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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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去立案窗口遞完材料，蘇樾影感覺心裏有一塊大石頭落下，走起路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趙熙敏銳感受到了身邊人的變化，笑著問她：“有沒有後悔材料交晚了？”
蘇樾影的回答卻多少帶了些文藝氣息：“栽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雖然晚了一點，但無非是多蹉跎了幾個月時間，蘇樾影捫心自問，再早也早不到常逸斷奶之前。
那會兒她才是真的心力交瘁，女兒完全離不開人，雖然現在她也幾乎是將小孩帶在身邊，但至少可以偶爾離開一下或者交給趙熙帶。
正是這樣才能騰出手來見律師、跑法院。
蘇樾影推著小孩走路到底要慢一點，趙熙便轉過身來倒著走，問眼前的母女倆：“晚上吃什麽？”
“這會兒才三點多，你問這個會不會早了點？”
她不會讓她小心點別摔倒，因為她知道她不會。
到底是在法院的工作區，趙熙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像剛才一樣遇到“熟人”，倒著沒走幾步又反過身來，放緩了腳步走在蘇樾影身邊。
“那就……酸菜魚？”
天氣熱起來後趙熙胃口就變得沒有那麽好，不像冬日裏看到路邊的薺菜小餛飩，頂著寒風也要跑幾步去來一碗買。再加上中午吃得是在不算少，這會兒只有酸酸辣辣的東西可以喚醒她的胃口，再加上魚鮮而不膩，不失為一個優秀的選擇。
“可以啊，”蘇樾影想了想又說：“回家附近吃吧，現在還有太早了。”
趙熙當然也沒準備這會兒就吃飯，問吃什麽某種程度上也是沒話找話，眼見蘇樾影已經有了安排，應聲道：“好呀。”
兩人走著走著也就走到了停車場。
蘇樾影抱起常逸，趙熙熟練地收了童車，又從蘇樾影手上抱過常逸，等蘇樾影上車坐好再將常逸遞給她。
流程順暢，無需溝通，一氣呵成。
還沒到下班時間，路上車並不算多。法院雖然在蘇樾影原來住的那個區，但是開回趙熙家也沒用多長時間。
照理來說，庭審結束後趙熙習慣趁熱打鐵整理代理詞，剛轉訴訟那兩個月甚至會通宵整理這些東西。
但是今天趙熙卻想休息一下，早上的庭審不算流暢，雙方扯皮的內容她這會兒想起來依舊覺得頭疼。
偶爾忙裏偷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總之該交的東西她都會按時交上去。
所以車停在商場的地庫，蘇樾影說時間有點早，趙熙便提議不如去逛街。
蘇樾影當初出來只帶了兩個行李箱，哪怕給常逸帶的東西夠多，卻抵不過天氣漸暖且小孩成長飛速，有些衣服眼看穿著穿著就小了。
趙熙至今沒有問過蘇樾影的存款，但總覺得只進不出這麽幾年，再加上前段時間支付了代理費，這會兒兜裏應該沒剩幾個錢了，便扯了個給小常逸買見面禮的借口，帶著蘇樾影逛母嬰店。
蘇樾影猜到了趙熙的小心思：“這都見面多久了。”
“第一次見面太倉促了，”趙熙永遠邏輯在線：“當時身上又沒有現金，總不能微信轉賬吧，那多沒有誠意。”
“不是這個，”蘇樾影推著常逸，和趙熙在電梯間講道理：“像常逸這麽大的小孩，衣服幾乎只穿一個季度就小不成了，
沒必要買這麽貴的。”
雖然兩人所處的並非是什麽高端商場，但商場裏的衣服總要比外邊貴一些的。
趙熙覺得蘇樾影說得有道理，於是不在堅持，改口：“那我們一起去轉一下，我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你教教我？”
電梯到了，兩人推著常逸進了轎廂，趙熙根本不等蘇樾影回絕，徑直按亮賣母嬰用品的那一層。
蘇樾影無奈，只說：“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學這些有啥用。”
“自家小孩自家親，我不喜歡小孩，但是看我們小逸就很可愛。”
她將手放在常逸眼前，在空中張開又合上，張開又合上，吸引著小朋友的註意力。
常逸覺得這樣的手指煙花非常有趣，一遍一遍叫著“姨姨”。
蘇樾影原本想說什麽，只是提示音響，她們倆要去的樓層到了。
自從實體經濟逐漸衰退後，越來越多的商家註意到小孩錢要比其他錢更加好賺，並且比起購買消費品，大家開始更加註重硬通貨。於是原本兩層女裝縮減成了一層，另外一層一半分給了黃金制品，另一半則全數給了兒童服裝和母嬰產品。
兩人逛街純屬為了殺時間，但是售貨員看到推著童車的兩人卻熱情地不得了，搞得沒了購物計劃的二人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兩人都不是什麽耳根子軟的人士，櫃姐熱情推薦，二人推著小孩卻只說：“看看。”
櫃姐倒也會做生意，雖然兩人說了不買卻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為兩人介紹著產品。
什麽這款小孩穿著洋氣啊，那一件是親膚材料，遇到幾款貴到離譜的，櫃姐則會直接拿下來給小孩比劃，但也會說帶一點時裝款的給這麽大的小孩穿不劃算，小孩長的快，基礎款買大一點到了秋天至少還能穿一季，時裝款的到了秋天就未必會像現在這樣看著順眼了。
蘇樾影看著身邊趙熙躍躍欲試的表情，甚至今天這個錢怕是必花不可了，只好叮囑身邊的人：“悠著點啊。”
“這可不像你的風格，”趙熙拿了兩套櫃姐雖沒隆重推薦但是話裏話外都最合適的衣服前去結賬：“你以前可沒有這麽講究性價比。”
不講究性價比，看上什麽買什麽，偶爾超出了預算，也有一半的可能性咬咬牙就刷卡。
“我那時候不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嘛。”
“柴米油鹽能有多貴。”
趙熙結完賬，輕車熟路將購物袋塞在常逸的兒童車下，略帶遺憾：“哎，逛不成超市了。”
說到這裏她又想起來，問蘇樾影：“我看泡澡球你沒用欸。”
“還沒找到空。”蘇樾影實話實說。
她到底不放心常逸一個人睡覺或者玩耍，所以幾乎都陪在女兒身邊。
雖然帶著女兒一起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她好像並不太有這個力氣，更不要說小朋友需要專用的洗浴產品。
“那周末我帶小逸，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真挺意外的，”蘇樾影看向趙熙：“你會願意幫我帶小孩。”
趙熙也是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沒想到，我會來陪你逛母嬰店啊。”
蘇樾影點點頭：“確實挺意外的。”
兩人出了這家店，又拐進另一家店，櫃姐也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卻不像上一家，熱情介紹，頗像是生怕趙熙將自家產品摸臟了，搞得趙熙原本高昂的購物欲又被一盆水破冷了。
出了店門，趙熙對著蘇樾影感嘆道：“我越來越明白你當時為什麽那麽能賺錢了。”
“恩？”
“我以前覺得賣東西嘛，尤其你們那種賣大型設備的，更多靠的是設備本身的價值，但是現在看來……”
她看著蘇樾影，眼睛裏是跨越多年的理解與崇拜：“銷售的水平也非常重要，同樣的產品不同人賣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蘇樾影卻是有些意外：”你那個時候不是這麽想的嗎？”
”那倒也不是，”趙熙很是坦然：“我當是就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沒意識到你有多麽厲害。”
蘇樾影被突如其來的讚美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再厲害也抵不過事到如今失業多年，想要重回職場一放不下女兒，二不知道從何開始。
兜兜轉轉往樓上走了一層，到了女裝區，趙熙方才被澆冷的購物欲這會兒又湧上心頭：“走，給咱倆買衣服走。”
“給你買就行了。”
趙熙卻是抗議：“為了慶祝你邁出人生一大步，今天這個日子應該慶祝！就要買新衣服！”
蘇樾影還想說什麽，趙熙卻不給她機會，闊步走進了第一家店面。
正是賣春裝的時候。
唐城以前沒什麽春天的，冬天結束便會一秒入夏。早幾年趙熙不習慣，蘇樾影那個時候的衣櫃裏則除了冬裝就是夏裝。
至於短到可以忽略不計春天，大可以用一件外套加上短袖糊弄過去。
這兩年的春裝卻是有了市場，轉了幾家店，趙熙看上了件風衣，非讓蘇樾影試試，她本想拒絕，卻被銷售一句：“你閨蜜這麽貼心，好讓人羨慕。”
無奈之中套在了出門時穿的衛衣外邊。
“這不行，”趙熙看著有些臃腫的穿搭感嘆道：“你裏面這件也太寬松了點，看不出版型。”
於是又選了內搭和新的褲子，軟磨硬泡讓人去換衣間換上。
這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時光倒流。
趙熙很了解她，至少很了解曾經的她，淺卡其色的風衣，搭配白色中式小立領白色襯衣，和黑色垂感西裝褲，看向鏡子那一秒她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只不過和多年前相比，她好像還需要一副銀框的眼鏡。
“您閨蜜可真了解您。”售貨員發誓自己不是在吹彩虹屁。
原本看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頹敗的人，瞬間變成了一棵筆直的松，似乎換的不只是一身衣服，還有穿衣人的精神氣。
趙熙對於自己的選擇很是滿意，蘇樾影卻說：“我穿這身，會不會太年輕了？”
趙熙並不看她，只是讓銷售直接剪了價簽，拿出手機來準備埋單：“姐姐，你才過了31歲生日，哪裏老了。”
蘇樾影原本沒準備要這套衣服，正捂著不讓銷售剪吊牌：“你買這身我也沒機會穿啊。”
“和我約會時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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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個月隔壁那本差不多要完結了，所以會主力寫隔壁，這本就跟著榜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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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讓她小心點別摔倒，因為她知道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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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起來後趙熙胃口就變得沒有那麽好，不像冬日裏看到路邊的薺菜小餛飩，頂著寒風也要跑幾步去來一碗買。再加上中午吃得是在不算少，這會兒只有酸酸辣辣的東西可以喚醒她的胃口，再加上魚鮮而不膩，不失為一個優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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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趙熙卻想休息一下，早上的庭審不算流暢，雙方扯皮的內容她這會兒想起來依舊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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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找到空。”蘇樾影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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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帶著女兒一起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她好像並不太有這個力氣，更不要說小朋友需要專用的洗浴產品。
“那周末我帶小逸，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真挺意外的，”蘇樾影看向趙熙：“你會願意幫我帶小孩。”
趙熙也是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沒想到，我會來陪你逛母嬰店啊。”
蘇樾影點點頭：“確實挺意外的。”
兩人出了這家店，又拐進另一家店，櫃姐也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卻不像上一家，熱情介紹，頗像是生怕趙熙將自家產品摸臟了，搞得趙熙原本高昂的購物欲又被一盆水破冷了。
出了店門，趙熙對著蘇樾影感嘆道：“我越來越明白你當時為什麽那麽能賺錢了。”
“恩？”
“我以前覺得賣東西嘛，尤其你們那種賣大型設備的，更多靠的是設備本身的價值，但是現在看來……”
她看著蘇樾影，眼睛裏是跨越多年的理解與崇拜：“銷售的水平也非常重要，同樣的產品不同人賣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蘇樾影卻是有些意外：”你那個時候不是這麽想的嗎？”
”那倒也不是，”趙熙很是坦然：“我當是就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沒意識到你有多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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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買就行了。”
趙熙卻是抗議：“為了慶祝你邁出人生一大步，今天這個日子應該慶祝！就要買新衣服！”
蘇樾影還想說什麽，趙熙卻不給她機會，闊步走進了第一家店面。
正是賣春裝的時候。
唐城以前沒什麽春天的，冬天結束便會一秒入夏。早幾年趙熙不習慣，蘇樾影那個時候的衣櫃裏則除了冬裝就是夏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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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的春裝卻是有了市場，轉了幾家店，趙熙看上了件風衣，非讓蘇樾影試試，她本想拒絕，卻被銷售一句：“你閨蜜這麽貼心，好讓人羨慕。”
無奈之中套在了出門時穿的衛衣外邊。
“這不行，”趙熙看著有些臃腫的穿搭感嘆道：“你裏面這件也太寬松了點，看不出版型。”
於是又選了內搭和新的褲子，軟磨硬泡讓人去換衣間換上。
這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時光倒流。
趙熙很了解她，至少很了解曾經的她，淺卡其色的風衣，搭配白色中式小立領白色襯衣，和黑色垂感西裝褲，看向鏡子那一秒她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只不過和多年前相比，她好像還需要一副銀框的眼鏡。
“您閨蜜可真了解您。”售貨員發誓自己不是在吹彩虹屁。
原本看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頹敗的人，瞬間變成了一棵筆直的松，似乎換的不只是一身衣服，還有穿衣人的精神氣。
趙熙對於自己的選擇很是滿意，蘇樾影卻說：“我穿這身，會不會太年輕了？”
趙熙並不看她，只是讓銷售直接剪了價簽，拿出手機來準備埋單：“姐姐，你才過了31歲生日，哪裏老了。”
蘇樾影原本沒準備要這套衣服，正捂著不讓銷售剪吊牌：“你買這身我也沒機會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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