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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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趙熙看著蘇樾影略帶請求的目光，一時竟有些心酸。
她夾了一只蝦餃皇到自己碗裏：“你們平常不會出來吃飯嗎？”
“他不太吃的習慣這些。”
無需刻意解釋，趙熙也知道那個“他”指的是誰。
趙熙覺得心酸更甚，別說結婚了，就算是交友，口味一致在她這裏也是很重要的指標。
她和蘇樾影相識也有點這方面的原因。
她那會兒還在上高中，準確說是在上高三。
第二天要第一次模擬，考場布置完提前放了學，因為第二天要考試大部分老師也就沒留作業。學習壓力並不小的趙熙秉著時間緊任務重的想法抓緊時間網上沖浪。
鹹甜豆花之爭老生常談，卻又常看常新，趙熙一邊覺得無聊，一邊隨手扔了句回覆便去擠地鐵。
“甜有甜的吃法，鹹有鹹的吃法，”如果說前兩句那麽她的回覆很快便會石沈大海，偏偏她後面還跟著第三句：“大家口味不要這麽狹隘嘛。”
一句話將鹹黨和甜黨得罪了個遍，雖然大部隊依舊醉心於爭論鹹甜，但仍有一部分人被趙熙這句話所吸引。
等她坐上地鐵，終於有空間可以拿出手機時，她那條評論下面已經有了數十條回覆。
-也不知道清高個什麽
-對對對，就你寬廣，我們都狹隘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極端，有人企圖爭取這樣的中立派：“那是你沒吃到好吃的豆腐腦/甜豆花，你來XX吃過一次就不這麽覺得了。”
也有些人表達得比較直接：“你懂屁。”
作為高三學生，趙熙原本將上網視作對無聊學習生活的調劑，企圖通過網絡上新鮮的大小事來撫平被物理折磨到皺巴的心靈。
結果現在不僅沒得到安慰，甚至得到了一些人身攻擊。
就在趙熙坐上回家的地鐵準備大殺四方時，一條新的評論跳了出來。
趙熙至今仍記得那一天，地鐵上的暖風裹著不知道誰帶上車的梅幹菜燒餅味道鉆進她的鼻孔，又香又臭。為了騰考場，半個高三的重量在她肩上，還有人蹭著她的書包讓本來就不輕的書包雪上加霜。她艱難地舉著手機，卻在看到那條回覆時，覺得自己找到了同盟。
樹蔭：“是的，各有各的味。”
對於高三學生而言，只要不聊學習，整個世界都是五彩繽紛的，於是拉著蘇樾影在不知道哪位大V的評論區就這麽聊了起來。
兩人從鹹豆花和甜豆花聊到鹹粽子和甜粽子，蘇樾影說什麽都不包的白棕子也很好吃，蘸白糖尤甚，當然唐城有種叫蜂蜜涼粽的食物也不錯，趙熙如果有機會來旅游可以試一試。
從地鐵上聊到趙熙進家門，從微博評論區聊到私信再後來加了微信，趙熙原本用來看小說和網上沖浪的時間大半轉移給了蘇樾影。
一來二去之間，兩人甚至約好了暑假見面。
打工人蘇樾影不好請假，但是高中畢業生趙熙卻是有著悠長假期。
可惜還沒等她開口說出自己心儀的旅游目的地，趙爸趙媽便以她以後很難再有這麽長的假期為由，直接將人扔進了去歐洲的夏令營。
美其名曰沈浸式練習口語。
兩人計劃做得火熱，卻被趙爸趙媽一盆冷水潑了個透頂。
本想著面基怕是就此遙遙無期，誰想到宛如緣分天註定，趙熙原本勝券在握的前兩個高考志願悉數滑掉，第三志願提檔上岸，進入原本只是為了湊個數才填上的唐大法律系讀書。
兩人也終於見到面。
趙熙意識到自己思緒跑遠，夾了個鳳爪掩蓋自己的短暫失神。
“你之前那些朋友呢？阮阮和老鄧她們？”
阮阮和老鄧是蘇樾影的大學同學，三人畢業之後關系依舊很好。因為蘇樾影的關系，趙熙也經常和這二人一起吃飯，那二位雖然沒什麽特別喜歡吃的但也沒什麽特別不喜歡吃的，每次飯局幾乎都是緊著蘇、趙二人的口味來。
“鬧崩了。”蘇樾影如實回答。
“啊？”趙熙有些驚訝。
那倆可是她和蘇樾影剛面基沒幾天蘇樾影就帶她見的朋友，按蘇樾影當年的說法是能穿一條褲子的親姐妹。
她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可能是不太認同我的一些決定吧。”
趙熙自知不應火上澆油，斟酌再三後還是問道：“結……結婚嗎？”
“嗯。”蘇樾影點頭，說著給趙熙餐盤裏夾了一塊燒鵝。
趙熙知道，蘇樾影這是不想接著往下說了，替她夾菜是就這個話題此打住的信號。
於是她也沒有再接著往下問。
一時間只剩下筷子接觸碗盤的聲音。
蘇樾影從未覺得這聲音如此刺耳。
她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就應當當時直接拉黑微信而不是非要打著專輯的名義一起坐在這裏不尷不尬地吃這頓飯。
和趙熙地每一次見面，都會讓她想起過去，想起那些她幾年前就告訴自己都已經過去了，應該放下，不再懷念的日子。
但這不怪趙熙，因為她們之間只有過去。
可是蘇樾影認為自己不應該沈溺在過去裏面，既然決定走上一條別人覺得正確的道路，就不應該再回頭。
畢竟後悔藥不存在，回頭無用。
“其實，”她鼓起勇氣：“約你出來吃飯，主要是想謝謝你幫我簽那張碟。”
“不用這麽客氣。”提起那張碟趙熙依舊覺得自己荒唐：“我也怪不好意思的，當初說你聽花朝是腦子有病，結果自己後來也跑去聽現場，還排了簽售。”
還被蘇樾影碰到了。
“你那個時候還沒到聽花朝的年齡。”
“那也不該攻擊你的喜好，”26歲的趙熙代替19歲的趙熙向31歲的蘇樾影真摯道歉：“明明我一直覺得攻擊別人喜好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但在你這裏我好像做了挺多沒品的事情。”
“沒事啦，”不僅是當下過了而立之年的蘇樾影，時間往前推幾年，當時的蘇樾影也不會覺得當時趙熙有什麽問題：“我很開心當時你可以在我這裏最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情，雖然都過去了，但那個時候我們是很親密的關系。”
她看著一時不知如何接話的趙熙，也明白自己再提從前有些暧昧：“而且……花朝這個風格卻是是有點大病，你說得也沒錯。”
趙熙豁然：“確實，那哥幾個就跟神經病似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心你也開始喜歡神經病了，”上半句話還帶著笑意，下半句話卻被她說得有些莊重：“你的祝福語我也很喜歡。”
這是趙熙今天第三次不知道怎麽接住蘇樾影的話，她自詡巧舌如簧卻在今天幾次語塞。
蘇樾影像是壓根沒打算讓趙熙有所回應，自顧自接著說：”當年選擇了聽家裏的，我就會為我的選擇負責。上次見面你說的事情我有考慮過，但是小逸還小，現在可能還不是時候。”
她像是害怕再次被趙熙動搖一樣：“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趙熙臉上浮現出她熟悉的表情。
咬著牙不說話，上眼皮用力，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盯著她。
這是趙熙每次受了委屈之後慣有的表情。
“你單身我已婚，我們兩個……。”
趙熙打斷她的話：“誰說我單身。”
話說出口趙熙自己都覺得離譜，然而話既然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她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炫耀：“上次去看音樂節我就是跟我現在的女朋友去的。”
可她原本堅定的眼神卻微微向下瞟，蘇樾影知道這是趙熙在說謊的標志。
趙熙像是怕她不相信，隨即又補充道：“上次見面我說我單身是因為那個時候她還沒答應我的追求，前幾天她答應了，所以現在的我不是單身了。”
蘇樾影最終還是決定不要戳穿趙熙的謊言：“那……祝你們幸福。”
趙熙接著說：“下次花朝再來咱們一起去看吧，我女朋友不是很喜歡搖滾，我看你也總是一個人單刷，怪沒意思的。”
趙熙的目光直直盯著蘇樾影，蘇樾影覺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祈求。
蘇樾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知道打了多久腹稿的那一句“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宛如被下了蠱：“好。”
兩人再次一同陷入沈默。
蘇樾影覺得自己話說早了，按照她的計劃，她要認認真真和趙熙吃完這一餐，感謝和告別都應放在最後再說。可她不知道怎麽，偏偏菜沒吃幾口，她先說了這麽一大堆有的沒的。
如果話留在最後說，那麽她大可以甩下一句“我們不要再聯系了”轉頭就走，不給二人留任何多說一句話的可能。而現在不僅變成了以後一起看花朝，還搞得兩個人都沒了胃口。
人啊，不能沖動。
成年人都知道沖動是魔鬼的道理，可是臨別時趙熙還是沒有忍住，在蘇樾影準備離開時同她說：“如果你喜歡現在的生活，那我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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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熙看著蘇樾影略帶請求的目光，一時竟有些心酸。
她夾了一只蝦餃皇到自己碗裏：“你們平常不會出來吃飯嗎？”
“他不太吃的習慣這些。”
無需刻意解釋，趙熙也知道那個“他”指的是誰。
趙熙覺得心酸更甚，別說結婚了，就算是交友，口味一致在她這裏也是很重要的指標。
她和蘇樾影相識也有點這方面的原因。
她那會兒還在上高中，準確說是在上高三。
第二天要第一次模擬，考場布置完提前放了學，因為第二天要考試大部分老師也就沒留作業。學習壓力並不小的趙熙秉著時間緊任務重的想法抓緊時間網上沖浪。
鹹甜豆花之爭老生常談，卻又常看常新，趙熙一邊覺得無聊，一邊隨手扔了句回覆便去擠地鐵。
“甜有甜的吃法，鹹有鹹的吃法，”如果說前兩句那麽她的回覆很快便會石沈大海，偏偏她後面還跟著第三句：“大家口味不要這麽狹隘嘛。”
一句話將鹹黨和甜黨得罪了個遍，雖然大部隊依舊醉心於爭論鹹甜，但仍有一部分人被趙熙這句話所吸引。
等她坐上地鐵，終於有空間可以拿出手機時，她那條評論下面已經有了數十條回覆。
-也不知道清高個什麽
-對對對，就你寬廣，我們都狹隘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極端，有人企圖爭取這樣的中立派：“那是你沒吃到好吃的豆腐腦/甜豆花，你來XX吃過一次就不這麽覺得了。”
也有些人表達得比較直接：“你懂屁。”
作為高三學生，趙熙原本將上網視作對無聊學習生活的調劑，企圖通過網絡上新鮮的大小事來撫平被物理折磨到皺巴的心靈。
結果現在不僅沒得到安慰，甚至得到了一些人身攻擊。
就在趙熙坐上回家的地鐵準備大殺四方時，一條新的評論跳了出來。
趙熙至今仍記得那一天，地鐵上的暖風裹著不知道誰帶上車的梅幹菜燒餅味道鉆進她的鼻孔，又香又臭。為了騰考場，半個高三的重量在她肩上，還有人蹭著她的書包讓本來就不輕的書包雪上加霜。她艱難地舉著手機，卻在看到那條回覆時，覺得自己找到了同盟。
樹蔭：“是的，各有各的味。”
對於高三學生而言，只要不聊學習，整個世界都是五彩繽紛的，於是拉著蘇樾影在不知道哪位大V的評論區就這麽聊了起來。
兩人從鹹豆花和甜豆花聊到鹹粽子和甜粽子，蘇樾影說什麽都不包的白棕子也很好吃，蘸白糖尤甚，當然唐城有種叫蜂蜜涼粽的食物也不錯，趙熙如果有機會來旅游可以試一試。
從地鐵上聊到趙熙進家門，從微博評論區聊到私信再後來加了微信，趙熙原本用來看小說和網上沖浪的時間大半轉移給了蘇樾影。
一來二去之間，兩人甚至約好了暑假見面。
打工人蘇樾影不好請假，但是高中畢業生趙熙卻是有著悠長假期。
可惜還沒等她開口說出自己心儀的旅游目的地，趙爸趙媽便以她以後很難再有這麽長的假期為由，直接將人扔進了去歐洲的夏令營。
美其名曰沈浸式練習口語。
兩人計劃做得火熱，卻被趙爸趙媽一盆冷水潑了個透頂。
本想著面基怕是就此遙遙無期，誰想到宛如緣分天註定，趙熙原本勝券在握的前兩個高考志願悉數滑掉，第三志願提檔上岸，進入原本只是為了湊個數才填上的唐大法律系讀書。
兩人也終於見到面。
趙熙意識到自己思緒跑遠，夾了個鳳爪掩蓋自己的短暫失神。
“你之前那些朋友呢？阮阮和老鄧她們？”
阮阮和老鄧是蘇樾影的大學同學，三人畢業之後關系依舊很好。因為蘇樾影的關系，趙熙也經常和這二人一起吃飯，那二位雖然沒什麽特別喜歡吃的但也沒什麽特別不喜歡吃的，每次飯局幾乎都是緊著蘇、趙二人的口味來。
“鬧崩了。”蘇樾影如實回答。
“啊？”趙熙有些驚訝。
那倆可是她和蘇樾影剛面基沒幾天蘇樾影就帶她見的朋友，按蘇樾影當年的說法是能穿一條褲子的親姐妹。
她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可能是不太認同我的一些決定吧。”
趙熙自知不應火上澆油，斟酌再三後還是問道：“結……結婚嗎？”
“嗯。”蘇樾影點頭，說著給趙熙餐盤裏夾了一塊燒鵝。
趙熙知道，蘇樾影這是不想接著往下說了，替她夾菜是就這個話題此打住的信號。
於是她也沒有再接著往下問。
一時間只剩下筷子接觸碗盤的聲音。
蘇樾影從未覺得這聲音如此刺耳。
她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就應當當時直接拉黑微信而不是非要打著專輯的名義一起坐在這裏不尷不尬地吃這頓飯。
和趙熙地每一次見面，都會讓她想起過去，想起那些她幾年前就告訴自己都已經過去了，應該放下，不再懷念的日子。
但這不怪趙熙，因為她們之間只有過去。
可是蘇樾影認為自己不應該沈溺在過去裏面，既然決定走上一條別人覺得正確的道路，就不應該再回頭。
畢竟後悔藥不存在，回頭無用。
“其實，”她鼓起勇氣：“約你出來吃飯，主要是想謝謝你幫我簽那張碟。”
“不用這麽客氣。”提起那張碟趙熙依舊覺得自己荒唐：“我也怪不好意思的，當初說你聽花朝是腦子有病，結果自己後來也跑去聽現場，還排了簽售。”
還被蘇樾影碰到了。
“你那個時候還沒到聽花朝的年齡。”
“那也不該攻擊你的喜好，”26歲的趙熙代替19歲的趙熙向31歲的蘇樾影真摯道歉：“明明我一直覺得攻擊別人喜好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但在你這裏我好像做了挺多沒品的事情。”
“沒事啦，”不僅是當下過了而立之年的蘇樾影，時間往前推幾年，當時的蘇樾影也不會覺得當時趙熙有什麽問題：“我很開心當時你可以在我這裏最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情，雖然都過去了，但那個時候我們是很親密的關系。”
她看著一時不知如何接話的趙熙，也明白自己再提從前有些暧昧：“而且……花朝這個風格卻是是有點大病，你說得也沒錯。”
趙熙豁然：“確實，那哥幾個就跟神經病似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心你也開始喜歡神經病了，”上半句話還帶著笑意，下半句話卻被她說得有些莊重：“你的祝福語我也很喜歡。”
這是趙熙今天第三次不知道怎麽接住蘇樾影的話，她自詡巧舌如簧卻在今天幾次語塞。
蘇樾影像是壓根沒打算讓趙熙有所回應，自顧自接著說：”當年選擇了聽家裏的，我就會為我的選擇負責。上次見面你說的事情我有考慮過，但是小逸還小，現在可能還不是時候。”
她像是害怕再次被趙熙動搖一樣：“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趙熙臉上浮現出她熟悉的表情。
咬著牙不說話，上眼皮用力，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盯著她。
這是趙熙每次受了委屈之後慣有的表情。
“你單身我已婚，我們兩個……。”
趙熙打斷她的話：“誰說我單身。”
話說出口趙熙自己都覺得離譜，然而話既然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她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炫耀：“上次去看音樂節我就是跟我現在的女朋友去的。”
可她原本堅定的眼神卻微微向下瞟，蘇樾影知道這是趙熙在說謊的標志。
趙熙像是怕她不相信，隨即又補充道：“上次見面我說我單身是因為那個時候她還沒答應我的追求，前幾天她答應了，所以現在的我不是單身了。”
蘇樾影最終還是決定不要戳穿趙熙的謊言：“那……祝你們幸福。”
趙熙接著說：“下次花朝再來咱們一起去看吧，我女朋友不是很喜歡搖滾，我看你也總是一個人單刷，怪沒意思的。”
趙熙的目光直直盯著蘇樾影，蘇樾影覺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祈求。
蘇樾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知道打了多久腹稿的那一句“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宛如被下了蠱：“好。”
兩人再次一同陷入沈默。
蘇樾影覺得自己話說早了，按照她的計劃，她要認認真真和趙熙吃完這一餐，感謝和告別都應放在最後再說。可她不知道怎麽，偏偏菜沒吃幾口，她先說了這麽一大堆有的沒的。
如果話留在最後說，那麽她大可以甩下一句“我們不要再聯系了”轉頭就走，不給二人留任何多說一句話的可能。而現在不僅變成了以後一起看花朝，還搞得兩個人都沒了胃口。
人啊，不能沖動。
成年人都知道沖動是魔鬼的道理，可是臨別時趙熙還是沒有忍住，在蘇樾影準備離開時同她說：“如果你喜歡現在的生活，那我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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