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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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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能沒有你

池洛承認,有那麽一瞬自己是感動的。

只是那又如何呢?就算現在的季明軒把真心掏到他的面前又能怎麽樣呢?

他不想再做懸在線上的螞蚱了,提心吊膽萬一哪天男人倦了,膩了,再次將他棄之如敝履。

又或者,再次從哪裏冒出個星星將他打入深淵..

有些愛,過期不候。

池洛加快了腳步,一通七拐八繞,走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巷子裏,確定了季明軒跟不過來,他才掏出手機點開了打車軟件。

手機頁面突然插播進來的暴雪一級預警將手機屏幕映照成了刺眼的橘黃色。

原來季明軒並沒有唬他。

池洛抿了抿唇,將打車界面所有的選項都打了勾。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指凍得幾乎拿不住手機,池洛忍不住抱怨:“什麽地方,連個車都打不到..”

話音落完, 雨點大小的飄絮從天而降,掉落在池洛的手機上,化成了一小灘透明的水漬。

再擡眼,雪花已經結了鵝毛大小,在昏黃的光束中打著圈,姿態輕柔地像吟唱詩裏飛舞的精靈,紛紛揚揚落在地面,用純白的羽翅鋪陳成這世界上最純凈澄澈的絨毯。

若是現在身邊一杯熱茶,是燃著火的壁爐,池洛或許能駐足欣賞這無聲的美景。

可現在他是連根火柴都沒有的小狐貍,頂著凍僵的身體,在繁瑣的巷弄裏到處找尋出口。

雪花在身上融化洇透了棉衣,呼嘯而來的寒風差點將他連人一起帶走。

好冷,他可不想凍死在這裏。

池洛想到此時此刻或許還可能沒走遠的裴瀟然,連忙掏出了手機..

一陣忙音之後,池洛用力眨了眨眼睛,怎麽也不敢撥出第二個電話。

如果,還是沒有人接呢?

還是像兩年前那樣,被摁斷求助電話,眼睜睜看著希望從手裏一點一點流失,從光裏墜進深淵的感受,他還能,再承受第二次嗎?

意志力被傷口滿蓋的往事拉住,池洛慢慢慢慢蹲下身,任自己被覆蓋成一個小小的雪人。

..

“洛洛,你在哪?洛洛?”

不遠處的聲音傳送到池洛這裏已經很模糊,但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傳送來的關心執拗又急切,龜縮在自己世界的池洛聽見了。

這一次,那束光破開了壁壘,循著縫隙照了進來。

“我在這裏。”池洛的聲音被寒風吞沒的幾不可聞。“裴瀟然,我在這裏..”



懷裏的人幾乎要跟那雪人一樣了。

嫣紅的唇色被凍得一幹二凈,雅黑的羽睫上凝著大片大片冰凍的雪花。

季明軒慌亂地去探池洛的鼻息,像羽毛刮過手指一般,呼吸微弱到幾不可聞。

“洛洛.”風雪灌了季明軒滿喉,喉結每滾動一次都是在刀割。

若不是懷裏還摟著人,他恨不得先抽上自己一巴掌,

為什麽不立刻跟上去,為什麽畏手畏腳讓他有機會一個人走掉,為什麽沒能再快一點找到他?

“洛洛,別睡..”

池洛的眼皮沈重異常,他很想睡,但是咚咚跳動在耳邊的心臟不給。

溫暖的,可以依循的,他等到了。

“裴..你來..來了啊。”說完,池洛安心地靠在了季明軒的懷裏。

季明軒胸腔逼仄得要命,心臟在漫天的荊棘上開出血花。

為了逃離我,你就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嗎?你還不如給我一刀來得痛快。

季明軒艱難捱著疼,腳步卻不敢停,“我來了..乖我來了..”

“裴瀟然,謝謝你,沒有丟下我..”小狐貍在溫暖的懷抱裏脆弱地嚶嚀,“我還以為我又要被丟下了..”

裴瀟然。

是從哪裏開始酸疼的,眼眶,鼻腔,還是猛然窒息地胸腔?

季明軒從來沒有嘗過這種呼吸出不出來又被強硬壓進心底的感覺,他將自己的舌頭咬出鐵銹味,怕自己會崩潰在這個關節點。

池洛病著,他還不能。

季明軒也不知道這一刻他是在扮演怎樣可笑得角色,是裴瀟然亦或是兩年前的自己,“不會的,我不會丟下你的。”

“我再也不會丟下你,誰都不能把你撿走。”

“是我不好,你想怎麽罵我打我都可以,乖,別睡..”



諸葛甜甜焦急地等在路邊,沒一會, 就看到男人抱著池洛大步流星地朝自己這邊飛奔過來。

將人放進後車座的時候,池洛的身體在真皮後座上拉出潮濕的水跡。

男人一出去就趕趕過去接人小狐貍了,他怎麽還會濕得這麽厲害?

“去我住的酒店。”季明軒沖著司機果斷道。

轉頭他又對諸葛甜甜說:“打個電話給沈軒,讓他找一個靠譜的醫生過來。”

季明軒自己也鉆進了車後座。

他將車內暖氣打到最大,將池洛身上的潮濕的衣服脫得只剩薄薄的一件,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將人整個裹在外套裏。

諸葛甜甜通過後視鏡,就看到男人就連池洛的鞋襪都褪了個幹凈。

小狐貍凍到泛紅的小腳丫被男人徑直塞進肚子裏捂著,而小狐貍漏在外面的一雙手男人也沒放過 ,裹進他自己的手心裏呵著氣不停地搓弄。

男人在池洛的腦袋旁不停呢喃著諸葛甜甜聽不清的耳語,直到懷裏池洛的體溫慢慢回暖,臉上慢慢有了血色。

男人緊繃著的表情才有了松動。

小狐貍眼睛睜開的突然,他茫然地尋找著,像是在用視線確定著某種存在。

在對上季明軒的眼睛後,池洛才好像安了心,他的眼眸裏閃爍出柔和的光,飽滿的唇輕輕開闔,有一種脆弱卻又嬌貴的美感。

“哥..”

輕佻一聲幾乎勾得季明軒幾乎快要遏制住的心跳立刻破了功。

“我在。”季明軒一點一點朝懷裏的人低下頭去,在快要從觸碰上小狐貍那柔軟的防備時,季明軒的耳邊傳來了池洛呵著熱氣的,“裴哥..”

季明軒柔情泡滿的神情驟變,不倫不類僵硬在臉上,看上去可憐又狼狽。

如果先前他還能自我欺騙是聽錯了,那麽到了這一步,要如何騙過自己,告訴自己通過耳膜一點一點傳進大腦裏的名字不是裴瀟然呢?

池洛把他當成了,裴瀟然。

季明軒怎麽想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可當他把這一切又套在了裴瀟然身上時,又好像哪裏都是對的。

池洛當年喜歡設計的時候,就多少次的把裴瀟然掛在口中。

季明軒那會並沒醋過,因為他自信於自己對池洛來說有多麽很重要。

他已經用池洛對他的愛換走了池洛追求了許久的夢,又怎麽會在意一個和池洛根本不會有相交線的陌生人呢?

但換到現在呢?

他已經不是那個有著大把自信的季明軒,如果現在站在池洛身邊的那個人是裴瀟然的話,他還能追得回嗎?

..

諸葛甜甜窺著男人的眼光不受控制地同情了起來..

換誰能忍受最愛的人在自己的懷裏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呢?

她光是聽著就心酸無比,又何況是季明軒那樣高傲的人?

只見男人所有的動作都停在了靠近池洛的那一秒,他的動作幅度很輕很小,像在經歷某種打碎又重組的修覆。

他錯開了池洛的唇,將人輕輕往懷裏帶了帶,再擡眼時,季明軒整個人看著像是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季明軒抱著人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酒店。

醫生已經在酒店的房間等著了。

做了相應的檢查後,醫生表示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就是人被凍到了,幸好季明軒處理的及時,現在就是有點低燒。

季明軒松了口氣。

“不過,他是不是有什麽心裏障礙之類的?”醫生形容的非常委婉,“我給他量體溫的時候,病人雖然意識模糊,卻仍然非常抗拒我的靠近。”

“我看他的臉上..”醫生並不知道池洛臉上的疤痕是假的,但顯然這是並不是天生的。況且新曲到處是暖氣,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哪會在大雪天把自己凍成這樣。

醫生若有所思道:“一部分人在遭受過巨大創傷後會無法靠自己意志力走出陰影,他們很容易形成創後應激障礙,除了身體上,平常你也要多關註病人的心理健康。”

“創後應激?”季明軒像在聽一個新穎的詞匯。

他不知道,也從來沒想過,那條勇敢的小狐貍,會有走不出的陰影。

“這只是一種假設,具體的可以等病人燒退了帶他來醫院做一個專業心裏測試。還有病人既然這麽抗拒他人的靠近,一會餵藥可能也會不方便,可以看看周圍母嬰店或者超市還有沒有開著的,買一個給寶寶餵藥的滴管給病人餵藥。”



將醫生送走後,諸葛甜甜的目光越過季明軒直白地盯在池洛睡的房間裏。

她自告奮勇道:“季總,我去買滴管。”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吧!”

季明軒將人驅走,自己留了下來。

進入房門前,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裏煙盒,但這一次只是探了探,又空著手抽了出來。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房間裏睡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已經不需要借著尼古丁來填滿他的假想了。

這兩年來,季明軒覺得家不成家,他所到的每一處都是漫無邊際的海角天涯,直到這一刻,這個房子裏終於有了“生活”的味道。

空蕩蕩的心臟在這一處漸趨充盈,季明軒的目光留連過每一寸擁有池洛的空氣。

小狐貍陷在潔白的床鋪裏,臉上因為低燒紅得像蘋果。

季明軒舍不得眨眼。

伸手的動作是小心翼翼的。

他怕等池洛醒來後他就連這樣安靜看著他的權利都沒有了。

怕自己會眼睜睜地看著池洛走進別人的懷裏。

季明軒知道自己直到現在都是自私的,他明明知道了池洛眼裏有了其他人,卻還是忍不住發瘋,自私地想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把池洛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惡麽?”

季明軒的指尖從池洛挺翹的鼻頭撫到嘴唇,輕輕攏開池洛的嘴唇,讓那處留下一道可供侵略的縫隙。

季明軒接了一口藥,將藥渡進了池洛的嘴裏。

看到池洛無意識地吞咽後季明軒又餵進下一口。

直到一小碗藥餵完,池洛都沒有表現出一點一醫生所形容的抗拒的樣子。

季明軒目光哀切。

因為把我當成裴瀟然所以才不抗拒的麽?

男人在床邊垂喪著腦袋很久,久到仿佛眼前的畫面就是禁止的..

直到時間都耐不住寂寞了,空氣裏傳來時鐘機械地“滴答”聲,房間裏才再次響起男人喑啞的聲音。

“我也知道我很可惡,可是我也沒辦法了,我不會放你走的。”

“無論你想怎麽著我都行。”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池洛醒來的時候是被身上的熱意烘醒的。

圍著他的溫度滾熱,像是把人給融化。

池洛身子寒,一到冬天被窩常年捂不熱,睡相也不太好,會蹬被子,經常一覺醒來全身冷得像是從冰窖裏走了一遭。

這樣的熟悉又安穩的炙熱在冬季的深夜像惹人沈迷的毒藥。

池洛貪圖了片刻的安穩,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場景的不對勁。

他是在哪兒?

房間裏漆黑一片,池洛睜開眼什麽只看到漫無邊際的黑,唯一能感受到屋子裏動靜的,是近在耳畔的,不屬於池洛的穩重呼吸。

敏感的神經被挑起,幾乎是準備坐起來的下一秒,池洛的肩就被按住了。

身邊傳來的聲音帶著熟睡後被驚醒的朦朧,“乖,蓋被子,別凍到。”

伸過來的手摸索著撚到了被角,隨後仔細地裹住了池洛裸在外面的肩膀。

池洛想起昏迷前的聲音。

原來那個人是季明軒,是他找到了..我。

窗外的冷風呼嘯著敲到在窗子上,被子裏圈著池洛的體溫卻溫暖到像是某種世紀擁抱。

就連池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提起勁頭抗拒,或許是他踽踽獨行太久,也想偶爾毫無負擔地停歇一次,又或許, 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貪圖這種讓人融化的溫暖..

池洛就著這樣溫暖的姿勢靜靜地呆著..

好像在某一刻,他的勇氣突然回回歸身體,他不再懼怕黑暗也不再懼怕男性的靠近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窗外亮的刺眼。

昨晚不厭其煩給他攆被角的人已經不在身旁。

池洛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半晌,確定房間裏沒人後才支撐身體坐了起來。

手撐到被褥才發現自己手上的紗布已經換過了,但通過拙劣的包紮手法看來,仍然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池洛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經被全部換下了,身上清爽又幹凈,嶄新的白色浴袍在他的腰間扣了一個粗魯的死結。

這是,只有季明軒會系出的結。

兩年前池洛住進季明軒的別墅後,為季明軒打領帶的任務就交到了池洛的手裏。他一個學服裝設計的,為西裝搭配一條合適的領帶手到擒來。

每每工作日的早晨,他將領帶系到男人的衣領下,打出端正精致的結。

夜深了,男人領口的領帶又會回到小狐貍纖瘦的手腕上,綁著粗魯急色的結,偶爾也會蒙上池洛含水的眸子,堵在他的唇舌之間,又或者更下面的無法言說的地方。

二十五歲的季明軒打不好領帶,用痛和恐懼誘騙小狐貍的身體,在池洛驚恐的哼吟中對他進行狂暴又肆意的侵奪。

二十九歲的季明軒依然不會,卻學會了用真心和卑微去懇求垂憐,在細致的枝杈末節裏,朝池洛供奉自己同頻率的脈搏。

..

池洛在房子裏轉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他身上原來的衣服被季明軒拿去了哪裏。

不過的池洛發現了其他東西。

季明軒應該是沒想過要對池洛設防,又或者這間房根本就沒有做好迎接其他人的準備。

只見桌上的資料到處敞開著,勾畫痕跡明顯。

隨意壓在煙灰缸裏數不清的煙蒂。

池洛並沒想過要窺探季明軒的隱私,只是當他看到男人桌子上屬於池洛自己的設計圖紙時,池洛這才停下了多看了幾眼。

除了池洛原先的設計作品,桌子上還有平攤著文稿形式的DD比賽模式講解,以及足有兩百名的參賽選手的成名作品,旁邊有手寫的標註。

這不是,裴瀟然給他的資料嗎?

為什麽會在季明軒這裏?並且放在男人桌上的這個版本還是沒有整理過後的,隨處可見的筆記圈畫的痕跡。

一時間,一個荒誕的想法從池洛的腦子裏冒出。

如果,這資料不是裴瀟然給他的,而是季明軒...

池洛突然想到了昨天比賽後。楊青所說的,季明軒投資DD的事情,他那會只當是這個高傲小公主為了贏回臉面隨口扯出的玩笑話,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池洛連忙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地眼查。

地眼查是一款用於商業調查的檢索工具,除了可以檢索企業信息,發展經營等各種維度數據 ,還另外的匯集了企業經營者的展望,以及內部人員的點評等各種基層信息。

“DD綜藝主要的投資公司全稱是MARRY FOX。MARRY FOX註冊資金五千萬,法人代表季明軒。”

池洛快速地掃過地眼查上的企業資料,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企業對未來展望的資料條框上。

《MARRY FOX》2023年的展望不同於其他企業,其他企業都是董事長站在演講臺上作著長篇累牘的高談闊論。

到了《MARRY FOX》這裏,是一個簡短時長只有五秒的視頻。

池洛點開,視頻上,一只從池洛回憶裏拓出的手在紙上鄭重其事地寫下:新年願望——Marry Fox。

落款是一筆一劃的——季明軒。

當時給池洛資料上“TO-洛洛”的字跡如出一轍。

力透紙背,虔誠入骨。

...

季明軒進門的時候,帶回一身的風雪和寒氣。

男人跺了跺腳,挺拔的肩上雪落簌簌,他呵著氣將懷裏揣著的剛買來的煎餅和豆漿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盤上。

準備好後,季明軒這才平緩著呼吸去推房間的門,從池洛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季明軒濃郁的眉眼。

劍眉星目上堆疊著雪花六邊形的白,像在寒風朔雪的聖誕夜挨家挨戶發放驚喜的聖誕老人。

轉而池洛不著邊際的想,聖誕老人應該做不出這種緊張到如同降了智一樣可笑表情。

季明軒的視線先是落在床上,在看到空蕩的床鋪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他尋找的視線很慌很亂,穿著粗氣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撞,甚至打開了櫃子又拉開了窗簾..

隨著窗簾的拉開,池洛看到了一個煥然一新的世界。

一夜落雪,天地將銀裝素裹囊在懷抱,到處都白得反光。

今年的第一場雪,降臨在燈火四合的深夜,又停止在人間煙火初升的清晨。或許雪的世界是孤獨的,所以才會用如此荒誕執拗的手法填寫靜寂。

池洛想,也許這樣的時間點,並不適合不告而別。

“你——”

池洛的聲音和季明軒的回眸撞在了一處。

男人眼角的雪花還沒消融,金尊玉貴的面容被破敗的情緒牽扯出觸目驚心的紅,就像是一頭隱忍著狂戾隨時要暴走的野獸。

然而這樣的表情只維持了片刻,在看到池洛的那一刻,男人慌亂而又笨拙的往後藏自己的情緒,像兒時偷玩泥巴被家長捉了個正著的小孩,在下意識的討好..

“你,你沒走?”反應過來自己話中的不妥, 季明軒又立刻改了口,“你在這裏?”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外面雪太大了。”

男人喉結不安地吞咽,在絕對的情緒差面前,男人退化的笨手笨腳,可他看向池洛的眼睛卻又出奇的亮。

“我的衣服呢?”池洛打斷他。

“讓人拿出去烘幹了。”季明覺得自己滿心的歡喜要沖出天靈蓋了,他軒綴了一句解釋。“你昨天全身都濕透了,我怕你會感冒..”

“季明軒。”池洛站在落地窗前喚男人的名字,窗外亮得和他臉上的白幾乎要融成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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