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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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年的煙花放了半個鐘頭，待煙花散盡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從池子裏出來。
從溫泉區到客房部有新修的暖廊連接，兩人又在溫泉裏泡了個暖和，一路走回房間除了覺得有些疲憊倒不覺得冷。
徐澤嵐進入房間便撲在了床上：“好困啊，希望明天的房間不會離得這麽遠。”
趙熙滿是嫌棄：“床都被你搞濕了，晚上沒法睡了，快去沖澡換睡衣。”
“沒事，我睡濕了的這邊。”徐澤嵐還在耍賴。
耍賴顯然對趙熙沒用，她將人從床上硬扯起來，趕去洗漱間沖澡換衣服，自己卻是沒管身上濕噠噠的浴衣和泳衣，先打開了手機。
從唐城出發前她已抽著空發了一輪信息祝賀新年，只是難免會有遺漏，這會兒開始檢查有沒有單方面發給她的，需要她回覆的消息。雖說換了律所，以後也準備以訴訟業務為主，但是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客戶卻還是要維系的。
授薪律師不能做一輩子，她遲早需要自己給自己找活兒。
所以人情世故不能偷懶，哪怕只是一條可能無人在意的賀歲消息，但是發了總比沒發好，回了總比不回合適。
短信微信回了一堆，放下工作手機，拿起生活手機準備上會兒網等徐澤嵐洗完澡出來，才發現有個未接電話。
來電號碼是一串沒有名字，但是她卻熟能成誦的數字。
是蘇樾影的號碼。
呼入時間是十一點左右，那會兒她還和徐澤嵐在找沒有小情侶的浴池。
趙熙用的水果機，看不出來手機響了多少秒，但也不是什麽連環奪命CALL，只有一個呼入，趙熙覺得大概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
原本準備就這麽忽略掉，手機都已經放下，卻又覺得心裏隱隱不安，覆又打開微信發了消息給她：“剛才在忙，沒聽到電話，有事嗎？”
她原本想著都這個點了，蘇樾影大概已經休息，沒準備守著聊天框等回覆。卻又怕再錯過電話，關掉了睡眠模式，這才放下手機去行李裏拿睡衣和洗漱袋。
誰知道睡衣還沒從行李袋裏拿出來，手機“叮”一聲想了，果然是蘇樾影的回信。
樹蔭：沒事，按錯了
熙：還沒休息？
樹蔭：準備睡了
熙：那……晚安？
樹蔭：嗯，晚安。
趙熙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樹蔭，新年快樂。”
樹蔭：“新年快樂，小熙。”
徐澤嵐從浴室裏出來時，正看到趙熙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將手機放下。
同為打工仔，她下意識認為趙熙這會兒回的消息都是沒法耽擱到第二天的工作信息，只是再一擡頭，發現她的工作手機放在一邊，剛剛放下的那臺明明是她平常同家人朋友聯絡以及打游戲用的生活機。
“誰啊，這麽晚。”
“沒誰。”
“不對，有情況。”
徐澤嵐太了解趙熙，她不是個喜歡遮掩的性格。如果是和朋友發消息，會直接告訴她具體是哪位朋友，如果是垃圾消息則會直接告訴她是垃圾消息。
趙熙的語焉不詳分明指向剛剛和她發消息這個人有問題。
她和這個人的關系有問題。
趙熙看著徐澤嵐一副不搞清楚誓不罷休的表情撲哧一聲笑出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正宮娘娘逼宮啊。”
徐澤嵐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理所當然模樣：“都睡一張床了，我肯定是正宮娘娘。“
趙熙卻開始耍壞，故意貼近徐澤嵐：“那正宮娘娘今天晚上準備怎麽取悅朕？”
徐澤嵐面對趙熙的挑釁絲毫不退縮，身體向前傾，再一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下面那個。”
趙熙頓時覺得沒趣，氣勢已經矮了半頭，卻還在嘴硬：“我也可以是上面那個。”
“得了，”徐澤嵐看趙熙已經沒了脾氣，心情大好，向後退了一步扔下致命一擊：“帶著你的小短手去洗澡吧。”
趙熙甩了徐澤嵐一個白眼，要不是殺人犯法她今晚高低要刀了這個知道太多的女人。
手短怎麽了！誰說手短就不能在上面了！技術改變人生，科技改變生活，直女果然不懂。
因為是高級度假村，雖然沒有掛星，但哪怕是普通大床房浴室面積也不算小。趙熙一邊給頭發打上泡沫一邊想現在的酒店果然合理許多，不像前幾年，幾乎所有酒店的大床房浴室都是透明的，哪怕浴室霧氣升騰，外邊的人也能隱約看到裏面人暧昧的輪廓。
時間往前推幾年，這家溫泉酒店的大床房也不例外。
要說泡溫泉這個事，蘇樾影算是她的啟蒙老師。她那時候剛來北方，對於這種澡堂裏一堆人坦誠相見，一個池子裏下餃子的活動絲毫不感興趣，卻耐不住蘇樾影軟磨硬泡，在她的再三邀請下趙熙終是答應了和她一起來南山泡溫泉。
那時候度假村還沒重修過，室外的池子沒有這麽多，從溫泉區到客房部更沒修起暖廊。比起吹一路風回客房沖洗換衣，冬日裏大部分顧客會更傾向於在湯池區的淋浴區沖洗完，換好衣服後再回到客房。
趙熙覺得去浴池裏泡著當餃子尚可以接受，穿著泳衣就當游泳，但是在公眾淋浴室洗澡她實在做不到，趙熙也顧不上北風吹得人一身雞皮疙瘩，出了湯池拉著蘇樾影就往客房跑。
泳衣和浴衣都沾了水，又濕又重。高中階段缺乏鍛煉，大學又寧願躺著絕不站著，誇張點說趙熙的運動能力幾乎喪失，負重跑回房間直，趙熙一頭紮在床上再也不動，直呼快要累死，
蘇樾影怕人著涼，連哄帶勸，好說歹說才將人拽起來，送進浴室。
那時候大床房用的就是透明玻璃。
有些暧昧，哪怕霧氣升騰，也沒辦法藏住趙熙身影的透明玻璃。
蘇樾影先是克制自己不要去看趙熙，可是很明顯，克制無用，於是從不看，到偷看，再到看得明目張膽，最後蘇樾影色從膽邊生，讓浴室裏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兩個人一起洗的結局當然是沖涼卻沖出了兩人一身汗。
趙熙晃晃腦袋，沖掉了頭上的泡沫，誠然和蘇樾影在一起時各方面體驗都很好，但是當下很明顯不是回憶這個的時候。
徐澤嵐還在外邊，她沒有這些特殊癖好。
或許是前段時間工作太累，也可能是剛才泡澡泡到整個人松軟，趙熙洗完澡出來徐澤嵐已經睡著了。吹頭發的聲音也沒能將她喚醒。
兩人之前就約定了新年第一天要睡到自然醒，趙熙特地確認兩個手機的鬧鐘全部關掉，並打開靜音模式。
或許是受剛才回憶的影響，臨睡前她又看了一眼和蘇樾影的聊天框。可是看兩眼又能怎麽樣呢，趙熙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夠無聊，於是鎖了屏翻身入睡。
第二天趙熙是被徐澤嵐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說要睡到自然醒的是她，忘記關手機鈴聲的還是她。令趙熙最生氣的是那甚至不是個什麽重要電話，而是快遞放到驛站的機械通知。
趙熙忍者起床氣看一臉無辜的徐澤嵐，跟自己說了八百遍不生氣，以及安慰自己，這會兒起床至少不會浪費早餐券。
“也沒太早啦，”徐澤嵐狡辯：“九點半，怎麽都比上班起得晚對吧。”
雖說沒有睡到自然醒，但卻是也不算太早，二人緊趕慢趕才在早餐收餐之前趕到餐廳。
徐澤嵐早餐吃得簡單，烤兩片面包要個煎蛋，夾一根香腸再搭配點蔬菜和水果便能對付。
趙熙則要講究一些。作為姑蘇人，早上吃面是趙熙從小到大的習慣，平日裏上班早上時間緊，沒空給自己煮，每逢出差住酒店，早晨在酒店吃一碗面卻是趙熙一天中幸福感最高的時刻。
今天雖不是出差，但趙熙依舊選擇去排一碗面。
面檔很熱鬧，前面還排了幾碗。
趙熙站在隊尾，百無聊賴拿去手機點進微信清推送的小紅點，順便看看行業的公眾號有沒有發什麽值得仔細研究的推文。卻又看到了和蘇樾的對話框。
想起昨夜那通未接來電她，再加上之前劉女士那一句“小蘇，離婚要趁早”，讓她仍覺不安。
於是點開通話記錄，按下那串紅色的數字，電話撥了出去。
連線的聲音響了很久，久到趙熙以為要迎來機械女聲告訴她暫時無法接通，聽筒裏終於傳來蘇樾影的聲音。
“餵？”
電話那端鬧哄哄的，有電視聲也有小孩咿呀說話的聲音。
趙熙這才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得離奇：“沒事，就是確定一下你昨晚打電話確實沒事。”
“哦。”電話那端有走路的聲音，沒多久，輕微的關門聲將先前的噪音隔絕開來：“沒事，就是按錯了。”
趙熙其實想問，她們已經這麽久不聯系了，蘇樾影也沒理由再存著她的電話，怎麽會久按錯了。
可是她沒問出口。
成年人之間不應當步步逼問，這是基本的社交禮儀。
“沒事就行了，你要是有事，一定要聯系我。”
“嗯。”
在電話掛斷那剎，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邊傳出了點什麽動靜，可她聽得不真切。
再打過去，卻是被蘇樾影直接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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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入時間是十一點左右，那會兒她還和徐澤嵐在找沒有小情侶的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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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睡衣還沒從行李袋裏拿出來，手機“叮”一聲想了，果然是蘇樾影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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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這麽晚。”
“沒誰。”
“不對，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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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嵐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理所當然模樣：“都睡一張床了，我肯定是正宮娘娘。“
趙熙卻開始耍壞，故意貼近徐澤嵐：“那正宮娘娘今天晚上準備怎麽取悅朕？”
徐澤嵐面對趙熙的挑釁絲毫不退縮，身體向前傾，再一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下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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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度假村還沒重修過，室外的池子沒有這麽多，從溫泉區到客房部更沒修起暖廊。比起吹一路風回客房沖洗換衣，冬日裏大部分顧客會更傾向於在湯池區的淋浴區沖洗完，換好衣服後再回到客房。
趙熙覺得去浴池裏泡著當餃子尚可以接受，穿著泳衣就當游泳，但是在公眾淋浴室洗澡她實在做不到，趙熙也顧不上北風吹得人一身雞皮疙瘩，出了湯池拉著蘇樾影就往客房跑。
泳衣和浴衣都沾了水，又濕又重。高中階段缺乏鍛煉，大學又寧願躺著絕不站著，誇張點說趙熙的運動能力幾乎喪失，負重跑回房間直，趙熙一頭紮在床上再也不動，直呼快要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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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大床房用的就是透明玻璃。
有些暧昧，哪怕霧氣升騰，也沒辦法藏住趙熙身影的透明玻璃。
蘇樾影先是克制自己不要去看趙熙，可是很明顯，克制無用，於是從不看，到偷看，再到看得明目張膽，最後蘇樾影色從膽邊生，讓浴室裏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兩個人一起洗的結局當然是沖涼卻沖出了兩人一身汗。
趙熙晃晃腦袋，沖掉了頭上的泡沫，誠然和蘇樾影在一起時各方面體驗都很好，但是當下很明顯不是回憶這個的時候。
徐澤嵐還在外邊，她沒有這些特殊癖好。
或許是前段時間工作太累，也可能是剛才泡澡泡到整個人松軟，趙熙洗完澡出來徐澤嵐已經睡著了。吹頭發的聲音也沒能將她喚醒。
兩人之前就約定了新年第一天要睡到自然醒，趙熙特地確認兩個手機的鬧鐘全部關掉，並打開靜音模式。
或許是受剛才回憶的影響，臨睡前她又看了一眼和蘇樾影的聊天框。可是看兩眼又能怎麽樣呢，趙熙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夠無聊，於是鎖了屏翻身入睡。
第二天趙熙是被徐澤嵐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說要睡到自然醒的是她，忘記關手機鈴聲的還是她。令趙熙最生氣的是那甚至不是個什麽重要電話，而是快遞放到驛站的機械通知。
趙熙忍者起床氣看一臉無辜的徐澤嵐，跟自己說了八百遍不生氣，以及安慰自己，這會兒起床至少不會浪費早餐券。
“也沒太早啦，”徐澤嵐狡辯：“九點半，怎麽都比上班起得晚對吧。”
雖說沒有睡到自然醒，但卻是也不算太早，二人緊趕慢趕才在早餐收餐之前趕到餐廳。
徐澤嵐早餐吃得簡單，烤兩片面包要個煎蛋，夾一根香腸再搭配點蔬菜和水果便能對付。
趙熙則要講究一些。作為姑蘇人，早上吃面是趙熙從小到大的習慣，平日裏上班早上時間緊，沒空給自己煮，每逢出差住酒店，早晨在酒店吃一碗面卻是趙熙一天中幸福感最高的時刻。
今天雖不是出差，但趙熙依舊選擇去排一碗面。
面檔很熱鬧，前面還排了幾碗。
趙熙站在隊尾，百無聊賴拿去手機點進微信清推送的小紅點，順便看看行業的公眾號有沒有發什麽值得仔細研究的推文。卻又看到了和蘇樾的對話框。
想起昨夜那通未接來電她，再加上之前劉女士那一句“小蘇，離婚要趁早”，讓她仍覺不安。
於是點開通話記錄，按下那串紅色的數字，電話撥了出去。
連線的聲音響了很久，久到趙熙以為要迎來機械女聲告訴她暫時無法接通，聽筒裏終於傳來蘇樾影的聲音。
“餵？”
電話那端鬧哄哄的，有電視聲也有小孩咿呀說話的聲音。
趙熙這才覺得自己這通電話打得離奇：“沒事，就是確定一下你昨晚打電話確實沒事。”
“哦。”電話那端有走路的聲音，沒多久，輕微的關門聲將先前的噪音隔絕開來：“沒事，就是按錯了。”
趙熙其實想問，她們已經這麽久不聯系了，蘇樾影也沒理由再存著她的電話，怎麽會久按錯了。
可是她沒問出口。
成年人之間不應當步步逼問，這是基本的社交禮儀。
“沒事就行了，你要是有事，一定要聯系我。”
“嗯。”
在電話掛斷那剎，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邊傳出了點什麽動靜，可她聽得不真切。
再打過去，卻是被蘇樾影直接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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