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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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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銀員是熟練工,掃碼動作嫻熟,成人小氣球在他眼裏跟口香糖沒有區別。

駱書新抱著貓還要掏手機付款,左支右絀,本沒發現收銀臺上多了個意料之外的東西。

姜鑒端著二兩淡定,若無其事的把掃過碼的商品往袋子裏裝,一盒他倆幸福大團圓的必需品就這樣被藏在了袋子最深處。

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實則兩人提著東西上了車,姜鑒心裏還在dokidoki跳個不停不停。

多新鮮啊,明明是付錢買的東西,姜鑒卻有種自己在做賊的感覺。

駱書新開車,姜鑒抱著貓掩蓋自己的心虛。

駱書新:“其實……”

姜鑒:“!!!!”

駱書新:“其實我也聽說了一些陳巖的現狀,轉學之後他父親的事業發展不順,後來工作上出了紕漏被開除,家裏的頂梁柱沒了,他家也跟著一落千丈。”

姜鑒:“……”

還以為他要說“其實”什麽呢……

姜鑒偷偷拍了拍小心臟,發現自己這心理素質真是不適合在喜歡的人面前做壞事。

關於姜鑒當年瞞下的事,駱書新在後續的十多年裏都或多或少的了解過,陳巖這件事只是其中之一。

當初他家裏升職變動算是天上掉餡餅,可惜餡兒餅太大,接的人沒能力吃,生生把好事變壞事。

駱書新:“聽說了當年那些人現在都過得不好,會覺得心裏舒服一些嗎?”

姜鑒摸了摸當歸的背毛,

“看怎麽比了,就當下的心境來說,肯定沒有因為聽說他們過得不好就幸災樂禍——但比起他們現在過的好的可能性來說,還是現在的消息聽的舒坦。”

姜鑒的立場一直是守序善良,他不會因為別人過得不好而覺得開心。

可同樣的,他也不是聖人。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抹去,他可以放下,但不會去原諒。

如果說“放過”,選擇放下的人放過的是自己,而不是施害者。

.

剛剛下車時駱書新提著大包小包,姜鑒樂得做甩手掌櫃,美滋滋抱著貓。

可偏偏在到家之後他突然積極起來,抱著袋子就要去分門別類的歸置東西。

駱書新是天生的勤快人,過來幫忙搭了把手,姜鑒還不樂意,趕他去給當歸餵貓糧。

駱書新餵貓糧的間隙瞟了廚房的姜鑒一眼,正好見著姜鑒把什麽東西塞進自己褲兜。

駱書新:“?”

兩人吃完飯洗完澡都沒直接上樓,一起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了會兒蠟筆小新——姜鑒選的片。

姜鑒穿著睡衣抱著冰淇淋,室內有空調,可大冬天的依舊吃的牙齒打顫。

駱書新瞟了一眼姜鑒的睡衣口袋。

洗完澡後他將臟衣服放進洗衣機,習慣性檢查了褲兜有沒有手機紙巾什麽的,可姜鑒褲兜幹幹凈凈。

東西已經被轉移了?

本來駱書新沒太上心,可姜鑒來了這麽一出,他不免開始心裏打鼓了。

姜鑒瞞著他藏了什麽東西。

恩愛十年的情侶會覺得藏的是驚喜,可他們是分離了十年。

駱書新是驚弓之鳥,經歷過姜鑒一走就杳無音訊,哪怕是現在心裏也有塊石頭沒落地。

十年前姜鑒偽作平靜支撐著他的那段日子曾在駱書新心中如同走馬燈一樣放映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其中反覆抓捕當年未曾意識到的細節。

“沒意識到”導致他對姜鑒經歷的一切一無所知,也導致了他失去姜鑒近十年。

那是根植在靈魂深處的不安,不可能被輕易拔除。

姜鑒要是如前幾天那樣正常,可能這塊疑心病還不會浮出來,可他這麽偷偷摸摸的一反常,駱書新心裏那塊石頭徹底沒法落地了。

姜鑒吃著冰激淩,看著蠟筆小新,心裏琢磨著自己該怎麽跟男朋友更上一層樓。

琢磨了一會兒,姜鑒故作自然的改變了一下姿勢,靠上駱書新的肩膀。

……可靠完之後呢?

姜鑒拿勺子挖一塊冰淇淋遞到駱書新唇邊,

“要不要嘗嘗?”

駱書新咬著勺子嘗了。

姜鑒暗道一句“計劃通”,湊上去吻住駱書新的唇,跟人爭那口冰激淩。

這樣故意撩火,失控原本就在意料之中。

姜鑒一邊捧著駱書新的臉深吻,一邊感嘆自己還是很有做狐貍精的潛質的。

唇舌輾轉,那口香草味的冰激淩早已在綿長火熱的吻中消散。

此時滿口滿心都是駱書新的氣息。

這麽多年過去,駱書新身上的味道似乎從來都沒變過。

姜鑒甚至懷疑駱書新是不是有體香,總不至於有人這麽多年從來不換沐浴露的品牌和香型吧?

駱書新貪婪的掠奪姜鑒的唇舌,恨不得將姜鑒整個人都吃進自己肚子裏。

姜鑒亦然。

怎麽觸碰都不夠。

手指、舌.尖、胸膛。

總歸還要再多一點。

嗯,再多一點……

當本能吞噬了理智,當姜鑒只能感受到駱書新升溫的皮膚,當他以為成功近在咫尺……

駱書新突然退開。

姜鑒:“?”

兩人皆是粗.喘不止,高熱的體溫讓額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唇色因為過於激烈的吻而紅的格外誘人。

發絲散落下來,略微有些遮住了駱書新那如同蜂蜜湖泊一般的眼睛。

也許此時裏面所盛著的不是蜂蜜,而是巖漿。

兩人視線相接,一種詭異的不自然的情緒再次湧動上來。

原本就有些泛紅的面頰,瞬間紅的更加厲害,兩人都是如此。

姜鑒腦海的警報拉響——完了完了完了,這不合時宜的詭異羞恥感。

駱書新輕咳了一聲,還沒整理出完整的句子,姜鑒就再次撲了上去,直接將人撲倒。

駱書新的頭磕到了沙發扶手,腦袋裏嗡了一下。

就在他生理性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姜鑒趁機扯了他的睡衣,扣子崩開好幾顆,落在地板上,蹦跳的聲音像是落在人的心尖上。

姜鑒:“……”

明明空調溫度開的不算太高,但姜鑒楞是覺得一股熱風直撲自己的面頰,將自己的臉吹得熱烘烘的。

於是姜鑒也戰術性咳嗽了一聲,緩解尷尬。

駱書新:“……”

姜鑒:“……”

駱書新:“不滿意?”

姜鑒:“……打回重說,太油了!”

駱書新的皮膚原本就白,站在年輕妹子旁邊也不遜色的那種白。

但他這胸肌跟腹肌實在和這柔白的皮膚不搭,這麽白的皮膚,胸膛和腹部不都應該是白白軟軟的嗎?

姜鑒自己的肚子就挺軟的,腹肌什麽的,不存在的。

不過側面印證,確實挺適合讓駱書新來幹體力活的。

姜鑒這時候已經燒的耳朵都紅了。

駱書新倒是詭異的在姜鑒的面紅耳赤當中平靜下來,他捏了捏姜鑒的手,

“去樓上吧。”

姜鑒腦抽似的回了一句“為什麽?”

回完之後想打死自己。

駱書新的理由公正且客觀,因為東西不在這裏。

姜鑒把這八個字品了又品,然後默默從睡衣口袋裏拿出成人小氣球。

駱書新:“…………”

駱書新:“所以你之前藏的是這個東西?”

姜鑒:“嗯?”

駱書新:“沒什麽——有這個東西還不夠,還要其他的東西。”

譬如,潤o油。

姜鑒露出一臉茫然,駱書新沒忍住捏了捏姜鑒已經紅透的耳朵。

最後是駱書新拉著姜鑒的手上的樓。

不出意外的,姜鑒為此番撩撥付出了一些自己沒曾細想過的代價。

他以為駱書新和自己都是純種的白兔子,誰能想到某只兔子悄摸摸變了異,白色皮毛只是他的偽裝。

姜鑒被折騰的腰酸腿軟,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見著駱書新的臉就開始心發慌臉發熱。

駱書新心頭得了某種奇異的安定,反而比姜鑒醒的還要晚一點。

他脖子上有顆小痣,現在小痣邊有一圈牙印,昨夜姜鑒叼著一層薄薄的皮,下口不輕。

實在被折騰的急眼了,報覆起來什麽都不覺得過。

當時還沒感覺,現在這牙印是越看越讓姜鑒臊的慌。

姜鑒裹著被子在床上動了動,羞恥心驅動下本是想下床開溜的——溜到陽臺去冷靜冷靜。

可剛一翻身,某些位置便酸軟的他“嘶”了一聲。

這一聲之後,睡得迷迷糊糊的駱書新便將他拖入自己的懷裏。

於是剛剛受到刺激的腰肢和不可言說之處又傳來難以言喻的感覺。

“……”

姜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但凡自己有爪子,這時候全撓駱書新臉上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駱書新似乎要更坦誠一些,自顧自將姜鑒抱緊,下巴放在姜鑒的肩窩,

“不要動了好不好。”

駱書新的聲線略低,帶著剛剛睡醒的啞,吐字有些含糊。

這幾個字不知戳到了姜鑒的哪段回憶,此時臉上愈發紅得似要滴血。

只是姜鑒還沒發作,床頭櫃上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駱書新下意識皺起眉頭,雖還未睜眼,卻已是一臉風雨欲來。

看來這人的起床氣這麽多年就沒有褪色過。

駱書新一只手抱著姜鑒,另一只手去床頭櫃上摸手機,閉著眼睛滑動撥通鍵放到耳邊。

只聽了不到三秒,眼睛便睜開了。

姜鑒:“?”

駱書新:“現在就提過年的事?”

“……”

駱書新:“你老公沒意見?”

“……”

駱書新:“好,我問問他,他同意就來。”

“……”

姜鑒揣著一肚子的問號,好不容易憋到駱書新掛斷電話。

駱書新:“是我媽。”

姜鑒:“然後?”

駱書新:“邀請我們今年去她家過年。”

姜鑒:“邀請?你?”

駱書新:“她有自己的新家了。”

駱書新很少去打擾駱月的新家,他往年經常以加班或者出差為由一個人過。

駱書新性格偏冷,姜鑒離開之後更是越發的獨了,太熱鬧的地方他待不慣。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要隨著姜鑒回來而改變了。

駱書新:“去嗎?”

姜鑒:“去啊!正好快過年了,咱們今年跟駱姐過,明年春節帶著當歸一家三口,後年買只拉布拉多回來,增丁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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