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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牽絲木偶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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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牽絲木偶戲(7)

席洲不太理解這兩個字,為什麽要跑?跑起來貓墊墊肯定也要跟著跑,萬一毛不符合心意了,躺著不舒服,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才不抱、也不手拿,它們的毛不幹凈。

女人擡手而落。沒想到一個保護罩出現在席洲面前,困住了自己。同時,停靠在他肩頭休息的千紙鶴動了。

還沒有手掌大的小身體旁邊,不過手指長短的翅膀“噌”一下,長出兩把紙做的刀劍。“唰唰”伴隨著風聲,如同切菜一般砍在女人胳膊上。

別看千紙鶴這個動作搞笑、身姿富有萌態,紙刀劍落到身上,竟然真的可以造成實際性的傷害。

“小玫瑰還沒有看夠?”

席洲吹了一聲口哨,之前被選中的貓墊子千分萬分不敢不聽話,鵪鶉似的跟在身邊。轉身離去,聽到女人長吼一聲,聲音淒厲似乎是想殺了自己。

還在試圖打破保護罩。保護罩可以抵一條命,同時也是困住人的好手。

席洲扭頭,望著貓墊子們的走姿,覺得新奇,軟綿綿的爪子落到地面上感覺十分輕盈。他要顧及形象,不能趴下,手指一轉有了一個好的想法,讓四角獸前爪擡起變成兩腳獸。

看到這幕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就學我的姿勢,變成人就要有個人樣。”

既然不能學它們,就改變它們。

席洲走路和身後前爪站立的貓沒有兩樣,更讓貓跟著他學習到了搖搖晃晃地走姿。

它們兩爪跟著席洲的動作放到背後握著,左貓貓爪握拳放到右爪爪上,下半身一扭一扭,胖乎乎軟綿綿是長方形液體形狀。

席洲控制連半分都不到,擔心用力過猛讓它們魂歸九天,導致現在跟在身後的貓墊子像個牛頓擺球,左晃一個右倒一個,形成了無規律無組織自由散漫的夜間行走小團隊。

它們小粗腿邁不開,只能踩著小碎步盡力跟上,表情和席洲如出一轍,活脫脫像他幾片小靈魂附體。

席洲翻墻進到宅子裏面,讓貓鉆洞進去,指示它們去往自己分配的房間好好待著。

他覺得無聊才會靠著睡覺虛度光陰,本身是不需要睡覺的,自從來到游戲場也入鄉隨俗了,裝人類還挺好玩。

剛進到房間看到撲克牌躺在床上,見到自己來,起身,“大晚上小玫瑰放著覺不睡,怎麽想到出去了?”

席洲冷哼一聲,“我來告訴你們我聽到的歌謠。”要是身旁的人類爭氣一點,就不會在這裏問這個話題了。

“洗耳恭聽。”撲克牌寵溺地看著他,在剛才席洲還沒有過來之際,他和秋紀陶已經看透了。

“紅招一夜鬼哭嬰,紅招一地雙人落;紅招一席石像人,紅招一處鬼殺人。”

席洲腦袋充滿問號,這是什麽?牌牌為什麽要將整段的歌謠縮短?

撲克牌和秋紀陶把聽到的兩段詞寫下來,女鬼頭顱落地和身體分家,若是拿這幅場景比作這詞,果不其然有驚喜,若是藏頭詞的話,這兩句倒顯得沒頭沒尾。但……

女鬼頭顱倒立的畫面,反過來再念時,就會比上一段猜測得更加通順。

鬼殺人、石像人、雙人落、鬼哭嬰。

“歌舞絕然啊,”撲克牌就喜歡欣賞不正常的,越不正常越能引起興趣。

“好啦,我回去睡覺啊。”他先是跟撲克牌說了聲晚安後,跑到轎子裏面,手指拉拉秋紀陶的手指,“哥哥晚安。”

……

……

“他們不是大佬嗎?怎麽還會被人困住成這副模樣,特別是秋紀陶。”晏書走在路上問出這個從昨天晚上就想問出口的問題。

許炫聳肩攤手,“不知道,起碼他很聰明。”

木偶之書包括進來這個裏面,在他們都還是不明所有的表情時,他能迅速在一系列種種猜測中推理出最接近真相的一條。

這一次怎麽會安於現狀?

終原與她們是相反的方向,剛才下意識就想跟著席洲背後,但一想,他連站在席洲身邊的權利都沒有,身邊有兩個大佬在還需要自己操心?

有空多擔心自己,怎麽出這個游戲場,怎麽活下來。

他們昨天晚上商議,如果想要節省時間的話,必須要分頭行事。一大早就出來尋找線索了。

席洲精神一如往常,貓墊墊一般般,但有也勝過沒有,且將就吧。

貓墊子由十只大貓貓組成,還是他自己挑選的最大最軟的,甚至於連自己體重都控制到薄如蟬翼的地步,還是不舒服!

……

……

一百五十聲嘆氣,在第一百五十一聲嘆氣即將落下時,秋紀陶寫字:滾!

簡潔明了讓人一看就能知道其中之深意的表面字,可惜,撲克牌有時候可以不當人權當看不見。

“小玫瑰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萬一遇到危險會不會被嚇得哭出來?”

“我昨天晚上磨破了嘴皮子想讓你把小玫瑰留下來,外面不安全,你竟然選擇沈默!果然,男人最是無情無義,得到後就不珍惜了。”

“嘭!”

門被撞開,倆人都在轎子裏面,看不見外面情形。秋紀陶內心輕笑,時間和他想得差不多。

撲克牌聽到叮叮當鈴鐺的聲音疑惑,他這喜鬧的性子自然是要出去看個明白。

剛踏出轎子第一步,眼神往那邊瞥了那麽一眼,瞬間定格住。

席洲頭上戴著虎頭虎腦的黃虎帽子,頭發拆散開,兩側編一縷小辮子,發梢系著艷紅晶瑩剔透的小珠子,垂落在紅衣金色繡花領口上。

他身穿艷紅色的喜服,這衣服配上席洲簡直精妙絕倫。

沒規律的線匯聚了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似乎是那群怪獸脫離了原本的世界,而選擇落在這衣服上,甘願去做配角。

天馬行空,無方向無規矩的想法看上去一點都不亂,做工精湛,搭配起來太美了。

與下裙連接處被安置了銀鎖,緊貼著衣服,垂落下來的鈴鐺無聲。

他的唇被像袖珍小燈籠般的糖葫蘆染紅,他放下糖葫蘆,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裙擺上面繡著一只翺翔在天空的飛行浴火怪物,鈴鐺的聲音似天外來音,輕輕一勾只叫人不知今夕是何年。

席洲歪頭,笑容是蠱惑神智的魅靈,為所看之人建造了浩大的森林,他便是叢林裏唯一的霸主,“好看嗎?”

撲克牌腿上還殘留著喜服下擺飛舞蹭過的觸感,如同帶火的玫瑰,一寸一寸緩慢且堅定地將腿部衣服燃燒殆盡。

讓皮膚直面去感受喜服的情緒,宛如羽翼輕扶而過,飄落而下的淡淡羽毛直接將整個人包裹,席卷起飛共舞。

他身在最中心卻無法自拔,似沒根的蒲公英隨風處置。

恍然驚醒,才發現不是夢境不是幻覺,一向最會玩花樣、試人心、啟幻境各種把戲的人,此刻都分不清真假。

撲克牌攤手,用其它物品所變幻的魔術牌置於胸前,白光圍繞一瞬消失後出現一顆紅色,膨脹縮小如此重覆不疊劇烈跳動的心臟,被捧在掌心、貼在胸前,與胸腔裏的心跳保持同步。

目光如承載著淡淡月光的樹葉子,安靜飄向席洲,落地生根。無聲勝有聲。

席洲唇瓣認真吸吮著冰糖葫蘆外面的糖漿,舌尖碰到裏面的山楂,被酸到放下糖葫蘆,眼睛軲轆一轉。

牌牌怎麽回事?

問好看不好看,怎麽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是最好看的,就是想要誇獎。

撲克牌在期待他的反應,望著他一步步走來,那顆被自己放出來的魔術心跳動更加劇烈,眉眸微彎,打算迎接他。

忽然間一個急轉彎,席洲進到轎子裏面找秋紀陶。

撲克牌:“……”傷心就在一瞬間。

“哥哥,洲洲是不是全天下第一好看!”

秋紀陶手指刮了一下他鼻尖,心裏輕道,調皮。

席洲默認這個舉動是誇自己,貼著他肩膀,特別歡喜說,“娃娃買了好多好吃的,哥哥你要快快突破這裏,然後娃娃都給你吃。沒有了哥哥,娃娃睡覺都不安穩了。”

撲克牌等他說完話後,開口,依舊是以前不著調的情緒,“小玫瑰一心想著哥哥,也不顧及牌牌,好傷心啊。”

望著席洲沖自己皺鼻,雙眼都瞇起來,真像個想讓人呵護逗弄的小寵物。

“小玫瑰出去一趟就買了些衣服和吃食?誰給你的錢?秋紀陶?什麽時候勾搭的!怪不得你也不擔心小玫瑰,原來是早有預料啊。”

“不是啊,哥哥不知道我要幹嗎,”席洲擡手動動衣服,“這些都是你們說的傀儡人買的。”

秋紀陶/撲克牌:“?”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撲克牌不知道該怎麽說合適,笑了一聲,循循善誘,“小玫瑰知道我們現在這個處境是誰造成的嗎?”

席洲老實巴交,“傀儡人。”

“你也知道他想殺秋紀陶。”

“知道啊!”

席洲沒覺得不對,舔了一口糖葫蘆,遞給撲克牌,“牌牌吃嗎?”

“牌牌不和小玫瑰搶吃的。”

席洲第一次聽到他語氣生硬,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不解轉頭看向秋紀陶,“哥哥,娃娃怎麽啦?做得不對嗎?”

詢問完後才想到他不能說話,交通障礙只能自顧自地說。

“他給我買衣服、帶我玩,說你們保護不了我,讓我不要跟著你們,我當時就拒絕了!”席洲揚起胸脯,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撲克牌聽完大笑出聲,“小玫瑰,你太有意思了,對我胃口。傀儡人說得沒錯,你看看秋紀陶現在這副樣子,確實保護不了你,跟我吧。”

“哼。”席洲偏頭,“牌牌看起來不厲害,不要不要不要。”

“我看起來怎麽不厲害?”撲克牌靠著桌子,雙手環抱,眼神落到秋紀陶身上,“我可是要比你家哥哥厲害得多。”

望著席洲明顯不信的樣子,放出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小玫瑰只知道秋紀陶排行榜第一,難道不知道只是這個年齡段的第一?”

“游戲場裏面各個年齡段都有,譬如二十到三十,三十到四十,每個年齡段開始到結尾,中間的年齡段會出現一個排行榜。他只是在規定的年齡當中排第一……”

撲克牌將未說完的話留到下一次,看到終原開啟的連接,見人挺齊全,詢問,“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他們第一時間都註意到了席洲,太引人註目了。

許炫定力強,看了一眼回答撲克牌的話,“簡單來說這個鎮上每天都會有人死亡,死的都是男子。死後靈魂有恨,存在禍害家人,所以他們以冥婚來告慰亡靈,換取平安。”

“鎮上人也探查人為什麽好端端死去,得出的結論是鬼殺人,我們問了很多家得到的消息都是這樣子,其餘沒了。”

紅招一怵鬼殺人。

撲克牌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這句話,現在他扭頭望著秋紀陶所在的轎子,秋紀陶不是執棋人,是棋盤,沒有他,依靠現在的局勢寸步難行。

最可怕的是他只是坐在這裏。

談論期間聽到外面法師傳來的聲音。撲克牌摸了席洲頭一把,“小玫瑰乖,一路跟上去,聽他還唱了什麽。”

“洲洲有什麽好處?”

撲克牌“嘶”了一聲,小玫瑰這套是跟誰學的?

秋紀陶都教他些什麽東西!把一個單純的小玫瑰染成什麽顏色了!

“我有個寶貝,保準小玫瑰沒有見過,等你探聽到消息回來給你。”

席洲不想去,新換的鞋子都要臟了,之前他讓傀儡人背自己回來的。傀儡人肯定不想背啊,但是洲洲兇他!威脅他!!讓他臣服在了洲洲的威嚴下!!!

送他到宅子面前,還問有沒有什麽好處,原來幫助別人是需要好處的。

“好。”

撲克牌望著小玫瑰答應得這麽痛快,忍不住疼愛的吐槽,好笨哦。

怎麽會這麽笨!

這麽笨聽得懂挑撥離間嗎?

……

……

席洲感覺自己也不需要禮物了,要讓牌牌給自己做鞋子穿,穿其它鞋和衣服不搭配,原配又覺得要弄臟,好難啊!

望著不高的墻面,漂亮的衣服哪能再繼續翻墻,還是走正門吧。

黃色銅紙灑落在眼前,喜轎剛好路過門口,席洲眼睛掃了那法師幾眼,興奮了。

坐在轎子裏面被人擡著走,既不會弄臟鞋子又不需要走路,在不累的前提下還能聽到歌謠,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躍躍欲試想要上前之際,就聽到法師指著自己說,“新娘偷跑出來了,快把他抓住!”

席洲:“?”新娘是什麽?

望著身穿大紅色喜服的人朝自己走來,在原地乖巧等待,還要聽歌謠呢,不能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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