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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十二位公交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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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十二位公交車(3)

能令人死亡的游戲場?

“嘖煩,出去能回到現實生活中嗎?我還有存款還要還房貸,加班晚點也就算了,又進入到了這裏。”白領這個問題問得很現實,但在游戲場裏死不了就謝天謝地了,還想回到現實生活?

“你個小白臉關你屁事,話那麽多!想死啊?”

“滾。”席洲平淡的單字讓有人觀察他,瓷白的面容看上去不像是活人,但從身體落到棺材上的影子和淺淺的呼吸,加上了靈動的表情判斷出來,是人。

明明倆人之間是平視,男人卻看到他眼中的高傲,那種高傲不是冷漠,而是高峰!是在山腳下望不到頂遙不可及的山峰。

饒是男人再愚蠢,這次也清楚感受到無形的威脅。看到他躺在棺材裏面失語了。

肌肉男和短發女不動聲色觀察著這一幕,內心給席洲劃下道來。

盡管這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氣息沒有刻意隱藏,大大咧咧地擺放在那裏讓人去看,但不能招惹。

“還不坐下?”肌肉男見男人還杵在車中央開口提醒,說完瞥了一眼紅裙女人,眼底的欲/望昭然若揭。

紅裙女人蔥白纖細的手指撫過發絲,別在腦後,露出細膩皮膚上面紅色的指印,嫵媚中帶著楚楚可憐,簡直是個妖精。不怕男人喜歡,就怕男人不喜歡。

席洲偷偷將腦袋擱在棺材上,公交車的景象一覽無餘。

左邊一位坐著紅裙女人、二位是下頭男;右邊一位肌肉男、三位短發女、四位白領、六位是學生。視線轉了一圈落到身穿校服的學生身上,也是離自己最近的一位。

他下棺材走到學生身旁,輕拍一下他肩膀,發現手下觸感抖了一下。

嗯?

席洲望著自己的手,沒有幹什麽吧?彎腰看向學生,真誠地問,“我拍疼你了嘛?”

見學生不說話,不悅,“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為什麽不說話?”

空氣陷入凝靜後,席洲眼中笑意漸漸變淺,最後歸於平靜,時間沒有被暫停,還在流動。

公交車再次停站,車內的人看不到車外人數多少,只有在他們上車後才知道這一次足足上來有十五個人。

十二個位置已經坐滿,剩下人只能站著。

車還未發動只聽到一聲驚呼,眾人找尋著聲音望過去。

一個懷孕的婦女氣得身子都在抖,左手護著肚子,破口大罵,“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公德心?這位置是我先坐下來的!”

不提憐香惜玉,她已經嫁為人婦也不在乎這,但看在懷孕的情況下,也不能直接動作粗魯的直接拽起來!

幸好公交車還未啟動,若是啟動了,後果不堪設想。

男人沈默任憑孕婦罵,他上來的時候觀察到這個公交車沒有扶手,又是十二個座位,不難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位置當然讓,命可讓不起。

周圍人見狀紛紛指責,“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是這位孕婦先占的座位,還不趕快起開。”

“你這人真沒有素質,您來坐我這裏。”一個女學生站起身給孕婦騰開位置,充滿鄙視的對男人冷哼一聲。

“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搶位置的男人不動,現在他們在這裏指責自己,說不定一會兒就會為了一個座位廝殺。

這種自詡高尚,舍己為人的人,生死面前就會露出真實本性,只不過還未威脅到自己的利益覺得無關緊要,不信看著。

“啊!”女學生跪在地面,身子顫抖捂著嘴巴,指著車子後部分,“棺,棺材……”

“這司機有沒有素質!把棺材放在公交車上!!”

“一輛公交車上為什麽會有棺材?司機不給個交代?”

一群人七嘴八舌質問。

“你們想知道這裏是哪兒嗎?”下頭男又開始說話,沒有騙到紅裙女人,現在又想騙這群人。不僅如此,還死死盯著席洲,生怕他再叨擾自己的好事。

“哪裏?”

“難道是什麽靈異事件?!”

男人確定這一次沒有人打擾,剛開算開口,被“砰”一聲打斷。

席洲還未看清怎麽了,就被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淋了個滿頭,像是純白珍珠啪嗒落在了血泊裏,滾動了幾圈,弄得臟兮兮的,還無法自己清理。

“啊啊啊啊!炸了。”

其中一人如同膨脹的氣球不斷變大,在他們肉眼難以窺見的時間下驟然縮短,炸開變成血霧。

碎肉在血泊中不斷收縮,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主人已經死亡。

車內位置不大,如今遭受到膨脹人體的沖擊,每個人身上都被澆灌上了鮮血。

“死了死了,他怎麽死了?”

“啊啊啊啊,死人了快報警!我手機呢?我手機去哪兒了?”

“砰!”又是一聲,在女學生身旁的人炸開了,她感到碎肉在自己臉上蠕動,哭泣著害怕著幹嘔著。

“站立的人嗎?”短發女說了一句恰好被女學生聽到,反應迅速沖著孕婦開口,

“求求您把位置還給我吧,我不想死啊。”讓位的女學生在見識到這一幕害怕了,她沒有那麽偉大她真的沒有那麽偉大,她舍己為人不了啊。

孕婦被嚇傻了,她本來是和丈夫吵架離家出走,又打不上車,只好坐公交車打算回娘家,現在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不行!”孕婦手握著女學生的手,“妹妹,我叫你一聲妹妹。我肚子裏面還有孩子啊,他還沒有見到我們,沒有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我死了是一屍兩命啊。”

女學生跌坐在地上哭成淚人,“那我也大好年華啊,我深夜翻墻出來就是想看看病床上面的父親,父親得到胃癌沒有錢治病,你可憐你的孩子,那誰可憐我啊?”

又有人死亡,席洲哀怨地瞪著衣服上的鮮血,臟了,它臟了。

原本搶位置的男人此時有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感,人性就是如此!

死亡漸漸逼近,孕婦和女學生還在拉扯。

女學生知道這樣子下去必死的保證是自己,態度也不好起來。

“這個位置本來是我的,我沒有見過你這種人,好心給你讓位置,竟然想讓我去死。”

孕婦一聽,本來就因為和丈夫吵架、又莫名其妙被人搶座、還坐上這個通體透露著詭異公交車,恐懼和壓抑的怒火一股腦發洩在女學生身上。

“那我就該去死?你讓了還想拿回去?不可能!!”

女學生害怕死亡,於是她動手了。

車上人冷漠看著這一切,期盼這事情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誰想死?錯就錯在了誰都不想死,錯在這個世界的規則。

殘酷暴力無情抹殺掉屬於人類的一切良知,仿佛是上帝給人類開了一場玩笑。

聽見了嗎?上帝在說——

我抹殺掉你的一切,重新賦予你性格,從今之後,你將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你能起來嗎?”

席洲耳邊落下一道聲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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