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池洛離開+簡介場面

關燈
第55章 池洛離開+簡介場面

小狐貍半仰著頭,他的嘴巴費力的張合著,黑色的縫合線就像蜈蚣游弋於他殷紅的舌頭上。

看得季明軒心都亂了,他一把將池洛揉進懷裏,在他的耳邊體貼的開口,“乖,別說話,會扯到傷口。”

季明軒極少給予池洛這般溫柔,過去的兩年,他就像覆蓋於山巔常年不化的皚雪,小狐貍熾熱的愛捂不化他,反反覆覆被凍傷。

看來,季明軒真的是愛極了這雙眼睛背後藏著的那個人..

無所謂了。

現在就算季明軒領著其他人直接進入婚姻殿堂,他大概也會笑著送上一句“新婚快樂”吧!

池洛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鮮艷的絲絨方盒,打開後裏面是海瑞溫斯頓的海藍寶石男戒,奢華、獨特、別致。

季明軒皺起了眉,這戒指是他為了搪塞媒體和他爸隨便訂的,按理應該是助理拿給他才是,怎麽會在池洛手中?

他解釋:“洛洛,今天的訂婚只是一場商業合作,等季家和黎家合作的項目充入市值,打包轉出後我和小星即刻就會宣布解除婚約。”

池洛的笑僵了片刻,這個消息若是在剛剛之前告訴他,或許他會喜極而泣吧!可現在,池洛倒情願先生和黎星是真的訂婚了。

他寧願被年少情深打敗,至少他還能華麗的,為自己的勇敢高歌一場,那條小狐貍勇敢過,他不後悔。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祈禱著回到過去,回到從沒認識過季明軒的那天。

池洛淡淡點了下頭,他拿出對戒中稍大的那一個,像膜拜頂禮那般,虔誠又緩慢地將它套在先生的無名指上,看著真正好的尺寸池洛笑了。

不是那種獻寵的笑,而是像他和先生第一次見面那般,滿眼明亮,清風穿堂的笑。

季明軒被池洛的笑弄得又癢又酥麻,他怔楞著來不及做出反應,唇上就印上了一股柔軟的壓力。

反應過來池洛的主動後,季明軒下意識想壓著池洛的唇更深切地吻向他,卻又怕弄痛小狐貍的傷口。

他只能克制著欲望,從池洛的唇移到池洛的耳後,他輕咬著相思豆那般小巧精致的耳垂,“洛洛,我應付完就回來,在家乖乖等我,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帶你去都柏林度假..”

池洛不再回應,他嗅著男人懷裏冷淡的清香,流盡了最後的苦楚。

..

離開別墅前,季明軒忍不住抱了又抱池洛。

他看著池洛的臉,明明一直是笑著的,卻總覺得他會像風,呼地就走了,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生出了悔婚的念頭,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想去了。

他不著邊際地想要是可以把這條小狐貍打包帶在身上就好了..

季明軒忍著胸腔裏莫名翻湧的情愫,一遍一遍撫摸著小狐貍的脊柱骨,用前所未有的柔軟力道。

一種極為覆雜的情緒攏上了他的心頭,那是對隱約失去的恐懼,無法自我欺騙的憐愛..

只是最後,理智還是打敗了情緒,季明軒還是走了。

池洛趴在窗戶上,看著先生的背影他始終笑著,直到先生上了車,像無數個往常一樣,化成黑色的點徹底消失於視線。

不停湧上眼眶的潮濕將那雙狐貍洇濕的迷離淒切,池洛笑斷了腸..

“再見先生。”

故事開始於小狐貍的一眼萬年,落幕於小狐貍一個人的獨角戲,兩年的情深付諸於海,落幕的臺詞就只有這簡單一句【先生,再見】

...

池洛走了,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走得很幹脆,沒有留戀和不舍,沒有不安和期盼,甚至用不著整理情緒,和先生一前一後相差不到一刻鐘。

他只拿走了老先生給他的那塊表。

他的手裏實在沒剩沒有多少錢了,因為“抄襲”事件,他手裏沒賣出的那套成衣系列已經沒有廠家肯收了,先前買了他版權的廠家沒來找他索要賠償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老先生說,要是肚子餓了,就拿它換糖吃..

池洛將包裏的方形木櫝抱了抱緊,用它去換一個人的自由,老先生..應該不會怪他吧..

池洛打車去了學校,安靜立於風中的藝術大樓在一眾中規中矩的建築裏異常紮眼。

津大的藝術樓就像津大的藝術生一樣,浪漫且自由,隨性而灑脫。

學校從不制止學生們在藝術大樓的墻體上揮斥方遒,慢慢的,四面白墻被風格鮮明的塗鴉,筆鋒各異的書法,五花八門的情詩、留言占據了大半個墻體..

它早已不是沈默無言的建築,它承載著少年們烈烈燃燒的青春,一如生命長河邊驚飛的鷗鷺,展起破開平庸的翅,征討更遠的領土。

池洛順著墻體摸到了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墻角處的一排小字,池洛還是沒忍住紅了眼,那裏留著他在某個盛夏傍晚刻上的“小狐貍和先生,白首不分離..”

他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刻下它時帶著怎樣的心情,他只記得,那天的晚霞燒紅半邊天,長風裹挾著蟬鳴把盛夏停放在他的指頭,美好得仿佛輕輕一落筆,就真的可以到達永遠。

池洛用力扣了扣墻上的字,雪白的石灰卡了他滿指甲,那一排小字依舊清晰而頑固的刻在墻上,也不曉得當時的自己究竟使了多少蠻力..

連你也要嘲諷我..

池洛洩了氣,狠狠拍了一下墻面,不再管那一行字,他一步踏進了教學樓,去學校教導處提交填寫好的休學申請單。

看著申請單上新蓋上的鮮紅戳印,池洛後知後覺的惆悵的起來。

他不是一個果斷勇敢的人,他被動又不善於自我療傷,如果還呆在可以見到先生的地方,他沒法保證自己那顆心會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痛,會不會先生一給了他一點光他又管不住自己再次墜落進去。

他只能逃去一個沒有先生的地方,乖乖請時間幫他的忙。

池洛已經決定好和才子一起走了,他去才子的出租屋找才子,敲了許久卻始終沒有人開門。

池洛原本想直接打電話給他,想到自己沒法說話的舌頭,只好發了條短信給他,【才子我在你家門口,你人呢】

信息發過去過了約十多分鐘,池洛的手機才響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接通就掛斷了,緊接著才子的信息便回了過來。

【我在老園區,你過來找我吧。】

老園區在津城最北的郊區,因為某規模巨大的化工廠爆炸加上新園區的建成,老園區就漸漸荒廢了。

池洛想不通才子怎麽會跑那兒去。

他一轉念,才子要救出他小叔找到的都是些灰色組織,選擇在那邊交易也正常,他將手表揣揣好直接打車去了老園區。

司機將池洛送到園區門口便不肯進去了,爆炸後這裏只剩下黑乎乎的破舊建築,和沒過了腰身的野草,用司機的話來說就是,荒涼到容易觸黴頭。

老園區裏面排排站著高低不平的廠房,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頭,正午的太陽照得池洛瞇了眼。

他掏出手機剛要發信息給才子,他的身後就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戲謔的口哨聲憑空而起,夾帶著守株待兔成功的興奮。

“小美人,好久不見啊!”

池洛立刻就聽出了誰的聲音。

一轉頭只見黑哥叼著根煙,橫亙在臉上的疤痕隨著他抽吸的動作細細抖動,讓他那張臉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添了些猙獰,他的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手下。

池洛警惕地看著這個男人,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裏,才子呢?

看著池洛找尋的視線,黑哥呼哧笑了兩聲,他舉起手中的手機晃了晃,“小美人是在找它的主人?”

棕色菱格手機殼,池洛一眼認出那是才子的手機。

黑哥看著池洛瞬間慘淡的臉色還強打精神同他對視的倔強樣子只覺得更好玩了,他朝廠區裏面一指,“他就躲裏面跟我們玩躲貓貓呢..”

“你說這是何必呢,我借了他那麽多錢,不就是想讓他給你打個電話,約你喝口茶,聊聊人生和聊聊理想,他非要搞得這麽難看——”

黑哥話音未落,池洛就像脫了韁繩的馬,毫無停頓地沖進了廠區裏。

“大哥,他進去了!”站在黑哥身後的小弟這就準備追過去,被黑哥攔了下來。

他看著池洛的背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反正這個可人兒對他來說已經是囊中之物,他現在有的是閑情逸致和他玩一玩“捉迷藏”的游戲。

“不用追了,既然一個兩個都這麽喜歡玩‘你追我趕’的游戲,那就陪他們玩玩好了。”

“可是另一個的手機還在身上,會不會——”

黑哥無所謂地拍了一下小弟的頭,“這破地能收到信號的概率比他媽中大樂透還難,你怕什麽!”

..

池洛的耳邊呼嘯著猛烈的風聲,陽光快把人照化了,他心眼裏的冷卻順著毛孔到處鉆。

同為男人,池洛十分清楚黑哥包括他身後的那些男人們逡巡在他身上的視線裏含著怎麽樣的意味..

剝奪的,侵略的,難以按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