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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無法參透的幼兒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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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無法參透的幼兒園(1)

他不適閉眼,重新睜開眼睛,如感受到的那樣,有一堆很低的人類圍繞在周圍,匆忙地拉著自己向前走。

一群人之間個子最高也只是到他膝蓋處。

席洲視線飄落到圈不住自己五指,還沒有他小拇指長得胖乎乎小手上,這也是人類嗎?

他停下腳步,周圍一群小蘿蔔頭臉上立馬露出更加焦急的神色。

以自己身體為分界線,身前的轉身,身後地湊到他面前瞪著眼睛。

如出一轍嬌嫩的面容盯著席洲七嘴八舌,清脆的聲音如珠玉在奶裏撞擊濺起來的乳液落到耳朵裏。

“洲洲老師怎麽停下了,洲洲老師快走啊!”

洲洲……老師?

老師?

席洲蹲下,自身壓到最低的限度想與他們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可因先天因素還是要低頭,眼睛才能直視他們,開口,“老師是什麽意思?”

他凝視著面前紮著沖天小辮,兩側毛發稀少的小男孩。

對稱肉嘟嘟的臉頰讓他想到了在深淵裏面醜陋無形狀的液態怪物,發動攻擊時會將全身的力氣聚集到一塊,鼓起一個大包,和這個小人類一模一樣。

液體怪物最厲害不在於此,而是覆制粘貼模仿,當時可以讓自己耗費了一點時間才殺死。

“老師?”小男孩歪頭,眨巴著像黑珍珠的眼睛,指著席洲堅定道,“老師就是老師啊。”

也是一個稱呼嗎?就像是之前在醫院裏牌牌叫哥哥爸爸一樣?

“小怪說得不對!”比小男孩個子高一點的女孩出來說話,一本正經解答,“洲洲老師是說老師是什麽意思,這肯定是在考我們!”

“老師之前教過我們,教書育人教知識的人才是老師!”

席洲聽完還是不怎麽明白,知識又是什麽東西?哥哥教自己游戲場規矩,神教他如何優雅吃飯、如何生活、如何戒掉自己脾性,這些都可以稱作為老師嗎?

舉一反三這個詞徹底被席洲給玩壞了,越來越偏的道路已經拉不回來,一會兒問問哥哥……

想到秋紀陶,垂眸,擡起手捶自己腦袋,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緒是從何而來,怎麽現在感覺不到了。

不就是一件小事?當時為什麽生氣?被貶到游戲場裏面都沒有這麽生氣。

席洲不喜歡這個樣子,以前從來沒有過,感覺不是自己了。

在箱子裏面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緒,一旦過去好像就再也無法感同身受了。

“你們怎麽光顧著說話啦,小心姐姐還沒有去看呢。”

此道聲音落下,周圍稚嫩童聲此起彼伏,“是啊是啊,老師趕快去看小心姐姐吧。”

席洲又被他們推著走,也不抗拒看向周邊環境,一棟棟二三層樓房那麽高的藍色樓層,前後整齊的紮進兩旁的土地裏。

中間有滑坡、秋千、五顏六色小馬狀的橡膠物品,遠遠看去此刻像是上方天空下的彩虹產物。

嗅覺之下是雨後清新的泥土和植物味道,地上現在的濕潤還在不斷增加,瀝瀝的小雨一會兒才可以填滿人站立的區域。

席洲被他們拉到右邊的樓房內,剛進去就看到黑壓壓的人類聚集在一處,這群小人類一看到這一幕就迫不及待上前,熙熙攘攘地開始叫喚,“醫生先生,小心姐姐有事嗎?”

席洲對這些百無聊賴不感興趣,只好無聊轉著眸子觀察周圍環境,從堆在一塊的人身上滑到墻邊,望著熟悉的面容眉梢微動,晏書?

他走到受傷的小人類身邊,席洲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跟在他身後。

被人群簇擁著坐在樓梯上的小人類大概七八歲,臉色蒼白頭發被汗液打濕貼在臉頰兩側,黝黑的眸子驚恐萬分,眼珠躁動不安,雖然沒有來回轉動明顯,細看是在震顫。

如同可堪天的一座冰山,冰地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經過長年累月日夜不停歇鑿擊之下,不斷出現震顫之感。

唇瓣血染上了貝齒,小人類似乎沒有察覺到似的,牙齒又仿佛不知疼覺往唇瓣裏面重了一分。

視線凝視著醫生給自己包紮腿的紗布上,眼神雖然有定位可足夠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可還是能讓人看出來她還陷在殘留受驚之後的害怕漩渦裏。

被嚇著了嗎?

“以後走路要當心一點,千萬不能再摔下樓梯。”陪伴在身旁的成年女性老師摸摸小心的頭叮囑。

在女老師聲音落下後,身旁的小人類出於擔心的心態,附和著老師。

“……嗯。”從小心牙縫中溢出來的應答,是在所有關心的聲音落下後響起。

這時席洲註意到晏書蹲下,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由淺藍漸變色糖包裹的蝴蝶結形狀,中間鼓鼓的糖塊遞給小心,溫柔開口,“吃顆糖就不疼了。”

晏書擔心她一直註視著自己的腿,自己也沒有加上主語從而忽視糖,專門往前遞遞,就差扒開她眼睛將糖塊放進去了。

一直關註著小心的反應,聽到這話她怯生生擡起手,全程保持著堅決不觸碰到一分皮膚的信念,將糖握在手中,“謝……謝謝老師。”

新奇,連餘光都沒有施舍給自己一分的小丫頭是怎麽知道他是誰呢?

晏書在送完糖,真真感受到了什麽叫望眼欲穿,望著周圍眼巴巴滿眼羨慕盯著自己的一群小孩,攤手。

“老師只有一塊糖,給了受傷的小朋友了。”

“好吧……”小人類們通通轉頭。

斷然察覺到唯一不同的視線是來自上方,擡眸看向席洲,“怎麽?席洲小朋友也要嗎?”

席洲扭頭,開什麽玩笑!他才不缺糖果呢!如果想吃糖果的話,直接可以從身上割下來一塊。

“你就是今天新來的老師吧。”之前安慰小心的女老師沖晏書開口。

晏書起身點頭,“是的。”

他確實是今天到達的,看樣子這個副本他和席洲扮演的角色是幼兒園老師。

“你剛才怎麽一直盯著那個小人類看?”

席洲無意間瞥到,晏書在女老師說完去辦公樓登記後,依舊不舍從小心身上移開眼神,因此感到好奇,出來教學樓詢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有本事自己去發現。”晏書扭頭看向席洲,自認為能說話便是席洲的榮幸。

“沒本事。”他眸子軟下來。

整個人因為這句話氣勢不足,也不求他,轉移視線到前方。

閉眸微微敞開雙臂與肩膀形成等腰三角形,享受著天邊帶來一絲治愈般的光亮。

游戲場自成一個世界,裏面環境美輪美奐絕無僅有。在此之下卻是腐朽的生機與縱橫交貫被壓在死亡禁閉土地裏的藤條;抑或是甘甜微涼的空氣裏包裹著毒液,混入空氣中無聲無味侵蝕著人的身心。每一處都是殺機四起的蟄伏。

有人懼怕游戲場有人享受、感謝游戲場……多種的情緒都有,沒有一個人像席洲這般。

明明是在享受游戲場,卻看不出其中意味,不是披著厚重的面具隱藏著自己的內心。而是風是花是人,看什麽是什麽,不是本身代表著什麽。

是一個無形且沒有任何情緒的“東西”在隨波逐流。

天氣已經好轉。

高掛在懸雲上的一片陽光和陰沈的雲渲染融化成不重不淡的暖色,大自然的調色渾然天成,狀似要與人類精心雕飾百般得出的作品一較高下,殊不知早見輸家。

豈不是踏著脖子敲腦殼,欺人太甚。

晏書反應過來,才發現周邊的環境已然入不了眼,席洲像是一個吸鐵石將自己眼睛拴在他身上。

既然都已經到達如今這個地步了,何不如好好欣賞一番。

他承認,席洲是有被寵愛的資本的。

……

……

兩個人一同進入到辦公樓去登記。席洲和斷燃一同註視到了名單上面有著郎岱、許炫兩個人的名字。

與他們兩個人一樣,所出現在副本裏面的時間不同,一個是昨天一個是今天,是一起來的,時間都是今天早上八點。

“登記完成就可以分配到小朋友了,你們兩個去二號教學樓202教室等著。”

什麽線索都沒有得到,反而是先跑了兩圈。

晏書不喜歡這種受人掌控的滋味,導致會以為他們現在就像是兩頭牛,沒有指定的方向和田地,耕田到最後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想發現什麽這些問題,到教室就知道了,也不再多停留,去往教室。

走了一半發現席洲沒有跟上來,扭頭,眼神不善盯著面前這個浪費自己時間的人,微微歪頭。

見他還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坐在轉椅上又玩了一圈,抑制著怒火咬牙,“你在幹什麽?”

席洲沖他伸出手,半帶撒嬌半討好的笑容說,“我要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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