,只用點頭搖頭表示意願,在穆勒十問他願不願意離去時,他搖頭,抱住自己的腰,“不走。”

說話不能過長,過長他理解不了。比如,不好吃、好吃、好看、難看、睡……沒流利說過一句話。穆勒十不打算操之過急,能聽懂說話就好。

“你有名字嗎?”穆勒十接收到搖頭,提筆,在白紙上寫下——席洲。

“世間的邪物最終都會被消滅,洲上永遠都會有你的一席之地。”洲就是十世界,也就是穆勒十住的地方。

“跟我念——席洲。問我的名字嗎?”穆勒十重新換了一張紙,寫下穆勒十。

“接下來我教你寫字,看到我怎麽握筆了,來,試試。提前說好,不許浪費紙!不然今天晚上不給你吃飯。”穆勒十說完,席洲“啪”將筆摔在桌子上,把墨水濺到了衣服上。

這個動作換來了一下打,席洲縮縮手,難以置信看著穆勒十,剛想亮出利爪,又被重重打了一下。

“不準動手!”穆勒十將戒尺放下,玉做成的戒尺打得再重,也不會有多疼,看著席洲舔著自己傷口,又挨了一下。

打住了他的舌頭,席洲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麽,齜牙,被打了嘴巴。

“不準舔傷口,不能兇!”

席洲背後長出小翅膀,承載著他的重量飛到其它地方,下一秒,穆勒十的藏書閣毀了,慘遭大火,始作俑者揚起下巴。

“席洲!我今天不把你手打爛!”穆勒十真正和他纏鬥起來,才發現他實力深不可測,每一件拿出手的都是可以毀滅世間的能力。

在認識到這一點,穆勒十動了殺念,如果有一天他去危害世間,首當其沖自己的責任無可避免,永世不得輪回也無法彌補。

殺不掉、又不能放虎歸山,穆勒十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只能引導他向善了。

將藏書閣修覆好,坐在軟墊上沖他招手,“想留在這裏,就要遵守我的規矩。”看到他飛下來,將書案恢覆原樣,執筆寫下。

“不能違抗我的話,違抗戒尺打掌心一百下;不能動用你的力量,如若動用,罰跪十天,期間不能進食;不能損害這裏的一草一物,損害了自己覆原,不覆原,我把你變成它們的樣子百年。”

“能做到,就在上面簽下名字,契約成立。我提前跟你說好,契約一旦立下,天道證明,你反抗不了。”

席洲拿起筆,想著他剛才的行筆走跡,簽下自己的名字——席洲。

……

“不進來嗎?”

席洲不想進去這裏,不能說不喜歡這裏,而是不喜歡……穆勒十,既然決心要對洲洲這麽壞,為什麽在游戲場還要對洲洲這麽好。

“還要我請你?”

席洲感覺腦子好亂,自己好像不是以前的自己,這麽沒由來地害怕是怎麽回事?從來都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對洲洲不好,洲洲不要和你在一起。”席洲轉身離去,眼前出現通天的火墻,炙熱的溫度讓席洲後退,他不喜歡火,但不懼怕火。剛想繼續向前走,聽到他說。

“安穩待在我身邊,聽我的話,我能給你一切。”

“洲洲只記得,你親口說,席洲那骯臟的邪魂存在只會沾染世間,你終有一天會把我消滅。在我殺掉十萬怪物回來,你把我打傷,說……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去了,還說,果然臟東西就是快。”

“你從來都不許我反抗,我反抗你打我,我不喜歡你,也不想聽你的話了。以前我不懂,現在我懂了,在你們眼裏,我就是邪念之下的產物,你們都想殺掉我,可又殺不掉我。”

“一萬年,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每天變著法兒的在我身上試驗,怎麽才能殺死我。我死不了,受傷了也會痊愈,可我也疼啊,那些方法真的好疼好疼。”

“我的靈魂被他們抽出去拿去做實驗,能力變成他們的,從那天開始,我的記憶開始紊亂,甚至到剛剛……我才想起所有的事情。”

“可你們都不知道,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最喜歡人類世界,有陽光、有可愛的小動物、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我比你們更想保護它。”

“穆勒十,你的責任太多了,擔不下我。”

席洲記得剛開始的穆勒十很溫柔,做事有條有序,直到被那群老家夥發現,他的態度急轉而下。

拿著刺藤打在自己背上,足足有一千下,到最後斷掉了才罷手,神的東西也會不結實嗎?最可笑的是,穆勒十竟然比自己先暈倒。

席洲真的想殺掉他,可如果殺掉他,那群老家夥就沒有神牽制,他不喜歡穆勒十,可更不喜歡他們,他一貫為了世間選擇委屈旁人。

穆勒十臉上出現笑意,善良不分種族,原來……讓他喜歡的不是回憶,而是人,盡管在他腦海裏抹去了秋紀陶的存在,換上自己,依舊不行。

拿著負擔去愛人,本身就會變得愚笨。

最後送一程席洲吧。

匕首刺破的傷口現在發揮了作用,穆勒十看著暈倒在火墻面前的席洲,擡指,將他放到雲床上,看著他熟睡的面容,臉上的傷痕讓穆勒十想起那個不可抗拒的夜晚。

“天荒怪物沖破了封印,一世界被占領,一世界掌管著生命,力量生生不息,竟然傷勢嚴重,可見天荒怪物有多麽厲害,你們誰去支援?”零世界是最高的世界,所有消息任務都由他全權發布。

“主神,穆勒十的住所帶回了一個人類形狀的怪物,不如讓他去,怪物對付怪物,戰敗也不吃虧。”

穆勒十心下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只好先行禮,“他只是智商未開的獸族,我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豢養的,對付不了怪物,還是讓我去吧。”

穆勒十覺得提出這個要求的人就等著自己這一道,不知道他怎麽對自己有敵意,也不想管,保護世界和平,不受到侵害才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夜晚回到十世界,進到席洲房間,發現他不在,回到自己房間,看到他熟睡的樣子,沈重嘆氣,“前段時間我不在洲上,你又跑去哪兒玩了?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還能被發現,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將被子給他蓋好,“我不在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給你下了禁錮,待在我房間不要出去。”

穆勒十拿上戰甲離去,掌管不同世界的神實力足夠強大,不管對付多少怪物,都是一神之力,還剩下五萬!

還剩下四萬!

還剩下……三萬……

還剩下……

穆勒十耗盡了實力,再次醒來是在自己房間,耳邊傳來求饒的聲音,這個聲音是五世界的主神,他怎麽來了?

穆勒十趕快下床,胸膛傳來疼痛,瞬間讓他落下汗,踩在胸膛上的一腳、一拳、一砸,是真的要命。還沒有安排好席洲,不能隕落,否則等新的主神上位,席洲不保。

走出去見五世界主神只剩下一口氣,看到席洲手中的時間之術,上前阻擋,“忘記契約了?”

“要是我晚到一步,你會被那群雜碎剁成肉泥。我自然是要一報還一報。”

“不許出言不遜!”現在席洲是越來越厲害了,不僅話多,連罵人的話都學上了。

“放開他,我沒事!但是你違規了。”

席洲見他祭出刺藤,有大腿那麽粗,比之前玉做成的戒尺可嚴重得多。

“穆勒十!是不是也情有可原,我好歹救了你一命!”這些都可以給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席洲可不願意承受。

“跪下!”

席洲膝蓋聽話一跪,並不是自身的想法,而是契約不得不遵守,有天道壓著,掙脫不開!

“穆勒十!”

穆勒十次次下重手,好像不把他打死不罷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使用力量將刺藤砍斷,筋疲力盡昏倒在地,沒有意識前想得都是……沒事了。

穆勒十不想讓席洲變成工具,只好使用這種方法,兩個都是極端的方法,受點傷總比和那群怪物打交道好。

從打了他之後,不僅知道他嬌得很,也知道脾氣也大得很,怎麽都不搭理自己,這樣子也好,只要不受到傷害就好。

“神都是這麽不堪一擊的嗎?”

穆勒十扶著東西走路,被席洲看到了嘲諷,他已經沒事了。

“明明不堪一擊,還去天荒找死,不懂你。”

“你關心我啊?”

“關心?什麽意思?我在等你傷好,打一架!這些我都是要還的。”席洲上前扶住他,“你傷沒好就待在床上不要動。”

穆勒十難得享受他一次照顧,躺在床上下一秒,四肢被鎖住,試圖掙紮,發現沒有力量,看向席洲,輕笑,“還回來吧,正好把傷一塊養了。”

“我來是跟你告別的,我要去地擎消滅怪物了,再見。”

穆勒十後來才知道,這是對自己的報覆,他們終究還是把席洲當成了工具人。

席洲待在那裏很開心,好像和那群怪物在一起才是他的歸屬,那時候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席洲拉入這個漩渦。

在他即將歸來之際,穆勒十臉上憂心忡忡,如果可以,他希望席洲可以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再回到這裏。畢竟……還有下一批怪物等著他。

得知這個消息,穆勒十和那群神爭吵,還動起了手,正好被席洲撞見,他還帶著血腥味,眉眸卻天真無邪,自帶的單純讓穆勒十更加堅定,席洲絕對不能這麽繼續下去!

再這麽下去,他不知道席洲會變成什麽樣子。

瞥到席洲對主神出手,情緒激動擡手打了他一巴掌,“教過你什麽!不準動手!”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將他困於長眠鐘下。

長眠鐘底限只有一百年,隨著席洲不斷攻擊,硬生生打到了十萬年。

穆勒十想好好磨磨他性子,席洲對主神出手的時候,他看到了他眼裏的殺氣,困在這裏不用和那些怪物一起,就不會沾染上怪物的氣息。

十萬年地擎山,十萬年長眠鐘。

最後一萬年,不僅是席洲在黑暗裏度過,自己也是。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席洲是數十萬怪物邪念聚集的靈魂,不死不滅。

這樣子的存在無疑是一個炸/彈,他們決定拆除,就在他身上做實驗。穆勒十為了能獲得旁觀的機會,當著他面前說了讓他傷心的話,只為了……感同身受。

他們怎麽對待席洲,回去他就怎麽對待自己。

若不是……若不是自己造成的錯,怎會讓兩個人經歷這暗無天日的一幕。等啊等盼啊盼,終於等到了游戲場有意識造反的事件,他連忙向主神申請讓席洲前去鎮壓!

主神好不容易同意,並讓他監督,他滿心歡喜讓他們放人。

席洲暈過去,再次醒來讓他發現了不一樣,席洲的記憶支離破碎,好像胡亂拼湊的拼圖,有些事情記得很清,有些很模糊。

穆勒十內心的愧疚造就了接下來的悲劇,他早就知道席洲為了好玩調高游戲場難度,他不想插手,只要在自己眼界裏面,可以放任他撒野。

但游戲場不能亂,他裝扮成人類到達游戲場,暗地將游戲場恢覆,游戲場的多數讓他和排行榜上的玩家交換,用起死回生的能力和他們做交換。

德西魯和秋紀陶都是他的過錯,但是他不後悔,他們也從來不曾後悔。唯獨後悔一件事情,便是初見……將席洲帶了回來。

席洲沒錯,若不是見到自己,他是不會出了深淵,也不會碰到這些事情,一張白紙最容易作畫,可自己必須步步小心不能錯了重擦,怪他,他不夠謹慎。

這樣子延續了二十年,穆勒十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助紂為虐,極大的錯誤只會讓席洲肆無忌憚下去,於是他策劃了這步棋,借助夏宥工的人造游戲場,來育席洲。

一石四鳥之計,只有他是上帝視角。

穆勒十回想起以前的場景,他和席洲相處的時間很長,只拾了腦海裏零零散散的碎片幾角回憶,不能說回憶,是有指向的審判,是席洲腦海裏最清晰的畫面。

不管消耗多長時間,和那群怪物終日打交道,會接受暴躁、會接受迷惑,技巧層出不窮,唯有恪守本心才不會迷失。

神都不敢保證,別說一個怪物。

見到席洲醒來,和他對視,他眼睛盯著自己看,無任何表情,讓穆勒十內心不是滋味,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他的眼睛裏還承載著無暇。

這比初見時,更像是一個怪物。

“落戩、碧璽……”席洲說出了十五個地名,完了以後極輕一笑,看向穆勒十。

“穆勒十,我的靈魂和力量什麽時候被你們拿去鎮壓那些怪物了?”組成自己的怪物太多了,席洲根本就沒有發現,要不是回憶起來有這麽回事,召喚了一下,還真的白給他們用了。

若是他們好好說,席洲是不會拒絕的,他的力量無窮無盡,施舍一點也無妨,可這種方法不喜歡。

一個你們,就將穆勒十也包括了,他倒是沒有資格辯解,也有參與。

“我先殺了他們,最後殺了你。”席洲起身,被穆勒十擋住,“你想幹什麽?每個世界主神祭天後,會有新的主神上位,你殺不完。”

“你們這一批的主神質量太差,我幫你們早登極樂!”以為攔著自己就沒有辦法了?

席洲可沒有說親自動手,他們還不配,染臟了手,接下來可怎麽面對,當然是借他們的東風,讓他們嘗一下自作自受的滋味。

“你想幫助那些怪物造反?”穆勒十想起他說的那些地名,皺眉,“不可,它們一起來你壓不住,有反噬的危險。”

到時候,他又是在虛無的消滅怪物,他不該是這樣子的!穆勒十知道,他把怪物放出來,只是為了殺掉這些主神,然後自己鎮壓。

“把你留在最後,是讓你看著這一切,並不是我對你還有幾分情誼,怪物本就沒有心,這是你說的。”

“好話你聽不進去,這些話可記得牢。”穆勒十小聲誹謗,依舊攔在他面前,反應過來,發現攔著他根本就沒有用!誰知道他用什麽方法,為今之計只能提醒。

穆勒十出去,不忘將房間下禁錮,自己這點神力,恐怕連分鐘都堅持不到。

席洲看著他這點可笑的禁錮,沒有放在眼裏,重新打量著這個房間,還是熟悉的一切,穆勒十怎麽會把自己帶到十世界?

對一個怪物信任,可是最大的錯誤。

席洲打破禁錮出去,不費力量都可以追到穆勒十,甚至他都沒有察覺。虛弱成這幅樣子,自己一招就可以將他祭天!

跟著他去到主殿,就是這裏將自己困了一萬年,受盡了折磨。也是好笑,他們在一萬年裏找遍了從古至今所有的方法,都沒有達成目標,最後選擇利用自己。

相隔這麽長時間,當初在的神沒有一個祭天,那群怪物是真得不努力啊。

“不同方向的怪物開始進攻,光憑我們幾個有心無力,不如從位面裏調上一些幫忙。”

“主神祭天後他們才可以接手,這麽早上來神力不夠就是送死!”主神力量都是一任一任傳承下來,除非他們死亡,才可以接替。

“穆勒十!你還好意思說話?這一切都是你制造出來的!你養的怪物靈魂突然撤離,並且煽動那群怪物,要不是你,怎麽會有今日!”

“不管是哪方世界,都不能使用怪物的力量,當初利用難保不會發生現在的局面,我早就說過,怪物是不可信的!”

“你養出來的禍端,你自己解決!我們可不給擦屁股!”

“好啦,別吵了!既然是席洲煽動這一切,讓他去解決掉就好了。”

穆勒十暗自咬牙,這群!卑鄙無恥下流之輩!他真想放任席洲,可是不行,他不能沾染這些。

“還想著利用我啊?”席洲現身,看向周圍的面孔,故作可惜,“為你們準備的,我怎麽能插手,今日我就站在這裏,看你們怎麽不入輪回。”

“穆!勒!十!你不管管?”

席洲擡手,帶著閃電的黑霧重重擊向穆勒十,看著他承受不住跪下,面色痛苦,這些年再怎麽消耗神力都不至於連自己一擊都接不下,看來大勢已去。

“他配?”

“我翻閱古書,找到可以消滅他的辦法,現在不得不進行了,一個不聽話的怪物,沒有資格留在世界上!”

“穆勒十,看清楚了!這一次他要殺的是我們,別怪我們狠心。”

穆勒十連話都說不出來,不舍地望著席洲,緣分……終究是斷了,只能幫到你這裏了,接下來的路,讓秋紀陶陪你走吧,去看看那盛世繁華。

在詢問席洲的選擇之前,明知道他會選擇什麽,還是把雲床打造得更加舒適,給他織了幾身衣服,做了喜歡吃的點心……內心有期待他選擇自己。

只要結為伴侶,他能得到認可,自己也能名正言順保護他,和他一起消滅怪物,完成了任務,再恢覆之前平靜的生活,想去哪裏都陪著他。

可他選擇了秋紀陶,那便不能再和這裏扯上關系。沒有誰比自己更要了解這些道貌岸然的神。他們自己怕死就會喚回席洲,接著利用他,席洲喜歡和那些怪物打交道,不會拒絕。

可……他不願,他想席洲有愛人陪在身邊,而不是陷入循環的利用中。

他不屬於這裏,不屬於自己,還有回憶能擁有……就足夠了。經歷了這一切,哪怕是這群家夥報出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會妥協,只會憎恨吧。

……

“卞臘怪物橫生,你去消滅掉它們。”

“不要,我剛從地擎回來,那裏的怪物沒有挑戰,不好玩。”地擎裏面的怪物有些都是自己註入力量,相當於自己和自己對打,才有些意思。

他對六世界的主神有很大的嫌棄,“你們也太菜了!那群小貨色都打不過。”

“穆勒十對你那麽好,你總得為他做點貢獻啊,不然又是他去。”

席洲不耐煩,“這句話你們要說多久啊?好啊,我去!”每次都是穆勒十穆勒十!當然同意了,雖然穆勒十打了自己,那也是自己先違規了嘛,也報覆了。十萬年都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麽仇。

前腳說完,後腳席洲就打算走,瞥到穆勒十臉色陰暗著進來,等他走到自己身邊,詢問,“怎麽了?受氣了?”

“跪下!”

“你瘋了吧!我又沒有違規!”嘴上說著反抗的話,膝蓋卻順從地跪下,席洲沒有想到當初立下契約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還不知道怎麽破解,太過於煩躁了!見他拿出厚度堪比手臂的戒尺,受驚,“穆勒十!你敢打我一下,我殺了你!”

“去地擎的懲罰沒有結算,還口出惡言。”

穆勒十沒有留情,之前受傷的時候,打得力道看起來重,沒有很重,這一次讓席洲躺了一年多,不能痊愈的傷口也是他的傑作。

他不想自己的名字成為席洲妥協的缺口,只能如此,最後也確實達成了所願。

只要他好,自己做這個惡人又何妨?

穆勒十看著破碎的席洲融為空氣中,這裏再也沒有他的氣息,只有回憶,長達萬年的糾纏……結束了。

從此,願你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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