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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牽絲木偶戲(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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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牽絲木偶戲(15)

“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使用這種辦法,他想替我去死,想讓我活下去,甚至不惜……”

柳青緣閉眸,淚珠不斷凝聚在下巴處,隨後砸在手背上,沖著周圍空氣大喊,“你這個混蛋!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柳生想要柳青緣活,柳青緣也想要柳生活,恰恰是這心有靈犀,才讓兩個人變成如今的局面。

柳青緣想明白這一切後,嫁衣都還未縫成,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睜眼,看到自己身處在柳生之前所挖的地道裏面。

裏面擺放上了床、櫃子、梳妝鏡等等,形成了一個房間。

自己睡了多久?

柳生呢?

周圍怎麽這麽安靜?

柳青緣下床,發現腳比自己的大了三圈不止,怎麽回事?

她快速走下床,跑到鏡子面前,呈現的赫然是柳生的模樣。

柳青緣摸著臉龐,掐了一把,發現這不是夢,眼淚順應而落,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哭著跑出去,地道已被封死,上面似乎堵著千斤重擔,僅憑她薄弱的力氣是推不開的。

過往有母親溫聲細語安慰,以前有柳生陪伴默默給擦著眼淚。

現在,只能任由著眼淚流,為什麽要留自己一個人。

自以為是地為自己好,柳生你好自私啊。

嫁衣,嫁衣……

嫁衣還沒有縫制完成……

等我,等縫制好嫁衣,就去嫁你好嗎?

這輩子不成,便下輩子。

柳青緣找嫁衣的途中,找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盒子,想把它擡到桌子上,使出全部的力氣都無法撼動一分。

她觀察低端,不是粘在地面上,裏面是什麽東西這麽重?

不免想起了柳生說的,可以讓幾十輩無憂的東西,還未打開箱子,便淚流滿面。

箱子鎖環有很深的上鎖痕跡,看來在此之前一直鎖著。

打開箱子,望著被保存很好,用金子做的一支成人手臂般長短的毛筆,癱坐在地面。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自己和柳府之間的交易。

……

……

“後來我把嫁衣縫制完成,再試圖去推那木門時,竟然推開了。出去後,柳宅被火燒得幹凈。不知道過了多少天,聽到消息說……”

“柳府中的三少爺並沒有活過來,那法師卷錢跑路。你看吶,因為一場謊言,只是一場未求證的謊言,導致最後的結局如此孤寥。”

因為一場可笑的掙錢騙局,失去了母親,失去的心上人,只留下一個人,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我當時一心想要尋死。可柳府依舊不曾放過我……柳生。他們經查實有金筆的存在,想獲取,我不說,就將我鎖在地道裏面,直至你出現。”

“被困後被強行餵飯,生死不由己,我竟才知,這一切都是柳生算計,他不想讓我死,所以做出這一切。”

玩家們聽完故事,問出問題,“你能摘下紅玉鐲,是因為柳生送給你的?”

柳青緣點頭。

“事情該結束了,你就是關鍵。”秋紀陶看向柳青緣。

“嗯。”柳青緣點頭,因她起因她落,緣起緣滅,這場戲也該走向結局。

“你並非蠢笨之人,我們不便插手。給你幾句忠告。”

“第一:柳生在替你嫁於三少爺,緊接著活過來,之後所有冥婚的新娘都是在效仿你,縫目嘴;”

“第二:那些結冥婚的新娘和柳生一樣,全部都活過來,並且懷孕生下來嬰兒。其靈魂被轉移到貓身體裏面,到半夜會發狂。結合柳生在冥婚上的狀態,很有可能是他所辦。”

“雖然你是未出閣女子,卻也不會不知道怎樣才會生下嬰兒。我趁著冥婚時間,去看了一下之前埋葬的棺木,無一例外都是空無一物。所以我猜測……”

“柳生沒有死透,為了飽腹,也可以說心中有恨吃了三少爺。出來後發現自己懷孕了,察覺到嬰兒可能是三少爺,於是有了靈魂轉移到貓身上這一說。”

“鎮上的人看不到柳生,你怎麽能看到他?”

“我之前在給他銹的娃娃裏,放了一種獨特的自制香料,味道經久不衰,倘若一直佩戴,氣味將會渲染在身上。”

柳青緣回答後,在想秋紀陶說得這些話,後面基本和自己想的一樣,之前在席洲那裏零七八碎得知一些消息,內心就猜測這些事情是柳生所引起。

“三少爺明明已經死了,又為何還能附身在柳生身上?”

“陽氣衰弱的人很容易招引不幹凈的東西,久病纏身,陰氣重,或許在死後還有意識,附身到柳生肚子裏形成鬼胎,不是沒有可能。”

“有一點不對,”晏書皺眉,“若真如你所言,那之前席洲和終原被引到這裏,又遭遇陷害。那個人若真是柳生,做這些何解?”

“不裝了?沒有想到席洲會帶著柳青緣出現,破壞了你的計劃。”

晏書嗤笑,望著席洲的眼神充滿玩味,語氣沒有憎恨,有的只是惋惜,“你長得這麽漂亮,乖乖待著不好嗎。”

隨後望向這群玩家,語氣如同被放大了幾十倍的巨大物體,居高臨下望著這群渺小的人類,眼神充滿著藐視和自我所帶的張狂。

“你猜得不錯,我確實想要靠冥婚達到控制你們的打算。”晏書眼神滑過手腕上出現紅玉鐲的三個人,恰好是實力不錯,卻遜於自己的三人。

“沒想到被破壞了,”晏書攤手,“那我也不需要繼續隱瞞下去,冥婚規矩被打破,故事將會重組。其中不乏我也深陷在迷霧裏面,暴露不是一件壞事,起碼現在是統一戰線。”

撲克牌湊到她身邊,“那不妨將你得到的線索說來聽聽?”

晏書離他遠了點,從上到下掃量了他全身,冷呵一聲,“排行榜第二名德西魯竟是如此不堪。”

似乎還嫌不解氣,想繼續開口,但又想想和這人說話也是掉價。

排行榜……第二?

這五個字足以使得他接受在場玩家的視線。

撲克牌大方讓他們看,“不像嗎?”

“如果我所想沒錯,你早就知道達成結局便可以出去,反而還為柳青緣提供柳生的線索,是在幫助他們。”

晏書突然開口,沒有指名道姓和無頭無尾的話,只有秋紀陶明白什麽意思,並且接下去。

“柳生和柳青緣的靈魂互換,擋了三少爺覆活的生路。三少爺自是心狠有餘,變成厲鬼控制柳生,想找到柳青緣將兩個人一同殺了,所以才一直隱瞞身份,沒有對柳生出手。那個女子是三少爺靈魂藏身處。”

“之前所說的小棉母親,確實是真實的被連累的女子,得知嬰兒靈魂被轉移,將你們引過那邊栽贓嫁禍。”

“後來一個勁提醒,外鄉人別管鎮子上事情的是柳生。柳生變成鬼沒有使用柳青緣的身體,不忍心臟了柳青緣的身體。就用符咒封住小棉母親的靈魂,實行單方面靈魂轉移法。不料靈魂太過於薄弱,不勝於她,兩人靈魂就共用一個身體。這也讓三少爺去搶奪其他身體。”

“兩次靈魂轉換導致柳生精神錯亂,以為柳青緣已死,便一心忙著覆仇柳府、覆仇鎮子。”

“柳青緣現在找到的可能是柳生,也可能是三少爺,更有可能是三少爺和柳生靈魂互換下撕裂的產物。”

“我們只要個結局,既然如此,何不選擇自己想要的結局。”

“沒意思。”晏書對於這個說法,了了無趣。

接下來,無論等來什麽樣的結局,他們都可以出去。

戲便是如此,擬定好的結局無法更改。縱使有多麽出乎意料,都不要插手,戲自成一方世界。

“哢擦——”眾人耳邊傳來清脆的玻璃碎掉的聲音,周邊的世界模糊,像是被滾筒洗衣機轉動,擰成了一片。

落幕散場,就是不知道戲的結局會不會隨了看客的心願。

……

……

席洲再次睜眼,出現在了自己房間內,回味剛才的場景,兩方之地銜接之處,像是穿越時空般跳躍了一下。

凝神,似乎想到了什麽,小跑步去往秋紀陶的房間。進他的房間都是直接推門進去,因此臉上表情驟然轉換,特別明顯。

微揚的眉毛垂落,眼神裏面滿是失落。

難道哥哥在完成木偶之書後,真的離開這裏了?

捆綁在手腕垂落的線條裝飾,到現在還在晃個不停。一如他的心。

像個牛頓鐘擺件,一個搖擺開,剩下的也開始碰撞,不知道從什麽時間、什麽原因開始,感覺身體內的黑霧控制不住了。

“你們回來了?”蘇和雅聽到外面的聲音開門,有信心他們能回來,不驚訝,直接開口說出線索,“你們看……”

席洲轉身,看到諸位玩家都跟隨蘇和雅進入房間,也跟進去。

幾本大開的書將書桌鋪滿,泛著羊皮紙和白紙張的味道。

每一行字是書的行駛者,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工藝品,經過時間的打磨,有些漆黑、有些掉色,仍可見存留程度。

蘇和雅拿起相框面對他們,原本相框裏看不清的照片,現在可以看到是兩位男人。

中年男人留著從人中覆蓋在下巴處的黑色灌木叢胡子,整齊有序,像是每天上著鞋油,精心愛護的皮鞋。

一只手搭著另一個年輕男人的肩膀,年輕人要比他高出很多,使得中年男人踮起腳,整個人重力全部傾斜,剪刀手放在兩個人中間。

年輕男子樣貌精致,雙眸微彎,看上去非常和諧。

“左邊男人是木偶大師,右邊是他的戲本搭檔,兩個人惺惺相惜,合作了十年。桌子上書本打開的頁面都是在講他們的故事。 ”

“可惜,無論人生有多麽歡言,下場都不得所願。一位得疾病,另一位苦苦救治一年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往另一個世界。”

蘇和雅簡單說了個大概,“最重要的,是在他們故事裏最後一句話:每個人的路程都是在找尋自己的結局。然後,我聯想到了我死後,在這裏醒來!”

“這麽明顯的線索你們才發現,真是蠢材!”眾人隨著晏書的視線看向墻壁,深淺不一的顏色。

倘若換個方向看,就會發現這是和書櫃相互呼應。

淺顏色對著是書架上面不同的區域,可蘇和雅桌子上只有寥寥幾本書,其中還有玄機。

不妨是墻壁上塊狀顏色上面難辨的條紋,第幾條便是第幾本。

“指哪打哪,當我腳下的狗,你們都不夠格。”晏書見他們只關註自己,打個響指,“線索都已經餵到你們嘴邊了。”

“啪啦”書櫃每一格每一處都滲出血跡,像無數只血手攀爬,一點一點,將過往的路段浸成血色。

暗藏的字逐漸顯露出來,離得最近的蘇和雅將其讀出,“歡迎來到木偶戲的世界,完成結局方可落幕。”

“再見了諸位,我們箱子裏見。”

“制造出劣質木偶被趕出別墅、不制作木偶之書被折磨、制作出木偶之書,你們……”

“小玫瑰,你去哪兒啊?要選擇哪一種方法?若是想把老太太殺掉,我來。”

席洲聽到扭頭,“你怎麽知道我想殺掉老太太?”

“猜的。”

兩個人還未開始動作,游戲場就破了,看來晏書和他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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